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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本來就是一個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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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本來就是一個無關緊要……

那人看了徐意他們一眼, 又站在戲臺上,盯著其中一個地方。

不知道哪裏來的風吹了過來,最上方的橫梁上吱呀吱呀的響動聲更大了, 就好像有人掛在上面,蕩來蕩去, 蕩來蕩去的。

徐意還真的看到有人掛在上面, 身上都是血, 臉被披散著的頭發擋住了, 長長的水袖拖了下來,被風吹的蕩啊蕩。

“意姐?”高琳喊了徐意一聲, 等徐意再擡頭看的時候, 已經看不到那個蕩起來的身影, 只有剛才那個人在打掃衛生。

但他只擦一塊地方, 並沒有管其他的地方。

高琳又戳了戳徐意的肩膀, 她手裏拿的, 正是上一關的獎勵, 巴掌大的一塊鏡子,又叫魔鏡。

鏡子照到後方,那個吊起來的身影再次出現了。

“意姐, 有……”詭。

說到“詭”字的時候, 高琳只動了一下嘴巴,並沒有發出聲音。

高琳感覺那詭的腦袋好像轉了過來, 現在連看都不敢看了。盧子洋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 省得不小心叫出來。

餘進倒是十分淡定,並沒有什麽反應。

徐意伸手遮擋住鏡子,收回目光,“回去吧, 天要黑了。”

他們轉身回到東臺。

又在東臺前轉了一圈,臺上正在唱戲的旦角突然看了過來,頭整個都轉了過來,身體還是在前面的,黑洞洞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幾個人連忙鼓掌誇讚。

“唱得好,唱得太好了。”

等頭轉回去的時候,幾人才松了一口氣。

這邊的看臺似乎沒什麽問題,可是臺上的人有問題。

擡頭的時候,還能看到二樓包廂方遜他們盯著他們看,

幾個人回了包廂之後,方遜他們就找了過來。

“考慮的怎麽樣了?跟我們結盟,你們不虧的,有我們保護你,你們就放心吧。”

放心去死嗎?

徐意頓了一下,沒有把這話說出口,她一個人的時候說些話倒是沒問題,她也不怕跟方遜他們翻臉。

現在是一個小隊,要是鬧起來,很麻煩,誰知道方遜會不會在背地裏耍什麽手段。

徐意看著方遜問道,“如果結盟的話,需要我們能做些什麽呢?”

方遜嘴角露出笑意,“我們可以互相交換找到的情報,剛才你們去了後臺吧?正好,我們也發現了一些東西,為表示誠意,我們這邊先說。”

“好。”徐意點頭道。

錢靖走了過來,拿了一張很有年代感的報紙,“這個戲樓之前吊死過一個很有名的角兒,有人說是自己上吊死的,也有人說他是被人害死的。”

“這個事情我們剛才已經知道了,就在西臺那邊的戲臺梁子上,他是在那裏吊死的。”盧子洋說道。

錢靖頓了一下,因為被打斷,神色顯得有些不高興,擡頭瞪了盧子洋一眼。

被方遜使了個眼色,錢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繼續道,“戲樓有個規矩,一旦開臺,就必須唱完,說聽這個名角就是因為沒唱完戲就下臺,所以才會死於非命。”

“然後呢?”餘進問道。

“聽說那個吊死的名角死之前就已經瘋了,他還撕了自己最寶貝的戲服,然後硬生生吞了下去,還用胭脂在臉上畫出了很多詭異的圖案。”

徐意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這讓他們想起了之前去後臺的時候,那個撕掉自己水袖的詭。

但那個詭應該不是報紙上的這個名角,後臺遇到的那個詭,它生前明顯是被活活燒死的。

錢靖把報紙整個攤開,然後指著其中的黑白照片說道,“當時就有報社報道,這個名角陸回軒死了之後,戲班子就接二連三的出事了,有角兒唱戲的時候從臺上摔了下來,摔斷了雙腿。也有的被匾額掉下來砸死,腦袋都砸斷了。更有的人死的時候,雙眼都被挖了。”

徐意他們看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他們也見過好幾個詭,說明這些人的死法並非是這些報紙上杜撰的。

“可惜我們打聽到的沒你們多,只有一點線索,還跟你們重合了。”徐意遺憾搖搖頭。

方遜笑得溫和有禮,“沒關系,大家一起努力找出線索就是,規則讓我們找到縱火犯,我想著大家齊心協力,肯定能把這個幕後真兇找出來的。”

說到這裏,方遜很自然的詢問道,“對了,我們哥幾個的名字你們都知道了,我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

“許宜,期許的許,便宜的宜。”徐意面不改色的說道。

“高靈,高大的高,靈驗的靈。”高琳輕聲說道,還露出了一副無害的神色。

盧子洋往左右瞅了一眼,這才開口道,“盧自陽,飛盧的盧,自我的自,太陽的陽。”

“於近,於是的於,遠近的近。”餘進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說道。

這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假名字,反正這裏又不會查他們的身份證,出門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詭異世界的副本倒是有他們的身份信息,畢竟給他們的邀請函都是實名制的,徐意他們也是篤定了,方遜他們不可能找到副本負責人去核實這件事情的。

只要副本規則沒有明確規定不能撒謊,他們想怎麽說都行。

徐意看著方遜笑道,“希望我們結盟,能夠逃出這裏,順利通關這次的副本。”

方遜看向錢靖,見他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以為徐意他們說的都是實話,立馬笑了起來,朝著徐意伸出手,“能夠幫助到美女,是我的榮幸。”

徐意沒有伸出手,方遜也沒生氣,看向自己的兩個夥伴時,眉宇間都帶著勢在必得的架勢。

對此,徐意他們也只是默契別開目光,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方遜和他們約定分開繼續找線索,可沒想到就這麽一瞬間,樓下的賓客逐漸散去,戲樓再次變得漆黑一片。

面對突然暗下來的戲樓,方遜他們也沒敢說話,擔心違反規則,朝著徐意他們點了點頭便回自己的包廂去了。

他們以為沒有人看見,轉過頭的時候,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得意的神情都不再掩飾了。

高琳手裏的魔鏡把他們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

徐意他們將門關上,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顯然是行不通的,樓下這麽暗,眼神使抽筋了,也看不出對方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還是互相在對上手上寫字更方便些。

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樓下戲臺傳來一陣笑聲,聽得他們毛骨悚然。伴隨著掰斷骨頭的聲音傳過來,他們通過窗戶看了下去,臺上再次滲出了血水。

笑聲回蕩在空曠的戲樓裏,徐意示意其他人捂住耳朵,雖然作用不大,也能勉強讓自己不受那笑聲的幹擾,千萬不能害怕不小心發出聲音被樓下的詭抓走。

過了好一會兒,臺上出現了一個穿著戲袍的身影,甩著水袖就在臺上唱起了戲,聲音婉轉淒厲,哭泣的時候,讓人心裏有一種酸澀的感覺。

聽得人共情的想要哭出來。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不對勁,連忙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胳膊,哭出聲音來可就不妙了。

戲臺上的身影突然朝著方遜他們那邊看了過去。

嘴角幾乎咧開到了耳邊,笑著問道,“我唱得好不好聽?”

眨眼睛,詭已經到了方遜他們的窗前,嗓音尖利,似男又似女,詭再次笑著問道,“我唱得好聽嗎?”

方遜他們只是戒備的後退兩步,沒有說話。

得不到回應,詭立馬去了另外一個包廂,是後面上來二樓的幾個任務者。

“你們說,我唱得好聽嗎?”

包廂裏的人雖然看起來勉強鎮定,卻其中一個男生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

詭得嘴巴再次咧到了耳根,一把扯過那個男生,拽著他就去了戲臺子上。

男生只感覺周圍都是血水,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想呼救,可是一張嘴就是血灌進嘴巴裏,嗆得他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他只能拼命伸手,卻什麽都沒能抓住。

濃稠的血腥味將他包裹,直至死亡。

【目前存活任務者十人】

徐意他們只是看了一眼,但此刻的詭已經到了他們窗前,“你們說,我唱得好不好聽?”

詭那空洞洞的眼眶裏流出血淚,按在窗戶上的手,也在哢吱哢吱做響,好像要把那邊的一整塊木頭扯下來一樣。

它緊緊盯著餘進問道,“好聽嗎?”

徐意他們退到墻角,始終沒有做聲。

得不到回應,詭又慢慢退了回去。

回到看臺上,那尖銳的叫聲幾乎要刺穿他們的耳膜,可所有人都捂著耳朵,高琳更是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我唱得好不好聽?說啊,快說啊?”

“我到底是哪裏不如他陸回軒,哪裏不如他?”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你們說,我唱得好不好聽?你們快說啊?我憑什麽就不如他陸回軒?”

得不到回答,詭又開始笑起來,“陸回軒,我知道你的秘密,你瞞得過其他人,瞞不過我。”

徐意他們聽到詭的話,小心湊到了窗戶邊,可是詭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再提起它知道的陸回軒的秘密是什麽。

那只詭消失了,戲臺上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戲樓又恢覆了平靜,誰也沒有動作,更沒有弄出動靜來,他們都不知道,剛才離開的詭,還會不會再回來。

徐意擡頭看了一眼倒計時,時間還沒過半,已經死了好幾個任務者。

擡頭看過去,方遜那邊的人也看了過來,對著他們點了點頭,似乎是在恭喜他們活了下來。

徐意收回目光,戲樓又恢覆了死寂的模樣,就算是切換了掛的視角,除了那幾個大燈籠裏藏著幾只詭,其他地方,並沒有看到剛才那只詭的身影。

就好像突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徐意打算明天再去後臺看看情況,先前碰到的那只詭,說不定也能知道點什麽情況。

唯一麻煩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們不可以跟詭有任何交流。

她在其他人的手臂上把自己的打算寫了下來,其他人點了點頭。

既然他們困在戲樓裏出不去,那就說明縱火犯就是戲樓裏的人。

他們等天亮了再仔細找找看,倒計時結束之前,必須要把那個人找出來。幾個人還是輪流休息,直到天亮,外面聽到喧嘩聲,幾個人才揉著自己的脖子起身。

這樣根本就睡不好,太難受了,哪裏都不舒服。

高琳揉了揉眼睛,大概是晚上不能說話,這一時間大家都有些安靜。

先是從窗戶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打開門看了一眼,這才確定天真的亮了,他們可以開口說話。

盧子洋打了個哈欠,“太困了,白天還要找各種線索,大晚上還要被詭嚇,但凡精神不好,都會被整崩潰,再這樣下去,感覺自己遲早會被詭吃掉的。”

“呸,你要想被詭吃你自己去,別拉上我們。”高琳瞪了一眼盧子洋說道。

“別說這些了,先去後臺那邊看看。”

昨天晚上那只詭說的陸回軒的秘密,可不止他們一個人聽見了。

徐意覺得,知道陸回軒的秘密,這戲樓被燒的縱火犯也就能找出來了。

既然是戲樓裏的人,那死的那這詭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

餘進看了一下四周說道,“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們找出縱火犯呢?”

“會不會這個副本的負責人是陸回軒啊?他想知道誰把他燒死的。”盧子洋思索了一下說道。

高琳控制住自己,勉強沒有翻出白眼,“我說你是不是傻,陸回軒是西邊吊起來的那個,他死之前,戲樓還沒有著火呢。”

說著,高琳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把人都拽了過來,小聲道,“會不會是陸回軒死後成詭,然後把這些人都弄死了,把大家都變成了詭?”

“這個,感覺不太可能。”餘進猶豫了一下說道。

徐意回想了一下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場景說道,“我也覺得不可能。”

下樓的時候,還看到了方遜走過來的他們。

顯然也是要去調查情況,另外一男兩女也下來了。

男的叫左木,高一點的女孩名字叫關樂,稍微矮點兒的女孩叫林秀。

他們本來就是臨時組成的隊友,昨天晚上還死了一個,這會兒也覺得心慌的厲害。

什麽線索都沒有,只靠著他們自己去找,一不小心還要被詭抓過去殺死,這個副本任務也太難了。

三個人本來不是很熟,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也沒什麽其他的辦法,只能互相依靠了。

有人在一起,總比自己獨來獨往的好。

昨天那只詭的話,所有任務者都聽見了。

他們一致認為,陸回軒就是找出縱火犯的關鍵。

他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所有任務者都得去找線索,不找出縱火犯,他們都得留在這裏。

徐意他們去後臺的時候,那個叫關樂的女生跟了過來。

盧子洋稀奇道,“你那兩個同伴呢?”

“去那邊了。”關樂指的方向,正是方遜那邊。

“你怎麽不去?”高琳疑惑道。

“我覺得你們這邊比較安全,我不喜歡那幾個人看我的目光。”關樂說話的時候,還往徐意那邊看了好幾眼。

這話倒是讓他們不知道怎麽接好了。

徐意朝著關樂看了過來,關樂就是進入戲樓的時候,一直打量徐意的那個人。

“我們沒有見過吧,你好像認識我?”

關樂抿唇看向徐意,二人目光對視了一會兒,關樂嘆了一聲說道,“我不認識你,我只是見過你的照片,你本人跟……很不一樣。”

“你是從哪裏看到我的照片的?”關樂的話,已經印證了徐意的猜想。

“你認識趙昶的吧?”關樂猶豫著說道。

名字和模樣都對上了,只是徐意的性格,跟趙昶說的很不一樣。

關樂都有些猶豫起來,在趙昶口中,徐意是一個很沒有主見的女人,還是一個愛哭鬼,離開他就活不了了。

可是這幾天她看到的徐意,跟趙昶的描述很不一樣。

徐意明顯就是小隊裏的領頭人,其他三個人說話的時候,也是以她為重心。要真是一個愛哭沒有主見的女人,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本事。

“認識。”再次提起趙昶,徐意的內心已經十分的平靜,甚至泛不起一絲的波瀾,就好像對方是一個跟她毫無關系的陌生人一樣。

上次想不起來趙昶 模樣的時候,其實腦海裏還留了一絲模糊的印象。

現在聽關樂提起來,徐意連那些印象都沒了。

本來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關樂看著徐意神色平淡的模樣,心裏又有些不確定起來,她其實是想借著趙昶的名義,尋求徐意的庇護。

她不想死在這裏。

現在她卻是猶豫起來,趙昶對於徐意好像並沒有那麽重要。

說認識趙昶,徐意還會不會幫她?

不過趙昶本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口口聲聲的說他的未婚妻還在等他,行為上跟他嘴上,完全就是兩個人。

如果徐意真是一個癡心等待他的女子,關樂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現在說出來,她倒是沒什麽壓力,關樂看向徐意,“我以前是他們小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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