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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陳潯,我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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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陳潯,我渴了……

走出沒兩步, 許博瑋打完電話回包間,喊:“卓予。”

陳潯步沒停,撂下句:“要和誰走, 想清楚。”

許博瑋過來,看到陳潯背影, 眼眸一瞬黯淡:“你要去哪?”

卓予道:“我有事先走了。”

“什麽事?”他緊攥手機, 聲線發沈,“你和陳潯有什麽事?”

卓予輕哼, 淡聲啟唇:“許博瑋,你管的是不是也太多了?飯吃完了,也該出戲了。”

他渾然不顧, 眼裏悲憤交加,“你為什麽只知道圍著陳潯轉, 怎麽就不知道看看我?”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我說過你和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許博瑋嗔目, 額頭幾根青筋凸起。

“我願意。”

“哪怕有天把你甩了?”

“我也願意。”她毫不猶豫。

許博瑋冷笑,“卓予,我真是看錯你了,我竟以為你會和那些人不一樣。你知道有人背後怎麽說你的嗎?說你看上陳潯的家世,他的錢...”

“那你就把我當成這樣的人吧。”她聳肩,滿臉無畏, “許博瑋, 我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你問我為什麽不能看看你,很簡單,因為你身上沒有我想要的。”卓予把話甩在他臉上,轉身而去。

“卓予,我以後再管你,我是狗!”

回到包間, 許博瑋開了瓶啤酒,咕咚咕咚喝完大半。

花臂勾住他肩,四處環顧,“老許,跟你來的那個妹子呢?”

“誰知道死哪去了!”他語氣沖沖的。

花臂搞不明白,又道:“哎,陳潯哪去了?”

許博瑋臉色愈發不爽。

老張見狀,把花臂拉到跟前,又朝他腦殼彈了下,“說你傻帽還覺得冤,有些話不懂別亂說。”

“你是說陳潯和那妹子...”花臂捂住腦袋,恍然大悟。

老張挑眉:“搞不好現在兩人正在一起呢。”

-

KTV門前。

陳潯雙臂抱胸,靠在車門獨自吹冷風。聽到腳步聲,他回眸淡瞥她一眼。

卓予於他身前站定,咧嘴笑。

陳潯語氣平平,“酒還沒醒嗎?”

卓予懶懶搖頭,“不想醒,酒醒了好多事就不能做了。”

“你想做什麽?”他問。

卓予勾唇,伸出雙臂繞在陳潯脖頸,溫涼的觸感,像細細的藤蔓,像蜷曲的小蛇。

陳潯面色沈靜。他的無動於衷給了卓予興風作浪的底氣。

她嘴唇慢慢湊近,口腔飄出橙汁的甘醇,輕語:“是真的做什麽都可以嗎?”

陳潯眼神閃爍,睫毛撲棱幾下。卓予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目光盯著那兩片薄薄的唇,“陳潯,我渴了。”

他即刻意會,心如搗鼓,如木樁般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幾近無聲。灼熱的氣息愈來愈近,陳潯可以想象出她嘴唇的觸感,一定是軟綿綿的,像顆夾心棉花糖。

好奇戰勝理性,占據上風。然而卻在即將品嘗其美味時,陳潯微撇下顎。

卓予撲了空,嘴唇擦在他耳後某塊皮膚,那兒似乎是他的敏感處,她明顯感覺陳潯抖了抖身。卓予繼而轉眸打量道:“你確定?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陳潯籲口氣,斜睨,“你為什麽總是這麽招人?”

卓予眨動眼睫,頗為無辜:“我招誰了?”

“許博瑋?”

“還有上次那個,叫曾瞬對吧?”她掰手指,和他算賬,“就這兩個,你告訴我,還有誰?”

陳潯盯著她遲遲不語。

“你快點說啊。”卓予搖他,催他回答。

“你愛惹誰惹誰。”陳潯掙開她手腕,轉身上車。

“載我一程唄,謝謝嘍。”卓予咧唇,先他一步打開車門。

汽車行駛在寬闊的馬路,車速不快,踩過數不清的燈影。陳潯撥了首歌,是熟悉的旋律。

窗戶全部落下,卓予愜意吹著晚風,頭發漫天飛舞。

現在已經十一點,安綺給她打電話:“大姐,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回來?”

卓予瞅眼主駕專心開車的某人,聲音融化在風裏,“我今晚不回去了。”

“你今晚不回來,住哪啊?”安綺問。

車速越來越快,她說得好大聲,“流落街頭。”

...

半小時後,陳潯把車開入地下停車場。

卓予跟他上電梯,問:“經過我同意了嗎就把我帶回你的公寓?”

陳潯沈默須臾,望著不斷上升的電梯樓數,淡定開嗓:“你車裏那通電話不就是說給我聽的嗎?卓予,別裝了。”

話畢,電梯門打開,“要走的話現在也來得及。流落街頭也能找到塊好位置。”陳潯出電梯,頭也不回。

卓予跟在他身後幾步遠,踩著他的影子,“既然你這麽厲害,那猜猜我心裏在想什麽?”

“幼稚。”陳潯不屑。

回到公寓,陳潯給她找出雙一次性拖鞋,卓予拱腰換鞋,他去吧臺倒水渴。

“過來。”卓予換完鞋,聽到陳潯喊她。他倒了杯溫開水,推到她手邊,笑得意味不明:“不是說渴了嗎?”

“謝謝。”卓予面不改色接過。上次來沒細瞧,卓予發現他的公寓和他人一樣,都是極簡主義做派。

確實口渴,一杯水很快喝光。卓予放下水杯,道:“陳潯,可以借你洗手間洗個澡嗎?”

陳潯眼神富含深意,卻也什麽都沒說,找出件寬松的白T,給她。

調試好水溫,卓予開始脫衣服,沙發的位置在浴室斜對面。燈光調成最低檔,昏暗的色調,她曼妙的身姿在磨砂門若隱若現,水流嘩嘩作響,陳潯喉結細微滑動,體內某處貌似也正暗流湧動。

陳潯艱難移動視線,他的臥室裏也有獨立衛浴。這次洗的有點久,等他洗完出來的時候,卓予正悠然自得坐在他的沙發,玩著他的小蛇,長腿露出大半截,白晃晃的,頭發在滴水,把他衣服胸前那塊氳個半濕。

陳潯澡後換了條居家短褲,倚在門框,擦拭頭發。

卓予支起手臂,撐住額頭看他,拇指撥動小黑,細語綿長:“其實那天在畫室,我有話沒說完。”

陳潯:“什麽?”

她笑著說:“他們都比不上你。”

陳潯片刻無言,擦拭動作放緩,面色如常,內裏卻失了調。他懷疑今晚讓她留宿這個決定是好是壞。

卓予從沙發起身,赤著腳,她步調很輕,與其說走,倒不如說飄,剛洗過澡的緣故,連腳背的顏色都是那種泡發白。

“請問今晚怎麽睡?”她睜著一雙水潤的大眼睛。

“我睡沙發,你睡臥室。”陳潯垂下眉宇,低聲道。

卓予點頭,繼而又說:“陳潯,你的為人我相信,今晚我不鎖門。”‘

陳潯:...

...

夜已深,客廳一片漆黑,孤月懸掛,月影朦朧。

陳潯躺在沙發,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屏幕亮了下,剛想說淩晨一兩點誰給他發消息,點開一看是卓予。

【陳潯,你睡了嗎?】

【如果沒睡的話,可以進來陪我聊會天嗎,我沒關門。】

陳潯呼吸漸沈,任由手機熄屏,直至東邊天空升起魚肚白,他終於緩緩睡去。

這一覺卻沒睡久。

六點多鐘,陳潯被門鈴吵醒,他沒忍住飆了句臟話,拖著步子去開門。

陳紫銘和司機站在外面。

“媽,你怎麽來了?”起床氣犯了,他搓了把頭發,說話也沒好聲。

陳紫銘:“去公司路上看到一家小籠包店,想起你喜歡吃,就給你送過來。”

“進來吧。”陳潯撇身。

陳紫銘進屋,司機把外賣盒放在餐桌。

瞧著兒子睡眼惺忪的模樣,她問:“昨晚沒睡好?”

陳潯沒搭話。這時,臥室門嘎吱一聲開了條小縫,而後很快關閉。

意識到什麽,陳紫銘音調陡然升高:“你昨晚帶人回來了?”她緊接質問:“陳潯,你怎麽能隨便帶女的回家?”

陳潯大腦有根弦尚未歸閥,脫口答:“我不帶女的,難道帶男的?”

陳紫銘失言片刻,母子兩人相互凝視。

最終,她臉上率先呈上一道淺淺的笑容,“陳潯,玩玩就行,別當真。”語速不快不慢,不僅是說給陳潯一個人聽。

“這周末記得回家一趟,你鄧阿姨和嘉兒從美國回來了。”

陳潯象征性點頭,盡管他根本不記得是哪個鄧阿姨和嘉兒。

把陳紫銘送走,陳潯睡意全無,朝臥室方向喊,“既然都醒了,就快點出來。”

門板敞開條小縫,卓予露出半個腦袋,面有歉意:“額...我不會給你闖禍了吧?”

陳潯輕哼,解開小籠包的包裝袋,香氣瞬時彌漫大廳,卓予問:“什麽味道,好香啊。”

換好衣服,簡單洗漱,卓予坐在餐桌前,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嘴裏,入□□汁,她尷尬捂嘴。

陳潯快速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謝謝。”她吐字不清,邊擦嘴,邊講:“我感覺你媽媽對你好嚴哦。”

“吃飯就吃飯。”陳潯語氣寡淡。

卓予置若罔聞,繼續:“她會反對你談戀愛嗎?”

“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如果有天你和我...你媽媽會反對嗎?”

陳潯放下筷子,忍俊不禁:“卓予,是誰給你的自信,覺得我和你會在一起?”

“那你之前有帶其她女孩回來嗎?”

“所以呢?”

“如果有的話,你不可能連一雙女士拖鞋都找不出來吧?”

陳潯挑下眉,“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帶女孩回家,就一定會和她發生點什麽?”

“我沒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卓予撇唇,專心致志吃小籠包。

陳潯後知後覺,除了趙欣妍,卓予確實是他唯一一個主動往回帶的。心情頓時難以言喻。

“陳潯?”她輕聲喊。

“又怎麽了?”他沈聲應。

“以後你媽媽再給你送小籠包,可不可以...”

“喜歡?”陳潯意會。

“喜歡。”她眉眼彎了彎,幾分憨態。

撇去她偶爾玩的小心機,陳潯竟感覺她有時還挺...可愛?

瘋了瘋了。

他真的是瘋了。

-

吃過早飯,小區附近有公交車站,兩人在站牌處等公交。

正值上班高峰期,大群人蜂擁而至,放眼望去,僅剩一個空座被一個年輕人占去。

卓予滿懷歉意,“真不好意,讓您這位少爺陪我擠公交。”

陳潯懶得搭話,緊握車門附近的扶手。公交車大拐彎的時候,卓予身體不受控地往他那邊靠,陳潯下意識攏住她的腰肢,掌心即刻充盈。卓予頭發不經擦過他下巴,陳潯細細嗅著,兩人用的分明是同款洗發露,他竟覺她的味道更換好聞些。

公交重駛平坦大道,他不動聲色卸了手心。

到站點,年輕人下車,面前多出一個位置,卓予問:“你坐嗎?”

陳潯搖頭。

“那我就不客氣了。”她清早起來就腰疼得難受,根據日期,差不多要來姨媽。卓予腦袋埋向他小腹位置,氣息羸弱,“陳潯,我有些難受。讓我靠一會。”

陳潯身體僵了一瞬,車身經過不平的路面微微搖晃,他緊緊握住頭頂的扶把,身體儼如巍山,將身前的人捂得嚴嚴實實。

很快就要到南大,她很久沒有動作,陳潯猜測她應該已經睡過去,剛想喊,卓予倏然仰頭,露出她的招牌微笑,“謝謝你。”

陳潯咽下嗓子,輕嗯一聲。

公交車在南大站點穩穩剎住,陳潯跟在卓予後面下車。在路口等紅綠燈時,並不是他有意往那處瞥,只是那朵朵小紅梅沾在白裙上屬實太惹眼,陳潯耳垂不覺間稍許滾燙。

他脫下外套遞過去,卻沒看她,聲音悶悶的,“那個,我有些熱。”

卓予狐疑,天氣預報報道最近幾日會降溫,今早出門就能明顯感覺到溫差變化,此刻他身上只穿了件薄衫,卓予遂問道:“你確定。”

“讓你拿著就拿著,怎麽那麽多廢話?”

卓予思忖幾秒,輕輕勾唇,將外套系在腰間,問:“是這個原因嗎?”

陳潯撓撓鼻尖,眼神躲閃。綠燈亮起,他大步踏上斑馬線。

兩人在校門口就此分別。

美院上午沒有課,宿舍靜悄悄的,卓予換完衣服,平躺在床。意識朦朧間輾轉做了幾個夢,內容她已記不清,將醒之際,眼前閃出道背影,卓予以為會是姐姐,直至背影回首,露出那頭漂亮的金發以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是陳潯。

卓予如遇夢魘,猛然睜眼,腰部酸痛逐漸退去,睡意全無,望著掛在床頭的外套,她的眼色諱莫如深。

-

那件外套在卓予衣櫥裏掛了一周。

卓予給陳潯發微信要還他衣服,他似乎挺忙,一直說改天。

臨近十一月,又是一周的小尾巴。

卓予背書包從畫室出來,在連廊處看到趙欣妍,她想起田甜還在裏面收拾東西,打算默默走人。

“卓予。”趙欣妍喊她。

卓予不得不停步,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對她一貫的疏離。

兩人近月數未見,竟能維持表面的體面,卓予也是挺詫異。

“沒有我的打擾,最近應該過得不錯吧?”

“你知道就好,確實不錯。”她嗓音平靜。

趙欣妍臉上並無不悅,食指點著下巴,“對了,你最近和我表哥聯系過嗎?”

卓予面色沈靜,其實細細一想,她和陳潯已經一周多沒聯系,他的外套放在她那兒也差不多已經半個月。

她接話,“我們之間沒什麽事一般不聯系。”

趙欣妍唇角勾起絲弧度,語氣悠然:“看在我倆知根知底的份上,告訴你一個消息。”

“我表哥的小青梅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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