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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提拉米蘇糖果世界 小鏟輕劃開薄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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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提拉米蘇糖果世界 小鏟輕劃開薄紗一樣……

“先生。”

司知硯微微擡手,時何遲疑地看一眼, 最終還是聽話,慢慢松開了女人。

王瑾瑜立馬鋪了過來, 和戚芝抱在一起。

戚芝倒也沒有跑。

她支起身子來,梳理一下淩亂的頭發,跪坐在原地,喘息著擡頭, 看向司知硯。

“你就是這裏的Boss……怎麽, 準備來勸我?”

司知硯搖搖頭。

“我不打算強求什麽。你殺得人實在太多了,我必須殺了你。”

“但是, 我會給你看看……另一種可能性。”

他註視著戚芝,微微擡起手。

在他的身後, 雲霧深處, 聶渡贈送的【天兵戰地通訊】啟動, 慢慢浮現出一組畫面。

哦?準備示威?戚芝在心中冷笑。

可是, 擡頭看去的第一眼, 她便頓住了。

畫面上, 沒有任何示威的神跡……只有一個女人。

戚芝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是個普通人。沒有經過什麽強化, 甚至可能也沒多少人知道她的名字。

在饑荒游戲中, 隨隨便便就會被吃掉的那一種,最無力而可憐的炮灰玩家。

這可憐的炮灰小玩家, 頭發梳成簡單的馬尾,衣著樸素而幹凈,坐在一個紡織機器前, 喉嚨裏輕聲哼著歌,腳尖踏著踏板的節奏,慢慢繡著一塊衣角的紋樣。她一定很喜歡繡花,臉上帶著怡然自得的微笑,手下的絲線漂亮極了,在布料上慢慢跳著舞。

她看起來那麽弱小,卻又那麽安全,看起來安定而幸福。

鏡頭慢慢後退,露出一個工場,裏面三五成群的玩家在做工、聊天;再露出一個工業區,許多成規模的產業線在運作,人人各司其職,招手忙碌著……再往後,空想小鎮四季飄著彩帶,居住區有人在晾曬衣服,商店街的門庭若市,車馬繁榮……

鏡頭裏,是無數農場深處的勤務玩家。

在他們身邊,有許多適格玩家,對彼此的態度一樣尊重而溫柔,就像是看待任何一個同伴一般。

……這是饑荒游戲降臨之後的畫面嗎?

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

戚芝與王瑾瑜仰著頭,面上都不屑一顧,卻悄悄地、慢慢握緊了彼此的手,感受到一些輕微濕潤的薄汗。

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在那樣的地方,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司知硯道:“我的能力有限,來得很遲,也沒法改變過去的事情。。”

“我只能承諾,像你們這樣的事情,在我所控制的範圍內,以後不會再發生。”

“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麽一片土地,所有人都有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的機會。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完成自己想完成的理想,擁有為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不需要殺人,也不需要被殺。”

“我們在做的事情,並不是救單獨的某個人,或者為什麽受害者申冤……”

“而是,創造一個不同的世界。”

“我不會停下腳步,願意為此做一切事情,包括……誅殺你們。”

戚芝冷笑著閉上眼睛:“是嗎?”

“雖然有點可笑……但聽起來,真是不錯的決心。”

“這輩子就算了,如果有來生,再讓我們投胎到你的農場吧……哈,不好意思。這年月誰還願意生孩子啊?”

“會的。”司知硯的聲音輕而篤定,“假以時日,農場會有新的生命誕生。”

“希望我們能在陽光下再會。”

“哈……”戚芝慢慢笑起來,“那就,謝謝你?”

“不過,你也別指望跟我說幾句好話,我就會交出罐子。”

司知硯說:“你的自由。”

時何仰望著農場主先生,冰冷的雲霧後,他半隱的眉眼平靜,帶著一種漠然的慈悲:

“我並不忌憚你,我只是希望,在臨走之時,你也能夠得到一些渺小的,希望。”

“還有……抱歉,這個罐子,我必須拿到。”

不知從何時起,一只藤蔓從農場主漆黑的高領背後探出來,迅速膨脹,露出漆黑而尖利的口器……逐漸擴大,變成一個……

無法描述的深淵。

一瞬間,時何的汗毛整個豎了起來。

天選者的本能將他死死地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是什麽東西?!

藤蔓?!不,那絕不可能是藤蔓,甚至不可能是任何植物類的詭異。不知道,無法認知,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

恐懼。

無法描述的、近乎本能的臣服與畏懼。

空!

那管狀的深淵,一口含住戚芝和王瑾瑜,從頭到腳,將二人吞了進去。

就像是蟒蛇吞入獵物一般,在藤蔓管狀的身體中,凸顯出完整的、兩個人的形狀。他們還活著,還在扭動著,能依稀看到臉的輪廓。

咕嚕。咕嚕。

不可名狀的響聲在蠕動。那藤蔓中完整的兩人人形,起初還在拼命掙紮,後來力道漸弱,慢慢被勒緊,融化,逐漸分不清彼此的輪廓……

同吃住,共生死,福禍與共……永遠不分開,永遠在一處。

如果你不肯不把咒物拿出來……那麽,把你們一起吃下去,不就好了?

那輪廓在蠕動,時何的肩膀止不住地打顫,冷汗浸透了脊背,骨子裏的本能一下子抓緊了他的腦髓,就像是被猛獸氣息嚇軟了腿,什麽都無法思考的野兔。

好像知道要跑,但是腿在發抖,一點力氣也沒有,就連肺部都沒辦法擠入空氣……

突然,一只手猛地勾住了他的身體。灼熱的溫度靠近,尼德霍格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吸氣。”

時何的大腦一片空白,死死地抓住那只健碩的手臂,下意識地聽從了他的命令。

……

幾秒鐘後,那些蠕動的殘渣,徹底消化完畢了。

深淵恢覆了手指粗的小藤蔓,攀回了農場主的黑色高領裏。

目睹這一切的人們,一個賽一個的面色蒼白,有的銀環聯盟的成員已經嚇破了膽,跌坐在地,倉皇逃竄。

唯獨農場主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仍然漠然而悲憫,透著一股濃重的非人感。

時何的角度,只能看到先生的側頸。下頜線的棱角清瘦白皙,沾染一滴鮮紅的血。

藤蔓好像無比滿足一般,揚起尖端,蹭掉那一滴褻瀆的血跡。

先生蒼白纖細的指尖撫上後頸,指腹抵著藤蔓點了點,藤蔓便歡快地纏上他的指尖,順從又親昵。

那恐怖的氣息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哈啊…”

時何的肩膀陡然一松,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雙膝一軟,以為自己會跪在地上,卻倒在了尼德霍格懷裏。

尼德霍格另一只手插在兜裏,只用單手摟著時何,就將少年整個禁錮在了懷裏、也完全撐住了少年的體重。

時何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被這樣熟悉的氣息籠罩了,有半刻鐘的恍惚。他閉著眼睛,撐著兄長的胳膊,半晌站不直身體,只覺得胸腔熱得厲害。隱蔽地低下頭,用額角輕輕蹭一蹭,非常克制,一觸即分……又那麽眷戀。

邪龍的手腕微微顫抖一下,少見地沈默一會兒,對司知硯道:

“下次把你的小朋友叫出來之前,讓周圍的天選者走遠點。”

“它的成熟度已經夠高了,有些優秀的玩家,已經能夠感知到它了。”

“雖然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但無論如何,絕不是什麽無害的東西。”

“你要開始重視這一點了,老板。”

司知硯回過頭來,微微頷首。

他確認了時何沒有大礙,便打了通訊,讓農場的人送來一杯安神的牛奶。

正準備安慰幾句,卻見那孩子已經把臉埋進尼德霍格的懷裏了,耳根通紅,看起來反而挺高興。

司知硯啞然失笑,搖一搖頭。

這幾天,以尼德霍格為首,農場中好多人都叫著要來水上樂園度假,等膩乎完了,估計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司知硯就不用操心了。

回過頭來,再看看農場的提示。

【苗圃11號-夢想中的提拉米蘇糖果罐 [精良]】

使用者與咒物融合,帶著隱晦的甜美的希望,由此誕生的藤蔓。

你的希望,能夠戰勝這絕望的世界嗎?

誰也不知道。

但是,事已至此,已經無法回頭了,不如去做一場甜美的夢吧。

這是慈悲的惡神,所留給你們的、最後的禮物。

藤蔓上會結出許多糖果罐,每個糖果罐裏,都裝著一個新的次元空間片。

次元空間片內部,有著彩虹色的天地。

【使用方法一】

獨立開啟糖果罐。

每個糖果罐內都儲存著一定量的空間,擁有50m*50m*50m的【糖果罐子】,由隨機的糖果與甜品組成。

藍色的天空中漂浮著棉花糖,奶茶流淌成河流,草地下鋪滿了奧利奧餅幹碎做的土壤,房子的墻壁則是巧克力蛋糕,柵欄是酸沙沙的軟糖,小路是一塊一塊的焦糖曲奇…

希望你能在【糖果罐子】裏,度過一段美好的時間。

啊,小心蛀牙。

【使用方法二】

將糖果罐扣在土地之上,封存一段【夢之世界】。

【夢之世界】可以隨罐子移動,內部空間大小不限,將提供穩定的無限空氣,可以自主進行改造擴建。

【夢之世界】內部視為【安全區】。玩家無法互相傷害,無法破壞世界設施;S級以下詭異進入其範圍內,會即刻失去對所有單位的敵意。

如果有足夠的空間,【夢之世界】中,也可以自主生成50*50*50的【糖果罐子】。

當使用者將蓋子擰緊時,罐內封存的【夢之世界】,無法與外界接觸。

當使用者擰開蓋子時,【夢之世界】可以自由出入。其餘特性不變。

……

不錯的作物啊。

這S級咒物種植出來的農作物上,帶著[精良]的標簽,功效也遠超尋常的食物。

就相當於無限數量的【隨心所欲的創業小店鋪】,還是加強版的。

農場的苗圃,果然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看這個作物特性,那個罐子咒物應當與【夢】有關……只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沒法看到它的具體描述了。

況且……

這樣的話,又有不少甜品吃了。

司知硯單獨打開一只罐子。

這一次生成的糖果罐子,是一片熱帶雨林,植被密密麻麻,仔細看去,卻能發現每棵樹都是黑巧克力。葉片是薄荷,藤蔓是橡皮糖,而那濕潤的土地,則提拉米蘇做的。

司知硯蹲下身,拿起掘土的小鏟子,挖起一小塊提拉米蘇。

小鏟輕劃開薄紗一樣的可可粉,下面便立即翻出雲朵一樣的奶油層。放入口中,馬斯卡 彭奶酪的香味恰到好處,口感絲滑柔軟,綿密甜軟,非常滋潤,簡直像是在唇齒間流淌一般。

夾雜的餅幹層浸透了咖啡酒,透出一股咖啡醇香,帶著淡淡的酒味,微微發苦,更襯得奶油奶酪香甜綿軟,奶香濃郁。

甜度微微偏甜了一些,但反而更加好吃!

司知硯眼睛一亮,指節抵著唇,慢慢咀嚼咽下,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這個水準的話,他甚至願意為這個罐子開一間甜點房!

就只是,周圍的空氣似乎有些不對……?

司知硯回過頭去,差點嚇一跳。

他的身後,已經圍滿了相熟的玩家,先遣隊眾人、尼德霍格和時何、秋虹、還有許多諸多洞穴中原本的人……大家都過來了,邱又青和王建國扒在最前頭,口水流了一地,眼巴巴地盯著他。

沒人說話,但是一個個的眼神好像在控訴:

先生,您怎麽吃獨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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