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 63 要不你回去再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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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 63 要不你回去再專……
陳潯職業生涯的最後一戰是作為卓予的辯護律師出場。
開庭那天, 卓予在陪審團看到許多熟悉的面龐。
坐在原告席，她雙手緊扣放在紅棕木桌，瞥眼身旁眉頭緊鎖, 專心看案宗的某陳律師，分明是自己打官司, 他表現得比她還要緊張。
卓予輕笑。
這時, 陳潯一只手探到桌底，按住她膝蓋。
“你很緊張嗎？”她問。
陳潯眼睛還盯在那幾頁白紙, 侃然道，“一想到你要在眾人面前脫下衣服，確實不好受。”
“怎麽, 別人都看你不樂意？”
陳潯微挑眉，“對啊, 要不你回去再專門脫給我看一次？”
她嚴肅道：“陳律師, 法庭乃莊嚴神聖的地方，不允許你口無遮攔。”
陳潯勾唇，輕飄飄一句，“老師看過沒？”
卓予臉色稍滯，半晌沒搭話。
類似一個公開的秘密，你知我知, 大家遵守某種契約選擇閉口不談。如今陳潯違背契約精神, 把話挑在明面，她心裏蠻不爽的。
察覺氣氛不對，他自圓其說，“你和老師都已經有孩子了，怎麽會沒看過？”
膝蓋的力道忽輕忽重，卓予明白其中蘊含的歉意, 撤走膝蓋，雙臂環胸靠在椅背。
掌心落空，陳潯打量般睇去眼，那人閉目養神，眼裏漸漸有點笑意。若放在平時，他肯定不會放她一人生悶氣，但現在不是調情的時候。陳潯唇線微斂，細細翻閱手裏幾張紙。
王恒隨律師趕來，見原告席的兩人，再看自己居然在被告席...他當即詢問律師，“是不是坐錯位置了？”
律師落座，輕聲一咳，“王先生，待會就知道了。”
容不得王恒懷疑，法官法槌落地，庭審正式開始。
法官滿面肅然，“原被告雖已因病去世，我們遵守死者遺願，選擇公開這段視頻。”
戴晟的聲音縈繞在法庭一角一隅。
卓予聽來依舊深受觸動，眼睫輕微顫動。
陳潯彼時已然靠近，握住她手背，以“辯護律師”的身份給予人道主義問候。
所有人都表現得極其淡定，除了王恒。
認罪視頻播完，眾人只見一團肉倏地從椅子彈跳發射。王恒面紅耳赤，像剛蒸熟的豬頭，直接破口大罵，“你的意思是我讓一個快死的人弄成這副太監樣？陳潯，你TM還是男人嗎？”
陳潯淡漠，不作表態。他是不是男人不需外人提醒，但他知道，王恒八成不是了。
法院嚴肅道：“請被告註意言行。”
王恒充耳不聞，“自首算什麽？我要看證據。”
警察拿出在卓予家搜出的手提包，拉開拉鏈，裏面有副搏擊手套和深色棒球帽。
“據事發地一酒吧老板提供的證詞，事發當天，他曾見一個頭戴鴨舌帽，身高約185的男子逗留。”
王恒不信，猛拍桌面，“查指紋了沒？”
警察準備萬全，掏出一張鑒定報告，“根據報告顯示，作案工具遺留的指紋與原被告相似率高達99％。”
王恒掐腰冷笑，話語無不諷刺，“陳潯，你太草他爹牛了。居然還能讓死人在地底給你作證，你真牛啊！”
食指指向原告席，他最後放狠話，“你廢了我兄弟這件事沒完！”
卓予和陳潯臉上的冷漠疏離如出一轍。
王恒帶著怒火離席，卻被警察留住，“王先生，還請配合工作。”
“我還不夠配合？還要我怎麽配合？”王恒高吼。
警察平靜告訴他，“不久前，我們接到起女士的投案，此案涉及到你。”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什麽意思，今天到底哪樁案子？”他問律師。
律師默默睨眼陳潯，並未接話。
這時終於輪到陳潯講話，不雅視頻重新回歸眾人視野，“這是當初被告誣陷我方當事人的視頻。”
“憑什麽說我誣陷？”王恒輕哧，毫不在意，“況且她當時神志並不清醒，說的話不管用。”
陳潯目光上挑，閑散質問：“請問被告是如何得知我方當事人當時神智不清醒？亦或是你利用下藥強迫我方當事人和你發生關系？”
王恒面不改色，“我們是自願的，不存在強迫。”
陳潯笑著反問，確實相當危險的口吻，“你確定？”
王恒咽了口唾沫，“當然。”
卓予雖是當事人，全程沒說一句話，場面全由陳潯操控。他對案件的熟悉程度如同親身經歷一般。思維的縝密程度，就連她這個外行也能切身體會。她突然想起戴晟說過的一句話，和陳潯這樣的人打官司其實很可怕。如果他主持正義這方還好，倘若未能堅守良知，亦能放惡虎歸山。
陳潯一心只想卓予躺贏。望向一旁警察，唇角升起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道：“看來王先生忘記自己的所作所為，還請警察同志幫助他回憶。”
警察從密封袋取出那枚發夾形狀的竊聽器。
卓予驚訝，事情都過去好久了，這枚竊聽器居然還能找到。
原來，竊聽器內帶著定位裝置。在她決定起訴王恒的第二天，警察去事發酒店取證，最終在床底發現這枚竊聽器。好在並未損害，數據還原後，成為一把刺向王恒咽喉的利劍。
鐵證如山，王恒百口莫辯。他點了點律師桌前，示意讓他說句話。
律師清了清嗓，神色自如，“對方律師所言都是真的。”
什麽？！王恒看他的眼神想把人給生吃。
沈寂半場的卓予淡聲開口，心境使然，言辭毫無波動，“那天晚上，王恒對我下藥企圖發生性關系，遭到我的強烈反抗。後處於報覆目的，夥同秘書合成不雅視頻照，栽贓給我。殊不知，視頻裏的人並不是我。”
王恒哆嗦半天，“你胡說，你怎麽證明這裏面的不是你？”
陳潯口型示意：準備好了嗎？
卓予點頭。
他接話，“我方原告右側肩胛骨下方有顆小紅痣，與視頻女子有出入。”
按下空格鍵，屏幕恰好定格在女上位的姿勢，女人光潔的後背暴露得一展無餘。
縱使知道那並不是自己，卓予還是不想看，別了視線。
陳潯牽起她垂在桌下的手，徐徐摩挲。視線掃過評審和被告席，他道：“除了法官之外，請在場其他男性自覺回避。”
Adam邊捂眼邊吐槽，“都是自己人，Chen真小氣。”
趙欣妍擰他大腿，警告，“就算表哥讓人看，你真敢看？”
Adam明白說錯話，訕笑，“我只喜歡看你的。”
裴朗和Zoe兩只單身人士面面相覷，相視一笑，闔緊眼皮。
卓予衣服半脫，露出後背肩胛骨，那顆小紅痣的位置陳潯做夢都能找到，他指給法官。
和視頻中的女子仔細對比一番，法官發現兩者不同。
王恒像洩氣的皮球，癱在座椅。
案件到這已然走向尾聲。
法官語種莊嚴，無名中形成壓力，“被告，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律師告誡王恒乖乖認罪，這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王恒恍然大悟。原來，他當初收到的法院傳喚竟是被告，當場破口大罵，指著律師鼻子，“說，陳潯給了你多少錢？”
法官重聲：“這裏是法庭，請被告註意言行，保持情緒穩定！”
陳潯無聲扯唇，得知王恒案件由他一手操辦。擔心打草驚蛇，他事先買通王恒律師。知曉對面鐵證如山，他最終接受陳潯給的好處。
陳潯當時只有一個要求，把人準時帶到。
王恒也只是過了把嘴癮，面對盤問，他對罪名供認不諱。
最終，王恒以強.奸未遂和侵犯名譽權的罪名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法槌又落地，一切塵埃落定。
從法院走出，陽光正好，照亮每一寸陰翳，如同戴晟下葬那天。
陳潯臉龐亦被暖意沾染，“有句話想說很久了，恭喜。”
那刻，記憶走馬觀花想起許多人，或相隔數遠，或天人永隔...卓予默默擁緊陪在她身邊眼前人。
-
經此一役，陳潯律師生涯徹底畫下一個完美的句號。
他上任陳氏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收購星恒娛樂。恒星娛樂老總入獄，公司內部群龍無首，消息一經放出，在南市引起軒然大波。
陳潯此舉並非只出於私怨，他不完全認同陳紫銘管理公司的老路子。恒星娛樂和陳氏部分產業有重合，相互接壤，可以借此開拓新市場。
得知卓予勝訴的消息，莉莉姐履行承諾親自接她去公司。
公司同事為她舉辦歡迎儀式，慶祝她回歸。
小周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激動地眼淚快要掉下，“卓予，我好想你。”
卓予笑著拍了拍她肩。
歡迎儀式結束，所有人各回工位，開啟忙碌且充實的一天。
...
不知不覺，回到公司已半月之久。
某天，卓予正對接客戶，莉莉姐找人喊她去辦公室。
大體猜到是為什麽事，卓予收拾好手頭東西去找她。
莉莉姐惋惜道：“卓予，你丈夫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逝者安息，你也別太難過。”
“謝謝。”卓予淡然一笑。
頓片刻，她斟酌著語氣，半開玩笑，“怎麽樣，廣東那邊想好沒？我可一直給你留著名額。三年後回來，我的位置就是你的。”
卓予輕抿唇，似在思考。
莉莉姐以為她會很快答應，訝異反問：“難道你在南市還有什麽放不下的人？孩子可以帶去的呀。”
沈思後，“沒有了。”卓予笑著搖頭，最終下定決心：“莉莉姐，我去。”
下班去幼兒園接沈沈放學，沈沈如往常般笑著撲進她懷裏，喊媽媽~
幼兒園老師告訴她，孩子這段時間的情緒比之前好了許多。
望著他臉上爛漫的笑容，卓予知道是陳潯彌補了某個位置的空缺。
手牽手走在馬路，他竟問：“媽媽，這幾天為什麽不見陳叔叔啊？”
卓予思忖著，“沈沈，如果我們有天去一個沒有陳叔叔的地方，你會想他嗎？”
沈沈幾乎沒猶豫，點頭認同，“當然啦，陳叔叔還說要當我爸爸呢~”
卓予：...
入夜，卓予將沈沈哄睡，伏案在書桌設計圖稿。
十點一到，陳潯視頻撥來，她騰出只手接聽。
對面氣勢洶洶的語氣，“是不是我不先聯系你，你永遠不知道主動找我？”
卓予沒擡額，“找我有什麽事？”
陳潯冷哼，“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
卓予阿諛，“當然可以，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沒人敢管你。是不是，陳總？”後面二字咬音極重。
陳潯笑了笑，“在幹什麽？”
“工作，還得養家啊。”
陳潯又問，“我...”糾正，“你兒子呢？”
“睡了。”微信一直在響，卓予沒聽到他的口誤，將聊天界面調到最小，她低頭處理信息。
“你給誰回消息？”
“公司新人，剛來對業務不太熟悉。”
陳潯當時並未在意。剛洗完澡，素面朝天的一張臉裝滿他視線，嘴唇帶著生來的粉嫩，未施粉黛也是極好看的。
陳潯滾了滾喉結，“我下周出差回來，到時一起吃頓飯好嗎？”
本以為處理完王恒的官司，可以有時間聯絡感情，結果臨時安排去外地出差半個月。剛接手公司不久，什麽都得事事巨細。今晚陪幾個合作方老總喝酒，其實他是不喜歡這種場合的，腦子裏總想著她。
這才過了一星期，他就心癢難耐想回去見她。
陳潯耐心等她回覆消息。
幾分鐘後，卓予重新調大界面，想了想，“我定位置可以嗎？”
陳潯莞爾：“當然。”
...
公司前段時間來了個新人，莉莉姐把他劃在卓予手底。
林輝同樣畢業於南大，踏出校園不久，身上還帶著學生的青澀。卓予仿佛看到當初剛入行的自己，對他極有耐心。
林輝也是整日圍著她轉，噓寒問暖，一口一個學姐...就連午間吃飯也熱心幫她打滿餐盤。
同事開玩笑，“卓予，姐弟戀可以考慮嗎？”
卓予一笑泯之。
這小學弟對她的心思，卓予嘴上不說，心裏明白。
一星期後，陳潯返回南市，飛機剛落地，就給卓予發微信。
正值卓予下班，林輝收拾東西晚來幾步，電梯門合上之際，她按下打開鍵。
“謝謝學姐。”他露出潔白的八顆牙齒。
兩人擠入一間電梯，卓予舉止淡然，林輝略顯慌亂，左顧右盼。目光不經意相遇，他率先垂眸。
卓予唇角壓笑，發現自己對他私生活了解甚微，好奇般問：“林輝，你有女朋友嗎？”
“啊...”似是沒想到學姐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他一怔，旋即搖頭。
卓予了然，望著不斷下降的電梯樓數，徐徐開嗓，“麻煩你一件事可以嗎？”
“學姐，你說。”
卓予看向他，眼尾微勾，蘊藏無盡情思。
林輝心率直達180，心臟好像要從胸腔跳出。
難道學姐知道我對她有超過上下級的心思？
喜歡上司，我不會被炒魷魚吧？
還有種可能，萬一學姐也是對我有感覺的...
林輝心裏上演一出大型連續劇。
卓予溫柔請求，“待會能配合我一下嗎？”
作者有話說：最後一波拉扯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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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職業生涯的最後一戰是作為卓予的辯護律師出場。
開庭那天, 卓予在陪審團看到許多熟悉的面龐。
坐在原告席，她雙手緊扣放在紅棕木桌，瞥眼身旁眉頭緊鎖, 專心看案宗的某陳律師，分明是自己打官司, 他表現得比她還要緊張。
卓予輕笑。
這時, 陳潯一只手探到桌底，按住她膝蓋。
“你很緊張嗎？”她問。
陳潯眼睛還盯在那幾頁白紙, 侃然道，“一想到你要在眾人面前脫下衣服，確實不好受。”
“怎麽, 別人都看你不樂意？”
陳潯微挑眉，“對啊, 要不你回去再專門脫給我看一次？”
她嚴肅道：“陳律師, 法庭乃莊嚴神聖的地方，不允許你口無遮攔。”
陳潯勾唇，輕飄飄一句，“老師看過沒？”
卓予臉色稍滯，半晌沒搭話。
類似一個公開的秘密，你知我知, 大家遵守某種契約選擇閉口不談。如今陳潯違背契約精神, 把話挑在明面，她心裏蠻不爽的。
察覺氣氛不對，他自圓其說，“你和老師都已經有孩子了，怎麽會沒看過？”
膝蓋的力道忽輕忽重，卓予明白其中蘊含的歉意, 撤走膝蓋，雙臂環胸靠在椅背。
掌心落空，陳潯打量般睇去眼，那人閉目養神，眼裏漸漸有點笑意。若放在平時，他肯定不會放她一人生悶氣，但現在不是調情的時候。陳潯唇線微斂，細細翻閱手裏幾張紙。
王恒隨律師趕來，見原告席的兩人，再看自己居然在被告席...他當即詢問律師，“是不是坐錯位置了？”
律師落座，輕聲一咳，“王先生，待會就知道了。”
容不得王恒懷疑，法官法槌落地，庭審正式開始。
法官滿面肅然，“原被告雖已因病去世，我們遵守死者遺願，選擇公開這段視頻。”
戴晟的聲音縈繞在法庭一角一隅。
卓予聽來依舊深受觸動，眼睫輕微顫動。
陳潯彼時已然靠近，握住她手背，以“辯護律師”的身份給予人道主義問候。
所有人都表現得極其淡定，除了王恒。
認罪視頻播完，眾人只見一團肉倏地從椅子彈跳發射。王恒面紅耳赤，像剛蒸熟的豬頭，直接破口大罵，“你的意思是我讓一個快死的人弄成這副太監樣？陳潯，你TM還是男人嗎？”
陳潯淡漠，不作表態。他是不是男人不需外人提醒，但他知道，王恒八成不是了。
法院嚴肅道：“請被告註意言行。”
王恒充耳不聞，“自首算什麽？我要看證據。”
警察拿出在卓予家搜出的手提包，拉開拉鏈，裏面有副搏擊手套和深色棒球帽。
“據事發地一酒吧老板提供的證詞，事發當天，他曾見一個頭戴鴨舌帽，身高約185的男子逗留。”
王恒不信，猛拍桌面，“查指紋了沒？”
警察準備萬全，掏出一張鑒定報告，“根據報告顯示，作案工具遺留的指紋與原被告相似率高達99％。”
王恒掐腰冷笑，話語無不諷刺，“陳潯，你太草他爹牛了。居然還能讓死人在地底給你作證，你真牛啊！”
食指指向原告席，他最後放狠話，“你廢了我兄弟這件事沒完！”
卓予和陳潯臉上的冷漠疏離如出一轍。
王恒帶著怒火離席，卻被警察留住，“王先生，還請配合工作。”
“我還不夠配合？還要我怎麽配合？”王恒高吼。
警察平靜告訴他，“不久前，我們接到起女士的投案，此案涉及到你。”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什麽意思，今天到底哪樁案子？”他問律師。
律師默默睨眼陳潯，並未接話。
這時終於輪到陳潯講話，不雅視頻重新回歸眾人視野，“這是當初被告誣陷我方當事人的視頻。”
“憑什麽說我誣陷？”王恒輕哧，毫不在意，“況且她當時神志並不清醒，說的話不管用。”
陳潯目光上挑，閑散質問：“請問被告是如何得知我方當事人當時神智不清醒？亦或是你利用下藥強迫我方當事人和你發生關系？”
王恒面不改色，“我們是自願的，不存在強迫。”
陳潯笑著反問，確實相當危險的口吻，“你確定？”
王恒咽了口唾沫，“當然。”
卓予雖是當事人，全程沒說一句話，場面全由陳潯操控。他對案件的熟悉程度如同親身經歷一般。思維的縝密程度，就連她這個外行也能切身體會。她突然想起戴晟說過的一句話，和陳潯這樣的人打官司其實很可怕。如果他主持正義這方還好，倘若未能堅守良知，亦能放惡虎歸山。
陳潯一心只想卓予躺贏。望向一旁警察，唇角升起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道：“看來王先生忘記自己的所作所為，還請警察同志幫助他回憶。”
警察從密封袋取出那枚發夾形狀的竊聽器。
卓予驚訝，事情都過去好久了，這枚竊聽器居然還能找到。
原來，竊聽器內帶著定位裝置。在她決定起訴王恒的第二天，警察去事發酒店取證，最終在床底發現這枚竊聽器。好在並未損害，數據還原後，成為一把刺向王恒咽喉的利劍。
鐵證如山，王恒百口莫辯。他點了點律師桌前，示意讓他說句話。
律師清了清嗓，神色自如，“對方律師所言都是真的。”
什麽？！王恒看他的眼神想把人給生吃。
沈寂半場的卓予淡聲開口，心境使然，言辭毫無波動，“那天晚上，王恒對我下藥企圖發生性關系，遭到我的強烈反抗。後處於報覆目的，夥同秘書合成不雅視頻照，栽贓給我。殊不知，視頻裏的人並不是我。”
王恒哆嗦半天，“你胡說，你怎麽證明這裏面的不是你？”
陳潯口型示意：準備好了嗎？
卓予點頭。
他接話，“我方原告右側肩胛骨下方有顆小紅痣，與視頻女子有出入。”
按下空格鍵，屏幕恰好定格在女上位的姿勢，女人光潔的後背暴露得一展無餘。
縱使知道那並不是自己，卓予還是不想看，別了視線。
陳潯牽起她垂在桌下的手，徐徐摩挲。視線掃過評審和被告席，他道：“除了法官之外，請在場其他男性自覺回避。”
Adam邊捂眼邊吐槽，“都是自己人，Chen真小氣。”
趙欣妍擰他大腿，警告，“就算表哥讓人看，你真敢看？”
Adam明白說錯話，訕笑，“我只喜歡看你的。”
裴朗和Zoe兩只單身人士面面相覷，相視一笑，闔緊眼皮。
卓予衣服半脫，露出後背肩胛骨，那顆小紅痣的位置陳潯做夢都能找到，他指給法官。
和視頻中的女子仔細對比一番，法官發現兩者不同。
王恒像洩氣的皮球，癱在座椅。
案件到這已然走向尾聲。
法官語種莊嚴，無名中形成壓力，“被告，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律師告誡王恒乖乖認罪，這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王恒恍然大悟。原來，他當初收到的法院傳喚竟是被告，當場破口大罵，指著律師鼻子，“說，陳潯給了你多少錢？”
法官重聲：“這裏是法庭，請被告註意言行，保持情緒穩定！”
陳潯無聲扯唇，得知王恒案件由他一手操辦。擔心打草驚蛇，他事先買通王恒律師。知曉對面鐵證如山，他最終接受陳潯給的好處。
陳潯當時只有一個要求，把人準時帶到。
王恒也只是過了把嘴癮，面對盤問，他對罪名供認不諱。
最終，王恒以強.奸未遂和侵犯名譽權的罪名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法槌又落地，一切塵埃落定。
從法院走出，陽光正好，照亮每一寸陰翳，如同戴晟下葬那天。
陳潯臉龐亦被暖意沾染，“有句話想說很久了，恭喜。”
那刻，記憶走馬觀花想起許多人，或相隔數遠，或天人永隔...卓予默默擁緊陪在她身邊眼前人。
-
經此一役，陳潯律師生涯徹底畫下一個完美的句號。
他上任陳氏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收購星恒娛樂。恒星娛樂老總入獄，公司內部群龍無首，消息一經放出，在南市引起軒然大波。
陳潯此舉並非只出於私怨，他不完全認同陳紫銘管理公司的老路子。恒星娛樂和陳氏部分產業有重合，相互接壤，可以借此開拓新市場。
得知卓予勝訴的消息，莉莉姐履行承諾親自接她去公司。
公司同事為她舉辦歡迎儀式，慶祝她回歸。
小周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激動地眼淚快要掉下，“卓予，我好想你。”
卓予笑著拍了拍她肩。
歡迎儀式結束，所有人各回工位，開啟忙碌且充實的一天。
...
不知不覺，回到公司已半月之久。
某天，卓予正對接客戶，莉莉姐找人喊她去辦公室。
大體猜到是為什麽事，卓予收拾好手頭東西去找她。
莉莉姐惋惜道：“卓予，你丈夫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逝者安息，你也別太難過。”
“謝謝。”卓予淡然一笑。
頓片刻，她斟酌著語氣，半開玩笑，“怎麽樣，廣東那邊想好沒？我可一直給你留著名額。三年後回來，我的位置就是你的。”
卓予輕抿唇，似在思考。
莉莉姐以為她會很快答應，訝異反問：“難道你在南市還有什麽放不下的人？孩子可以帶去的呀。”
沈思後，“沒有了。”卓予笑著搖頭，最終下定決心：“莉莉姐，我去。”
下班去幼兒園接沈沈放學，沈沈如往常般笑著撲進她懷裏，喊媽媽~
幼兒園老師告訴她，孩子這段時間的情緒比之前好了許多。
望著他臉上爛漫的笑容，卓予知道是陳潯彌補了某個位置的空缺。
手牽手走在馬路，他竟問：“媽媽，這幾天為什麽不見陳叔叔啊？”
卓予思忖著，“沈沈，如果我們有天去一個沒有陳叔叔的地方，你會想他嗎？”
沈沈幾乎沒猶豫，點頭認同，“當然啦，陳叔叔還說要當我爸爸呢~”
卓予：...
入夜，卓予將沈沈哄睡，伏案在書桌設計圖稿。
十點一到，陳潯視頻撥來，她騰出只手接聽。
對面氣勢洶洶的語氣，“是不是我不先聯系你，你永遠不知道主動找我？”
卓予沒擡額，“找我有什麽事？”
陳潯冷哼，“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
卓予阿諛，“當然可以，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沒人敢管你。是不是，陳總？”後面二字咬音極重。
陳潯笑了笑，“在幹什麽？”
“工作，還得養家啊。”
陳潯又問，“我...”糾正，“你兒子呢？”
“睡了。”微信一直在響，卓予沒聽到他的口誤，將聊天界面調到最小，她低頭處理信息。
“你給誰回消息？”
“公司新人，剛來對業務不太熟悉。”
陳潯當時並未在意。剛洗完澡，素面朝天的一張臉裝滿他視線，嘴唇帶著生來的粉嫩，未施粉黛也是極好看的。
陳潯滾了滾喉結，“我下周出差回來，到時一起吃頓飯好嗎？”
本以為處理完王恒的官司，可以有時間聯絡感情，結果臨時安排去外地出差半個月。剛接手公司不久，什麽都得事事巨細。今晚陪幾個合作方老總喝酒，其實他是不喜歡這種場合的，腦子裏總想著她。
這才過了一星期，他就心癢難耐想回去見她。
陳潯耐心等她回覆消息。
幾分鐘後，卓予重新調大界面，想了想，“我定位置可以嗎？”
陳潯莞爾：“當然。”
...
公司前段時間來了個新人，莉莉姐把他劃在卓予手底。
林輝同樣畢業於南大，踏出校園不久，身上還帶著學生的青澀。卓予仿佛看到當初剛入行的自己，對他極有耐心。
林輝也是整日圍著她轉，噓寒問暖，一口一個學姐...就連午間吃飯也熱心幫她打滿餐盤。
同事開玩笑，“卓予，姐弟戀可以考慮嗎？”
卓予一笑泯之。
這小學弟對她的心思，卓予嘴上不說，心裏明白。
一星期後，陳潯返回南市，飛機剛落地，就給卓予發微信。
正值卓予下班，林輝收拾東西晚來幾步，電梯門合上之際，她按下打開鍵。
“謝謝學姐。”他露出潔白的八顆牙齒。
兩人擠入一間電梯，卓予舉止淡然，林輝略顯慌亂，左顧右盼。目光不經意相遇，他率先垂眸。
卓予唇角壓笑，發現自己對他私生活了解甚微，好奇般問：“林輝，你有女朋友嗎？”
“啊...”似是沒想到學姐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他一怔，旋即搖頭。
卓予了然，望著不斷下降的電梯樓數，徐徐開嗓，“麻煩你一件事可以嗎？”
“學姐，你說。”
卓予看向他，眼尾微勾，蘊藏無盡情思。
林輝心率直達180，心臟好像要從胸腔跳出。
難道學姐知道我對她有超過上下級的心思？
喜歡上司，我不會被炒魷魚吧？
還有種可能，萬一學姐也是對我有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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