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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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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相親

沐一凡其實是被騙過來的,等看到那個相親對象,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過來坐著!見了面招呼都不打一個,是咱們沐家的家教嗎?”說話的是沐家老太太。

沐一凡是真的拿這個小老太沒什麽辦法,他能懟爹媽還真懟不了這位,只能慢吞吞坐下。

“這位是秋小姐。”

聽到這個介紹的時候,他還楞了楞,隨即才反應過來,是邱不是秋。

對方對他好像也興趣缺缺。

也是,自己在沐家並不受重視,爹媽也不受重視,要不是老太太坐鎮,人家還不一定願意來。

邱小姐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omega,omega天生好像就要更喜歡alpha一些,對自己這個beta的初始好感定然是沒那麽高。

沐一凡也無意去刻意增加。

他只是不自覺想起秋箏。

只可惜秋箏並不是這種情況,她是特殊的omega,對alpha沒有特殊的渴求。甚至她的擇偶對象,應該是偏向於beta的。

她跟自己又有這麽高的羈絆。

按理說……

按理說優勢是在自己的。

所以她對溫延的在意甚至是喜歡,是無關任何條件的。這麽一想,胸口就莫名悶悶的。

餘光裏瞥到了服務員似乎跟老太太說了什麽,他原本是沒在意的,卻見老太太突然起了身,這把神游的沐一凡思緒拉回來了一些,正納悶,包廂門便被打開了。

看到進來的人,他真想說一聲——

晦氣!

男人進來以後,視線首先掃過了唯一一位年輕的女士,掃得很快,除了沐一凡應該沒人看清,下一刻他就已經看向起身的沐老太太。

“老夫人。”

客氣有禮的聲音,卻能隱隱聽出那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是溫少爺啊,好些年不見,真是出落得一表人才。”

“老太太的身子骨還是這麽健朗。”

溫延的心,已經慢慢回落下去。如今這麽一想才發現自己當真是糊塗了。沐家給沐一凡安排的相親,怎麽可能是秋箏。

但事實上聽到女方姓秋的時候,他便無法去冷靜思考。

這會兒他的視線看了看沐一凡,再看看那位omega,嘴角上揚起不明顯的弧度。

“看來是我打擾了沐先生的好事。”

“有什麽打擾不打擾?”老太太看出這兩人的相識,“溫少爺跟我家一凡認識?”

“我跟沐先生關系挺不錯。這不是想著,回頭他若是好事成了,我也該備上一份薄禮。”

老太太還算淡定,可沐一凡的親爹媽就坐不住了。這從溫家長公子嘴裏說出來的薄禮,能薄嗎?

“哎呀一凡,”沐媽拍了拍沐一凡,“你也沒說你跟溫少爺認識啊。”

沐一凡的假笑已經維持不住了。

他確定,溫延就是恨不得自己快點結婚才好,因為從他“關系不錯”開始,那位“邱小姐”不鹹不淡的目光,已經變得熱絡起來。

正說著,包廂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溫延那一群迫不及待想要看好戲的損友,有立刻就明白情況的,還有雲裏霧裏,但是被徐成提醒的。

“這是那個80。”

“喔~”大家恍然大悟。

“是隨份子錢嗎?”徐成笑,“還有我還有我,我跟沐先生,可是摯愛親朋。”

身後湊熱鬧的眾人——

“跟了。”

“隨一個。”

“那我加倍?”

“那我超級加倍吧。”

……

沐一凡:氣死了,呵,等著吧,他這輩子要是結婚他就是孫子,他非得纏著秋箏。

程昱笑而不語,只是默默舉起手機,哢嚓一張,給飯桌拍了個照,只出境了沐一凡。

他上次加了秋箏的聯系方式,這會兒就直接將相親現場發給了秋箏。

“那你們繼續。”

眾人同老太太告別,一群人呼啦啦地來,又呼啦啦地走了。留下沐一凡面對大家好像都提升了幾個熱度的目光。

被這麽一打岔,後邊眾人那叫一個其樂融融,當然,不包括沐一凡,沐一凡不想當人了。

他在給秋箏發消息,解釋說自己是不知道才過來的。對方沒有回覆。

秋箏這會兒也在聚會。

因為沐一凡住院了一段時間,他的試鏡是最後去的,導演最後是給安排了一個角色,戲份上來說算是男三了。

選角基本上都確定了下來,便陸陸續續有了定妝照和官宣。

萱萱官宣那天,秋箏的群被康雅刷屏了。

“我要嫉妒死了啊啊啊啊啊。”

“給女神寫本子。”

“嗚嗚嗚嗚。”

“你們兩個!!”

“還背著我面基,活不下去了。”

等她在群裏哀嚎完,秋箏問她要不要來海城玩。

康雅的時間本就自由,見她倆都在,二話不說就要過來。

她來的那天,溫延正好也不回家,秋箏就直接約上清秋,三個人就這麽約著見面了。

幾個人在海城的各個景點打卡過後,秋箏還是因為突然響起的轉賬提醒,才終於打開手機。

賬戶裏莫名其妙多了三百萬。

她一楞,打開聊天頁面。

頁面裏她被幾個人狂轟亂炸了一堆信息,還多了一堆新好友的申請。

她先扒拉出了溫延的消息。

對方問她在哪,沒有在家吃飯嗎?前邊幾句能感覺到明顯的急切,到後面又淡定了。

“是出去玩了嗎?”

“錢夠不夠花?”

然後……然後應該就是轉賬提醒了。

其實溫延之前給的卡就還在自己身上,秋箏只是沒用。

她又把其他人的聊天記錄都翻了翻,大致明白了是什麽樣的情況,所以是沐一凡相親被溫延和他的朋友們撞上了是吧?

但……這是什麽大事嗎?

秋箏看了看那邊還在挑選紀念品的兩人,退到一邊撥通了溫延的電話。

溫延雖然在聽朋友們的交談,但手機一直拿在了手裏,所以秋箏的電話一打過來,他看了一眼便起了身。

“接個電話。”

“女王大人打來的嗎?”

“哎你讓女王通過一下我的好友申請,憑什麽只有程昱有啊?”

“要我說你就在這裏接,有什麽我們不能聽的?”

溫延沒有理會一眾人的打趣,出去包廂後尋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箏箏。”

低沈的聲音帶著些許繾綣的味道在裏。

秋箏有一種迎面被暴擊的感覺,原本的坦坦蕩蕩、從從容容,突然連話都有點不知道怎麽說了,還是隔了一會兒才找到聲音:“你給我轉錢幹什麽?”

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突然就變得柔和了不少,落在溫延的耳朵裏,嬌嗔的聲音,就像是在向自己撒嬌。

耳朵都酥了。

心也軟得不像話。

好想親她。

這麽想著,他還是聲色如常地回答:“就是看你出去玩了,怕你錢不夠。”

“怎麽可能不夠,而且不還是有你的黑卡嘛。”

“那怎麽沒用卡?”

“我……”秋箏想要回答的時候才意思到了不對,“你怎麽知道我沒用?難道我以前用的時候你都知道?”

知道自己說錯話的溫延不吭聲了。

不該問的,這下算是得不償失。

那邊的兩人已經選好東西了,秋箏也不跟溫延多說,只哼了一聲,留了一句:“回去了你再跟我交代清楚。”

溫延聽著她掛了電話。

回去……交代……

這每一個代表著自己人、或者是親昵與暧昧的字眼,都像是在向自己幹涸的土壤灌溉清泉,甜得讓人心肝發顫。

溫延想笑,又止住了。

算了,現在還是想想回去後要怎麽交代。

沐一凡沒有收到秋箏的回覆。

倒是結束時,他的相親對象跟他並排往外走,突然問:“你真的跟溫少爺很熟嗎?”

哪怕她家的根基同樣不在海城,對於溫家也同樣如雷貫耳。

沐一凡否定了:“只是認識,不熟,剛剛他們只是在開玩笑。”

“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著,既然你們認識,能不能幫我跟他介紹一下。”

天殺的。

沐一凡幾乎都想現在立刻馬上就介紹他們認識。

但是想了想,終究是回答:“他已經有夫人了,”頓了頓,“很恩愛的夫人。”

相親對象眼裏的失望不言而喻,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

秋箏回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那倆開了酒店,她想了想,雖然很晚了,還是告別她們自己開車回去了。

溫延還沒睡,他換上了一身白色居家服,大概是一早就聽到了動靜,所以秋箏停下車的時候,他也下來了車庫。

“你還沒睡啊?”

“嗯。”溫延看了她一眼,停住,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衣服是今天新買的?”

秋箏沒想到這理科男還有這份細心呢,她身上現在這件紅色的外套確實是今天跟清秋她們逛街的時候買的,早上出門時的那個不小心撒上了咖啡,就換上了。

“這你都能看出來呢?”她轉了個圈展示自己今天買得特別滿意的大衣,“好看嗎?”

溫延笑:“好看。”

喜喜慶慶的,像是讓人想要咬上一口的紅蘋果。

他眸光斂了斂,轉身又把車裏的購物袋都拿了下來,兩人才轉身往樓上去。

也不用去一樓了,溫延直接按了三樓。

秋箏打開手機給他看那些好友申請。

“這都是你的朋友嗎?”

溫延掃一眼就收回視線:“沒事,你隨自己高興就好,不想理可以不用理。”

“你今天是在跟他們聚餐?”

“嗯。”

“程昱也一起的嗎?”

她就只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哦對,這個人今天還給自己發消息了。

“嗯。”

溫延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們彼此開始知道對方的生活、朋友,彼此慢慢融入對方的生命中。

“你們怎麽會碰到沐一凡?”秋箏又問。

他們一邊走一邊說,溫延跟她說了偶遇的事情,三樓到了,他提著秋箏的東西跟她一起下了電梯往房間走。

“人家相親,你們去做什麽?”

這個問題,有問必答的男人卻抿唇不吭聲了。

秋箏也沒在意,繼續問他:“你見到他相親對象了嗎?長得好不好看?他們聊得怎麽樣?有沒有火花?般配不?”

溫延捏著購物袋的手收緊了一些:“挺好看的。”他只回答了這一個就沈默下去了。

秋箏打開了房門,要把東西從他手裏拿過來,沒能成功。

“溫延?”

溫延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步,黑眸緊緊鎖著她:“你今天不是說,要讓我交代嗎?”

秋箏也想起這麽回事,側目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我跟你說著玩的,你的卡,你知道消費記錄,這不是很正常嘛。”

不正常的是她自己,之前居然沒有想到。

“那不行,我還是得跟你交代。”

說話時,溫延人又前進了兩步,逼得秋箏步步後退,直到徹底進了房間,男人騰出一只手將門帶上。

陷入黑暗的眼睛一瞬間什麽也看不到,秋箏伸手要去摸墻上的燈,卻被下一刻唇上溫熱的觸感打斷動作。

一開始只是親吻著她的唇角,仿佛在用唇舌一點點勾勒著唇的形狀,似乎是察覺到了秋箏並沒有抗拒,他的動作才變得激烈起來。

長驅直入的舌卷起她的舌尖共舞,每一個角落都不肯放過。

他在不安,因為不安,所以拼命索取。

索取能索取的一切,她肺裏的空氣、帶著她氣息的津液,以及每一個微小的回應。

秋箏感知到了這種不安,但她什麽也做不了,呼吸越來越困難,她明明是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卻覺得此刻空氣裏都是男人的氣息,將她緊緊包裹著。

到最後她只能抓著溫延,像是把他當做了唯一的支撐。結束時,還是男人托著她的身體,她才沒有滑下去。

黑暗裏,只剩了兩人粗重的呼吸。

“秋箏”她聽到溫延用帶喘的聲音問自己,“你很在意嗎?”

“什麽?”秋箏缺氧的腦子好像都不能思考了。

在意什麽?

“沐一凡相親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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