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你知道他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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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你知道他最喜歡……
陳潯出院後, 事務所籌備納入日程安排。解決好地皮，陳潯專程飛了趟美國，邀請一起共事過的兩位律師朋友擔任合夥人。兩人對陳潯的能力深有體會, 欣然答應。事務所成立初期，難免面臨一段低谷期。好在之前合作過的客戶介紹一起財產糾紛案, 三人埋頭苦幹半月, 首戰大獲全勝，幫顧客挽回幾千萬的利益, 才算在南市初步站穩腳跟。
晚上慶功宴，Zoe喝得酩酊大醉：“Chen，這場案子多虧有你。”
Adam接話：“是啊, 我們大老遠跑來找你，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陳潯以茶代酒, 真誠發言：“成功離不開每個人的努力, 總之我們的路還有很長。”
吃過飯，陳潯和Adam攙著Zoe走出酒店，他嘴裏嘟囔一串英語，中文意思大概是：放開我，我還能喝。
把人送上出租車，Adam活動幾下脖頸, 解開束縛許久的西裝領帶：“Chen, 我最近喜歡上一個中國姑娘，我們今晚準備共度良宵。”
共度良宵？
他來中國不過短短一個月，就能掌握如此傳統的中式表達，看來學習適應能力相當不錯。
早在美國，陳潯就聽聞Adam私生活相當豐富，巔峰時期在處理官司的同時交往四個女朋友。兩人不過是合作夥伴關系, 陳潯面帶微笑：“Adam，我只關心開庭的時候你能不能準點到，而不是你躺在哪個女人床上。”
Adam哈哈大笑：“Chen，和你一起工作真的很舒服，最起碼你不會像Zoe那樣評判我的私生活。”
“當然，每個人都有享受生活的權利。”
“你說得對，那個中國姑娘說她有許多好姐妹，有時間大家一起玩，要不要我介紹一個給你？”Adam是真心實意的。
“NO，thank you.”陳潯堅定擺手。
與Adam分別，陳潯去停車場取車，停車場內空曠安靜，他被一陣爽朗的笑聲吸引。莫名有些熟悉。
沈沈走中間，左手牽著卓予，右手牽著戴晟，樂此不疲地在玩踩影子游戲。
不遠處的陳潯瞇了瞇眼。本想默默做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的見證人，沈沈卻眼尖發現他，晃了晃戴晟手臂，疑惑道：“爸爸，這是不是上次那個叔叔呀？”
陳潯扶額，這小東西，和他媽一樣，就會給自己添堵。
戴晟和卓予一齊望過去。
陳潯單手撐在車窗，袖口向上挽起幾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優雅肆意。他挑了挑下巴道：“本來不想打擾你們的。”
戴晟面容和善：“病好了嗎？”
陳潯：“好多了。”
雙方似乎都沒有太多話，陳潯舉止自然，努力不使自己陷入孤家寡人的局面。
沈沈眉眼彎彎：“叔叔好，你還記得我嗎？”
陳潯見不得他的臉，記得還是不記得，他笑了笑，沒給回應。視線緩慢移動，最後落在卓予臉上。他心道：怎麽會不記得？
卓予的目光終於肯迎上他。
這是一場暌違許久的對視。
近乎一個月，陳潯一直處於忙碌奔波狀態，薄薄的皮肉嵌在臉頰兩側，手臂肌肉呈流線型，幾乎沒有一點贅肉。
卓予想起過去某個時候，她總會在他小臂，後背留下幾個圓圓的月牙印。
沈沈緊緊牽著戴晟和卓予的手，像是一根有形的絲帶圈住一家三口。對陳潯來說，這是一堵跨不過的墻，邁不過的紅線。
他腦子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他和卓予沒分手，他們的孩子是不是也這麽大了。但轉念一想，又不可能。陳潯不想有孩子，沒課的時候，他喜歡纏著卓予做。客廳的沙發，廚房的臺面，衛生間的浴缸，甚至某天深夜臥室的陽臺......都有他們愛過的證明。對她，陳潯總有用不完的力氣。
卓予這時開嗓：“陳潯，工作重要，還是要註意身體。”你都瘦了...這話沒說。
她聲音平靜，生硬地沒有一絲感情，像是打發路邊乞討犯，陳潯胸口莫名發酸，不鹹不淡應了聲：“知道了。”開車門，上車，發動引擎，踩油門，沒有一絲留念。後視鏡裏的一家三口逐漸變成虛影。
半小時後，陳潯抵達臥林莊園，陳紫銘在客廳等待，他脫下西裝，坐在她對面的沙發。
“陳女士，說吧，今晚緊急傳喚是為了什麽？”
“你鄧阿姨前段時間去馬爾代夫旅游，今天拍視頻和我炫耀，我什麽時候能有這個機會？”
陳紫銘這兩年有心把公司交給他打理，陳潯笑道：“事務所剛成立，等過兩年穩定滿足你的願望。”
“我還得給你擔幾年？”陳紫銘怨嗔。
陳潯低眉喝水，滿腦子都是停車場那幕。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取代戴晟的位置，站在卓予旁邊，他甚至可以不在乎孩子不是他的。他搖頭嘆笑，陳潯啊，陳潯，世上女人這麽多，為什麽非她不可？
“你笑什麽？”陳紫銘不明所以。
“沒什麽。”
陳紫銘回歸正題，“我和鄧阿姨商量過，你和嘉兒年紀也不小了，結婚一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再說。”陳潯語氣淡淡。
陳紫銘音調拔高：“又再說？陳潯，你準備拖到什麽時候？我告訴你，這樁婚早晚都得結！”頓片刻，她繼續道：“陳潯，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這些年，嘉兒一直陪在你身邊，不要辜負她。”
陳潯清了清嗓子，玩味的語氣：“就算我想重蹈覆轍，也沒人給機會啊。”
“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陳紫銘臉色陰沈。
“我很清楚，媽，你應該深有體會，如若一個男人娶了一個根本不愛的女人，後果會是什麽。”
職業原因，他確實精透怎麽說話刀心。
“你不許提他！”陳紫銘臉色漲紅，緩了幾秒才張口，“陳潯，你也應該明白，她是趙譽的女兒。只要我活一天，你們就別想在一起。”
“放心吧，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因為您兒子不想當一個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就算她和別人結婚，你也走不出去是嗎？”陳紫銘厲聲問道。
“我一開始以為我可以的，但後來...”後來看到她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陳潯久違地品嘗到嫉妒的滋味。他無奈地笑了笑：“走了，不留在這討嫌。”
“等等。”陳紫銘喊住他，吵歸吵，陳潯的身體她格外記掛，“廚房有些吃的帶回去，你一向不喜歡吃早餐。”
陳潯彎唇：“感謝陳女士。”
-
翌日，Adam滿面春風去事務所，前臺小姑娘們紛紛向他問好，Adam露出一以貫之的微笑。他在事務所人緣相當不錯，長得帥不說，為人也相當慷慨，時不時請全事務所喝咖啡。
人一走，前臺個個迷妹臉：“好帥啊！洋貨就是不一樣。”
來到辦公區，Adam主動問好：“Chen，早上好。”
陳潯擡眼：“看來昨晚過得相當不錯。”
Adam朝他比了一個數字七。
“什麽意思？”
“昨晚七次。”他頗為自豪。
陳潯嘴角微斂，提著文件從他身前路過，Adam問他去哪？
“恒星娛樂。”他扔下幾個字。
卓予帶著設計圖紙來到恒星娛樂大樓。
趙欣妍和鄧嘉兒此時在辦公室。
趙欣妍：“嘉兒，你和我表哥的事怎麽樣啦，我可是迫不及待想當你的伴娘呢。”
鄧嘉兒抿唇：“昨天陳阿姨給我打電話，說是希望我們的事早早定下來。”
“那真是太好了！”
“可是陳潯哥哥好像不願意。”
“怎麽可能，表哥身邊除了你沒有別人了。”
鄧嘉兒攪著手指，沒說話。趙欣妍正想安慰，秘書推門：“趙姐，上次那個服裝設計師過來了。”
“欣妍，既然你有工作，我就不打擾你了。”鄧嘉兒作勢離開。
趙欣妍攔住她：“沒事。”她緊接對秘書說：“讓她進來吧。”
卓予象征性敲兩下門，進屋見到鄧嘉兒那刻，她目光微沈，趙欣妍在一旁介紹：“嘉兒，你還記得這是誰嗎？”
“當然，卓予，好久不見。”鄧嘉兒主動伸手。
卓予沒表示，只把設計圖稿交給趙欣妍：“有時間看看，然後聯系策劃部，我就不打擾你和老朋友敘舊了。”
“慢著，讓你走了沒，能分清誰是甲方乙方？”趙欣妍口氣傲慢。
卓予面含微笑，雙手背後站一邊。
劇本裏有結婚的劇情，設計圖紙上展示出各式各樣的婚紗，趙欣妍問：“嘉兒，你和我表哥結婚那天，準備穿什麽樣的婚紗？”
“欣妍，還有好久呢。”
“提前準備總是好的。”翻到下一頁，她指著道：“我覺得這款不錯。”
“確實不錯，大氣不暴露。”鄧嘉兒評價。
這款婚紗是卓予親自設計，靈感源自多年前和陳潯討論的理想婚禮。那天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就談起這個話題。陳潯話格外多，躺在床上，滔滔不絕訴說種種，仿佛真把和她結婚這件事納入他的未來。凝著他眼中的期待與憧憬，卓予有一霎也產生了想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念頭。
她及時醒悟，掐了自己一把。
面前的兩人還在討論。
趙欣妍：“嘉兒，表哥有沒有說他喜歡什麽樣的婚禮？”
鄧嘉兒從容道：“陳潯哥哥說，我自己喜歡就好。”過一會，她看向卓予，勾出一個溫柔的笑：“卓予，我和陳潯哥哥的婚禮你會來嗎，我想讓你當我們幸福的見證人。”
卓予莞爾，嗓音輕淡：“那要看誰邀請，如果是陳潯，我或許會去。如果是你，我想以我們的交情，我對你沒什麽可祝福的。”
趙欣妍睇去眼，“卓予，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鄧嘉兒適時開嗓：“卓予，你別對我有太大敵意，我想和你做朋友的。”
“我們之間做不了朋友。”她笑著搖頭。
“因為我現在和陳潯哥哥在一起，因為他現在愛的人是我嗎？”鄧嘉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卓予聳肩，聲音不大不小：“別忘了，當初是我甩的陳潯，你才有機會。”
鄧嘉兒彎唇：“所以我一直想對你說聲謝謝，感謝你當年離開他。”
“不用謝，有些人總得試了才知道適不適合。”卓予不甚在意。
鄧嘉兒回憶起那晚，嫉妒虛榮心作祟，她道：“謝謝你，我們很適合，在各個方面。”
卓予挑眉，犀利反問：“你們睡了沒？你知道他最喜歡用什麽姿勢，你知道他在床上最喜歡說什麽？”
鄧嘉兒嘴唇止不住顫抖，過了這麽多年，自己始終不是她的對手。她甚至比不過墻上的一抹蚊子血。
趙欣妍完全不知該如何介入兩人的談話。
安靜沈默間，房門敞開道口子，陳潯從外面進來，卓予咽了下喉嚨，不確定他聽到多少。
此刻，“被甩的人”臉上未顯任何不悅，他拿起桌上的設計圖稿，目光所至之處正是卓予設計的這款婚紗。
“你如果穿上這套，應該會很漂亮。”他笑了笑，對鄧嘉兒道。
“陳潯哥哥...”鄧嘉兒幾分羞赧，仿佛有了靠山，眼裏也添底氣。
卓予內心泛起波瀾，面上不慌不忙：“趙女士，設計圖紙希望你看完後早下決定，我也不是每天都有時間圍著你轉。”
“各位，先失陪。”
陳潯立在原地，卓予擦身經過，鼻尖淺嗅。她品味沒有變過，縈繞鼻尖的依舊是Dior神秘木質香。
房門緊閉，陳潯的魂似乎也跟著飄走，忘記此次前來目的，撂下房間裏的兩人，轉身離開。
奇怪，前後不過兩分鐘，連廊已經沒有她的身影。陳潯按下電梯負一層，找到車，依照大腦的記憶，去往上次那家幼兒園。
現在是放學時間，小朋友都走幹凈了，卓予貌似沒有來接他，柵欄門裏，沈沈頭戴小黃帽獨自蕩著秋千。
陳潯收回視線，徑直開過去。
小朋友都有家長陪伴，後視鏡中央，只有他孤零零的，有些可憐。
陳潯磨了磨後槽牙，踩下剎車，撥左轉向燈，在前方路口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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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慶功宴，Zoe喝得酩酊大醉：“Chen，這場案子多虧有你。”
Adam接話：“是啊, 我們大老遠跑來找你，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陳潯以茶代酒, 真誠發言：“成功離不開每個人的努力, 總之我們的路還有很長。”
吃過飯，陳潯和Adam攙著Zoe走出酒店，他嘴裏嘟囔一串英語，中文意思大概是：放開我，我還能喝。
把人送上出租車，Adam活動幾下脖頸, 解開束縛許久的西裝領帶：“Chen, 我最近喜歡上一個中國姑娘，我們今晚準備共度良宵。”
共度良宵？
他來中國不過短短一個月，就能掌握如此傳統的中式表達，看來學習適應能力相當不錯。
早在美國，陳潯就聽聞Adam私生活相當豐富，巔峰時期在處理官司的同時交往四個女朋友。兩人不過是合作夥伴關系, 陳潯面帶微笑：“Adam，我只關心開庭的時候你能不能準點到，而不是你躺在哪個女人床上。”
Adam哈哈大笑：“Chen，和你一起工作真的很舒服，最起碼你不會像Zoe那樣評判我的私生活。”
“當然，每個人都有享受生活的權利。”
“你說得對，那個中國姑娘說她有許多好姐妹，有時間大家一起玩，要不要我介紹一個給你？”Adam是真心實意的。
“NO，thank you.”陳潯堅定擺手。
與Adam分別，陳潯去停車場取車，停車場內空曠安靜，他被一陣爽朗的笑聲吸引。莫名有些熟悉。
沈沈走中間，左手牽著卓予，右手牽著戴晟，樂此不疲地在玩踩影子游戲。
不遠處的陳潯瞇了瞇眼。本想默默做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的見證人，沈沈卻眼尖發現他，晃了晃戴晟手臂，疑惑道：“爸爸，這是不是上次那個叔叔呀？”
陳潯扶額，這小東西，和他媽一樣，就會給自己添堵。
戴晟和卓予一齊望過去。
陳潯單手撐在車窗，袖口向上挽起幾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優雅肆意。他挑了挑下巴道：“本來不想打擾你們的。”
戴晟面容和善：“病好了嗎？”
陳潯：“好多了。”
雙方似乎都沒有太多話，陳潯舉止自然，努力不使自己陷入孤家寡人的局面。
沈沈眉眼彎彎：“叔叔好，你還記得我嗎？”
陳潯見不得他的臉，記得還是不記得，他笑了笑，沒給回應。視線緩慢移動，最後落在卓予臉上。他心道：怎麽會不記得？
卓予的目光終於肯迎上他。
這是一場暌違許久的對視。
近乎一個月，陳潯一直處於忙碌奔波狀態，薄薄的皮肉嵌在臉頰兩側，手臂肌肉呈流線型，幾乎沒有一點贅肉。
卓予想起過去某個時候，她總會在他小臂，後背留下幾個圓圓的月牙印。
沈沈緊緊牽著戴晟和卓予的手，像是一根有形的絲帶圈住一家三口。對陳潯來說，這是一堵跨不過的墻，邁不過的紅線。
他腦子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他和卓予沒分手，他們的孩子是不是也這麽大了。但轉念一想，又不可能。陳潯不想有孩子，沒課的時候，他喜歡纏著卓予做。客廳的沙發，廚房的臺面，衛生間的浴缸，甚至某天深夜臥室的陽臺......都有他們愛過的證明。對她，陳潯總有用不完的力氣。
卓予這時開嗓：“陳潯，工作重要，還是要註意身體。”你都瘦了...這話沒說。
她聲音平靜，生硬地沒有一絲感情，像是打發路邊乞討犯，陳潯胸口莫名發酸，不鹹不淡應了聲：“知道了。”開車門，上車，發動引擎，踩油門，沒有一絲留念。後視鏡裏的一家三口逐漸變成虛影。
半小時後，陳潯抵達臥林莊園，陳紫銘在客廳等待，他脫下西裝，坐在她對面的沙發。
“陳女士，說吧，今晚緊急傳喚是為了什麽？”
“你鄧阿姨前段時間去馬爾代夫旅游，今天拍視頻和我炫耀，我什麽時候能有這個機會？”
陳紫銘這兩年有心把公司交給他打理，陳潯笑道：“事務所剛成立，等過兩年穩定滿足你的願望。”
“我還得給你擔幾年？”陳紫銘怨嗔。
陳潯低眉喝水，滿腦子都是停車場那幕。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取代戴晟的位置，站在卓予旁邊，他甚至可以不在乎孩子不是他的。他搖頭嘆笑，陳潯啊，陳潯，世上女人這麽多，為什麽非她不可？
“你笑什麽？”陳紫銘不明所以。
“沒什麽。”
陳紫銘回歸正題，“我和鄧阿姨商量過，你和嘉兒年紀也不小了，結婚一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再說。”陳潯語氣淡淡。
陳紫銘音調拔高：“又再說？陳潯，你準備拖到什麽時候？我告訴你，這樁婚早晚都得結！”頓片刻，她繼續道：“陳潯，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這些年，嘉兒一直陪在你身邊，不要辜負她。”
陳潯清了清嗓子，玩味的語氣：“就算我想重蹈覆轍，也沒人給機會啊。”
“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陳紫銘臉色陰沈。
“我很清楚，媽，你應該深有體會，如若一個男人娶了一個根本不愛的女人，後果會是什麽。”
職業原因，他確實精透怎麽說話刀心。
“你不許提他！”陳紫銘臉色漲紅，緩了幾秒才張口，“陳潯，你也應該明白，她是趙譽的女兒。只要我活一天，你們就別想在一起。”
“放心吧，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因為您兒子不想當一個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就算她和別人結婚，你也走不出去是嗎？”陳紫銘厲聲問道。
“我一開始以為我可以的，但後來...”後來看到她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陳潯久違地品嘗到嫉妒的滋味。他無奈地笑了笑：“走了，不留在這討嫌。”
“等等。”陳紫銘喊住他，吵歸吵，陳潯的身體她格外記掛，“廚房有些吃的帶回去，你一向不喜歡吃早餐。”
陳潯彎唇：“感謝陳女士。”
-
翌日，Adam滿面春風去事務所，前臺小姑娘們紛紛向他問好，Adam露出一以貫之的微笑。他在事務所人緣相當不錯，長得帥不說，為人也相當慷慨，時不時請全事務所喝咖啡。
人一走，前臺個個迷妹臉：“好帥啊！洋貨就是不一樣。”
來到辦公區，Adam主動問好：“Chen，早上好。”
陳潯擡眼：“看來昨晚過得相當不錯。”
Adam朝他比了一個數字七。
“什麽意思？”
“昨晚七次。”他頗為自豪。
陳潯嘴角微斂，提著文件從他身前路過，Adam問他去哪？
“恒星娛樂。”他扔下幾個字。
卓予帶著設計圖紙來到恒星娛樂大樓。
趙欣妍和鄧嘉兒此時在辦公室。
趙欣妍：“嘉兒，你和我表哥的事怎麽樣啦，我可是迫不及待想當你的伴娘呢。”
鄧嘉兒抿唇：“昨天陳阿姨給我打電話，說是希望我們的事早早定下來。”
“那真是太好了！”
“可是陳潯哥哥好像不願意。”
“怎麽可能，表哥身邊除了你沒有別人了。”
鄧嘉兒攪著手指，沒說話。趙欣妍正想安慰，秘書推門：“趙姐，上次那個服裝設計師過來了。”
“欣妍，既然你有工作，我就不打擾你了。”鄧嘉兒作勢離開。
趙欣妍攔住她：“沒事。”她緊接對秘書說：“讓她進來吧。”
卓予象征性敲兩下門，進屋見到鄧嘉兒那刻，她目光微沈，趙欣妍在一旁介紹：“嘉兒，你還記得這是誰嗎？”
“當然，卓予，好久不見。”鄧嘉兒主動伸手。
卓予沒表示，只把設計圖稿交給趙欣妍：“有時間看看，然後聯系策劃部，我就不打擾你和老朋友敘舊了。”
“慢著，讓你走了沒，能分清誰是甲方乙方？”趙欣妍口氣傲慢。
卓予面含微笑，雙手背後站一邊。
劇本裏有結婚的劇情，設計圖紙上展示出各式各樣的婚紗，趙欣妍問：“嘉兒，你和我表哥結婚那天，準備穿什麽樣的婚紗？”
“欣妍，還有好久呢。”
“提前準備總是好的。”翻到下一頁，她指著道：“我覺得這款不錯。”
“確實不錯，大氣不暴露。”鄧嘉兒評價。
這款婚紗是卓予親自設計，靈感源自多年前和陳潯討論的理想婚禮。那天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就談起這個話題。陳潯話格外多，躺在床上，滔滔不絕訴說種種，仿佛真把和她結婚這件事納入他的未來。凝著他眼中的期待與憧憬，卓予有一霎也產生了想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念頭。
她及時醒悟，掐了自己一把。
面前的兩人還在討論。
趙欣妍：“嘉兒，表哥有沒有說他喜歡什麽樣的婚禮？”
鄧嘉兒從容道：“陳潯哥哥說，我自己喜歡就好。”過一會，她看向卓予，勾出一個溫柔的笑：“卓予，我和陳潯哥哥的婚禮你會來嗎，我想讓你當我們幸福的見證人。”
卓予莞爾，嗓音輕淡：“那要看誰邀請，如果是陳潯，我或許會去。如果是你，我想以我們的交情，我對你沒什麽可祝福的。”
趙欣妍睇去眼，“卓予，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鄧嘉兒適時開嗓：“卓予，你別對我有太大敵意，我想和你做朋友的。”
“我們之間做不了朋友。”她笑著搖頭。
“因為我現在和陳潯哥哥在一起，因為他現在愛的人是我嗎？”鄧嘉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卓予聳肩，聲音不大不小：“別忘了，當初是我甩的陳潯，你才有機會。”
鄧嘉兒彎唇：“所以我一直想對你說聲謝謝，感謝你當年離開他。”
“不用謝，有些人總得試了才知道適不適合。”卓予不甚在意。
鄧嘉兒回憶起那晚，嫉妒虛榮心作祟，她道：“謝謝你，我們很適合，在各個方面。”
卓予挑眉，犀利反問：“你們睡了沒？你知道他最喜歡用什麽姿勢，你知道他在床上最喜歡說什麽？”
鄧嘉兒嘴唇止不住顫抖，過了這麽多年，自己始終不是她的對手。她甚至比不過墻上的一抹蚊子血。
趙欣妍完全不知該如何介入兩人的談話。
安靜沈默間，房門敞開道口子，陳潯從外面進來，卓予咽了下喉嚨，不確定他聽到多少。
此刻，“被甩的人”臉上未顯任何不悅，他拿起桌上的設計圖稿，目光所至之處正是卓予設計的這款婚紗。
“你如果穿上這套，應該會很漂亮。”他笑了笑，對鄧嘉兒道。
“陳潯哥哥...”鄧嘉兒幾分羞赧，仿佛有了靠山，眼裏也添底氣。
卓予內心泛起波瀾，面上不慌不忙：“趙女士，設計圖紙希望你看完後早下決定，我也不是每天都有時間圍著你轉。”
“各位，先失陪。”
陳潯立在原地，卓予擦身經過，鼻尖淺嗅。她品味沒有變過，縈繞鼻尖的依舊是Dior神秘木質香。
房門緊閉，陳潯的魂似乎也跟著飄走，忘記此次前來目的，撂下房間裏的兩人，轉身離開。
奇怪，前後不過兩分鐘，連廊已經沒有她的身影。陳潯按下電梯負一層，找到車，依照大腦的記憶，去往上次那家幼兒園。
現在是放學時間，小朋友都走幹凈了，卓予貌似沒有來接他，柵欄門裏，沈沈頭戴小黃帽獨自蕩著秋千。
陳潯收回視線，徑直開過去。
小朋友都有家長陪伴，後視鏡中央，只有他孤零零的，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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