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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良於行 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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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良於行 異常

司知硯很快下了決定。

“我們再去教團一次。”

司知硯一邊說, 一邊讓雲霧升起來,慢慢浸滿整個房間。

葉銜青道:“在教團裏嗎?可不是都看過一遍了……”

“沒關系,走。”司知硯說, “但不能空手去。來, 過來一下……”

…………

……

【下午6:30 / 距離鑒賞會開始 還有-1.5-個小時】

眾目睽睽之下,教團長的聲音微寒。

“諸位未免有點欺人太甚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把我們當成什麽了?”

在他的身後,許多教徒義憤填膺。

“到底覺得誰會稀罕你們的東西?”杭奉表情扭曲地說,“教團長大人宅心仁厚,就會被這種人欺辱。”

更有教團的血人怒道:“以為我們也這裏會有;這樣軟弱的殘廢, 喜歡泡睡眠艙嗎?”

“聖地的土地有我主的庇佑,比你們那什麽睡眠艙強得多,在聖地中,哪怕安心睡一晚上, 六個小時,七個小時,也沒問題!”

“你們就是純粹嫉妒吧?”

其它教團成員紛紛回頭看他。

那血人紅著臉囁嚅道:“對,對不起。我…我上午不小心沒堅持住,在路中間睡著了。但是是真的!”

語聲嘈雜, 就連身邊的自己人也難免有些遲疑。司知硯不答, 只是不卑不亢道:

“如果這一次仍然一無所獲, 我會公開道歉,立即離開【巢穴】, 並以農場的名義,捐贈二十臺治療艙,十五斤甜點, 和十五公斤蔬菜肉品給教團,作為我們的賠禮。”

杭奉拔高了音量:“誰會想要……”

教團長微微伸出手,攔下了杭奉:“好了,好了。”

他無奈搖搖頭:“既然這麽執著,那就再讓他們一次好了。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做過,看破天也沒有辦法。”

“只不過,這一次,如果諸位依舊沒有說法,我們可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司知硯微微頷首。

伴隨著周身升騰的雲霧,他們再一次走進了教團區域。

這一次,他們走的非常慢,每一寸都非常仔細。

尤其是哈瓦那。

他本來就腿腳不便,此時走得更是小心翼翼。

攀爬木雕時,單是從木雕上頭翻下來,都需要好長時間,好像生怕扭了腳一樣。

周圍的教團成員紛紛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杭奉更是冷笑一聲:“殘廢。”

司知硯微微偏了偏頭:“以前有很多人說您是殘廢嗎?”

杭奉勃然大怒,卻一時卡殼,說不出話。

司知硯笑一笑,把頭扭回去:“別在意,聊聊天而已。我並不這麽認為。”

杭奉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沈默下來。

他們走過了教團中心的空地,司知硯沒有停留。

…………

……

【夜晚7:00 / 距離鑒賞會開始 還有-1-個小時】

至此,三分之二的地方,已經又被檢查過一遍了。

陣仗鬧得這麽大,幾乎整個教團的所有成員,幾百個血人,都圍在了旁邊,面色不善,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教團長說過,痛楚也是我主拯救我們的良藥。認為我們需要那東西,簡直就是侮辱……”

空氣越來越凝固,葉銜青等人也抿著唇,流下了一些冷汗。

“嗚…”

“嗚汪!”

所有人都楞住了。

司知硯一回頭,手指一勾,籠罩著幾人的迷霧頓時散去。

在哈瓦那的懷中,抱著一個無菌艙包,裏面躺著一條裹了許多繃帶和石膏,渾身是血的黑狗。

是HACK。

HACK撐起小小的身子,努力地揚起頭顱,鼻尖用力動著,喉嚨裏發出某種近似於嗚咽、又近似於呼喚的聲音。

“汪!……咕汪!汪汪!”

看起來真的非常努力,隔著無菌倉叼著哈瓦那的袖口,使勁擺著腦袋,向前拽。

只是實在是太虛弱了,以至於力道小的出氣,急得前爪拼命地撓無菌倉。

血人們面面相覷。

狗?

哈瓦那剛才翻得那麽慢,是因為手裏抱著這條狗?

他們把那條受傷很重的狗帶來了?還用雲霧遮掩著?為什麽?

“是!”閻城雙手一揮,手中獵人斧出現,向著HACK示意的方向,雙持起手,繚繞的電光猛地劈了下去!

轟!!

一聲震徹大地的巨響。

脆弱的木板,當然擋不住天選者的攻擊。以閻城為中心,面前弧形範圍內,木雕神像和小木屋一起,片片碎成齏粉!

擁擠的場地一下清空了。

周圍頓時嘩然,杭奉更是勃然大怒,佝僂的身子隨手一抽,兩個帶刃的鐵環就出現在了手裏:“混蛋!!你怎麽敢!!”

葉銜青隨即默契的伸出手,白大褂上附著的【空間手術室】頓時展開,透明的不可撼動氣囊,大小剛好將這一片空地包裹起來。但是層高卻很低,只有一米多。

眾人彎腰,半蹲在手術室的最裏側,向外面張望。

杭奉怒道:“你以為這種氣球攔得住我?!”

咚!!

一聲巨大的悶響。

眾目睽睽之下,杭奉重重地撞在了空氣上。他沖得那麽快,毫無防備,以至於頭臉之上一片鮮血,整個人發出一聲猝不及防的、淒厲的慘叫。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楞住了。

杭奉滿臉是血,匪夷所思地爬起來,撫摸面前的空氣。

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有。

但是,他過不去。

……

這裏……真的什麽東西都沒有嗎?

【S級咒物:不良於行的提燈】

一盞老舊的黃銅提燈,燈體上的銅漆斑駁脫落,露出許多撞擊造成的損傷、凹痕與破碎痕跡。

曾經掛在輪椅前端,來自一名墜亡在無障礙坡道上的70歲女性使用者。

鐵輪於血泊中轉動之時,提燈的微光開始閃爍。

使用要求:發動提燈的使用者,必須身為【有殘缺者】,或者與一個【有殘缺者】擁有深度牽絆。【有殘缺者】的定義為:天生或當前身體有重大殘缺,並且能在相處中被簡單發現。

效果:在提燈的影響範圍內,使用者與使用者指定的部分物品,會如同無障礙設施一樣,即刻成為【被忽視者】。

任何人類都無法主動註意到它。不管使用什麽方式。人們目所能見的內容會被自動忽略,填充成其它更合理的存在。它的呼喚無法傳達,它的存在無法被記憶。它就擺在那裏,但是大家都會自覺繞過它,用其餘更方便的方式通過這裏。

請註意:當【被忽視的對象】被其餘玩家察覺後,提燈立即失效,且本咒物的全部說明,將會立即公開展示。

一旦當你認真關註,便會立即發現:他們的群體為數不少,他們的不便無處不在。

失去觀測欲望超過48小時後,提燈的效果重新生效。

一切回到原點,什麽也不會改變。

認識幹涉的屏障,在一瞬間崩塌了。

所有人回過神來,驟然發現,空地之上,赫然擺放著一排又一排的睡眠艙!

全場嘩然!

在所有人瞳孔地震的時候,司知硯輕緩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從睡眠艙失竊,只有HACK察覺不對開始……我就意識到了一些【異常】。”

“我的睡眠很淺,與睡眠艙的感應也很深,不應該一無所知。來行竊的人,一定用某種特殊的方式,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想要扭曲視覺,有很多種方法。想要騙過眼睛很簡單,想要騙過聽覺,也很簡單。”

“但是,有一種東西,很難被遮掩。”

司知硯擡起眼。

“不管如何隱匿視覺,只要人的身體接觸到某件東西,一定會發覺不對。有東西就不能通過,這是既定的物理規則。巢穴中木屋林立,睡眠艙放置起來必定擋路,不管是繞過去,還是爬過去,一定都會給人留下印象。”

“在出發前,我特地交代了這一點,我們排查了整個巢穴,每一條街都可以被順暢地讓大型滑板、醫療推車等物滑過去……它們行走時的占地面積,和道路寬度差不了多少。剩餘的空間,肯定是不夠放下睡眠艙的。”

“除了這裏。教團聖地。”

“大家為了翻越木雕,爬高上低,哪怕多爬了兩下,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很難發現異常。”

墻外,似乎有外面的普通血人註意到了裏面傳來喧囂。

有不少膽大心癢的,實在想吃瓜,抓耳撓腮半天,違反了【巢穴】的禁飛令,小心翼翼地飛起來,趴在了城墻頭,探頭探腦,向這看來。

司知硯笑一笑:

“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測。”

“我與泉水的鏈接,全部被抹除了,沒有任何回應,這是非常,非常奇怪的。在天滿福地裏,應當沒有任何效果,能夠跨越天脈的感知吧……有沒有可能,出問題的就不是泉水,而是【我】的認知?”

“如果這種咒物是直接對我們的認知進行幹涉,不管我再來看多少次,也沒有辦法發現它。”

“但是,有位夥伴能夠突破它的認知幹涉。”

“在那天晚上,手持隱藏道具的盜竊者來到營地……只有它發現了他,並因此慘遭毒手。”

司知硯擡起手,輕輕拍一拍無菌氣艙。HACK躺在那裏,隔著氣艙,舔舔他的手。

“HACK。謝謝你了。”

“汪!”

HACK虛弱地努力搖搖尾巴。雖然很痛,但看起來很開心。

“現在看來,這個咒物與無障礙通道有關,在動物身上失效,也算是合理。”司知硯輕嘆一聲,“健全的人類會忽視無障礙通道,但是蚯蚓會借助坡道爬行搬家,導盲犬也會帶著主人避開有路樁的盲道……人類忽視的地方,它們會在意。”

面前,聖地的街道上,十五個睡眠艙交錯排列,整整齊齊,一個不少,散發著珍珠般的白色光澤。

那是司知硯制作外殼時就摻進去的,農場寶石領地下,某種發光礦石的原石細粉。

雖然還不能大規模開采,但是悄悄取用一點點原石什麽的,倉鼠們滾動了半天,倒也答應了。

也正是這種細粉,使睡眠艙的外殼輕而堅固,扛下了閻城的一擊,只有些許破損。

……話說回來,只取一些原石,就有這樣的效果,讓司知硯更是饞那完全開采的寶石領了。

城墻上的血人越來越多了,慢慢爬滿了整面墻。整個城墻邊緣上頭全是鬼鬼祟祟的血人腦袋。

眾人呼朋喚友,彼此交頭接耳,嘖嘖稱奇。

沒有人想起來攔他們。

教團的眾血人已經完全看楞了,怔怔地聽著司知硯說話。

“啊,對了。”司知硯突然輕輕出一聲,精準地從人群中點了一個人出來,“前排的那位朋友。”

“我記得,你之前在城墻上說過,上午在聖地睡了半天也沒問題吧?應該是碰巧在這附近睡的,被治療艙的光籠罩了。”

“很危險,下次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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