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水果奶茶冰飲店 最先沖上來的是檸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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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水果奶茶冰飲店 最先沖上來的是檸檬的……
在聖杯的對面, 是徹徹底底的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與之前在霜角兔體內時別無二致。
司知硯道：“安德森？”
對面很快傳來一陣喧鬧，手電的燈光亮起, 安德森的臉出現在洞前：“是的，先生。”
原來, 在司知硯做準備的時間裏，沈東明帶著幾人，爬下了裂隙的繩索。
等到了底部，安德森便明白了, 為什麽沈東明會說“很多人在, 但不是大型聚落”。
在熔巖地區的地表往下，百米有餘的深處, 是一片洞穴網。
在那層灼熱的熔巖下面，分布著數以萬計的、或大或小的地底洞穴。
這些洞穴大的有三五個足球場的面積, 小的也許只有廁所大, 深度不一, 形態不定, 穩定性也各不相同。
這些洞穴, 零零散散分布在整個熔巖地區的下面。通過各式各樣地下甬道鏈接, 有些是峽谷, 有些像是幹涸的地下河，上方懸著鐘乳石柱, 道路交錯，四通八達。
這裏的空氣流通勉強合格，沒有窒息的風險, 只是仍然缺水，幹燥，不見天日。
司知硯問：“溫度如何？”
安德森思忖了一下，道：“比較悶熱，現在大約有三十多度左右，據說夜晚會降到二十幾度，但也仍然很悶。只能說不至於中暑，也沒有沙塵與熔巖。比起地上動輒四五十度的沙暴，是好了許多的。”
“熔巖地區中，至今還能存活下來的玩家，現在應當都生活在地下洞穴網中了。”
“明白了，辛苦。那麽，把店鋪開在地下洞穴網的交通要道中，是個不錯的選擇。”司知硯道，“我讓你考察具體的選址，有什麽收獲嗎？”
安德森嘆息一聲：“……這裏的情況有些覆雜，先生。”
這一路下來，安德森看了許多交通要道，和規模較大、環境較好的洞穴。
但是這些地方都被大勢力霸占著，設立了封鎖，旁人難以進入。
甚至有些勢力會占山為王，故意占領通往出口的唯一通道，設下關卡，強行索要過路費。
在沒有統一秩序的末日中，叢林法則就是如此殘酷。
而像沈老師這樣的小隊伍，就只能悄悄藏起來，擠在環境較差的小洞穴裏。
好在這裏洞穴很多，邊緣的小洞穴裏，也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因為資源緊缺，也為了避免引來是非，他們平日裏不開燈。
許多雙眼睛從黑暗中亮了起來。
約莫三四十雙眼睛，晶亮的、少年的眼睛，正盯著這邊。
沈老師的營地約莫一個民宅大小，底部是凹凸不平的石壁，頂部是一個不規則的弧形，最高處有三米多高，接近巖壁處只有一米左右，算不得寬敞。有點像是鼴鼠的窩。
少年們分布在這逼仄的洞穴中，有男有女，年長的有十八九歲，年少的也就十三四歲。大多身上帶血。
他們像是一群抱團的小獸，一群人擠在一起，熙熙攘攘，好像在遮擋著什麽一樣。目光帶著一點點警惕，又帶著控制不住的好奇，反射著藍火，看向司知硯。
“那後面是什麽？”司知硯問。
沈東明咳嗽兩聲，沙啞地說：“沒關系，孩子們，給那位先生看看吧。”
於是少年們分開了。
在人群後面，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女性。她的臉上有深深的皺紋，幹裂的嘴唇沾滿鮮血，全身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烏黑色，明顯是被高溫炙烤過、極度脫水的樣子。
正是沈東明的妻子，那位女老師，林燕清。
林燕清的行軍床，被放在整個不規則洞穴最寬敞，最舒服的角落。從那微微動著的鬢角來看，甚至還有一點通風。
所有的孩子都在用身體保護著她。哪怕司知硯等人要暴起把這裏屠殺幹凈，林燕清也一定是死得最晚的那一個。
“林老師是為了給我們找水，才被那個日灼詭異害成這樣的。”邱又青小聲說，聲音沙啞而滯澀，“我們的水根本不夠，再不補充水份，她就真的要……”
這裏僅剩的杯子，還放在她的床頭，裏面已經一滴水都沒有了。
所以邱又青才會冒著生命危險，跑出洞穴，尋找水源，盜竊這些強大的玩家。
司知硯端詳一下林燕清的狀況：“她等不了多久了。”
“這附近有沒有五十平米的空餘空間？”
安德森道：“就在門外，擠過一段窄小裂隙，來到‘峽谷’，向左轉，盡頭有一片叫‘水滴鄉’的空室，剛好差不多五十平米。”
“帶我過去。”司知硯說，“背上你們林老師。”
有個學生擔憂地護在林燕清面前，沈東明按住她，對安德森點點頭，自己背起了妻子。
…………
……
外面的路，也是伸手不見五指。
漆黑，悶熱，安德森拿著聖杯，在狹小的縫隙中穿行。窄的地方必須側身才能過去。等到了所謂開闊一點的“峽谷”，頭頂一片黑暗，周圍也不過兩三米寬度，相當於一個走廊過道。
這裏的玩家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的。
所謂的“水滴鄉”，也只是形狀外寬內窄，一片圓潤的小空地罷了。頭頂聚集著一片鐘乳石。為這裏起名的那個孩子，曾經抱著膝蓋在這裏守了一整天，眼巴巴地仰著頭，希望這裏有水能滴下來。
可惜，沒有。洞穴內的每一寸都極盡幹燥、悶熱。倒顯得這名字有些諷刺。
不過沒關系，雖然有些偏僻，但是基礎條件已經滿足了。
神聖的白色微光，從安德森手中的聖杯散發出來，撕破了這片漆黑的空間。
白霧純凈而濕潤，宛如有生命一般，逐漸灌滿杯口，又從杯口溢出、流淌，漸漸流滿整個地面…
在霧的盡頭，司知硯黑衣的、模糊的身影，掩藏在水汽之後，若隱若現。
“先生，您來了。”安德森恭敬道。王建國與其他隊員也在他身後，躬身成一片。
師生們不敢說話，聚在一起。這就是他們效忠的先生嗎…真是神異。沈東明一時間放輕了呼吸。看著安德森等人的表情，胸中又是畏懼，又是……難以抑制的，帶著一點期待。
他會做什麽呢？
司知硯微微擡起手，指尖輕輕動了兩下。
嗡！！
在他們面前燥熱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陣冷白色的微光。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一間小屋嵌在水滴鄉中，完完整整地展開。
漂亮整潔的吧臺下，擺放著一堆又一堆的冰塊，展示櫃裏放著鮮艷欲滴的冰沙、奶油與糖果堆成一堆的冰激淋巴菲，以及許多許多飽滿多汁、上面還滾著水珠的新鮮水果。
在門牌上，用冰一樣清亮的白色、端正地寫著【農場冰飲店】五個大字。
在店面兩邊，一叢叢綠植郁郁蔥蔥，像是從石壁上長出來一樣，青翠欲滴的大葉片上帶著水霧，將整個店面包裹起來。
與此同時，一陣清涼的、帶著水意的風吹來，一下子攪活了洞穴內悶熱封閉的空氣。一陣白絲絲的水霧直接噴吐而出，噴在大家幹裂的臉頰上，又吹拂過去，繚繞在周圍，絲絲縷縷，逐漸上升，凝結在石壁上……
一眾師生仰著頭，已經看得癡了。
滴答。
水滴鄉上空的鐘乳石，滴下了第一滴水。
“…天……”
沈東明仿佛不可置信一樣的，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這是……水霧……”
吧臺內，一個笑容陽光的紅帽男店員站在裏面：“歡迎來到農場冰飲店。我是助手01號，為您服務。”
“請問，您想喝點什麽？”
“真的…真的可以買喝的嗎！”
這句話一下點燃了孩子們，氣氛整個炸開了。
“我們要水！要很多水！”
“快，快把林老師放下，我們把林老師放在噴霧下面，這裏又涼快又舒服！”
“林老師，林老師你看見了嗎！”
沈東明將林燕清放在柔和的水霧口，讓她被清涼的水霧籠罩著。孩子們一窩蜂地圍著她，關切，扇風。
邱又青的眼神逐漸亮起來，簡直像是在發光。他急不可耐，一個箭步沖上去，扒著吧臺的邊緣踮起腳尖：
“你，不，您好，請給我冰水！好多好多冰水！！唔……”
白霧溫柔地卷起這孩子，放在了後面。
“冰水先不著急。”司知硯敲敲吧臺，聲音溫柔而平和，“兩杯【海鹽檸檬電解質特飲】，三分糖去冰，記在我賬上。”
店員去做飲品，司知硯低下頭，看向邱又青：“你們老師中暑太嚴重了，不能直接灌飲大量冰水，會有電解質失衡的風險，低溫也會使得胃腸道血管急劇收縮，反而對她不好。應當逐步分次、小口補充微涼的飲品，也要及時攝入鹽分與電解質，防止體/液失衡。”
司知硯笑一笑：
“我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為你們準備了這個。”
說幾句話的功夫，海鹽檸檬水已經做好了。司知硯從店員手裏接過來，上下晃動一下，噗呲一下，將其中一杯插上吸管，分開人群，遞在了林燕清的唇邊。
清涼的、冰冰的液體，一下子灌入了那幹涸已久的口中。
肉眼可見的，林燕清的氣色一下好了不少。
“林老師！林老師動了！”
“林老師喝下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林老師……”
孩子們炸開了鍋，喜極而泣，嘰嘰喳喳地哭成了一片。沈東明也猛地松了一口氣，一直支棱著的肩膀垂下來，目光帶著水意的溫柔，輕輕摸一摸妻子的臉頰……
邱又青靠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咚。
司知硯將另一杯【海鹽檸檬電解質特飲】，放在了他面前。
邱又青像是受驚的小獸一樣，一下向上竄了半尺。
“這是你的那份。”司知硯微笑著說，“跑了這麽久，你也很渴吧？”
“……”
邱又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他默默地趴回去，將嘴唇對準吸管。
涼爽的液體直接灌進了幹涸的喉嚨中。
最先沖上來的是檸檬的清香，帶著一點點優質海鹽特有的香氣，一下子灌滿了少年的感官。久旱逢甘霖，清亮的水灌在喉嚨裏，幹涸的細胞歡呼雀躍。檸檬水的調味很淡，不影響解渴，反而帶著一點點的酸甜，微鹹的海鹽放大了這種甜意，讓人的口水都要分泌出來了。
好好喝！
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樣好喝清爽的東西！
咕嘟，咕嘟。
口唇的每一道裂隙都在尖叫，帶著 星星點點的血味和疼痛感，卻讓人更加清醒，頭皮發麻。邱又青渾身都在發抖，如饑似渴地吞咽著。
直到一股霧氣輕輕壓住了他的肩膀。
那位神明一般的先生低下頭，對他輕笑：“忘了嗎？小口一點，少量多次，慢慢喝。”
“……”
邱又青跪坐在地上，雙手扒著吧臺，半張臉藏在吧臺下面，仰起頭看著司知硯。清澈的瞳孔亮閃閃的，裝滿了司知硯若隱若現的身影。
看不見面容，距離好遠，但是聲音聽起來又清淡又平和，讓人生不出畏懼感，好溫柔……
一開始，自己竟然還想偷這樣的隊伍的東西……
邱又青的臉頰如火燒一樣，慢慢紅了起來。
他的指尖輕輕哆嗦著，咬著吸管，重重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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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在霜角兔體內時別無二致。
司知硯道：“安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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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在司知硯做準備的時間裏，沈東明帶著幾人，爬下了裂隙的繩索。
等到了底部，安德森便明白了, 為什麽沈東明會說“很多人在, 但不是大型聚落”。
在熔巖地區的地表往下，百米有餘的深處, 是一片洞穴網。
在那層灼熱的熔巖下面，分布著數以萬計的、或大或小的地底洞穴。
這些洞穴大的有三五個足球場的面積, 小的也許只有廁所大, 深度不一, 形態不定, 穩定性也各不相同。
這些洞穴, 零零散散分布在整個熔巖地區的下面。通過各式各樣地下甬道鏈接, 有些是峽谷, 有些像是幹涸的地下河，上方懸著鐘乳石柱, 道路交錯，四通八達。
這裏的空氣流通勉強合格，沒有窒息的風險, 只是仍然缺水，幹燥，不見天日。
司知硯問：“溫度如何？”
安德森思忖了一下，道：“比較悶熱，現在大約有三十多度左右，據說夜晚會降到二十幾度，但也仍然很悶。只能說不至於中暑，也沒有沙塵與熔巖。比起地上動輒四五十度的沙暴，是好了許多的。”
“熔巖地區中，至今還能存活下來的玩家，現在應當都生活在地下洞穴網中了。”
“明白了，辛苦。那麽，把店鋪開在地下洞穴網的交通要道中，是個不錯的選擇。”司知硯道，“我讓你考察具體的選址，有什麽收獲嗎？”
安德森嘆息一聲：“……這裏的情況有些覆雜，先生。”
這一路下來，安德森看了許多交通要道，和規模較大、環境較好的洞穴。
但是這些地方都被大勢力霸占著，設立了封鎖，旁人難以進入。
甚至有些勢力會占山為王，故意占領通往出口的唯一通道，設下關卡，強行索要過路費。
在沒有統一秩序的末日中，叢林法則就是如此殘酷。
而像沈老師這樣的小隊伍，就只能悄悄藏起來，擠在環境較差的小洞穴裏。
好在這裏洞穴很多，邊緣的小洞穴裏，也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因為資源緊缺，也為了避免引來是非，他們平日裏不開燈。
許多雙眼睛從黑暗中亮了起來。
約莫三四十雙眼睛，晶亮的、少年的眼睛，正盯著這邊。
沈老師的營地約莫一個民宅大小，底部是凹凸不平的石壁，頂部是一個不規則的弧形，最高處有三米多高，接近巖壁處只有一米左右，算不得寬敞。有點像是鼴鼠的窩。
少年們分布在這逼仄的洞穴中，有男有女，年長的有十八九歲，年少的也就十三四歲。大多身上帶血。
他們像是一群抱團的小獸，一群人擠在一起，熙熙攘攘，好像在遮擋著什麽一樣。目光帶著一點點警惕，又帶著控制不住的好奇，反射著藍火，看向司知硯。
“那後面是什麽？”司知硯問。
沈東明咳嗽兩聲，沙啞地說：“沒關系，孩子們，給那位先生看看吧。”
於是少年們分開了。
在人群後面，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女性。她的臉上有深深的皺紋，幹裂的嘴唇沾滿鮮血，全身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烏黑色，明顯是被高溫炙烤過、極度脫水的樣子。
正是沈東明的妻子，那位女老師，林燕清。
林燕清的行軍床，被放在整個不規則洞穴最寬敞，最舒服的角落。從那微微動著的鬢角來看，甚至還有一點通風。
所有的孩子都在用身體保護著她。哪怕司知硯等人要暴起把這裏屠殺幹凈，林燕清也一定是死得最晚的那一個。
“林老師是為了給我們找水，才被那個日灼詭異害成這樣的。”邱又青小聲說，聲音沙啞而滯澀，“我們的水根本不夠，再不補充水份，她就真的要……”
這裏僅剩的杯子，還放在她的床頭，裏面已經一滴水都沒有了。
所以邱又青才會冒著生命危險，跑出洞穴，尋找水源，盜竊這些強大的玩家。
司知硯端詳一下林燕清的狀況：“她等不了多久了。”
“這附近有沒有五十平米的空餘空間？”
安德森道：“就在門外，擠過一段窄小裂隙，來到‘峽谷’，向左轉，盡頭有一片叫‘水滴鄉’的空室，剛好差不多五十平米。”
“帶我過去。”司知硯說，“背上你們林老師。”
有個學生擔憂地護在林燕清面前，沈東明按住她，對安德森點點頭，自己背起了妻子。
…………
……
外面的路，也是伸手不見五指。
漆黑，悶熱，安德森拿著聖杯，在狹小的縫隙中穿行。窄的地方必須側身才能過去。等到了所謂開闊一點的“峽谷”，頭頂一片黑暗，周圍也不過兩三米寬度，相當於一個走廊過道。
這裏的玩家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的。
所謂的“水滴鄉”，也只是形狀外寬內窄，一片圓潤的小空地罷了。頭頂聚集著一片鐘乳石。為這裏起名的那個孩子，曾經抱著膝蓋在這裏守了一整天，眼巴巴地仰著頭，希望這裏有水能滴下來。
可惜，沒有。洞穴內的每一寸都極盡幹燥、悶熱。倒顯得這名字有些諷刺。
不過沒關系，雖然有些偏僻，但是基礎條件已經滿足了。
神聖的白色微光，從安德森手中的聖杯散發出來，撕破了這片漆黑的空間。
白霧純凈而濕潤，宛如有生命一般，逐漸灌滿杯口，又從杯口溢出、流淌，漸漸流滿整個地面…
在霧的盡頭，司知硯黑衣的、模糊的身影，掩藏在水汽之後，若隱若現。
“先生，您來了。”安德森恭敬道。王建國與其他隊員也在他身後，躬身成一片。
師生們不敢說話，聚在一起。這就是他們效忠的先生嗎…真是神異。沈東明一時間放輕了呼吸。看著安德森等人的表情，胸中又是畏懼，又是……難以抑制的，帶著一點期待。
他會做什麽呢？
司知硯微微擡起手，指尖輕輕動了兩下。
嗡！！
在他們面前燥熱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陣冷白色的微光。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一間小屋嵌在水滴鄉中，完完整整地展開。
漂亮整潔的吧臺下，擺放著一堆又一堆的冰塊，展示櫃裏放著鮮艷欲滴的冰沙、奶油與糖果堆成一堆的冰激淋巴菲，以及許多許多飽滿多汁、上面還滾著水珠的新鮮水果。
在門牌上，用冰一樣清亮的白色、端正地寫著【農場冰飲店】五個大字。
在店面兩邊，一叢叢綠植郁郁蔥蔥，像是從石壁上長出來一樣，青翠欲滴的大葉片上帶著水霧，將整個店面包裹起來。
與此同時，一陣清涼的、帶著水意的風吹來，一下子攪活了洞穴內悶熱封閉的空氣。一陣白絲絲的水霧直接噴吐而出，噴在大家幹裂的臉頰上，又吹拂過去，繚繞在周圍，絲絲縷縷，逐漸上升，凝結在石壁上……
一眾師生仰著頭，已經看得癡了。
滴答。
水滴鄉上空的鐘乳石，滴下了第一滴水。
“…天……”
沈東明仿佛不可置信一樣的，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這是……水霧……”
吧臺內，一個笑容陽光的紅帽男店員站在裏面：“歡迎來到農場冰飲店。我是助手01號，為您服務。”
“請問，您想喝點什麽？”
“真的…真的可以買喝的嗎！”
這句話一下點燃了孩子們，氣氛整個炸開了。
“我們要水！要很多水！”
“快，快把林老師放下，我們把林老師放在噴霧下面，這裏又涼快又舒服！”
“林老師，林老師你看見了嗎！”
沈東明將林燕清放在柔和的水霧口，讓她被清涼的水霧籠罩著。孩子們一窩蜂地圍著她，關切，扇風。
邱又青的眼神逐漸亮起來，簡直像是在發光。他急不可耐，一個箭步沖上去，扒著吧臺的邊緣踮起腳尖：
“你，不，您好，請給我冰水！好多好多冰水！！唔……”
白霧溫柔地卷起這孩子，放在了後面。
“冰水先不著急。”司知硯敲敲吧臺，聲音溫柔而平和，“兩杯【海鹽檸檬電解質特飲】，三分糖去冰，記在我賬上。”
店員去做飲品，司知硯低下頭，看向邱又青：“你們老師中暑太嚴重了，不能直接灌飲大量冰水，會有電解質失衡的風險，低溫也會使得胃腸道血管急劇收縮，反而對她不好。應當逐步分次、小口補充微涼的飲品，也要及時攝入鹽分與電解質，防止體/液失衡。”
司知硯笑一笑：
“我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為你們準備了這個。”
說幾句話的功夫，海鹽檸檬水已經做好了。司知硯從店員手裏接過來，上下晃動一下，噗呲一下，將其中一杯插上吸管，分開人群，遞在了林燕清的唇邊。
清涼的、冰冰的液體，一下子灌入了那幹涸已久的口中。
肉眼可見的，林燕清的氣色一下好了不少。
“林老師！林老師動了！”
“林老師喝下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林老師……”
孩子們炸開了鍋，喜極而泣，嘰嘰喳喳地哭成了一片。沈東明也猛地松了一口氣，一直支棱著的肩膀垂下來，目光帶著水意的溫柔，輕輕摸一摸妻子的臉頰……
邱又青靠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咚。
司知硯將另一杯【海鹽檸檬電解質特飲】，放在了他面前。
邱又青像是受驚的小獸一樣，一下向上竄了半尺。
“這是你的那份。”司知硯微笑著說，“跑了這麽久，你也很渴吧？”
“……”
邱又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他默默地趴回去，將嘴唇對準吸管。
涼爽的液體直接灌進了幹涸的喉嚨中。
最先沖上來的是檸檬的清香，帶著一點點優質海鹽特有的香氣，一下子灌滿了少年的感官。久旱逢甘霖，清亮的水灌在喉嚨裏，幹涸的細胞歡呼雀躍。檸檬水的調味很淡，不影響解渴，反而帶著一點點的酸甜，微鹹的海鹽放大了這種甜意，讓人的口水都要分泌出來了。
好好喝！
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樣好喝清爽的東西！
咕嘟，咕嘟。
口唇的每一道裂隙都在尖叫，帶著 星星點點的血味和疼痛感，卻讓人更加清醒，頭皮發麻。邱又青渾身都在發抖，如饑似渴地吞咽著。
直到一股霧氣輕輕壓住了他的肩膀。
那位神明一般的先生低下頭，對他輕笑：“忘了嗎？小口一點，少量多次，慢慢喝。”
“……”
邱又青跪坐在地上，雙手扒著吧臺，半張臉藏在吧臺下面，仰起頭看著司知硯。清澈的瞳孔亮閃閃的，裝滿了司知硯若隱若現的身影。
看不見面容，距離好遠，但是聲音聽起來又清淡又平和，讓人生不出畏懼感，好溫柔……
一開始，自己竟然還想偷這樣的隊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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