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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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安慰
“我們待會兒來玩游戲吧。這樣…凝之你介意出鏡嗎？”許斯年問。
“你們玩吧。”墨凝之不想面對鏡頭。
白霜彌坐直身子：“那你不會無聊嗎？”
“我幫你們拍攝就好。”
白霜彌心想，墨凝之這個人真是面癱，長期都面無表情的，出來玩還是這副模樣。
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不知道血獵和吸血鬼會不會找到這裏來。
墨凝之面無表情的，把白霜彌的臉撇了回來：“又在看什麽。”
“我在觀察啊。”白霜彌回答。
“別想了，大家都希望你開心，才一起來玩的。”
白霜彌怎麽會不懂這個道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了。
他正想再次靠在墨凝之肩上，墨凝之向旁邊挪了一步：“出來玩還在睡覺？”
“沒有睡覺啊。”白霜彌想起，他的頭發會不會已經亂了，於是又重新綁好小揪。
可能是吸血鬼不能見光的緣故，白霜彌的皮膚比一般人都要白，留著長發又顯得更特別了，哪怕不是偶像，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墨凝之，你在看什麽。”白霜彌發現墨凝之一直在看他。
墨凝之撇開目光：“你能不能叫點別的。”
“除了名字還能叫什麽？”白霜彌不明所以，“凝之？”
想起許斯年這樣叫過他，白霜彌就跟著叫了。
“沒新意。”墨凝之說。
怎麽還生氣上了。
“那你要我怎麽叫啊。”白霜彌眨眨眼。
像閃爍的小星星。
墨凝之看著白霜彌的雙眼：“沒關系，當我沒說吧。”
白霜彌悄悄笑了一下：“你想叫什麽嘛，不然叫，小凝？這樣嗎？”
墨凝之冷冰冰的模樣跟這個名字可太有違和感了。
墨凝之明顯楞了一下，但又不說話，一直沈默著。
白霜彌總感覺自己說錯話了，小心翼翼拉著墨凝之的衣角：“怎麽了嘛。”
“快過來吧，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團員在叫他們，墨凝之接過相機：“你去吧。”
“噢……”白霜彌只好走了。
“來，壽星先開始。”許斯年把空水瓶遞給白霜彌。
“這樣啊，那我選真心話。”白霜彌說。
他們一起興致勃勃地討論，最後還是許斯年負責問：“吸血鬼大人活了這麽久，有沒有曾讓你動心的人啊？”
“嗯……”白霜彌以前肯定會回答沒有，“我不太確定。”
“所以就是有！對不對！”寧真馬上抓到重點，“快說，是誰！”
“不行，你們只是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這個是下一題的範疇。”白霜彌連忙為自己解圍。
白霜彌把空水瓶放到地上，轉動起來。
這次輪到江映，他說：“我要玩點大的，我選大冒險。”
白霜彌靈機一觸，在寧真耳邊說著些什麽。
寧真一聽，笑得很樂：“好啊好啊！”
他還不忘跟段璟一說一遍，段璟一說：“玩這麽大？”
“我也想知道，你們怎麽不跟我說。”許斯年發現他們三個都在看著他笑，感覺更不對勁了。
“我來宣布！”段璟一搭著寧真的肩膀，“江映，請你親吻在你旁邊的玩家。”
江映旁邊是許斯年和寧真，難怪段璟一先搭上寧真的肩膀，像宣誓主權。
“親哪裏啊……”江映居然臉紅了。
“哎喲！”寧真一臉看戲的表情，“親哪都行！最好是親嘴！”
許斯年一句話都不說，江映還牽著他的手：“你可以嗎？”
他點點頭。
總比讓江映親其他人要好吧。
“親一下！親一下！親一下！”大家都在起哄。
江映緩緩湊過去，輕吻許斯年的臉。
白霜彌心裏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說不清是為什麽。
“拍下來了沒有！”寧真說。
“嗯。”墨凝之點點頭。
下一個到許斯年，或許是留下“陰影”了，便選擇真心話。
“有件事情，好像都沒聽你們說過。”白霜彌說，“就是，為什麽想要當偶像。”
“在高中的時候發現自己喜歡唱歌啊。”許斯年笑道。
“這麽簡單？”寧真問。
“嗯，就是這樣。”
“誒…我記得你高中不是跟江映同一所學校嗎？是不是你們一起…然後…噢，哇！”寧真語無倫次地說著。
大家都笑了起來。
“嗯…其實我喜歡唱歌，是受了他的影響。”許斯年抿了抿嘴唇，“我已經回答完問題了，我不說了。”
輪到段璟一，他依然不害怕：“我來挑戰大冒險。”
白霜彌笑了出來。
“助攻大王有什麽好提議嗎？”許斯年問。
這話一說，寧真感覺自己不太妙。
“誒？不錯不錯。”許斯年笑了笑，“璟一把寧真公主抱，跑到街上大喊一聲，羨慕吧只有我有男朋友你們都沒有，一群單身狗。”
“啊？我們都是偶像，被認出來怎麽辦。”寧真楞住了。
“來吧寧真，一起感受刺激的感覺！”段璟一把寧真橫抱起來。
“真來啊？救命！”寧真嚇了一跳。
他們連忙一起跟過去，到人多的地方，段璟一大聲喊道：“羨慕吧只有我有男朋友你們都沒有！一群單身狗！”
段璟一說完就跑了。
“我也要選大冒險，我要覆仇！”寧真嚷嚷著。
大家都笑成一片，許斯年還說：“吸血鬼大人太有才了，總是想出這麽刺激的大冒險。”
“那你喜歡我的大冒險嗎？”江映說。
“別煩人！”許斯年輕輕推開他。
白霜彌第一次見許斯年像小孩一樣鬧脾氣，平常他都很成熟，像可靠的家長。
“寧真你去便利商店，店員問你買什麽，你說可不可以買他的一個微笑。”江映提議道。
“啥！”寧真炸毛了，“我要覆仇！覆仇覆仇覆仇……”
“乖啊，快去吧。”段璟一都忍不住笑。
白霜彌雖然覺得好笑，但還是不太懂：“為什麽是買微笑。”
“我們語文課有學過一個課文，叫《捐一個微笑》。”許斯年回答。
“哇。”白霜彌驚嘆一聲，“你們人類有好多梗。”
“你也是啊，助攻最強選手。”許斯年調侃道。
“我怕啊，我可不可以戴口罩……”寧真還是不敢去。
“戴吧。”段璟一翻找了一下，在背包找到幾個口罩，“拿去。”
他們都在門口偷看，像做賊似的。
但是墨凝之卻被他們推了進去，說進去拍攝會更好。
“你好，你要買什麽呢。”店員問。
“我可不可以買你的一個微笑。”寧真小聲地說。
“什麽？”店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不起，我玩大冒險輸了！”寧真還怕麻煩到別人，就隨便拿了一盒糖，“我要這個吧，不好意思。”
“好的，沒關系。”
寧真跑出來後，心跳還跳得很快：“太社死了。”
白霜彌跟他們有說有笑的，每次跟他們待在一起，仿佛也變成一個無憂無慮的普通人。
墨凝之在一旁看著，總算理解白霜彌以前所說的，他離開後會有很多人傷心，到底是誰傷害人類。
“大家回去吧，時間很晚了。”許斯年對他們說。
大家都依依不舍地回去，白霜彌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沒過一會兒，感覺到墨凝之也躺了上來。
明明都是男生，白霜彌的心跳卻逐漸加快。
“你要戴耳塞嗎？”墨凝之問。
白霜彌翻過身來：“怎麽了？”
“你在晚上不是很容易被吵醒嗎？”
“沒關系，習慣了。”白霜彌閉上眼睛。
白霜彌睡不著，便小聲地說：“你睡了嗎？”
“嗯？”
“你也沒睡。”白霜彌這才回覆聲量，“我一直都睡不著。”
墨凝之伸出手，一下一下拍著白霜彌的背。
“你幹嘛……”
“不是睡不著嗎？”
白霜彌無從反駁，他下意識靠在墨凝之懷裏：“好久都沒有人哄我睡覺了。”
墨凝之沈默了幾秒，才說：“我也是。”
“你今天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亂叫你，我看得出來，你不太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
白霜彌心想，那倒也是，墨凝之總是不愛笑，或許自己才會誤以為他不開心。
墨凝之把白霜彌抱在懷裏，白霜彌嚇了一跳，他背過身去：“別這樣。”
“你覺得我生氣了，所以你睡不著？”
“不全是……”白霜彌輕嘆一口氣，“昨天真的特別開心，一閉上眼，腦海裏全是跟你們一起玩的場景。”
“以後還會有很多開心的時刻，不止昨天。”墨凝之說，“你本來就值得擁有這些，不要懷疑自己。”
白霜彌被抱著，他有點害羞，想掙紮的時候，發現頭部扯著痛。
“你壓我頭發了……”
墨凝之往後挪一步：“那你轉過來。”
白霜彌只好照做：“你不要把我當小孩。”
“是你先這樣的。”墨凝之的手指探進白霜彌頭發裏，像幫他梳頭發似的。
“我睡了。”白霜彌閉上眼睛。
在墨凝之懷裏，白霜彌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白霜彌突然醒了，看到墨凝之不在，便走了出去。
墨凝之拿著椅子，正坐著陽臺裏，看著窗外。
“你怎麽不去睡。”白霜彌揉著眼睛。
“醒了，睡不著。”
白霜彌也拿了椅子坐過去：“你還說你沒有不高興。”
“沒騙你。”墨凝之說，“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麽不說話嗎？”
白霜彌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小時候，我奶奶一直都是這樣叫我，我是被她帶大的。”
這下輪到白霜彌楞住了。
“不過，她在我十八歲那年就走了。”
“對不起……”白霜彌眼眶濕潤。
他想起墨凝之房間裏的相框。
“又不是你的錯，道什麽歉。”墨凝之輕撫白霜彌的後腦勺，“我只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我真的沒生你的氣。”
“我可以更了解你嗎？”白霜彌流下眼淚，“每次我難過的時候，你都會安慰我，其實我知道你也有很多煩惱，你也過得很不好。”
怎麽會有人，想要迫切了解另一個人，急得掉眼淚。
活在黑暗裏的墨凝之，終究被這顆星打動，擁有傾訴欲。
打從墨凝之有記憶起，他的世界裏再也沒有父母的出現，家裏只有他和奶奶兩個人相依為命。
小時候的墨凝之是個話嘮，跟平常的小孩一樣活潑，每天都會問好幾遍：“奶奶，爸爸媽媽去哪了？”
每一次，奶奶都會做出同樣的回覆：“爸爸媽媽出差去了，很久才能回來呢。”
“哦，還沒回來……”墨凝之撇撇嘴，自己跑去玩奶奶給他買的玩具。
墨凝之在學校總是被嘲笑是沒有爸爸媽媽的孤兒，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了，就跟同學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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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彌心想，墨凝之這個人真是面癱，長期都面無表情的，出來玩還是這副模樣。
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不知道血獵和吸血鬼會不會找到這裏來。
墨凝之面無表情的，把白霜彌的臉撇了回來：“又在看什麽。”
“我在觀察啊。”白霜彌回答。
“別想了，大家都希望你開心，才一起來玩的。”
白霜彌怎麽會不懂這個道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了。
他正想再次靠在墨凝之肩上，墨凝之向旁邊挪了一步：“出來玩還在睡覺？”
“沒有睡覺啊。”白霜彌想起，他的頭發會不會已經亂了，於是又重新綁好小揪。
可能是吸血鬼不能見光的緣故，白霜彌的皮膚比一般人都要白，留著長發又顯得更特別了，哪怕不是偶像，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墨凝之，你在看什麽。”白霜彌發現墨凝之一直在看他。
墨凝之撇開目光：“你能不能叫點別的。”
“除了名字還能叫什麽？”白霜彌不明所以，“凝之？”
想起許斯年這樣叫過他，白霜彌就跟著叫了。
“沒新意。”墨凝之說。
怎麽還生氣上了。
“那你要我怎麽叫啊。”白霜彌眨眨眼。
像閃爍的小星星。
墨凝之看著白霜彌的雙眼：“沒關系，當我沒說吧。”
白霜彌悄悄笑了一下：“你想叫什麽嘛，不然叫，小凝？這樣嗎？”
墨凝之冷冰冰的模樣跟這個名字可太有違和感了。
墨凝之明顯楞了一下，但又不說話，一直沈默著。
白霜彌總感覺自己說錯話了，小心翼翼拉著墨凝之的衣角：“怎麽了嘛。”
“快過來吧，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團員在叫他們，墨凝之接過相機：“你去吧。”
“噢……”白霜彌只好走了。
“來，壽星先開始。”許斯年把空水瓶遞給白霜彌。
“這樣啊，那我選真心話。”白霜彌說。
他們一起興致勃勃地討論，最後還是許斯年負責問：“吸血鬼大人活了這麽久，有沒有曾讓你動心的人啊？”
“嗯……”白霜彌以前肯定會回答沒有，“我不太確定。”
“所以就是有！對不對！”寧真馬上抓到重點，“快說，是誰！”
“不行，你們只是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這個是下一題的範疇。”白霜彌連忙為自己解圍。
白霜彌把空水瓶放到地上，轉動起來。
這次輪到江映，他說：“我要玩點大的，我選大冒險。”
白霜彌靈機一觸，在寧真耳邊說著些什麽。
寧真一聽，笑得很樂：“好啊好啊！”
他還不忘跟段璟一說一遍，段璟一說：“玩這麽大？”
“我也想知道，你們怎麽不跟我說。”許斯年發現他們三個都在看著他笑，感覺更不對勁了。
“我來宣布！”段璟一搭著寧真的肩膀，“江映，請你親吻在你旁邊的玩家。”
江映旁邊是許斯年和寧真，難怪段璟一先搭上寧真的肩膀，像宣誓主權。
“親哪裏啊……”江映居然臉紅了。
“哎喲！”寧真一臉看戲的表情，“親哪都行！最好是親嘴！”
許斯年一句話都不說，江映還牽著他的手：“你可以嗎？”
他點點頭。
總比讓江映親其他人要好吧。
“親一下！親一下！親一下！”大家都在起哄。
江映緩緩湊過去，輕吻許斯年的臉。
白霜彌心裏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說不清是為什麽。
“拍下來了沒有！”寧真說。
“嗯。”墨凝之點點頭。
下一個到許斯年，或許是留下“陰影”了，便選擇真心話。
“有件事情，好像都沒聽你們說過。”白霜彌說，“就是，為什麽想要當偶像。”
“在高中的時候發現自己喜歡唱歌啊。”許斯年笑道。
“這麽簡單？”寧真問。
“嗯，就是這樣。”
“誒…我記得你高中不是跟江映同一所學校嗎？是不是你們一起…然後…噢，哇！”寧真語無倫次地說著。
大家都笑了起來。
“嗯…其實我喜歡唱歌，是受了他的影響。”許斯年抿了抿嘴唇，“我已經回答完問題了，我不說了。”
輪到段璟一，他依然不害怕：“我來挑戰大冒險。”
白霜彌笑了出來。
“助攻大王有什麽好提議嗎？”許斯年問。
這話一說，寧真感覺自己不太妙。
“誒？不錯不錯。”許斯年笑了笑，“璟一把寧真公主抱，跑到街上大喊一聲，羨慕吧只有我有男朋友你們都沒有，一群單身狗。”
“啊？我們都是偶像，被認出來怎麽辦。”寧真楞住了。
“來吧寧真，一起感受刺激的感覺！”段璟一把寧真橫抱起來。
“真來啊？救命！”寧真嚇了一跳。
他們連忙一起跟過去，到人多的地方，段璟一大聲喊道：“羨慕吧只有我有男朋友你們都沒有！一群單身狗！”
段璟一說完就跑了。
“我也要選大冒險，我要覆仇！”寧真嚷嚷著。
大家都笑成一片，許斯年還說：“吸血鬼大人太有才了，總是想出這麽刺激的大冒險。”
“那你喜歡我的大冒險嗎？”江映說。
“別煩人！”許斯年輕輕推開他。
白霜彌第一次見許斯年像小孩一樣鬧脾氣，平常他都很成熟，像可靠的家長。
“寧真你去便利商店，店員問你買什麽，你說可不可以買他的一個微笑。”江映提議道。
“啥！”寧真炸毛了，“我要覆仇！覆仇覆仇覆仇……”
“乖啊，快去吧。”段璟一都忍不住笑。
白霜彌雖然覺得好笑，但還是不太懂：“為什麽是買微笑。”
“我們語文課有學過一個課文，叫《捐一個微笑》。”許斯年回答。
“哇。”白霜彌驚嘆一聲，“你們人類有好多梗。”
“你也是啊，助攻最強選手。”許斯年調侃道。
“我怕啊，我可不可以戴口罩……”寧真還是不敢去。
“戴吧。”段璟一翻找了一下，在背包找到幾個口罩，“拿去。”
他們都在門口偷看，像做賊似的。
但是墨凝之卻被他們推了進去，說進去拍攝會更好。
“你好，你要買什麽呢。”店員問。
“我可不可以買你的一個微笑。”寧真小聲地說。
“什麽？”店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不起，我玩大冒險輸了！”寧真還怕麻煩到別人，就隨便拿了一盒糖，“我要這個吧，不好意思。”
“好的，沒關系。”
寧真跑出來後，心跳還跳得很快：“太社死了。”
白霜彌跟他們有說有笑的，每次跟他們待在一起，仿佛也變成一個無憂無慮的普通人。
墨凝之在一旁看著，總算理解白霜彌以前所說的，他離開後會有很多人傷心，到底是誰傷害人類。
“大家回去吧，時間很晚了。”許斯年對他們說。
大家都依依不舍地回去，白霜彌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沒過一會兒，感覺到墨凝之也躺了上來。
明明都是男生，白霜彌的心跳卻逐漸加快。
“你要戴耳塞嗎？”墨凝之問。
白霜彌翻過身來：“怎麽了？”
“你在晚上不是很容易被吵醒嗎？”
“沒關系，習慣了。”白霜彌閉上眼睛。
白霜彌睡不著，便小聲地說：“你睡了嗎？”
“嗯？”
“你也沒睡。”白霜彌這才回覆聲量，“我一直都睡不著。”
墨凝之伸出手，一下一下拍著白霜彌的背。
“你幹嘛……”
“不是睡不著嗎？”
白霜彌無從反駁，他下意識靠在墨凝之懷裏：“好久都沒有人哄我睡覺了。”
墨凝之沈默了幾秒，才說：“我也是。”
“你今天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亂叫你，我看得出來，你不太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
白霜彌心想，那倒也是，墨凝之總是不愛笑，或許自己才會誤以為他不開心。
墨凝之把白霜彌抱在懷裏，白霜彌嚇了一跳，他背過身去：“別這樣。”
“你覺得我生氣了，所以你睡不著？”
“不全是……”白霜彌輕嘆一口氣，“昨天真的特別開心，一閉上眼，腦海裏全是跟你們一起玩的場景。”
“以後還會有很多開心的時刻，不止昨天。”墨凝之說，“你本來就值得擁有這些，不要懷疑自己。”
白霜彌被抱著，他有點害羞，想掙紮的時候，發現頭部扯著痛。
“你壓我頭發了……”
墨凝之往後挪一步：“那你轉過來。”
白霜彌只好照做：“你不要把我當小孩。”
“是你先這樣的。”墨凝之的手指探進白霜彌頭發裏，像幫他梳頭發似的。
“我睡了。”白霜彌閉上眼睛。
在墨凝之懷裏，白霜彌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白霜彌突然醒了，看到墨凝之不在，便走了出去。
墨凝之拿著椅子，正坐著陽臺裏，看著窗外。
“你怎麽不去睡。”白霜彌揉著眼睛。
“醒了，睡不著。”
白霜彌也拿了椅子坐過去：“你還說你沒有不高興。”
“沒騙你。”墨凝之說，“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麽不說話嗎？”
白霜彌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小時候，我奶奶一直都是這樣叫我，我是被她帶大的。”
這下輪到白霜彌楞住了。
“不過，她在我十八歲那年就走了。”
“對不起……”白霜彌眼眶濕潤。
他想起墨凝之房間裏的相框。
“又不是你的錯，道什麽歉。”墨凝之輕撫白霜彌的後腦勺，“我只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我真的沒生你的氣。”
“我可以更了解你嗎？”白霜彌流下眼淚，“每次我難過的時候，你都會安慰我，其實我知道你也有很多煩惱，你也過得很不好。”
怎麽會有人，想要迫切了解另一個人，急得掉眼淚。
活在黑暗裏的墨凝之，終究被這顆星打動，擁有傾訴欲。
打從墨凝之有記憶起，他的世界裏再也沒有父母的出現，家裏只有他和奶奶兩個人相依為命。
小時候的墨凝之是個話嘮，跟平常的小孩一樣活潑，每天都會問好幾遍：“奶奶，爸爸媽媽去哪了？”
每一次，奶奶都會做出同樣的回覆：“爸爸媽媽出差去了，很久才能回來呢。”
“哦，還沒回來……”墨凝之撇撇嘴，自己跑去玩奶奶給他買的玩具。
墨凝之在學校總是被嘲笑是沒有爸爸媽媽的孤兒，有一次他實在忍不了，就跟同學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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