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夜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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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深夜外賣
後半夜的雨下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點砸在出租屋的鐵皮屋頂上，發出"劈啪"的巨響。
金淩安攥著那根黑色短毛，靠在門後直到淩晨三點，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外賣平臺的派單提醒，地址欄裏"西郊廢棄紡織廠"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他眼睛發疼。
這是"寒刃"的臨時據點，他再熟悉不過。
派單備註裏"加雙份辣，多放蒜"是組織的暗號，意思是"首領召見，即刻前往"。
金淩安摸了摸電動車座下的暗格，毒針盒的劃痕和那根短毛還在，他將短毛塞進錢包夾層，抓起外賣箱就往外走——暗格被動過的事，必須當面和首領說清楚。
剛推開門，就撞見朱城康站在樓道裏，灰色衛衣外套了件黑色雨衣，手裏攥著車鑰匙，雨靴上沾著泥點。
"這麽晚還送外賣？"
朱城康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金淩安手裏的外賣箱，又看向巷口漆黑的方向，"西郊那邊晚上不安全，我剛收工回來，順道送你過去。"
金淩安心裏一緊，剛想拒絕，就看見朱城康已經拉開了網約車的副駕門，雨衣下擺掃過地面的積水，濺起細小的水花："別磨嘰了，雨越下越大，再晚訂單要超時了。"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熟稔，眼神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像是怕金淩安獨自走夜路出事。
坐進副駕的瞬間，金淩安聞到了淡淡的薄荷味，和朱城康身上的沐浴露香氣一樣。
朱城康發動車子，雨刷器規律地左右擺動，掃開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地址輸好了？"
金淩安剛報出"西郊廢棄紡織廠"，就看見朱城康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那地方挺偏的，導航容易導錯。"
朱城康沒多說，手指在導航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規劃出一條路線。
金淩安湊過去看，發現這條路線避開了紡織廠周圍的三個監控死角——那是"寒刃"成員都要熟記的隱蔽路線，普通人根本不會註意到監控的位置，更別說精準避開。
"你怎麽選這條道？"
金淩安故意問，目光緊盯著朱城康的側臉。
雨幕中，朱城康的眉頭輕輕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麽，又很快舒展開："以前接過大半夜的訂單，走這條道不繞路，還能避開施工路段。"
他的語氣很隨意，可轉動方向盤避開第一個監控桿時，動作流暢得像本能。
金淩安沒再追問，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起朱城康修電動車時的熟練手法，想起他手腕上的刀疤，再加上此刻避開監控的本能——這個失憶的殺手，或許從未真正忘記過刻在骨子裏的技能，只是暫時被封存了而已。
車子在暴雨中行駛，窗外的路燈漸漸變得稀疏，最後徹底陷入黑暗。
只有車燈的光束劈開雨幕，照亮前方坑窪的土路。
朱城康開得很穩，即使遇到積水路段，也能精準判斷水深，車輪沒有濺起一點多餘的水花。
金淩安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忽然想起三年前西山火並時，朱城康也是這樣，在槍林彈雨中穩穩地握著刀，從未有過一絲慌亂。
"快到了。"
朱城康突然開口，車子緩緩停在離紡織廠大門還有五十米的地方。
金淩安擡頭望去，廢棄工廠的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外套的人，正是"寒刃"的外圍成員。
看到朱城康的車，兩人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武器。
"你在這兒等我，我送完單就出來。"
金淩安解開安全帶，剛要推開車門，就被朱城康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涼，力道卻不輕，眼神裏帶著一絲警惕："裏面不對勁，我陪你進去。"
話音剛落，門口的一個黑衣人大步走了過來，隔著車窗冷冷地看著朱城康。
"金淩安，首領要見你，單獨。"
黑衣人的聲音沙啞，目光掃過朱城康時，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人，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忌憚，"這位......先生請留在車裏。"
他刻意加重了"先生"兩個字，顯然認出了朱城康的身份，只是不敢點破。
朱城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握著金淩安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我不放心，必須跟你一起進去。"
黑衣人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匕首，氣氛劍拔弩張。
金淩安怕沖突升級，拍了拍朱城康的手，低聲說："沒事，我很快出來，你在這兒等我。"
朱城康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松開了手，卻在他推開車門時，突然說了句："如果十分鐘沒出來，我就進去找你。"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眼神裏的警惕像出鞘的刀，和剛才導航時的自然判若兩人。
金淩安跟著黑衣人走進工廠，潮濕的空氣裏飄著鐵銹和機油的味道。
穿過布滿蛛網的車間，他看到首領坐在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後，手裏把玩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正是"焰"字戒，只是戒指上的火焰紋路有些磨損。
"暗格的事我知道了。"
首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有人在試探我們，也在試探你。"
金淩安剛要開口說那根黑色短毛的事，就聽見工廠外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打鬥的聲響。
他心裏一緊，猛地站起身，沖向工廠大門——他知道，朱城康出事了。
可剛跑到門口，就看見朱城康靠在車旁，手裏攥著一根斷裂的木棍，地上躺著兩個黑衣人影，正是剛才門口的守衛。
"他們想偷襲我。"
朱城康看到金淩安，松了口氣，扔掉手裏的木棍，手腕的疤痕在路燈下泛著紅，"我看你十分鐘沒出來，就想進去找你，沒想到他們先動手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剛才打跑的只是兩只野狗，可金淩安清楚，那兩個守衛是"寒刃"的精英，能徒手打倒他們，絕不是普通網約車司機能做到的。
金淩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首領從工廠裏走了出來，目光落在朱城康身上，眼神裏滿是覆雜的情緒，有忌憚，有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烈焰王牌，果然名不虛傳。"
首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三年了，我以為你早就死了。"
朱城康的身體瞬間僵住，眉頭緊緊皺起，像是被"烈焰王牌"四個字擊中了什麽開關，頭痛欲裂，腦海裏閃過模糊的畫面——火光、槍聲、還有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影。
他捂著頭蹲在地上，痛苦地悶哼一聲，嘴裏喃喃地說："烈焰......王牌？"
金淩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擋在朱城康身前，看向首領，眼神裏滿是警告。
首領卻笑了笑，轉身走進工廠，留下一句："明天這個時間，帶他來見我。"
雨還在下，朱城康還蹲在地上，金淩安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忽然明白，朱城康的記憶，或許就要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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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的雨下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點砸在出租屋的鐵皮屋頂上，發出"劈啪"的巨響。
金淩安攥著那根黑色短毛，靠在門後直到淩晨三點，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外賣平臺的派單提醒，地址欄裏"西郊廢棄紡織廠"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他眼睛發疼。
這是"寒刃"的臨時據點，他再熟悉不過。
派單備註裏"加雙份辣，多放蒜"是組織的暗號，意思是"首領召見，即刻前往"。
金淩安摸了摸電動車座下的暗格，毒針盒的劃痕和那根短毛還在，他將短毛塞進錢包夾層，抓起外賣箱就往外走——暗格被動過的事，必須當面和首領說清楚。
剛推開門，就撞見朱城康站在樓道裏，灰色衛衣外套了件黑色雨衣，手裏攥著車鑰匙，雨靴上沾著泥點。
"這麽晚還送外賣？"
朱城康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金淩安手裏的外賣箱，又看向巷口漆黑的方向，"西郊那邊晚上不安全，我剛收工回來，順道送你過去。"
金淩安心裏一緊，剛想拒絕，就看見朱城康已經拉開了網約車的副駕門，雨衣下擺掃過地面的積水，濺起細小的水花："別磨嘰了，雨越下越大，再晚訂單要超時了。"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熟稔，眼神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像是怕金淩安獨自走夜路出事。
坐進副駕的瞬間，金淩安聞到了淡淡的薄荷味，和朱城康身上的沐浴露香氣一樣。
朱城康發動車子，雨刷器規律地左右擺動，掃開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地址輸好了？"
金淩安剛報出"西郊廢棄紡織廠"，就看見朱城康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那地方挺偏的，導航容易導錯。"
朱城康沒多說，手指在導航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規劃出一條路線。
金淩安湊過去看，發現這條路線避開了紡織廠周圍的三個監控死角——那是"寒刃"成員都要熟記的隱蔽路線，普通人根本不會註意到監控的位置，更別說精準避開。
"你怎麽選這條道？"
金淩安故意問，目光緊盯著朱城康的側臉。
雨幕中，朱城康的眉頭輕輕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麽，又很快舒展開："以前接過大半夜的訂單，走這條道不繞路，還能避開施工路段。"
他的語氣很隨意，可轉動方向盤避開第一個監控桿時，動作流暢得像本能。
金淩安沒再追問，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起朱城康修電動車時的熟練手法，想起他手腕上的刀疤，再加上此刻避開監控的本能——這個失憶的殺手，或許從未真正忘記過刻在骨子裏的技能，只是暫時被封存了而已。
車子在暴雨中行駛，窗外的路燈漸漸變得稀疏，最後徹底陷入黑暗。
只有車燈的光束劈開雨幕，照亮前方坑窪的土路。
朱城康開得很穩，即使遇到積水路段，也能精準判斷水深，車輪沒有濺起一點多餘的水花。
金淩安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忽然想起三年前西山火並時，朱城康也是這樣，在槍林彈雨中穩穩地握著刀，從未有過一絲慌亂。
"快到了。"
朱城康突然開口，車子緩緩停在離紡織廠大門還有五十米的地方。
金淩安擡頭望去，廢棄工廠的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外套的人，正是"寒刃"的外圍成員。
看到朱城康的車，兩人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武器。
"你在這兒等我，我送完單就出來。"
金淩安解開安全帶，剛要推開車門，就被朱城康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涼，力道卻不輕，眼神裏帶著一絲警惕："裏面不對勁，我陪你進去。"
話音剛落，門口的一個黑衣人大步走了過來，隔著車窗冷冷地看著朱城康。
"金淩安，首領要見你，單獨。"
黑衣人的聲音沙啞，目光掃過朱城康時，瞳孔驟然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人，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忌憚，"這位......先生請留在車裏。"
他刻意加重了"先生"兩個字，顯然認出了朱城康的身份，只是不敢點破。
朱城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握著金淩安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我不放心，必須跟你一起進去。"
黑衣人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匕首，氣氛劍拔弩張。
金淩安怕沖突升級，拍了拍朱城康的手，低聲說："沒事，我很快出來，你在這兒等我。"
朱城康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松開了手，卻在他推開車門時，突然說了句："如果十分鐘沒出來，我就進去找你。"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眼神裏的警惕像出鞘的刀，和剛才導航時的自然判若兩人。
金淩安跟著黑衣人走進工廠，潮濕的空氣裏飄著鐵銹和機油的味道。
穿過布滿蛛網的車間，他看到首領坐在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後，手裏把玩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正是"焰"字戒，只是戒指上的火焰紋路有些磨損。
"暗格的事我知道了。"
首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有人在試探我們，也在試探你。"
金淩安剛要開口說那根黑色短毛的事，就聽見工廠外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打鬥的聲響。
他心裏一緊，猛地站起身，沖向工廠大門——他知道，朱城康出事了。
可剛跑到門口，就看見朱城康靠在車旁，手裏攥著一根斷裂的木棍，地上躺著兩個黑衣人影，正是剛才門口的守衛。
"他們想偷襲我。"
朱城康看到金淩安，松了口氣，扔掉手裏的木棍，手腕的疤痕在路燈下泛著紅，"我看你十分鐘沒出來，就想進去找你，沒想到他們先動手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剛才打跑的只是兩只野狗，可金淩安清楚，那兩個守衛是"寒刃"的精英，能徒手打倒他們，絕不是普通網約車司機能做到的。
金淩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首領從工廠裏走了出來，目光落在朱城康身上，眼神裏滿是覆雜的情緒，有忌憚，有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烈焰王牌，果然名不虛傳。"
首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三年了，我以為你早就死了。"
朱城康的身體瞬間僵住，眉頭緊緊皺起，像是被"烈焰王牌"四個字擊中了什麽開關，頭痛欲裂，腦海裏閃過模糊的畫面——火光、槍聲、還有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影。
他捂著頭蹲在地上，痛苦地悶哼一聲，嘴裏喃喃地說："烈焰......王牌？"
金淩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擋在朱城康身前，看向首領，眼神裏滿是警告。
首領卻笑了笑，轉身走進工廠，留下一句："明天這個時間，帶他來見我。"
雨還在下，朱城康還蹲在地上，金淩安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忽然明白，朱城康的記憶，或許就要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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