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我會竭盡全力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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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我會竭盡全力幫……
為了明天的開庭, 趙欣妍專門去了一趟卓予公司。一開門便頤指氣使，對小周說：“讓卓予來見我。”
“不好意思，趙女士, 卓主管正在會議室工作，目前誰也不見。”
趙欣妍輕哂：“就你們這家小公司, 還能有什麽重要的工作處理？”
“我們公司雖然規模不大, 可也接過幾千萬的大單子。”小周表面不卑不亢，實則心裏早就把她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 腹誹：有錢了不起啊。
趙欣妍嗤之以鼻，重申：“我要見卓予。”
沈沈在沙發安靜看書，聽到卓予二字, 問：“阿姨，你找我媽媽幹什麽？”
趙欣妍怔忪片刻, 問道：“你是卓予的兒子？”
“是啊。”沈沈點頭。
趙欣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是你媽媽的好朋友, 你喜歡聽故事嗎？我這裏有好多關於你媽媽的故事...”
小周退到一邊，萬般無奈，她敲了敲會議室的門。
卓予被打斷匯報進度。
小周趴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卓予目光稍沈，面帶歉意地對眾人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出來的時候，趙欣妍正和沈沈一起看書, 四目對視, 趙欣妍嘖一聲，“你兒子挺可愛的，我要不要告訴他，他媽媽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他媽媽是什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來評判。”她對沈沈說：“沈沈，去一邊玩，媽媽要和這個阿姨說點事。”
沈沈很聽話, 拿著書去到旁邊。
現在只有兩個人，有些話可以明說。
趙欣妍道：“明天準備好輸了嗎？”
卓予：“看來你已經做好準備了。”頓片刻，她問：“這一切是你做的嗎？”
“什麽？”
“舉報我抄襲。”
“卓予，我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壞手段一大堆。但對你動機卻很純，我只想讓你輸。”趙欣妍起身，緩緩湊近，趴在她的耳邊，“看看表哥是保我還是保你。”
卓予訝異於聽到他的名字，輕擰眉頭，“你什麽意思？”
趙欣妍臉上升起一絲嘲諷的笑容：“別裝，你最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如果你輸了，煩請離我表哥越遠越好。他已經沒有第二條命讓你折騰了。”想說的已經說完，她攏緊身上的大衣，踩著幾厘米的細高跟離開公司。
卓予立在原地，臉色陰郁。
沈沈不明白大人間的糾葛，感覺到媽媽心情不好，扯了扯她的手。
卓予斂起眸底的情緒，勾唇，摸了摸他的腦袋。
-
戴晟那邊有護工照看，卓予晚上直接帶沈沈回了家。
做完晚飯，沈沈吃得正香，她來到窗邊，撥了陳潯電話。時過境遷，雖然明白兩人再無可能，可有些事還是得求一份心安。
電話接通，卓予語氣平穩：“陳潯，是我。”
“我知道。”他低低笑了聲。
卓予抿唇，直接步入正題：“我今天見到趙欣妍了。”
“見到就見到。”陳潯語氣淡淡。
“他說你同時接了恒星娛樂的解約案。”她籲了口氣，“你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瞞著我吧？”
陳潯盯著桌前的幾張文件陷入沈默。直至聽筒傳出一聲綿長的陳潯，他動了動眼皮，雲淡風輕道：“當然，你只是我合作過眾多客戶中的一個。”意思是，你並不是例外。
聽他這麽說，卓予反倒寬慰不少。“那就...明天見吧。”
陳潯嗓音蘊笑：“放心，明天我會盡我所能讓你贏。”
“你不是說Zoe很厲害嗎？”卓予沒想太多。
陳潯告訴她：“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做到萬無一失。”
這點卓予倒是十分認同。她一時無言。
“害怕了？”陳潯問。
“是，因為我不想輸。”
“我知道了。”陳潯沒講太多，只叮囑道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卓予望向遠方的燈塔，明月西上，碧波蕩漾，分明是心曠神怡的一幕，她的思緒一直被層薄霧籠罩，內心隱隱約約總感覺陳潯不夠坦誠。
沈思間，沈沈過來：“媽媽，你剛在和誰打電話？”
“媽媽的一個朋友。”她低眉輕笑：“晚飯都吃了嗎？”
“嗯，就是有點鹹。”
“鹹為什麽還要都吃光？”
“因為是你做的呀，爸爸之前說，只要是媽媽做的，就得全部吃完。”沈沈毫無怨言的模樣。
卓予哭笑不得。沈沈性格生來隨和，心思單純，這點不像她。可能是隨了那個人。卓予不覺心軟，刮了刮他的臉，突然問了句：“你想見爸爸嗎？”
“想。”沈沈頭點地跟搗蒜似的。
“明天就帶你去見，可以嗎？”
“好。”沈沈眼尾彎出縷弧度，一顰一蹙間，卓予仿佛看到了某個人的臉。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有個孩子。他也不會料想到，當年傷他最深的，他恨之入骨的人會選擇生下他的孩子。
真是...多麽荒謬和可笑。
...
卓予那時還不太明白陳潯的那句竭盡全力讓你贏，可第二天，當看到坐在原告席的陳潯，她瞬間明白這話的用意。
他一席灰色西裝，正襟危坐，棕色條紋領帶不偏不倚擺在胸膛位置，眉眼淡淡掃過卓予，劃出條涇渭分明的界限。與昨夜溫柔的安撫簡直判若兩人。
卓予低聲問：“他為什麽會在對面？”
Zoe已經進入狀態：“Chen做的決定你就不要再問了。”
“他做了什麽決定？”
Zoe清了清嗓子：“你還是結束後自己問他吧。”
如若不是觀眾席坐滿人，她確實有這個沖動。
相關人員已經到齊，法官宣布正式開庭。“先由原告陳述訴訟請求，事實和理由。”
陳潯：“恒星娛樂於九月份與卓予女士所在的公司簽署短劇服裝幕後設計合同，後卓予因未遵守合同中的原創要求，違反合約精神，特此走解約流程。”
Zoe：“我方堅持作品為原創，所以原告所陳述的並不成立。”
法官問：“被告方堅稱作品為原創，並無抄襲呢？”
目前的流程和Zoe設想的一致，卓予按照事先準備的說辭，說，婚紗的設計來源是她和一位朋友一起構思。
法官問：“是一位什麽樣的朋友？他今天有沒有出現在陪審團？”
卓予斂眸，只道：“他因為身份特殊，並沒有到場。”
法官繼續道：“既然人證沒有到場，那就無法證實婚紗是原創。”
Zoe這時開嗓：“這位重要的人證沒有到場確實可惜，可我們手裏有另外一份重要的證據。”眾目睽睽之中，Zoe亮出一沓文件，上面記錄了每一件服裝樣本，一幀一頁都是卓予熬夜手工繪制。
這份合同一拿出來，包括趙欣妍在內的觀眾席所有人紛紛震驚。
卓予尤甚。這份文件她當時交給王總蓋章，事後去取，王總聲稱不見了。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出現在Zoe之手。她移眸看向陳潯。對方面不改色，甚至還能抽神給予回應。
有了這份合同，意味著勝利的天枰已經朝卓予這邊傾斜。
Zoe：“我想當初恒星娛樂決定初步蓋章，就已經對服裝有了一定把控。至於為什麽又指控我方抄襲，其中的緣由只能問他們了。”
恒星娛樂的法人代表沒話說，陳潯更如局外人般保持沈默。
勝局已定，Zoe最後發言：“雖然這位重要的朋友不在場，可他讓我給被告帶了句話。他看向卓予，“'我相信你，就像相信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
卓予木頭般坐在被告席，恍然大悟，原來他所說的竭盡全力的意思就是用肉身擋住所有的不可能。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原告席，迫切想要得到他的回應。
陳潯忍住沒看她，脖頸低垂，沈浸在“敗訴方”的身份中。
法官一錘定音。宣判庭審結果，卓予無罪，並不需要賠償任何費用。反倒恒星娛樂以誣陷罪名賠償50萬的精神損失費。
“如果對宣判結果存在異議，支持二審。”
可那已經不重要了。
趙欣妍追他到法庭外：“表哥，你為什麽要幫卓予？”
陳潯不鹹不淡地問：“你再說什麽，我怎麽不明白？”
“那份蓋章合同只在你一個人手裏。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王恒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潯遲遲不吭聲，望向遠處，瞇了瞇眸。
“Zoe，十分感謝。”卓予和他一起走出法庭。
Zoe沒有邀功，“與其謝我，倒不如謝謝Chen。”
卓予笑了笑，說實話她現在還沒想好怎麽面對陳潯。
“合作愉快。”Zoe展開雙臂。
“不管怎麽樣，還是十分謝謝你。”卓予輕輕迎上去。
兩人舉止自然，並不顯親昵，發現某道來者不善的身影，Zoe迅速撤離，“我想有人有話對你說。”
陳潯雙手插兜立在兩人身後，Zoe拍了拍他的肩，“我在車上等你。”
只剩卓予和他面面相覷。皆相沈默，或許是因為想說的話太多，一時不知該挑哪句下口。
陳潯最先開嗓：“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飯，慶祝你無罪釋放。”
卓予惱於他雲淡風輕的態度，控制著情緒：“陳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很有可能搭上自己未來的職業生涯。”
“那又怎樣，你覺得我在乎這些嗎？卓予，我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的以及想追求的。”
陳潯的反應激怒了她，卓予覺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她心懷愧疚，故意讓她忘不掉他。
卓予緊了緊手心，聲音繃緊：“抱歉，今晚恐怕不行，我得去接孩子。”
陳潯態度也挺堅決的，“我開車陪你去。”
“還是不用了。”卓予發出一句來自靈魂的質問：“我的身份是孩子媽媽，你的身份是什麽？”
陳潯哂笑：“似有似無的前男友？”
“陳潯，你是不是覺得做這些會讓我感動，讓我愧疚，然後讓我徹底忘不掉你？”
沈默一瞬，陳潯自嘲地扯唇，道不明的哀涼，“如果我說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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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明天的開庭, 趙欣妍專門去了一趟卓予公司。一開門便頤指氣使，對小周說：“讓卓予來見我。”
“不好意思，趙女士, 卓主管正在會議室工作，目前誰也不見。”
趙欣妍輕哂：“就你們這家小公司, 還能有什麽重要的工作處理？”
“我們公司雖然規模不大, 可也接過幾千萬的大單子。”小周表面不卑不亢，實則心裏早就把她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 腹誹：有錢了不起啊。
趙欣妍嗤之以鼻，重申：“我要見卓予。”
沈沈在沙發安靜看書，聽到卓予二字, 問：“阿姨，你找我媽媽幹什麽？”
趙欣妍怔忪片刻, 問道：“你是卓予的兒子？”
“是啊。”沈沈點頭。
趙欣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是你媽媽的好朋友, 你喜歡聽故事嗎？我這裏有好多關於你媽媽的故事...”
小周退到一邊，萬般無奈，她敲了敲會議室的門。
卓予被打斷匯報進度。
小周趴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卓予目光稍沈，面帶歉意地對眾人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出來的時候，趙欣妍正和沈沈一起看書, 四目對視, 趙欣妍嘖一聲，“你兒子挺可愛的，我要不要告訴他，他媽媽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他媽媽是什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來評判。”她對沈沈說：“沈沈，去一邊玩，媽媽要和這個阿姨說點事。”
沈沈很聽話, 拿著書去到旁邊。
現在只有兩個人，有些話可以明說。
趙欣妍道：“明天準備好輸了嗎？”
卓予：“看來你已經做好準備了。”頓片刻，她問：“這一切是你做的嗎？”
“什麽？”
“舉報我抄襲。”
“卓予，我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壞手段一大堆。但對你動機卻很純，我只想讓你輸。”趙欣妍起身，緩緩湊近，趴在她的耳邊，“看看表哥是保我還是保你。”
卓予訝異於聽到他的名字，輕擰眉頭，“你什麽意思？”
趙欣妍臉上升起一絲嘲諷的笑容：“別裝，你最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如果你輸了，煩請離我表哥越遠越好。他已經沒有第二條命讓你折騰了。”想說的已經說完，她攏緊身上的大衣，踩著幾厘米的細高跟離開公司。
卓予立在原地，臉色陰郁。
沈沈不明白大人間的糾葛，感覺到媽媽心情不好，扯了扯她的手。
卓予斂起眸底的情緒，勾唇，摸了摸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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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晟那邊有護工照看，卓予晚上直接帶沈沈回了家。
做完晚飯，沈沈吃得正香，她來到窗邊，撥了陳潯電話。時過境遷，雖然明白兩人再無可能，可有些事還是得求一份心安。
電話接通，卓予語氣平穩：“陳潯，是我。”
“我知道。”他低低笑了聲。
卓予抿唇，直接步入正題：“我今天見到趙欣妍了。”
“見到就見到。”陳潯語氣淡淡。
“他說你同時接了恒星娛樂的解約案。”她籲了口氣，“你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瞞著我吧？”
陳潯盯著桌前的幾張文件陷入沈默。直至聽筒傳出一聲綿長的陳潯，他動了動眼皮，雲淡風輕道：“當然，你只是我合作過眾多客戶中的一個。”意思是，你並不是例外。
聽他這麽說，卓予反倒寬慰不少。“那就...明天見吧。”
陳潯嗓音蘊笑：“放心，明天我會盡我所能讓你贏。”
“你不是說Zoe很厲害嗎？”卓予沒想太多。
陳潯告訴她：“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做到萬無一失。”
這點卓予倒是十分認同。她一時無言。
“害怕了？”陳潯問。
“是，因為我不想輸。”
“我知道了。”陳潯沒講太多，只叮囑道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卓予望向遠方的燈塔，明月西上，碧波蕩漾，分明是心曠神怡的一幕，她的思緒一直被層薄霧籠罩，內心隱隱約約總感覺陳潯不夠坦誠。
沈思間，沈沈過來：“媽媽，你剛在和誰打電話？”
“媽媽的一個朋友。”她低眉輕笑：“晚飯都吃了嗎？”
“嗯，就是有點鹹。”
“鹹為什麽還要都吃光？”
“因為是你做的呀，爸爸之前說，只要是媽媽做的，就得全部吃完。”沈沈毫無怨言的模樣。
卓予哭笑不得。沈沈性格生來隨和，心思單純，這點不像她。可能是隨了那個人。卓予不覺心軟，刮了刮他的臉，突然問了句：“你想見爸爸嗎？”
“想。”沈沈頭點地跟搗蒜似的。
“明天就帶你去見，可以嗎？”
“好。”沈沈眼尾彎出縷弧度，一顰一蹙間，卓予仿佛看到了某個人的臉。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有個孩子。他也不會料想到，當年傷他最深的，他恨之入骨的人會選擇生下他的孩子。
真是...多麽荒謬和可笑。
...
卓予那時還不太明白陳潯的那句竭盡全力讓你贏，可第二天，當看到坐在原告席的陳潯，她瞬間明白這話的用意。
他一席灰色西裝，正襟危坐，棕色條紋領帶不偏不倚擺在胸膛位置，眉眼淡淡掃過卓予，劃出條涇渭分明的界限。與昨夜溫柔的安撫簡直判若兩人。
卓予低聲問：“他為什麽會在對面？”
Zoe已經進入狀態：“Chen做的決定你就不要再問了。”
“他做了什麽決定？”
Zoe清了清嗓子：“你還是結束後自己問他吧。”
如若不是觀眾席坐滿人，她確實有這個沖動。
相關人員已經到齊，法官宣布正式開庭。“先由原告陳述訴訟請求，事實和理由。”
陳潯：“恒星娛樂於九月份與卓予女士所在的公司簽署短劇服裝幕後設計合同，後卓予因未遵守合同中的原創要求，違反合約精神，特此走解約流程。”
Zoe：“我方堅持作品為原創，所以原告所陳述的並不成立。”
法官問：“被告方堅稱作品為原創，並無抄襲呢？”
目前的流程和Zoe設想的一致，卓予按照事先準備的說辭，說，婚紗的設計來源是她和一位朋友一起構思。
法官問：“是一位什麽樣的朋友？他今天有沒有出現在陪審團？”
卓予斂眸，只道：“他因為身份特殊，並沒有到場。”
法官繼續道：“既然人證沒有到場，那就無法證實婚紗是原創。”
Zoe這時開嗓：“這位重要的人證沒有到場確實可惜，可我們手裏有另外一份重要的證據。”眾目睽睽之中，Zoe亮出一沓文件，上面記錄了每一件服裝樣本，一幀一頁都是卓予熬夜手工繪制。
這份合同一拿出來，包括趙欣妍在內的觀眾席所有人紛紛震驚。
卓予尤甚。這份文件她當時交給王總蓋章，事後去取，王總聲稱不見了。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出現在Zoe之手。她移眸看向陳潯。對方面不改色，甚至還能抽神給予回應。
有了這份合同，意味著勝利的天枰已經朝卓予這邊傾斜。
Zoe：“我想當初恒星娛樂決定初步蓋章，就已經對服裝有了一定把控。至於為什麽又指控我方抄襲，其中的緣由只能問他們了。”
恒星娛樂的法人代表沒話說，陳潯更如局外人般保持沈默。
勝局已定，Zoe最後發言：“雖然這位重要的朋友不在場，可他讓我給被告帶了句話。他看向卓予，“'我相信你，就像相信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
卓予木頭般坐在被告席，恍然大悟，原來他所說的竭盡全力的意思就是用肉身擋住所有的不可能。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原告席，迫切想要得到他的回應。
陳潯忍住沒看她，脖頸低垂，沈浸在“敗訴方”的身份中。
法官一錘定音。宣判庭審結果，卓予無罪，並不需要賠償任何費用。反倒恒星娛樂以誣陷罪名賠償50萬的精神損失費。
“如果對宣判結果存在異議，支持二審。”
可那已經不重要了。
趙欣妍追他到法庭外：“表哥，你為什麽要幫卓予？”
陳潯不鹹不淡地問：“你再說什麽，我怎麽不明白？”
“那份蓋章合同只在你一個人手裏。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王恒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潯遲遲不吭聲，望向遠處，瞇了瞇眸。
“Zoe，十分感謝。”卓予和他一起走出法庭。
Zoe沒有邀功，“與其謝我，倒不如謝謝Chen。”
卓予笑了笑，說實話她現在還沒想好怎麽面對陳潯。
“合作愉快。”Zoe展開雙臂。
“不管怎麽樣，還是十分謝謝你。”卓予輕輕迎上去。
兩人舉止自然，並不顯親昵，發現某道來者不善的身影，Zoe迅速撤離，“我想有人有話對你說。”
陳潯雙手插兜立在兩人身後，Zoe拍了拍他的肩，“我在車上等你。”
只剩卓予和他面面相覷。皆相沈默，或許是因為想說的話太多，一時不知該挑哪句下口。
陳潯最先開嗓：“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飯，慶祝你無罪釋放。”
卓予惱於他雲淡風輕的態度，控制著情緒：“陳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很有可能搭上自己未來的職業生涯。”
“那又怎樣，你覺得我在乎這些嗎？卓予，我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的以及想追求的。”
陳潯的反應激怒了她，卓予覺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她心懷愧疚，故意讓她忘不掉他。
卓予緊了緊手心，聲音繃緊：“抱歉，今晚恐怕不行，我得去接孩子。”
陳潯態度也挺堅決的，“我開車陪你去。”
“還是不用了。”卓予發出一句來自靈魂的質問：“我的身份是孩子媽媽，你的身份是什麽？”
陳潯哂笑：“似有似無的前男友？”
“陳潯，你是不是覺得做這些會讓我感動，讓我愧疚，然後讓我徹底忘不掉你？”
沈默一瞬，陳潯自嘲地扯唇，道不明的哀涼，“如果我說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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