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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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暧昧

回去的路上是溫延開的車,他把車停在了江邊。

“要不要下去走走?”他問,“消食醒醒酒。”

秋箏喝了一點點,不多,主要是陪一下沐一凡,這會兒其實也還好。

但吃得有點多是真的,所以想了想,她還是點頭下了車。

微涼的江風吹得人一下子就更清醒了幾分。

這裏不是夜景區,不會擁擠,但也有不少夜跑、散步的行人,秋箏走得很慢,旁邊的人就一言不發地遷就著她的步伐。

沈默中,還是秋箏先提起話茬:“《藏月》的劇組已經重新開機了。”

溫延在旁邊嗯了一聲,明顯也是知道的。

“聽說還新增了投資方。”

溫延好像在思考應該怎麽說,停頓了一會兒才接話:“這樣不是更好?”

秋箏側目看了他一眼:“新增的投資方是你吧?”

“也不算。”

也不算,那就是其實也是有關系的。也是,依著溫延的地位,有的是辦法讓投資方進場。

秋箏停下腳步,站定後又問:“那之前的停機……”

說到這個,溫延臉上閃過類似於心虛的表情,比起承認,他更著急解釋:“我只是讓那邊撤資停機,不符合社會價值觀的事情,不是我說的。”

他不提,秋箏都快忘了這一茬,這會兒不僅想起來了,更是想起來自己在他面前的抱怨,一時間忍不住笑出來:“哎我不是為了提那個,我知道,你是想給我出氣嘛,就是覺得要補你一聲謝謝。”

“那個……”這麽鄭重其事得,還怪不好意思的,但秋箏還是發自內心地說了,“謝謝你,溫延。”

她說謝謝的時候,帶笑的眼睛亮閃閃的,此刻哪怕是沒有信息素、沒有甜言蜜語,溫延卻也有一種頭腦發昏,恨不得捧上一切的沖動。

好像她只要笑一笑,想要什麽,自己都會想辦法弄到。

“秋箏,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他只是想讓秋箏開心,想讓她這麽笑著。

後邊的話沒有說出口,周圍突然傳來一陣陣驚呼聲,秋箏循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就見著了天空中說不清的無人機正在組成一個個畫面。

“喔!”秋箏的註意力也立刻轉走了。

看起來是有人求婚,因為無人機組成了一男一女的小人人,他們的名字、經歷,還有求婚者的情話。

秋箏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一邊跟著大家一起驚呼,一邊從兜裏掏出手機錄像。

無人機最後定格的畫面,是一個戒指盒被緩緩打開,露出一枚戒指,緩緩戴在了另一邊的手上。

周圍不斷有人驚嘆:“好浪漫啊。”

“誒?你們知道那是誰嗎?”

“不知道,名字沒聽說過。”

“也沒看到人。”

“有這種排場的,肯定都不是簡單的人吧?哪能讓咱們看到?說不定這會兒正在豪華游艇上呢!”

“說得也是。”

秋箏聽著旁邊嘈雜的議論聲,空中的無人機已經撤下了,她正要把手機收起來,下一刻,砰的一聲,天空炸開一朵絢麗的煙花。

緊接著是兩聲三聲,幾聲過後,煙花越來越密集而耀眼。

原本安靜下來的人群,再次哇聲一片。

秋箏也是其中一員,手中的手機繼續開始拍攝。

看來是告白成功了,這麽想的時候,她心裏也湧出一些不自覺的喜悅來。

“你喜歡?”

旁邊傳來一道聲音,是溫延的。

秋箏下意識點頭:“喜歡啊。”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轉頭看過去,果然一眼就見著男人帶著愧疚的眼神,她急忙開口,“不過你可別弄這個,其實我覺得這種事情,見證者比當事人更有幸福感。”

她是真這麽想的。

只不過話一說完,又覺得不對,自己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人家也這麽說啊?等會兒溫延不會蹦出來一句“誰說我要弄這個”吧?

誰曾想,安安靜靜看著她的男人,問的卻是:“你怎麽知道我是這麽想的。”

這還真把秋箏問楞住了,她能怎麽說,她能說“因為你喜歡我”嗎?

溫延看著她的反應輕輕笑了一下:“跟你開玩笑的。”

話雖然這麽說,心思卻是百轉千回。

他看著秋箏光凈的手,腦子裏回想著剛剛無人機幻化的戒指。

他們什麽都沒有,沒有戒指,沒有求婚,也沒有婚禮,要不是勉強有一張證,都不知道還有什麽,能證明自己丈夫的身份。

他想起白天助理看著自己,就像是在說“你這樣的都能有老婆”的眼神,好像在這一刻真的能理解了。

他就用這麽一張紙,把她變成了自己的老婆。

她只認契約,不認自己的身份,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兩人開始往回走了。

秋箏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身邊的人輕輕勾住。

帶著些許試探之意。

牽手這件事,秋箏很長一段時間都懶得計較報覆烈男一開始的反應了,但現在,她下意識就收回了手。

餘光裏,她瞥到身旁的那只大手僵了僵後,也慢慢收了回去。

不行,自己可是冷血無情的女人,秋箏強迫自己看向別處,掩飾般開口:“天真冷啊。”

溫延嗯了一聲。

回家以後,反正秋箏是不敢再跟他坐同一個電梯了,偏偏男人就亦步亦趨跟著,秋箏走樓梯,他也走樓梯跟著,一直到秋箏往三樓去了,他才開始叫人。

“秋箏。”

秋箏本來想當作沒聽到的,但對方又叫了一聲。

“秋箏。”

她回頭。

男人站在扶手旁看她:“晚安。”

秋箏嗯了一聲,轉過頭,又聽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這個烈男、白天鵝,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上樓動作更快了,似乎這樣就能把那黏黏糊糊的聲音甩到身後。

秋箏的日子在那以後也沒太大的變化,照常碼字、躺屍,甚至已經逐漸適應這樣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沐一凡約她,她有時候也會出去,但大部分時間都不太想動。

跟溫延見面的機會其實也不算多。

太覆雜的問題,秋箏會選擇先將就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這會兒也不能解綁,她想的是過完這一年再說。

寫作累了放空時,她看到了花園裏熟悉的影子。

是溫延。

秋箏不自覺多看了兩眼,男人在捯飭她的花,老實說,自從把花弄過來了,除了自己房間裏這棵發財樹,花園裏的那些盆,溫延照看得都比她多。

甚至還發展壯大了。

西裝筆挺的男人與花,好像是不太搭的兩樣,卻又莫名和諧。

這麽一看,秋箏想著,他的側顏還真挺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男人倏忽往這邊看了一眼,對視的一瞬間,秋箏像是被燙到了,下意識縮回腦袋。

真縮回去了,才開始後悔,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白天鵝肯定覺得自己在偷窺他。

好吧,雖然自己確實在偷窺他。

“秋箏。”

是樓下的人在叫她。

秋箏直接裝死,但對方顯然知道她聽得到。

“要不要下來看看你的花?”

算了,裝不下去了,秋箏重新探出腦袋,男人正仰頭看她,眼裏能看出清晰的笑意來。

秋箏拒絕了:“我更新還沒寫完呢。”

“我剛看到你更新了。”

她就說,掉馬甲真的是一點也不方便。

“還有明天的呢。”

反正還是沒下去。

但被她拒絕的溫延好像仍舊是笑的,明明以前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死裝臉的,現在動不動就笑得這麽……蕩漾。

嘶……

秋箏拉上了窗簾。

事實上,溫延倒是想熱情似火,也沒有太多的機會。

連載期的秋箏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裏,這樣也有好處,她也不愛出門。

跟沐一凡也就是一開始多見了兩面,後邊就難得見她出一次門了,廖廖的出門機會,偶爾還要分給那個叫蘇盈的beta。

這麽算起來,倒還是溫延能見她的時間最多了。當然,溫延也忙,實驗到了關鍵的時候,他徹夜不休息也是正常的。

但無論幾點結束,他都得回家。

說來也奇怪,時間如果太晚的話,明明回來了也見不到人了,但他就是覺得,哪怕離她近一點,也是好的。

這天實驗結束一個階段,他回得早了一點,身體的異常在告訴他,他的易感期應該是要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情緒變化的原因,他這兩個月的易感期都不那麽規律了。

別墅已經是一片安靜了,他從外面看的時候,秋箏房裏的燈倒是開著的,他盯著那燈光了好一會兒,也許是易感期的原因,想要上樓見她一面的渴望尤其強烈。

他的心裏懷著隱秘的期待,那是比以往更期待、急切的心情。

好像捅破了窗戶的他們,也許再做這種事情時,會有什麽不同一樣。

身體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躁動不安。

溫延輕輕吐出口氣才進了屋裏,劉姨還沒休息,見了他便招呼:“先生。”

男人嗯了一聲,照例問起:“太太今天下樓沒有?”

“嗯,”劉姨笑著,“今天秋小姐一下午都在樓下呢!”

溫延有些意外:“一下午都在?”

一絲惋惜不自覺地在心裏劃過,他要是能結束得再早一點,回來後就應該能看到人了。

“是的。”劉姨於是將秋箏在廚房折騰了一下午的事情都說了。“說是突然想要做小餅幹,以前都沒做過,這還是第一次,失敗了好幾次才算成功。”

溫延光是這麽聽著,臉上的表情就已經開始柔和起來。

以他的了解,秋箏不是喜歡做飯的人,但她有間歇性折騰的愛好,就她那個小得可憐的出租屋,她醉酒那次溫延看過了,也是鍋具、電器一應俱全。

就是看上去使用頻率不那麽高。

溫延這會兒的腳步已經轉向到了廚房,這裏自然是已經被打掃幹凈了,看不出下午的兵荒馬亂。

他打開一邊特制的食品防潮櫃,一眼就看到了被秋箏綁好的小餅幹。

溫延手指剛動了動,劉姨就趕緊在一邊提醒:“先生,秋小姐說……這是她要帶出去跟朋友一起吃的。”

他動作停下來:“她明天要出去?”

“是的,秋小姐是這麽說的。”

溫延盯了一會兒那綁成蝴蝶結的餅幹袋,視線又轉向一邊的烤盤,那裏也放著一些,能看出來是失敗品。

他伸手拿過來嘗了嘗,味道其實挺好的。

男人一邊品嘗,一邊睨了一眼那一袋包好了的,那又怎麽樣呢?他想著,自己才是第一個嘗到的。

劉姨倒好一杯水給他端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秋小姐很有天賦呢,我們幾個看了一下午,每次她都讓我們嘗了,一次比一次好。”

溫延不語,只是抿了一口水。

算了,就算不是第一個,也比沐一凡先嘗到。

到最後,他才吩咐:“明天開始,給你們放兩天假。”

這兩天,他就不想家裏有什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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