第13章 超市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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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超市風波
安全屋的壓縮餅幹嚼起來像砂紙，最後兩包孤零零地躺在木箱角落，空礦泉水瓶堆了半墻，瓶底還殘留著淺淺的水漬。
天剛蒙蒙亮，晨霧像層薄紗裹著倉庫，金淩安就被朱城康輕輕搖醒。
對方舉著個空罐頭盒，鐵皮邊緣被磨得發亮，指尖摳著盒底不好意思地撓頭："總吃這個胃裏發慌，反酸水。
附近三條街外有家24小時超市，我請你吃剛蒸好的熱包子，順便補點雞蛋和水。"
金淩安盯著他手腕上未褪的紅痕——那是昨夜攥緊他衣服留下的印子，又想起他噩夢時顫抖的肩膀，拒絕的話在喉嚨裏打了個轉，最終化作低聲叮囑："戴頂深檐帽，把臉遮大半，走路別擡頭看監控。"
兩人並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薄霧像摻了水的墨，黏在路燈桿和梧桐樹上，遠處的早餐攤飄來陣陣肉包香氣，蒸籠裏冒的白氣裹著蔥花味鉆進鼻腔。
朱城康戴了頂灰撲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半張抿著的嘴，卻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瞥路邊的早點攤，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裏卷成卷的零錢——那是他昨天跑了八單網約車賺的，紙幣邊緣都被汗浸得發皺。
金淩安看在眼裏，悄悄加快兩步繞到前面，在包子鋪前停下："老板，兩籠鮮肉包，加碗小米粥多放糖。"
付賬時特意背過身，剛接過打包好的包子，就撞見朱城康舉著兩根金黃的油條跑過來，油星子還在往下滴，嘴角沾著點面粉碎屑："我請你！這家油條剛炸好，咬一口全是香的！"
超市就在早餐攤隔壁，玻璃門上貼著泛黃的"24小時營業"熒光貼，旁邊還粘著張"雞蛋買二送一"的促銷海報。
兩人推門進去，冷颼颼的空調風撲面而來——比安全屋的陰涼涼得更徹底，瞬間驅散了清晨的悶熱。
收銀員是個紮高馬尾的小姑娘，穿件淺藍色超市工作服，正低頭核對貨架清單，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櫃臺上擺著個粉色招財貓，爪子上掛著串小鈴鐺，隨著空調風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朱城康直奔生鮮區，拿起兩盒雞蛋對著頭頂的燈照了照，確認蛋黃飽滿沒有散黃，才回頭朝金淩安喊："你吃不吃番茄？我晚上給你做番茄炒蛋，放兩勺糖提鮮，可好吃了！"
金淩安靠在零食貨架旁，目光不動聲色掃過超市的監控——三個監控分別裝在收銀臺上方、生鮮區角落和出口處，角度剛好覆蓋全場，他隨口應著："都好，再拿袋米，安全屋的米也快沒了。"
剛選好米、番茄和幾包掛面，就聽見收銀臺方向傳來爭執聲，還夾雜著女孩的驚呼聲。
金淩安擡頭望去，只見三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小混混圍在收銀臺旁，為首的黃發混混穿件破洞牛仔褲，T恤上印著花裏胡哨的圖案，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煙，伸手就去扯小姑娘的馬尾，指尖都快碰到發繩了，嘴裏說著輕佻的渾話："陪哥哥們去隔壁奶茶店坐會兒，這單賬哥哥給你包了，怎麽樣？"
小姑娘嚇得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雙手緊緊攥著收銀機的收據，指節都捏得泛白，眼裏泛起了淚光，卻還是強撐著喊："別碰我！保安馬上就來了！"
周圍幾個購物的顧客想上前又不敢，只敢遠遠地看著，有人掏出手機偷偷錄像。
金淩安眉頭一皺，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裏藏著把折疊刀，剛想繞開貨架過去，卻見朱城康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
他把裝著雞蛋的購物籃輕輕放在地上，生怕碰碎了雞蛋，腳步放得很輕卻很穩，站在黃發混混身後，聲音平靜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放開她。"
黃發混混不耐煩地回頭，看見朱城康戴著眼壓帽、穿件洗得發白的衛衣，嗤笑一聲，吐掉嘴裏的煙蒂用腳碾了碾："哪來的臭小子，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敢管老子的事？"
說著就揮拳朝朱城康臉上打去，拳頭帶著股煙味，速度挺快，顯然是經常在街上打架的主。
朱城康腳下輕輕一錯，像道殘影似的側身避開，黃發混混的拳頭擦著他的帽檐打空，差點撞到身後的貨架。
沒等對方收拳，朱城康左手已經精準扣住黃發混混的手腕，指節發力時泛白，剛好卡在對方的發力點上，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左肋下方，"砰"的一聲悶響，黃發混混疼得"哎喲"一聲彎下腰，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旁邊兩個混混見狀急了，一個抄起櫃臺上的冰礦泉水瓶就朝朱城康後腦勺砸，另一個伸手去扯他的帽子。
朱城康左腳尖點地，身體旋了半圈，擡腳精準踹在抄瓶子混混的膝蓋彎，對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礦泉水瓶滾出去老遠；同時右手反手抓住扯帽子的混混手腕，輕輕一擰，"哢嗒"一聲輕響，對方疼得嗷嗷直叫，手一松就垂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三個小混混就全被撂倒在地，抱著胳膊或肋骨哼哼唧唧，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朱城康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戾，像冰碴子似的，和平時溫和的樣子判若兩人。
三個小混混被他這眼神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出超市，出門時還撞翻了門口的促銷牌，"嘩啦"一聲，海報散落一地。
朱城康看著他們跑遠，才慢慢收回眼神，狠戾的神色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好意思的撓頭，走到收銀臺時聲音都放軟了："不好意思啊，剛才動靜太大，嚇到你了，這些東西我買好了。"
小姑娘還沒完全緩過神，拍著胸口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感激。
周圍購物的顧客終於敢出聲了，紛紛鼓掌，一位拎著菜籃的大媽笑著說："小夥子真厲害！這身手絕了！"
旁邊的大爺也點頭附和："見義勇為，好樣的！"
小姑娘緩過神來，紅著臉開始掃碼結賬，手指碰到番茄時偷偷看了兩人一眼，抿著嘴笑："你們倆真般配，一個看著就有安全感，打壞人不含糊；一個還會細心買米買雞蛋，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
話音剛落，朱城康的臉"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手裏的購物袋沒抓穩，差點掉在地上，連忙彎腰去扶；金淩安也楞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燙，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想說點什麽反駁，話到嘴邊又變成了輕咳。
結完賬走出超市，清晨的薄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暖融融的落在身上。
朱城康還在不好意思地念叨："那小姑娘真會開玩笑，什麽般配啊，我們就是……就是鄰居嘛。"
他說著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帽子又往下壓了壓。
金淩安沒說話，只是放慢了腳步，和他並肩走著，手裏拎著裝米的重袋子，悄悄把大部分重量攬在自己這邊。
忽然，他的餘光瞥見斜對面的梧桐樹後有個黑影，那人穿著黑色連帽衫，手裏舉著個黑色的單反相機，鏡頭上的反光剛好晃到他的眼睛——顯然是在偷拍他們！
金淩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息都沈了下去，他猛地看向樹後，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手又摸向了腰間的刀。
黑影顯然察覺到被發現了，慌忙收起相機往樹後縮了縮，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跑——動作敏捷，跑的時候還刻意壓低了身形，利用路邊的垃圾桶和電線桿掩護，絕不是普通的路人或狗仔。
金淩安想追上去，手腕卻被朱城康拉住了，對方的指尖帶著點剛拎購物袋的溫度："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金淩安回頭看向朱城康，對方眼裏滿是疑惑和擔憂，他又看了眼黑影消失的巷子口，心裏沈了下去——剛才那人的規避動作，是"寒刃"成員特有的潛行技巧，要麽是首領派來監視的，要麽是第三方勢力盯上了他們。
他攥緊了手裏的購物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勉強扯出個笑："沒事，可能是認錯人了，把路人當熟人了。"
可他心裏清楚，這短暫的平靜徹底被打破了，危險已經悄悄纏上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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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舉著個空罐頭盒，鐵皮邊緣被磨得發亮，指尖摳著盒底不好意思地撓頭："總吃這個胃裏發慌，反酸水。
附近三條街外有家24小時超市，我請你吃剛蒸好的熱包子，順便補點雞蛋和水。"
金淩安盯著他手腕上未褪的紅痕——那是昨夜攥緊他衣服留下的印子，又想起他噩夢時顫抖的肩膀，拒絕的話在喉嚨裏打了個轉，最終化作低聲叮囑："戴頂深檐帽，把臉遮大半，走路別擡頭看監控。"
兩人並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薄霧像摻了水的墨，黏在路燈桿和梧桐樹上，遠處的早餐攤飄來陣陣肉包香氣，蒸籠裏冒的白氣裹著蔥花味鉆進鼻腔。
朱城康戴了頂灰撲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半張抿著的嘴，卻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瞥路邊的早點攤，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裏卷成卷的零錢——那是他昨天跑了八單網約車賺的，紙幣邊緣都被汗浸得發皺。
金淩安看在眼裏，悄悄加快兩步繞到前面，在包子鋪前停下："老板，兩籠鮮肉包，加碗小米粥多放糖。"
付賬時特意背過身，剛接過打包好的包子，就撞見朱城康舉著兩根金黃的油條跑過來，油星子還在往下滴，嘴角沾著點面粉碎屑："我請你！這家油條剛炸好，咬一口全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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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推門進去，冷颼颼的空調風撲面而來——比安全屋的陰涼涼得更徹底，瞬間驅散了清晨的悶熱。
收銀員是個紮高馬尾的小姑娘，穿件淺藍色超市工作服，正低頭核對貨架清單，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櫃臺上擺著個粉色招財貓，爪子上掛著串小鈴鐺，隨著空調風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朱城康直奔生鮮區，拿起兩盒雞蛋對著頭頂的燈照了照，確認蛋黃飽滿沒有散黃，才回頭朝金淩安喊："你吃不吃番茄？我晚上給你做番茄炒蛋，放兩勺糖提鮮，可好吃了！"
金淩安靠在零食貨架旁，目光不動聲色掃過超市的監控——三個監控分別裝在收銀臺上方、生鮮區角落和出口處，角度剛好覆蓋全場，他隨口應著："都好，再拿袋米，安全屋的米也快沒了。"
剛選好米、番茄和幾包掛面，就聽見收銀臺方向傳來爭執聲，還夾雜著女孩的驚呼聲。
金淩安擡頭望去，只見三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小混混圍在收銀臺旁，為首的黃發混混穿件破洞牛仔褲，T恤上印著花裏胡哨的圖案，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煙，伸手就去扯小姑娘的馬尾，指尖都快碰到發繩了，嘴裏說著輕佻的渾話："陪哥哥們去隔壁奶茶店坐會兒，這單賬哥哥給你包了，怎麽樣？"
小姑娘嚇得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雙手緊緊攥著收銀機的收據，指節都捏得泛白，眼裏泛起了淚光，卻還是強撐著喊："別碰我！保安馬上就來了！"
周圍幾個購物的顧客想上前又不敢，只敢遠遠地看著，有人掏出手機偷偷錄像。
金淩安眉頭一皺，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裏藏著把折疊刀，剛想繞開貨架過去，卻見朱城康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
他把裝著雞蛋的購物籃輕輕放在地上，生怕碰碎了雞蛋，腳步放得很輕卻很穩，站在黃發混混身後，聲音平靜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放開她。"
黃發混混不耐煩地回頭，看見朱城康戴著眼壓帽、穿件洗得發白的衛衣，嗤笑一聲，吐掉嘴裏的煙蒂用腳碾了碾："哪來的臭小子，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敢管老子的事？"
說著就揮拳朝朱城康臉上打去，拳頭帶著股煙味，速度挺快，顯然是經常在街上打架的主。
朱城康腳下輕輕一錯，像道殘影似的側身避開，黃發混混的拳頭擦著他的帽檐打空，差點撞到身後的貨架。
沒等對方收拳，朱城康左手已經精準扣住黃發混混的手腕，指節發力時泛白，剛好卡在對方的發力點上，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左肋下方，"砰"的一聲悶響，黃發混混疼得"哎喲"一聲彎下腰，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旁邊兩個混混見狀急了，一個抄起櫃臺上的冰礦泉水瓶就朝朱城康後腦勺砸，另一個伸手去扯他的帽子。
朱城康左腳尖點地，身體旋了半圈，擡腳精準踹在抄瓶子混混的膝蓋彎，對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礦泉水瓶滾出去老遠；同時右手反手抓住扯帽子的混混手腕，輕輕一擰，"哢嗒"一聲輕響，對方疼得嗷嗷直叫，手一松就垂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三個小混混就全被撂倒在地，抱著胳膊或肋骨哼哼唧唧，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朱城康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戾，像冰碴子似的，和平時溫和的樣子判若兩人。
三個小混混被他這眼神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出超市，出門時還撞翻了門口的促銷牌，"嘩啦"一聲，海報散落一地。
朱城康看著他們跑遠，才慢慢收回眼神，狠戾的神色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好意思的撓頭，走到收銀臺時聲音都放軟了："不好意思啊，剛才動靜太大，嚇到你了，這些東西我買好了。"
小姑娘還沒完全緩過神，拍著胸口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感激。
周圍購物的顧客終於敢出聲了，紛紛鼓掌，一位拎著菜籃的大媽笑著說："小夥子真厲害！這身手絕了！"
旁邊的大爺也點頭附和："見義勇為，好樣的！"
小姑娘緩過神來，紅著臉開始掃碼結賬，手指碰到番茄時偷偷看了兩人一眼，抿著嘴笑："你們倆真般配，一個看著就有安全感，打壞人不含糊；一個還會細心買米買雞蛋，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
話音剛落，朱城康的臉"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手裏的購物袋沒抓穩，差點掉在地上，連忙彎腰去扶；金淩安也楞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燙，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想說點什麽反駁，話到嘴邊又變成了輕咳。
結完賬走出超市，清晨的薄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暖融融的落在身上。
朱城康還在不好意思地念叨："那小姑娘真會開玩笑，什麽般配啊，我們就是……就是鄰居嘛。"
他說著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帽子又往下壓了壓。
金淩安沒說話，只是放慢了腳步，和他並肩走著，手裏拎著裝米的重袋子，悄悄把大部分重量攬在自己這邊。
忽然，他的餘光瞥見斜對面的梧桐樹後有個黑影，那人穿著黑色連帽衫，手裏舉著個黑色的單反相機，鏡頭上的反光剛好晃到他的眼睛——顯然是在偷拍他們！
金淩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息都沈了下去，他猛地看向樹後，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手又摸向了腰間的刀。
黑影顯然察覺到被發現了，慌忙收起相機往樹後縮了縮，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跑——動作敏捷，跑的時候還刻意壓低了身形，利用路邊的垃圾桶和電線桿掩護，絕不是普通的路人或狗仔。
金淩安想追上去，手腕卻被朱城康拉住了，對方的指尖帶著點剛拎購物袋的溫度："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金淩安回頭看向朱城康，對方眼裏滿是疑惑和擔憂，他又看了眼黑影消失的巷子口，心裏沈了下去——剛才那人的規避動作，是"寒刃"成員特有的潛行技巧，要麽是首領派來監視的，要麽是第三方勢力盯上了他們。
他攥緊了手裏的購物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勉強扯出個笑："沒事，可能是認錯人了，把路人當熟人了。"
可他心裏清楚，這短暫的平靜徹底被打破了，危險已經悄悄纏上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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