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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命裂隙 少影響大家買東西,給農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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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命裂隙 少影響大家買東西,給農場主……

“好膽氣!”沙統一拍桌子, “敬您一杯!”

鐘曼文微笑舉杯:“您也一樣。”

“大家出生入死,我年紀大了,實在是力不從心。現如今, 能以身為大家打開新的機會,也是我的幸運。”

短暫的擔憂過後, 湯清淮也很快理解了母親的選擇。

湯清淮雙眼亮晶晶地盯著母親,滿心都是“不愧是您”的自豪,又回頭看看農場主,滿臉心悅誠服的敬仰。

想到這裏, 一下子又想起農場主先生的囑托, 連忙問:

“李師兄,我們的炸藥原料現在什麽地方?能遞過來嗎?”

聽到這話, 李時澤肩膀一下子垮下來。疲憊地捏捏眉心。

“不在我這。”他悶悶地說。

“你剛走沒多久,我們的東西就被顧浩平收走了。他給我頒發那勞子【指定認證】的前提就是, 把所有的原料都拿走, 由他統一掌管。他定期給我少量原料, 我則他按照他規定的期限交貨, 所有產出限量限時, 以極低的價格供應給統領衛隊。”

看李時澤這半條命都扔進試驗臺的樣子, 這個交貨期限, 一定也很緊。

湯清淮氣得手都哆嗦:“太欺負人了!”

“他不止對你們這麽做。”沙統陰郁地冷笑一聲, “所有【指定認證】玩家的獨特原料, 都被他收攏過去,掌握在了自己手裏。”

“不被認證的玩家疲於奔命尋找認證, 而被認證的玩家,用全服身家性命來換取給他打工的機會……這就是顧浩平的手段。”

沙統在一旁補充道:

“而我們今晚原本的計劃,就是突襲統領衛隊倉庫, 尋找禦寒物資與食物。”

“但是倉庫群落眾多,具體能找到什麽,我們也不敢打包票……”

這樣啊。司知硯在一旁聽著,默默地喝口咖啡。

【主線任務:餵飽它(3)】

【任務說明:在十五天內農場飽食度提高至50%】

【失敗懲罰:變成食物(燉煮)】

也就是說,想要拿到炸藥,完成主線任務,必須得解決顧浩平。

見眾人情緒低落,鐘曼文平和地笑笑,寬慰道:“好在現在解決了食物的燃眉之急,可以不用那麽著急了。”

“接下來我們該做點什麽?目前的人是有些少的,正面對上統領衛隊,實數下策。大家盡可能發展下力量,也許才是正道……”

眾人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接下來的計劃。

沙統是聶渡的老衛隊長,有號召力,平日卻多半在聽命行事。等到具體落實到鬥爭策略上,其實也沒有特別精妙的見解。

反倒是鐘曼文,年紀大,見得也多,三言兩語點清形式,每一條策略都一針見血,很快講得大家再度刮目相看。

司知硯高坐農場首位,雙腿交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並不意外。

司知硯不喜歡說話,社恐很嚴重。但是也正得益於社恐,當他不言不語的時候,總是能騰出空來,看到許多東西。

安靜地坐在人群中央,又像是浮在這個世界上空,平等地觀察著每一個人。

走出初臨此世的生澀迷茫,司知硯漸漸開始有些習慣這樣的感覺。身體坐在臺前,精神又高懸於幕後,端一杯咖啡,註視著眾人各行其事,看著命運的齒輪咬合分離,塵世滾滾向前走。

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

誰與這個目標為敵,誰就是他們的敵人。

而司知硯,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候,微小地撥弄一下命運的齒輪。

鐘曼文正在說:“現在我們的力量還不夠,所有東西都很缺乏。好在最重要的食物問題,暫時已經解決……”

“不止食物。”司知硯開口道。

清冽的嗓音一響,所有人都肩膀一顫。眾人不敢怠慢,連忙回身看向農場主。

司知硯脊背挺直,裹在黑風衣中,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微微一笑,慢慢念出他打好的腹稿。

聲音還帶著些許生澀的遲滯,卻已經初顯出某種盡在掌握中的從容。

“出走的後勤玩家,有許多都在農場附近。冬衣、刀匕、藥草、籃筐……都可以提供。”

“我的農場開門做生意,廣迎八方客,來者不拒。”

“冬衣也有嗎?!”易箏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了。

便宜的,更多的禦寒衣物!

這正是他們,也是現在的骸骨渡輪最缺乏的東西 。

而一旁的湯清淮也一下直起身來。

沒人能比他更清楚,現在農場周圍勤務玩家面臨的窘境。

這條空間裂隙,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鐘曼文激動地深吸一口氣,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話為好。她深深一禮,輕聲道:“謝謝您,農場主先生。”

“我無法用語言表述您對我們的恩義有多重……只能竭盡我們的全力,盡可能的回報您。”

“我們會盡己所能,為您提供更多的客人。如果您需要的話。”

…………

……

下午,司知硯前往勤務玩家聚落,留下了許多訂單將要來臨的消息。

“在不影響之前訂單的情況下,你們還有餘力供應新的冬衣嗎?”司知硯低眉問道。

李翠娥簡直被這個天降大喜砸昏了頭,立馬打包票:“請您放心,絕無問題!”

“我之前是怕不長久,所以不敢雇太多人。您要這麽說,我們的產能還能再拉高一些!”

就這短短幾天,李翠娥已經搭了一個巨大的天頂棚屋,裏面按照流水線分組擺滿了工位。此刻她便風風火火地轉進棚屋裏,叫來女兒列出勞務列表,擴大人員規模,制定起了各種計劃不提。

而湯清淮,也在林秋水等人的幫助下,做起了信息收集工作。

勤務玩家們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翹首以盼。

刀匠搶在了隊伍第一個,歪七扭八留下自己的名字、售賣物品、價格列表,十分認真地填寫著湯清淮規定的清單。

“真的會有單子嗎?”他搓著手,嘿嘿笑問,“能掙著飯吃了?”

林秋水笑:“不仔細想想,你之前能賣得出去,現在就不能了?莫不是手藝生了?”

“當然能!說什麽呢,我的手咋可能生!”刀匠連連叫喊著,充滿希望地離去。

次日,骸骨渡輪之中,一個地下秘聞不知從何處流傳出來。

某間神秘的小木屋內,有一個特別的禁地。

在日落之後,時間與空間的罅隙將會展開。透過層疊的時空,可以看到一位藏身於雲霧之後的農場主。

向他說出你的訴求吧,只要你能付得起價碼,他近乎無所不能。

起初,只是在勤務玩家群落之間口耳相傳。

“姐,你知道嗎?有個地方能夠買到食物。特別便宜,沒有詛咒的食物!”

忙碌又饑餓許多天的男人,充滿幸福地咀嚼著番茄肉卷,狼吞虎咽,眼含淚花。

“我特地來知會你一聲,今天落日之後,跟我走吧!”

在那之後,在適格玩家中,也有人悄無聲息地,在外衣下面裹上了加絨的裏襯。

戰鬥之時不畏寒風,英勇無匹。

四下無人之時,隊友瞅著衣領問他:“老鬼,現在冬衣這麽緊張,你從哪弄來的好東西?”

“想要嗎?”老鬼左右看看,壓低音量,悄聲道,“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就告訴你好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一個傳兩個,兩個傳四個。

越來越多的信息傳遞開來,人搭著人,像是蛛網一樣,一層一層地鏈接向整個骸骨渡輪。

好吃的!火折子!刀劍裝備!

不論是勤務玩家還是適格玩家,大家表現出了極其統一的高昂情緒,彼此攙扶著,一波一波,悄悄躲過巡邏的統領衛隊,奔赴那個神奇的地下市場。

就這樣,在骸骨渡輪不起眼的木屋之中,一條生命線悄無聲息地展開了。

無數訂單與需求雪片般飛來,無數至關重要的補給慢慢輸送過去。

勤務玩家的聚落裏,一下子也變得熱火朝天。

刀匠也沒那個閑心去趴地消沈,每天赤著臂膊叮當打鐵,錘子都要掄出殘影來。

司知硯坐在裂隙之口,半邊身子埋在雲霧裏,統籌調度,售賣食物,如他所言一般,廣迎八方客。

除了那些日常食物銷售之外,還有一個意外之喜。

在適格玩家客戶增多之後,【咖啡】與【冰激淩】之類的功能性食物,銷售額簡直是直線上升。

“真的有用啊!這東西真能抗啊!!”

有的適格玩家激動地從門口撲上來,死死地扒著空間裂隙,被彈開灼燒也不放手,近乎淚流滿面。

“加奶的止血,不加奶的解疲勞,我昨天和詭異連戰一整天,終於把那個釘子任務完成了!”

“我都卡在這個任務上一周了,還以為從此就要失格餓死了!”

“謝謝您,農場主先生,謝謝您!!您是我的恩嗚啊咕咕咕……”

沙統拎著他的領子,就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扯到旁邊去:“滾一邊去,少影響大家買東西,給農場主寫感謝信去那邊排隊!”

司知硯:“……”

還好有這點雲霧遮著,否則又摳出一個三室一廳。

算我求你,千萬別把感謝信送來。

當天晚上的營業額,自然是非常可觀。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

時間慢慢地流逝著。

為了躲避統領衛隊的偵查,通往農場的罅隙只在日落之後展開。每到夜晚,沙統等人便帶著鐘曼文,不停地更換地點,穿梭在骸骨渡輪的大街小巷。

他們都是骸骨渡輪最親密的孩子,沒有人比他們更熟悉這裏。

無數人引頸而望,等待著那條生命裂隙的消息。

許多將死的人依賴著農場活下去,許多致命的難題在不知不覺間悄聲化解。

漸漸地,在越來越多的人眼中,【農場】成為了一個不朽的精神聖地。

司知硯第一次來骸骨渡輪時隨手留下的坐標紙片,被人們珍而重之地拿了出來。彼此傳遞,收藏,無數次描摹覆刻,將每一個筆畫都深深地刻在心中。

沒有完成指標的玩家,也不再畏懼那審判之日的到來。

在夜深人靜時,他們攥著坐標,裹著棉被,盤腿對坐。在盈滿帳篷的熱氣中,一邊喝著暖呼呼的番茄湯,一邊熱絡地討論著將在農場展開的新生活,雙眼被燈火映得晶亮。

顧浩平的統領衛隊在寒風之中巡邏,對每一個“不夠本分”的勤務玩家耀武揚威,厲聲呵斥那些違規者。

他們發現不了這一切,因為衛隊衛兵不在夜晚工作。顧浩平依靠權力與聶渡留下的營養膏來籠絡人心,卻無法提供勤務玩家們本可以提供的冬衣與棉被。那些寒風呼嘯的夜晚,便只能是 衛隊休息的時間。

每當深夜,衛兵們便咬著他們無色無味、糊了滿嘴的營養膏,裹著單薄的風衣,回憶著白日裏肆意發號施令的爽快感,在冰冷的黑暗中,沈沈睡去。

很快,第二次考核的淘汰名單,按照預計的時間出來了。

這一天的清晨,顧浩平照舊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勉強咽下冷冰冰的營養膏。對於身體狀況一直很差的他來說,每一次進食都是極致痛苦的折磨。七年來,他已經習以為常,並且感激自己還有受此折磨的機會。

然後,顧浩平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他全副武裝的衛隊,將那些不合格的勤務玩家趕出骸骨渡輪。

無法完成主神任務的人,就像虛軟無力的牲畜。他得像是趕牛羊一樣,把那些老弱病殘趕到一起去。總有牲畜不肯聽話,扒著東西哭或者跪在地上求饒。每到這種時候,就得用鞭子抽一抽,給他們緊一緊皮,才會老實。

“不必掙紮,你們沒有那個本事;不必求饒,懇求他人的慈悲毫無作用。”

顧浩平背著雙手,站在橋頭,冷冷地說。

“要麽完成主神的任務,要麽就接受正確的命運吧。”

“這是你們唯一能做的事。”

可是,這一次。

那些牛羊一樣的勤務玩家們不等他趕就自己聚在了橋頭。他們抱在一起,彼此竊竊私語著,不知道嘀咕些什麽東西。每個人都背著大包小包,面色紅潤有朝氣,臉上不見悲痛,不見哭嚎,反而有點……高興?

顧浩平的話出口之後,還有人用很奇妙的表情回頭打量他,上下掃視幾眼,那眼神……就跟看啥B似的。

顧浩平眉頭一豎,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的血浪就已經平下去了。

血海暫熄,時間到了。

新衛隊長姓楊,長鞭一抽,高喊道:“好了!滾吧,失敗者們!從這出去,別再回來了!”

“哦!!”勤務玩家們歡呼著走了。

顧浩平:???

都什麽跟什麽玩意兒??發生了什麽??

直到勤務玩家們歡天喜地的變成了地平線上的小黑點,統領衛隊的隊員們仍然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顧浩平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監管的空白。他再度摸一摸自己褪色的左輪【苦骸嘶鳴】,捏捏眉心,疲憊道:“小楊。”

“在!”衛隊長積極道。

顧浩平語調陰沈:“今天晚上多發一管營養膏,大家辛苦一點,加加班,去給我查一查……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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