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Chapter 50 想要的生活裏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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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想要的生活裏恰……
那道清清麗麗, 細柔平靜的聲音飄到裏面，不疾不徐落到陳潯耳朵裏。微頹的身影僵直一瞬。他背身在床，“你先出去吧。”嗓音冷冷的, 沒指名道姓。
“是我嗎？”卓予與他隔空對話。
陳潯翻身，蒙灰的眼珠深深凝著她。
卓予不和他鬧, 對警察道聲謝謝。
警察把時間單獨留給他們, 叮囑別太久，而後關門離開。
拘留室環境說不上好, 不見天光，一張床，一張桌, 兩把木椅還用鐵絲網隔開。
高跟鞋清脆的落地音從遠到近，陳潯從床上起身, 懶洋洋坐她對面, 訂婚穿的西裝滾了一層灰。長腿微開，清清嗓，他道：“是不是裴朗告訴你的？”
卓予語氣平靜：“是誰告訴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準備瞞我多久？”
“或許在我出來那天，或許你永遠不會知道。”他無所謂地笑笑。
看來不太好談。
卓予從包裏拿出一顆薄荷糖，剝去糖衣。
陳潯問：“你為什麽總隨身帶這個？”
“因為沈沈也喜歡吃。”
她不經意地說, 陳潯笑了笑, 沒接腔。
剝去糖皮，露出晶瑩剔透的一顆。“過來。”卓予傾身，手隔著鐵絲網探進去，糖遞到他唇角，命令，“張嘴。”
眼中不明情緒閃爍, 陳潯猶夷許久，兩片幹涸的唇最終微微張開。舌尖不經滑過她指腹，卷走薄荷糖，彌留口腔的不知是薄荷本身的甘甜，還是她身上的清醇。
卓予耐心等糖融化，喊他名字，“陳潯，我不管這些，我要你現在立刻同意申請辯護律師。”
喉結上下細微滑動，他說：“什麽事我都可以聽你的，唯獨這件事不可以。”嗓音也似融化的糖，軟了半截。
“你難道想讓我欠你一輩子嗎？”
“欠就欠吧，虧欠總比遺忘好。”
卓予輕嘆：“你應該知道，你媽媽永遠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頓片刻，她又道：“陳潯，我已經厭倦如履薄冰的日子，你能讓我下半輩子過得開心一點嗎？”
他用視線瞧著她，暗色如墨，“你的下半輩子，如果沒有我會開心？”
“不知道，我相信會活的輕松點。”
“行，我知道了。”陳潯了然點頭，笑容溢滿菲薄的雙唇，“既然你不允許我摻入你的生活，那我做任何決定都與你無關。”
卓予當時說好。
一出警局自動遺忘。
第二天，她在家炒了幾個菜送去拘留所。
“嘗嘗味道怎麽樣？”卓予抱臂看他。
“你在拿我試毒嗎？”陳潯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挑了塊西蘭花放嘴裏，慢慢咀嚼。
“怎麽樣，我現在做飯好吃嗎？”
“湊合。”說完，咽下一口白米飯。
“那你想一直吃嗎？”
他擡眸，意味不明地笑，“怎麽一直吃？背著你老公偷偷出來吃，還是去廣東找你吃？”
卓予：...
陳潯吃完，她收好餐具，泰然自若地說：“我明天還會來的。”
轉日，卓予帶沈沈來，教他一路待會該怎麽說。
一見面，沈沈就笑吟吟道：“陳叔叔，我好想你啊...”
陳潯反應很平淡，似笑非笑看他表演。
沈沈繼續說：“媽媽有時候工作忙，沒時間來接我，每次我都是最後一個走。”說到痛處，兩瓣嘴唇向下彎了彎。突然說不下去了...眼皮掀到最大，使勁攪著手指，可憐巴巴望著陳潯。
陳潯悠悠開嗓：“告訴我，我要和你媽媽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早在幾個月前沈沈就聽到過。
“爸爸~”他悶聲接話。
卓予搓了搓眉。
陳潯轉眸而望，漫不經心道了句，“你有沒有叫過？”
當著孩子的面，卓予不接話，實則內心早就把他從頭到腳淩遲一遍。
...
軟硬兼施數日，奈何陳潯態度就像嚴絲合縫的牡蠣，徒手撬不開一點。
卓予又氣又急，再來警局，她什麽也沒帶。
算上今天，陳潯已經在這兒待了半月，今天還特意換了身衣服。許久未見陽光，他的臉蒼白憂郁，眸底可見憔悴，嘴角也起了淡淡的青茬。他之前從不允許自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必須全身都是幹凈整潔的。
卓予直截了當地問：“你還準備待多久？”
“不知道。”陳潯不甚在意地聳肩，他又道：“你以後都不用來了。你沒必要有愧疚，我這樣做不止是為了你。我只是想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不過想要的生活裏恰巧有你。
這話他知道說出來沒有意義。
但他相信，她能懂。
安靜沈默許久，卓予告訴他：“陳潯，有時候人的選擇會隨時間變化。現在不是你，你怎麽知道以後不會是你？”
說著，她已經拿包起身，寬慰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來找你。可能你以後再聽到關於我的消息，會是我帶著沈沈嫁給別的男人。”
“你別走，把話講清楚！”
陳潯眼珠瞪的渾圓，怒拍桌面，音調陡然上升。
“等你哪天出來我們再把話說清楚。如果你還能出來的話。”卓予不為所動，留給他一道背影。
走出拘留室，看見同樣在外面大廳等待的鄧嘉兒，聽警察告訴她，陳潯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她指著卓予，顫聲問：“憑什麽她都可以進去，我就不行？”
警察：“這位女士，這是陳先生的意思，我們只負責傳話。”
她頹敗地落下手指，心臟似被刀割，黯然傷神。
卓予將一切納入眼簾。期盼許久的訂婚儀式，結果準新郎被警察帶走，只要是個人，內心定是久難釋懷。
鄧嘉兒冷笑，陰沈道：“你現在是不是超級滿意？”
“對你，還是對陳潯？”卓予淡聲問。
鄧嘉兒攥緊拳頭，“我是不會放棄陳潯哥哥的，就算他入獄，我也一定等他。”她的目光堅定，似是說給她聽，又像說給自己聽。
撇去對她的某些偏見，卓予又覺得鄧嘉兒是個可憐人，浪費寶貴的前半生，只為得到一個男人的垂憐。
卓予有感而發，“有時候學會放手是好事。”
鄧嘉兒：“放手之後呢，讓你乘虛而入嗎？”
卓予笑著反問：“你們之間何時固若金湯過？如果陳潯對你有半分感覺，七年了，為什麽你還沒有拿下他？”
鄧嘉兒音調拔高，滿是怨憤，“都是因為你！當初要不是你來勾引他。陳潯哥哥就算對我沒感覺，也一定會和我在一起。”
卓予一時不知如何接，其實內心對她的話有幾分認同。貌似所有人的結局都和她染上千絲萬縷的聯系。但除了她自己，誰都沒資格來譴責她。
-
趕來醫院，醫生說戴晟這段時間每況愈下，讓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言語冰冷，原本卓予以為可以坦然接受，終究還是高估自己的堅強，在門口難受好一陣，緩緩推開病房門。戴晟看到的又是她一以貫之的笑容。
因為疾病反覆摧殘，他的臉失去平日光亮，形如槁木。猶然記得第一次見他，幹凈利落的短發，根根分明，眸底清潤，劍眉入鬢，和姐姐相依相偎。那時，她對戴晟“喜歡”不起來，總感覺他會分走卓妍對她的一部分愛。事實證明，那並不是分走，而是一份延續。
卓予低頭揉著他手背的烏痕，深深剋入皮膚，好似一塊塊屍斑。眼眶又是濕熱。
戴晟操著沙啞的嗓音，“陳潯還是不同意請辯護律師？”
卓予無能為力地搖頭，對他，她幾乎用盡所有手段。
“作為曾經法學專業的高材生，這種情況應該怎麽做？”
戴晟笑了笑，留下幾個字：解鈴還須系鈴人。
卓予當時沒搞懂。過幾天，她出去應酬吃飯，結束時，在酒店大堂意外遇見恒星娛樂的王恒。
他和一個女人勾肩搭腰從一間電梯下來，卓予記起那女人是之前接待過自己的女秘書。
虛心作祟，王恒小心翼翼往四邊瞅，發現站在綠植旁的卓予，眉尾跳了下，好似發現意外之喜。
卓予默默走遠。那種色瞇瞇的打量，讓她很不舒服。
女秘書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大堂空無一人，嬌嗔問他剛剛在看什麽？
王恒捏了把她屁股，說沒誰。
-
卓予雖然再沒去警局，一直也在關註陳潯那邊的情況。
趙欣妍透露消息，她表哥還是不同意申請辯護律師。
時間越逼越緊，卓予不會眼睜睜看他因自己入獄。給Zoe撥電話，她問：“你當時說的第二個辦法是什麽？”
“你真的想知道嗎？”
“先告訴我。”
頓片刻，Zoe告訴她：“直接去找王恒，讓他撤回申訴。Everything will be perfect.”
天氣預報說，最新一波冷空氣即將降臨，請市民們做好保暖準備。
天色烏蒙蒙，凜風迎面撲過，站在恒星娛樂大樓門口，卓予攏緊身上大衣。
前臺接待處，女秘書問她有沒有預約。
她說沒有。
女秘書道：“抱歉，王總今天沒時間。”
卓予語氣強硬：“我今天必須要見到他，麻煩您進去通報一聲。”
女秘書暗自不爽，心不甘情不願地進去通報。
王恒彼時正在看日本女.優最新拍的AV。聽到開門聲，匆匆退出瀏覽器。“怎麽了，又想吃棒棒糖了？”眼睛瞇成一條縫。
“不是的，王總。”秘書撒嬌似地拍了拍他肩，“外面有人找你，態度一點都不好，就像我欠她八百萬似的。”
“哦？把他叫進來，我看看是誰膽子這麽大。”王恒厲聲道。
“好嘞。王總您稍等，待會一定不要給她好臉色。”秘書洋洋得意。有了底氣，回到前臺，她趾高氣昂，“王總讓你進去。”
卓予：“謝謝。”
總裁辦公室門前，她曲起指扣輕敲兩下。
“進。”裏面人說。
卓予推門，公事公辦地口吻：“王總，你好。”
王恒也是道貌岸然，謙遜有禮：“卓小姐，今天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我想請您撤回對陳潯的申訴。”
王恒聽後，一臉無奈：“陳律師出賣行業機密，我這麽做也是為了恒星娛樂著想。”他把目光重又移到卓予臉上。
又是這種感覺，從頭頂到腳底板泛起的顫栗，像有只老鼠在她體內啃食內臟。卓予攥緊手心，深深呼吸一下，才勉強將這種惡心感壓下。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她於是問：“那到底怎樣才能同意撤訴，您說個條件。”
王恒搓了搓下巴，思忖著：“我有個疑問，陳律師和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這麽費盡心思幫他？”
“沒什麽關系，普通朋友。再說我想您已經早就聽聞陳律師訂婚的消息了吧？”
“當真？”他又確認一番。
“當然。”
王恒眉頭回歸原位，整個人徹底的松懈，“既然卓小姐都這樣說了，不如今晚我們找個時間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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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嗎？”卓予與他隔空對話。
陳潯翻身，蒙灰的眼珠深深凝著她。
卓予不和他鬧, 對警察道聲謝謝。
警察把時間單獨留給他們, 叮囑別太久，而後關門離開。
拘留室環境說不上好, 不見天光，一張床，一張桌, 兩把木椅還用鐵絲網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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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予語氣平靜：“是誰告訴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準備瞞我多久？”
“或許在我出來那天，或許你永遠不會知道。”他無所謂地笑笑。
看來不太好談。
卓予從包裏拿出一顆薄荷糖，剝去糖衣。
陳潯問：“你為什麽總隨身帶這個？”
“因為沈沈也喜歡吃。”
她不經意地說, 陳潯笑了笑, 沒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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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不明情緒閃爍, 陳潯猶夷許久，兩片幹涸的唇最終微微張開。舌尖不經滑過她指腹，卷走薄荷糖，彌留口腔的不知是薄荷本身的甘甜，還是她身上的清醇。
卓予耐心等糖融化，喊他名字，“陳潯，我不管這些，我要你現在立刻同意申請辯護律師。”
喉結上下細微滑動，他說：“什麽事我都可以聽你的，唯獨這件事不可以。”嗓音也似融化的糖，軟了半截。
“你難道想讓我欠你一輩子嗎？”
“欠就欠吧，虧欠總比遺忘好。”
卓予輕嘆：“你應該知道，你媽媽永遠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頓片刻，她又道：“陳潯，我已經厭倦如履薄冰的日子，你能讓我下半輩子過得開心一點嗎？”
他用視線瞧著她，暗色如墨，“你的下半輩子，如果沒有我會開心？”
“不知道，我相信會活的輕松點。”
“行，我知道了。”陳潯了然點頭，笑容溢滿菲薄的雙唇，“既然你不允許我摻入你的生活，那我做任何決定都與你無關。”
卓予當時說好。
一出警局自動遺忘。
第二天，她在家炒了幾個菜送去拘留所。
“嘗嘗味道怎麽樣？”卓予抱臂看他。
“你在拿我試毒嗎？”陳潯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挑了塊西蘭花放嘴裏，慢慢咀嚼。
“怎麽樣，我現在做飯好吃嗎？”
“湊合。”說完，咽下一口白米飯。
“那你想一直吃嗎？”
他擡眸，意味不明地笑，“怎麽一直吃？背著你老公偷偷出來吃，還是去廣東找你吃？”
卓予：...
陳潯吃完，她收好餐具，泰然自若地說：“我明天還會來的。”
轉日，卓予帶沈沈來，教他一路待會該怎麽說。
一見面，沈沈就笑吟吟道：“陳叔叔，我好想你啊...”
陳潯反應很平淡，似笑非笑看他表演。
沈沈繼續說：“媽媽有時候工作忙，沒時間來接我，每次我都是最後一個走。”說到痛處，兩瓣嘴唇向下彎了彎。突然說不下去了...眼皮掀到最大，使勁攪著手指，可憐巴巴望著陳潯。
陳潯悠悠開嗓：“告訴我，我要和你媽媽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早在幾個月前沈沈就聽到過。
“爸爸~”他悶聲接話。
卓予搓了搓眉。
陳潯轉眸而望，漫不經心道了句，“你有沒有叫過？”
當著孩子的面，卓予不接話，實則內心早就把他從頭到腳淩遲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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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予又氣又急，再來警局，她什麽也沒帶。
算上今天，陳潯已經在這兒待了半月，今天還特意換了身衣服。許久未見陽光，他的臉蒼白憂郁，眸底可見憔悴，嘴角也起了淡淡的青茬。他之前從不允許自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必須全身都是幹凈整潔的。
卓予直截了當地問：“你還準備待多久？”
“不知道。”陳潯不甚在意地聳肩，他又道：“你以後都不用來了。你沒必要有愧疚，我這樣做不止是為了你。我只是想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不過想要的生活裏恰巧有你。
這話他知道說出來沒有意義。
但他相信，她能懂。
安靜沈默許久，卓予告訴他：“陳潯，有時候人的選擇會隨時間變化。現在不是你，你怎麽知道以後不會是你？”
說著，她已經拿包起身，寬慰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來找你。可能你以後再聽到關於我的消息，會是我帶著沈沈嫁給別的男人。”
“你別走，把話講清楚！”
陳潯眼珠瞪的渾圓，怒拍桌面，音調陡然上升。
“等你哪天出來我們再把話說清楚。如果你還能出來的話。”卓予不為所動，留給他一道背影。
走出拘留室，看見同樣在外面大廳等待的鄧嘉兒，聽警察告訴她，陳潯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她指著卓予，顫聲問：“憑什麽她都可以進去，我就不行？”
警察：“這位女士，這是陳先生的意思，我們只負責傳話。”
她頹敗地落下手指，心臟似被刀割，黯然傷神。
卓予將一切納入眼簾。期盼許久的訂婚儀式，結果準新郎被警察帶走，只要是個人，內心定是久難釋懷。
鄧嘉兒冷笑，陰沈道：“你現在是不是超級滿意？”
“對你，還是對陳潯？”卓予淡聲問。
鄧嘉兒攥緊拳頭，“我是不會放棄陳潯哥哥的，就算他入獄，我也一定等他。”她的目光堅定，似是說給她聽，又像說給自己聽。
撇去對她的某些偏見，卓予又覺得鄧嘉兒是個可憐人，浪費寶貴的前半生，只為得到一個男人的垂憐。
卓予有感而發，“有時候學會放手是好事。”
鄧嘉兒：“放手之後呢，讓你乘虛而入嗎？”
卓予笑著反問：“你們之間何時固若金湯過？如果陳潯對你有半分感覺，七年了，為什麽你還沒有拿下他？”
鄧嘉兒音調拔高，滿是怨憤，“都是因為你！當初要不是你來勾引他。陳潯哥哥就算對我沒感覺，也一定會和我在一起。”
卓予一時不知如何接，其實內心對她的話有幾分認同。貌似所有人的結局都和她染上千絲萬縷的聯系。但除了她自己，誰都沒資格來譴責她。
-
趕來醫院，醫生說戴晟這段時間每況愈下，讓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言語冰冷，原本卓予以為可以坦然接受，終究還是高估自己的堅強，在門口難受好一陣，緩緩推開病房門。戴晟看到的又是她一以貫之的笑容。
因為疾病反覆摧殘，他的臉失去平日光亮，形如槁木。猶然記得第一次見他，幹凈利落的短發，根根分明，眸底清潤，劍眉入鬢，和姐姐相依相偎。那時，她對戴晟“喜歡”不起來，總感覺他會分走卓妍對她的一部分愛。事實證明，那並不是分走，而是一份延續。
卓予低頭揉著他手背的烏痕，深深剋入皮膚，好似一塊塊屍斑。眼眶又是濕熱。
戴晟操著沙啞的嗓音，“陳潯還是不同意請辯護律師？”
卓予無能為力地搖頭，對他，她幾乎用盡所有手段。
“作為曾經法學專業的高材生，這種情況應該怎麽做？”
戴晟笑了笑，留下幾個字：解鈴還須系鈴人。
卓予當時沒搞懂。過幾天，她出去應酬吃飯，結束時，在酒店大堂意外遇見恒星娛樂的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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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秘書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大堂空無一人，嬌嗔問他剛剛在看什麽？
王恒捏了把她屁股，說沒誰。
-
卓予雖然再沒去警局，一直也在關註陳潯那邊的情況。
趙欣妍透露消息，她表哥還是不同意申請辯護律師。
時間越逼越緊，卓予不會眼睜睜看他因自己入獄。給Zoe撥電話，她問：“你當時說的第二個辦法是什麽？”
“你真的想知道嗎？”
“先告訴我。”
頓片刻，Zoe告訴她：“直接去找王恒，讓他撤回申訴。Everything will be 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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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接待處，女秘書問她有沒有預約。
她說沒有。
女秘書道：“抱歉，王總今天沒時間。”
卓予語氣強硬：“我今天必須要見到他，麻煩您進去通報一聲。”
女秘書暗自不爽，心不甘情不願地進去通報。
王恒彼時正在看日本女.優最新拍的AV。聽到開門聲，匆匆退出瀏覽器。“怎麽了，又想吃棒棒糖了？”眼睛瞇成一條縫。
“不是的，王總。”秘書撒嬌似地拍了拍他肩，“外面有人找你，態度一點都不好，就像我欠她八百萬似的。”
“哦？把他叫進來，我看看是誰膽子這麽大。”王恒厲聲道。
“好嘞。王總您稍等，待會一定不要給她好臉色。”秘書洋洋得意。有了底氣，回到前臺，她趾高氣昂，“王總讓你進去。”
卓予：“謝謝。”
總裁辦公室門前，她曲起指扣輕敲兩下。
“進。”裏面人說。
卓予推門，公事公辦地口吻：“王總，你好。”
王恒也是道貌岸然，謙遜有禮：“卓小姐，今天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我想請您撤回對陳潯的申訴。”
王恒聽後，一臉無奈：“陳律師出賣行業機密，我這麽做也是為了恒星娛樂著想。”他把目光重又移到卓予臉上。
又是這種感覺，從頭頂到腳底板泛起的顫栗，像有只老鼠在她體內啃食內臟。卓予攥緊手心，深深呼吸一下，才勉強將這種惡心感壓下。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她於是問：“那到底怎樣才能同意撤訴，您說個條件。”
王恒搓了搓下巴，思忖著：“我有個疑問，陳律師和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這麽費盡心思幫他？”
“沒什麽關系，普通朋友。再說我想您已經早就聽聞陳律師訂婚的消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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