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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幸運兔肉群 這些坑洞形狀不規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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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幸運兔肉群 這些坑洞形狀不規則,漆黑……

這些坑洞形狀不規則,漆黑濕潤,遍布小屋外的每一個角落。地面,籬笆,屋檐……除了小木屋的房體之外,哪裏都是殘破缺口的。

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許多口一樣。

【警報!當前農場飽食度:0%!】

【警報!當前農場飽食度:0%!】

【警報!當前農場飽食度:0%!】

【警報!錕斤…呲……美味。】

系統冷冰冰的警告播報,生生地把司知硯嚇出一身冷汗。

眼見頸環開始收緊,司知硯果斷地扯下自己脖頸上的幸運兔腳:“別激動,別吃我,來,早飯在這裏。”

頸環的收緊停止了。藤蔓尖端從司知硯後頸探出來,卷走了幸運兔腳。

咕嚕。

【檢測到進食完成……】

【您剛剛投餵了怪談咒物:D級-幸運兔腳 *1】

【苗圃生長中…】

【恭喜!苗圃3號生長出怪談之種:風幹兔肉群!】

【叮咚!農場飽食度上升5%】

【當前農場飽食度:5%】

【警報:當前農場飽食度,不足以支持今日晚間消化。】

【請再接再厲。】

咕嚕……

農場吃飽了一些,慢慢吐出那些被啃食的地面、墻角。農場庭院恢覆了完整,溫馨依舊。

司知硯微微抿唇。

昨天睡前的農場飽食度還有10%,今天醒來就變成了0%。

看來,農場飽食度每天都會下降10%,作為“晚間消化”。

如果農場飽食度下降到0%以下,他這個農場主,就會變得美味起來。

這樣一來,要完成【主線任務:餵飽它(2)】,在三天內將飽食度提升到30%,就需要提供總共60%的飽食度。

必須抓緊了。

司知硯去後院苗圃看了一眼。3號苗圃上出現了一群墓碑,墓碑中間生長著幹枯藤蔓,纏著幾只風幹的兔子。

【苗圃3號-風幹兔肉群】

墓碑林中生長的風幹兔。

左後腿格外的有韌勁。

能成為幸運小符號,兔子也會開心的吧。

[食用50g後獲得buff:女巫的祝福]

[持續時間:12h]

[特殊禁忌:沾染巫毒者禁食]

……不,我想兔子並不開心。

司知硯暗暗吐槽著,摘下一只兔子。這兔子還不小,售賣的時候可以切割分裝一下,當小零嘴吃。

就叫【幸運肉幹】好了。定價100積分/包。

這還是農場中第一次出現能夠賦予特殊buff的食物。

D級以上的怪談咒物,也許會催生特殊的食品,這可是個好消息。

至於這個禁忌…聞所未聞,不過和他這樣的普通人應該沒什麽關系。保險起見,寫在菜單上好了。

司知硯取一包肉幹嘗了嘗,鹹香有嚼勁的兔肉,味道還挺不錯的。

直到一包肉幹都吞入腹中,身體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變化。

女巫的祝福是什麽呢?是幸運嗎?幸運在哪?

不管如何,司知硯帶著新寫好的價簽,在門口擺下招牌。

但是直到日上三竿,周圍再也沒有出現任何一個玩家。

只有冰冷沈寂的廢墟,和偶爾爬過的蚰蜒人。

一陣寒風吹過,蚰蜒人慢吞吞地爬走了。

司知硯嘴角抽搐。

嘎吱。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動靜。

雲仲推開房門,小心翼翼地探出個腦袋來。

這支小隊謹小慎微,嚴格遵守了“入夜後必須待在房間”的規定,直到旭日當空,才敢走出門來。

司知硯社恐發作,最怕的就是半生不熟的人,插在兜裏的手悄悄攥緊,面無表情道:“午安。”

“!”雲仲肩膀哆嗦一下,咚一聲把門關上。

司知硯:“……”

你的癥狀好像在我之上。

沒過多久,林秋水壓著雲仲,賠著笑走出來:“讓您見笑了,先生。他…他年紀輕,膽子小。”

沒見過您這樣強大的詭異,容易害怕。

司知硯對社恐同類非常體貼:“無礙。”

他見幾人都全副武裝,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林秋水看出 他眼神中的審視,主動解釋:“我們打算往廢料區之外走一趟。請您放心,我們會在天黑之前回來。”

“廢料區?”

林秋水不好意思道:“這個…這一片神殿遺跡,在我們信徒中,被稱作‘廢料區’。這些地方完全沒有神賜予我們的任務。我們是被那黑影追著,才跑到這裏來的。”

面對能交流的本地詭異,這些玩家一般會自稱【主神的信徒】。

天上的【眼】就是主神的代行者。

司知硯:“……”

等等,完全沒有主神的任務?

也就是說根本不會有玩家經過這裏嗎?!

“你們會在日落之前歸來?”

林秋水不明所以,謹慎作答:“是…是的。”

司知硯微微擡眸,漆黑的風衣領上沿,露出一線缺乏血色的薄唇。他張了張嘴,努力吐出一句話:

“諸位……是否介意增加一位同行者?”

話音一落,所有人表情驟變!

所以這個要求果然有點冒昧對不對!!司知硯臉上面無表情,心裏在土撥鼠尖叫,腳趾抓地。

他肯定要去有玩家出沒的地方看看,但是外面危機四伏,自己出去實在太危險了,好想找個保鏢。

要不用食物來雇傭他們?司知硯在心裏躊躇。

雲仲面色蒼白,嘴唇翕動兩下,剛想說什麽,突然被林秋水攔住了。

林秋水回頭,習慣性地去看王文。

王文少見的安靜下來,站在人群裏凝視他。目光交匯的一刻,看到了彼此眼中如出一轍的,破釜沈舟的堅決。

就在司知硯下定決心,準備開價的時候,林秋水猛地回過頭來,對著司知硯鞠上一躬:“我們求之不得。”

“請您來吧。”

“跟我們一起…到我們的聚落來。”

……

…………

司知硯離開農場之時,農場沒有阻攔他,但頸環慢慢地縮緊,鎖緊,直到一個緊貼著皮膚,又不至於窒息的程度。

好像在表達【別想跑掉】。

司知硯扯不開它,只能嘆息一聲,隨它去了。

只要能在天黑之前回來,農場應該不會作什麽妖。

聽林秋水說,他們的聚落有個幾百人的規模,算得上一個小村莊。坐落在一個“充滿詛咒,但卻絕對安全”的地方。

……司知硯想象不太出來,又不好意思問。

司知硯從農場中找到背包,帶了不少吃的,又從面包糠培養基下面抽了許多油紙,折成包裝袋。還打了一桶油,預備炸肉用。

香辣幸運兔肉幹,焦脆鹹香的烤翅、金黃酥脆的炸雞……

司知硯做足準備,打算著開一個小吃攤,這些東西一定能賣出個好價錢。

外面的路並不太平,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一路上還有許多蚰蜒人之類的小詭異,都被嚴陣以待的林秋水等人解決。

沒辦法,既然農場本體不適合營業,他就只能把攤子打出去,出門討生活了。

哎,大家居然願意帶他回聚落,估計是想照顧他的生意。人真好啊。

司知硯安心地低下頭,順口咬下一塊幸運兔肉幹。

分裝好的肉幹鹹香幹酥,大小適口,一不留神就吃了好多。

此時,隊伍的前列。

“隊長,我們為什麽要答應那位先生?!”

雲仲抓緊跑了兩步,趕上隊首的林秋水和王文,連珠炮似的小聲問。

“雖然…雖然那位先生看上去很友善,但是把如此強大的詭異帶回聚落,還是太冒險了吧。”

在隊伍的末尾,司知硯雙手插兜,夾在人群中行走,暫且沒註意到這裏。

許多詭異都有【聽名】的能力,提及名諱就會被感應到。

在背著農場主的時候,他們一般稱呼農場主為“那位先生”。

王文偏偏頭,不回答雲仲得問題,反而問道:“小雲,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麽?”

“像那位先生一樣強大的詭異,這天下一定沒有能困住他的地方,他想去哪裏都可以。”王文道:“如果他願意去高分區,與積分排行榜前列的強者們交易,他的食物一定能賣出天價。”

“但是,他卻沒有去找那些強者,反而選擇了我們這些最弱小的玩家。用極度低廉的價格,將食物賣給我們。”

“你有沒有想過,那位先生為什麽會這麽做?比起那些強者來說,我們的優勢在哪裏?”

雲仲驀然一楞。

他還真的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王文深呼吸一下:“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最後終於得出了答案。”

雲仲如晴天霹靂,一下醍醐灌頂。

“是了!沒錯!”

王文繼續道:“這樣強大的詭異,連珍貴的食物都能拿到,為何會稀罕區區的怪談咒物?”

“尤其是羽毛那樣雞肋的怪談咒物。”

“我交上去的時候,自己都心虛的不得了,但那位先生竟然沒有露出半點不滿之色,還給予我們住所。”

“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他根本不關心怪談咒物的價值,他只是要我們的一個態度!”

“還記得那位先生昨晚對我們說了什麽嗎?”

王文一字一頓道:“'農場不會苛待最先信任我們的來訪者'。”

“很明顯。信任他的,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向他獻上的人,便能夠得到嘉獎。”

“那位先生,他是在篩選自己的追隨者。”

“而那些食物,就是賜予追隨者的獎勵。”

雲仲從未想過這些,無比敬佩:“原來是這樣,不愧是王哥!”

“可是,我們真的要追隨詭異嗎?”

林秋水平靜的聲音從旁邊插來:“不一定。但我們一定要接觸一下,試一試。”

雲仲一下子楞住了。

林秋水手持長刀,在前方開路,沒有回頭,只是低聲道:“這次任務,我們絕不會是第一支空手而歸的隊伍,也不會是最後一支。”

林秋水的臉上布滿溝壑與傷疤,額角滴著細密的汗珠,每一個字都牽吐自肺腑,壓著七年來沈甸甸的血。

“每一次輪回切換,世界都越來越險惡,任務也越來越困難。現如今,聚落裏能做任務的人越來越少,血池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承認吧。未來的狀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雲仲低頭看著蒼茫的大地,背簍裏坐著雲笙笙。他從未被主神青眼的妹妹。她那麽聰慧,那麽敏銳,只是雙腿殘缺,在主神的游戲裏一文不值。沒有任何隊伍願意接受她。

等他死了,她怎麽辦呢?

“饑餓游戲不需要弱者,主神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們的生路!”

林秋水狠狠一劈,刀下攔路的荊棘應聲而斷,汁液飛濺,弄濕他手上的繃帶。

林秋水的砍刀是被繃帶綁在他的手上的。因為他握不穩。

他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

林秋水是一名退伍軍人,年輕時見義勇為,從持刀醫鬧的暴徒手中救下一名醫生,自己也被砍斷了兩根手指。

自游戲開始的第一天,林秋水就是這支小隊的隊長了。

王文的眼睛有嚴重的毛病,離開眼鏡和瞎了沒區別;雲仲在游戲開始時只有八歲,還不到別人腰高;雲笙笙先天殘疾,至今都坐在哥哥的背簍裏,沒能獨立完成過任何一次任務……

他和他的小隊,都是一群殘次品。

曾經有更強的隊伍看中林秋水的經驗,幾次向林秋水拋出橄欖枝。但林秋水沒有離開。

他舍不得丟下他的隊員們。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林秋水用殘缺的手指握緊刀柄,慢慢道。

“為了大家,我們必須開辟一條新的道路。”

王文推推眼鏡:“正是如此。”

“所以,不管多麽危險的可能性,我們都要試一試。”

“這次出行,是那位先生對我們的考驗,同時,也是我們觀察那位先生的好時機。”

“這位邪詭而強大的先生,待在他身邊是否安全,他是否真的值得我們托付一切?”

雲笙笙問道:“如果發現先生其實不對呢……?”

林秋水微微一嘆:“那就悄悄逃離農場附近的區域,再不回來。食物固然重要,大家的生命才是最要緊的。”

雲仲重重點頭。

林秋水的眼神微微一閃:

“如果確定了,這位先生值得的話……”

“就可以將那件聖物交給先生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楞。

雲仲驚道:“林隊,決定好了嗎?”

雲笙笙也道:“那東西,如果被不合適的人看見,會為我們…為很多人,帶來巨大的災禍的!”

王文嘆息:“所以我們更要小心謹慎,仔細決定。”

“如果真能為聖物選擇一個稱職的主人,也算是了卻我們的一樁大願。”

天空之中,巨眼高懸。林秋水盯著面前布滿斷壁殘垣的大地,輕嘆一聲。

日暮道遠,血色蒼茫,生路又在何方?

……他們真能熬過這場漫漫長夜嗎?

中年人思慮繁雜,少年卻不然。雲仲被這幾番話一講,只覺得未來日子或有嶄新坦途,激得滿腔熱血沸騰。

遠處的廢墟中冒出來一只蚰蜒人,雲仲眉頭一豎,頓時端槍瞄準。

來吧。讓那位先生,看看我們的實力!

槍聲響起,刀光如晦。

眾隊員周全謹慎,配合天衣無縫。

司知硯縮在小隊後面,對這個天大的誤會一無所知,默默地拉高了衣領。

話說回來,外面居然那麽多蚰蜒人,還好有大夥在。

別看這個小隊一開始被黑影攆的到處跑,其實還是很強的嘛。

……要想辦法給他們一些報償才好。

=

大概是因為林秋水等人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這一路都走得很順利。

林秋水走到司知硯旁邊,躬身道:“先生,翻過這座小山,前面就是血池了。”

“我們的聚落,就在血池中心的島嶼上。”

司知硯點頭。

翻過山,眼前豁然開朗。

嶙峋的大地上,散亂的建築儀器一層一層鋪開,展成一片蒼茫的廢墟。

不難看出,這裏曾經有一座無比宏偉的城市,但現在只剩下無盡的斷壁殘垣。街道寬廣而寂靜,無人穿行。

遠處是森林幢幢的黑影。在視線的盡頭,連綿的山脈傲然屹立。

天穹之上,金色的巨眼高懸於空,帶著笑意,俯視著這世上的一切。

這就是這個輪回的世界。

已經毀滅的,古老文明的廢土。

在城市的廢墟邊緣南側,是一大片鮮血組成的湖泊。一眼望去無邊無沿,寬廣平靜。

湖面宛如猩紅色的明鏡,倒映著天空中的一切。

在湖泊的中央,隱隱能看到一處湖心島。一排條形的礁石群從血池中突出,如橋一般,將它與岸邊相連。

林秋水帶著司知硯走上礁石群,介紹道:“我們的聚落就在湖心島上。這座礁石橋,是通往聚落的唯一途徑。”

“請先生務必小心血池的血。這些血帶有詛咒,不慎接觸皮膚的話,會造成大面積的潰爛,嚴重時會致死。”

“也正是它,保護著聚落的安全。”

司知硯走在血湖中央,向前望去。

越來越近了,眼前已經出現了湖心島的輪廓。

但是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間,司知硯卻楞住了。

他疑惑地歪歪頭,輕聲道:“林隊長?”

林秋水擡起頭,瞳孔驟然一縮。

在礁石橋的盡頭,那原本是湖心島的地方,赫然已經被一片血幕籠罩。

猩紅的血水淋漓升起,宛如海嘯的潮汐一般,遮蔽了整個視野。

雲仲聲音發抖,顫顫巍巍地問:“發生什麽事了?聚落…聚落怎麽了?”

話音未落,身邊的血池突然泛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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