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你應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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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10 你應該道歉。……
陳潯淩晨兩點方才處理完鬧劇從警局離開，回公寓沖完澡已是淩晨三點，睡前看了眼手機，卓予的【晚安】孤零零躺在聊天框，陳潯原想和她解釋兩句，最後不知想到什麽，稍一勾唇，將手機熄屏放在枕邊。
轉眼到月底，趙譽生日臨近，陳紫銘在南市最豪華的酒店為他舉辦生日宴。
陳潯到場，發現主桌的老人，快步上前，嘴裏喊：“外公。”
陳鶴年雖已達垂暮之年，華發橫生，眉宇間的堅韌並未遭受歲月的侵蝕，鷹隼一般銳利的雙眸依舊映透出年輕時的果決狠伐。
他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外孫很是疼愛，佯怒：“都多久沒來看我了，是不是忘記我這個外公啦？”
陳潯笑：“這段時間上學忙，正準備十一假期去陪您呢。”
“哼，誰知道是不是隨便找個借口來誆騙我這個老頭子。”
“真的。”
陳鶴年：“那在學校有沒有遇見心儀的女孩子，帶回給外公看看。”
陳紫銘接話：“爸爸，陳潯年紀還小，再說日後還有出國的打算，暫時別和他談這些。”
陳潯望了母親一眼，什麽都沒說，回到自己座位。
趙譽察覺陳潯情緒不佳，拍拍妻子手背，溫聲說，“陳潯已經成年，也該到談戀愛的年紀。至於出國，走一步看一步，畢竟還是要尊重孩子的意見。你說對不對？”他笑著將陳紫銘摟入懷抱。
陳鶴年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他自十八歲在社會闖蕩，摸爬滾打多年才將陳氏發展壯大，在南市占據一席之地。
妻子早逝，留下嗷嗷待哺的女兒，外界都在傳誰會成為下一任“陳夫人”，然而陳鶴年並未再續，獨自拉扯趙紫銘長大成人，並將她培養成家族繼承人。
陳紫銘也不負眾望，接管陳氏後，事業蒸蒸日上，就算南市有聲望的老人也得敬她三分。這就是他陳鶴年的女兒。
自小到大，陳紫銘對他百依百順，未曾頂嘴。唯獨關乎婚姻之事，兩人卻罕見起了爭執，女兒非趙譽不可，甚至以死相逼。
他不懂就一個一窮二白的書生哪裏值得她苦苦留念？
後來，抵不住陳紫銘的軟磨硬泡，陳鶴年松口同意這樁婚事，好在那書生爭氣，在南大教書，說出去名聲也好聽。
兩人相互陪伴多年，未生嫌隙，唯獨一事...時隔多年，不提也罷。
過一會，趙欣妍也到包間，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把周圍一圈人哄得笑瞇瞇。打完招呼，她坐在陳潯旁邊，喊了聲表哥。
陳潯彼時正低頭看手機，時隔半月，卓予終於在他的微信裏冒了個泡。
【陳潯，我素描大賽拿了一等獎！】
光是讀這一行字，便可以想象她此刻的欣喜。
陳潯嘴唇不自覺彎了彎。
他沒回消息，手機擱一邊，擡眸，輕嗯一聲。有點敷衍。
酒過半巡，趙家幾個親戚想巴結陳鶴年，在飯桌盡顯虛與委蛇。陳潯不愛看這些，借口去洗手間到外面透透氣。
出包間，他就給趙欣妍發消息：【出來一趟，有點事。】
趙欣妍找到他的時候，陳潯正在大廳的娛樂室玩雙人闖關游戲，見人來，把另一個手柄遞過去，問：“要不要來一盤？”
趙欣妍接過，選好各自角色，開始游戲。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通過前四關。第五關開始上難度，趙欣妍註意力集中，這時，陳潯語氣悠悠，“還記得上次在食堂你潑水的那個人？”
趙欣妍目光瞬沈，語氣也冷下來，“為什麽要提起她？”
“我覺得你應該和她道個歉。”陳潯眼睛盯著屏幕，手指靈活擺動按鈕。
“我沒有做錯。”
“你讓她當眾下不來臺。”
趙欣妍音調陡然提升，“你根本都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麽，憑什麽讓我去道歉？”
游戲順利通關，陳潯轉眸，平靜開嗓：“她對你做了什麽？”
“她...”趙欣妍面紅耳赤，是生氣還是羞恥都已經不重要，她扔下手柄，氣急而去，“給她道歉，還不如讓我去死！”
陳潯沒有去追，望著結算成功的游戲界面，他拿出手機，打開和卓予的聊天對話框，在屏幕上敲入【恭喜。】點擊發送。
而後繼續開啟單人闖關模式。
-
卓予將大賽奪冠的事告訴父母，卓爸對她私自報考南大的事耿耿於懷，拒接卓予電話，連續多次撥打無果，她只好給母親打電話。宋綿得知消息，歡喜不已，母女倆聊了快一小時，說卓爸就是拉不下臉，過段時間就好，讓她不要放在心上，好好照顧自己...
卓予笑著聽。
最後宋綿在電話裏告訴她，“小予，十一假期回家一趟吧。”
卓予明白此中緣由。“知道了。”她低聲應。
掛了電話，正好收到陳潯消息，瞧著屏幕上的恭喜二字，卓予沒有任何心緒波動，只剩冷淡，她扔了手機。
第二天乘校方租的大巴回學校，卓予奪冠的消息比她的人還要早到學校，除了收到同學的祝賀和老師的誇獎外，生活並沒什麽兩樣。還在日覆一日的進行。
卓予是在回校後第二天聯系陳潯的。
得益於她先前起的“好頭”，兩人現在的溝通方式並不局限於面對面，譬如現在她直截了當地給他發消息：在哪？
陳潯十分鐘回：【學校體育館】
卓予抵達體育館時，他正和裴朗幾個打球。她這一趟也沒空著手，買了幾瓶水放在場地一側，而後安靜坐在觀眾席，單手托腮，觀賞陳潯如何一展雄風，面對三人攔截，將球控到極致，最後化險為夷，完美取得三分。
陳潯累得滿頭大汗，撩起球衣擦拭，回身一瞬，發現卓予，動作微滯，幾分不自然。
卓予目光不加掩飾，直勾勾的。不過不在他臉，全都集中在他那幾塊腹肌，大小規則，整齊排列，瑤白厚實，像極了品質上乘的魚排。
陳潯當著她面擦汗，自始至終沒過去說一句話。衣角繼續上撩，漸漸露出腰腹處的人魚線...
口渴。
裴朗打球口渴了，見場地擺著幾瓶礦泉水，剛想說誰這麽貼心，發現看臺的卓予，他挑眉，一切明了。
這場比賽本來就是臨時興起，幾人也在收著玩，後半場陳潯直接扔了球，興致缺缺，“不打了。”
裴朗幾人收拾完東西過來，和他說，“我們要去食堂吃飯，就不等你了。”
陳潯輕嗯一聲。
收拾完背包，陳潯單肩挎著，朝看臺走去。
近半月沒見，他想說她的頭發比上次見面還要稍微長些，褪去些英氣，多了絲溫婉。
“玩完了嗎？”卓予歪頭笑。
陳潯問：“來了為什麽不說一聲？”
“這不是害怕被人誤會嘛。”
“你以為這樣別人就不會誤會了嗎？”
卓予撇唇，“這樣來看頂多算我單相思。”
陳潯冷哼一聲，大步昂首，不顧跟在身後的人。
“餵，你走那麽快幹嘛，我哪裏惹到你了？！”
聽著身後“噠噠噠”像馬蹄一樣的腳步聲，陳潯暗笑，速度一點沒降。
直至手腕被人握住，一股無名的熱源鉆入他皮膚，他這才被迫殺停。
“終於抓到你了。”卓予累得彎趴腰，她微微喘著，“你到底怎麽了，不會又不記得我了吧？”
陳潯任由手臂被她緊握，淡聲問：“鄧浩然是誰？”
“對不起。”卓予思忖片刻，抿唇，“我想和你聊天，但害怕你不理我，所以隨便編出一個人，根本沒有什麽鄧浩然，只有...”
“只有誰？”他問。
卓予輕應：“...你。”
陳潯啞言。
“只有你。”她說得愈發小聲。
此刻正值太陽落山前餘暉最盛之時，卓予眉宇低斂。
陳潯垂目，將她臉上細微的特質全部收入眼簾，包括臉頰中央細小的絨毛，眉宇間的一顆小痣，以及從額頭滾落的汗珠。
眼瞧就要滴入她的眼睛，身體好似不受控制，他下意識擡手抹去。
兩人同時沈默。
時間仿佛靜止。
過了幾秒，卓予片刻驚惶，“你這是幹什麽？”
指尖還貼在她額角，陳潯滾了滾喉結，不知如何解釋剛剛那一秒的失態。
但卓予旋即喜笑顏開，毫無羞赧之態，“這可是你自願的，我可沒有逼你。”
陳潯撤離，指腹慢撚，感受著她的汗珠在紋路中悄悄蒸發，心臟也好似瀝幹水，有什麽東西正在浮出水面。
直至身後傳來溫溫的一聲表哥，陳潯眼珠一動，恍若夢醒。
趙欣妍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她揪緊書包帶，聲線繃住，繼續喊：“表哥。”
陳潯臉色微變，告訴卓予：“你先去前面等我吧。”
卓予不明所以，向後掃了眼。見到趙欣妍，她意味不明道：“原來她是你表妹啊…”她毫無緊促感，反倒溫順懂事起來，“我正好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卓予舉起手機，意思是微信聯系，視線閃過趙欣妍，她臉上依舊掛著淡笑。
卓予離開，陳潯沈聲問：“找我什麽事？”
“表哥，你們是什麽關系？”
趙欣妍唇線繃緊，直接質問。
“什麽關系需要向你匯報？但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在我爸媽面前提起這件事。”
卓予的出現已經刺激了她，現在陳潯的態度更是直接激怒趙欣妍，星星之火最終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她近乎歇斯底裏，“你們在一起了嗎，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她嘶聲重覆。
“我和誰在一起你沒資格過問。”陳潯語氣生冷。
趙欣妍死命咬住嘴唇，她想起卓予手機裏的照片，想起那天她說的‘報覆’，尤其是剛剛背對陳潯時，她臉上悄然綻開的笑容。
她霎時毛骨悚然，趙欣妍平生第一次想用恐怖形容一個人。她覺得自己要被折磨瘋了！
“甜甜，你說我該怎麽辦？”
她找到田甜，眼淚如決堤的大壩，哭訴那日在澡堂發生的一切。
“欣妍，你先別哭。”
田甜表面安慰她，內心也在消化這個消息。
她怎麽也想不到卓予正在追陳潯，那是不是如果她真和陳潯在一起，許博瑋就會死心？
趙欣妍的一聲大哭將她拉回現實，她緊緊握住田甜的手，“我的照片還在她手裏，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田甜心又軟了，心道：趙欣妍畢竟也是因為自己的事才和卓予扯上關系。
她如今也是進退兩難的境地。
趙欣妍又道：“要是表哥不喜歡她就好了，表哥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麽人！卓予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他，只是因為報覆！”
田甜聞後嘴唇輕抿，自問，她最最最期待的不就是卓予落魄的模樣？
如若陳潯得知真相，將她拋棄，到時她自然會成為年級笑柄。
田甜內心已有想法，思索許久，主動回握趙欣妍的手，溫聲說：“欣妍，這件事恐怕只有你表哥可以幫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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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月底，趙譽生日臨近，陳紫銘在南市最豪華的酒店為他舉辦生日宴。
陳潯到場，發現主桌的老人，快步上前，嘴裏喊：“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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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笑：“這段時間上學忙，正準備十一假期去陪您呢。”
“哼，誰知道是不是隨便找個借口來誆騙我這個老頭子。”
“真的。”
陳鶴年：“那在學校有沒有遇見心儀的女孩子，帶回給外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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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望了母親一眼，什麽都沒說，回到自己座位。
趙譽察覺陳潯情緒不佳，拍拍妻子手背，溫聲說，“陳潯已經成年，也該到談戀愛的年紀。至於出國，走一步看一步，畢竟還是要尊重孩子的意見。你說對不對？”他笑著將陳紫銘摟入懷抱。
陳鶴年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他自十八歲在社會闖蕩，摸爬滾打多年才將陳氏發展壯大，在南市占據一席之地。
妻子早逝，留下嗷嗷待哺的女兒，外界都在傳誰會成為下一任“陳夫人”，然而陳鶴年並未再續，獨自拉扯趙紫銘長大成人，並將她培養成家族繼承人。
陳紫銘也不負眾望，接管陳氏後，事業蒸蒸日上，就算南市有聲望的老人也得敬她三分。這就是他陳鶴年的女兒。
自小到大，陳紫銘對他百依百順，未曾頂嘴。唯獨關乎婚姻之事，兩人卻罕見起了爭執，女兒非趙譽不可，甚至以死相逼。
他不懂就一個一窮二白的書生哪裏值得她苦苦留念？
後來，抵不住陳紫銘的軟磨硬泡，陳鶴年松口同意這樁婚事，好在那書生爭氣，在南大教書，說出去名聲也好聽。
兩人相互陪伴多年，未生嫌隙，唯獨一事...時隔多年，不提也罷。
過一會，趙欣妍也到包間，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把周圍一圈人哄得笑瞇瞇。打完招呼，她坐在陳潯旁邊，喊了聲表哥。
陳潯彼時正低頭看手機，時隔半月，卓予終於在他的微信裏冒了個泡。
【陳潯，我素描大賽拿了一等獎！】
光是讀這一行字，便可以想象她此刻的欣喜。
陳潯嘴唇不自覺彎了彎。
他沒回消息，手機擱一邊，擡眸，輕嗯一聲。有點敷衍。
酒過半巡，趙家幾個親戚想巴結陳鶴年，在飯桌盡顯虛與委蛇。陳潯不愛看這些，借口去洗手間到外面透透氣。
出包間，他就給趙欣妍發消息：【出來一趟，有點事。】
趙欣妍找到他的時候，陳潯正在大廳的娛樂室玩雙人闖關游戲，見人來，把另一個手柄遞過去，問：“要不要來一盤？”
趙欣妍接過，選好各自角色，開始游戲。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通過前四關。第五關開始上難度，趙欣妍註意力集中，這時，陳潯語氣悠悠，“還記得上次在食堂你潑水的那個人？”
趙欣妍目光瞬沈，語氣也冷下來，“為什麽要提起她？”
“我覺得你應該和她道個歉。”陳潯眼睛盯著屏幕，手指靈活擺動按鈕。
“我沒有做錯。”
“你讓她當眾下不來臺。”
趙欣妍音調陡然提升，“你根本都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麽，憑什麽讓我去道歉？”
游戲順利通關，陳潯轉眸，平靜開嗓：“她對你做了什麽？”
“她...”趙欣妍面紅耳赤，是生氣還是羞恥都已經不重要，她扔下手柄，氣急而去，“給她道歉，還不如讓我去死！”
陳潯沒有去追，望著結算成功的游戲界面，他拿出手機，打開和卓予的聊天對話框，在屏幕上敲入【恭喜。】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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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予將大賽奪冠的事告訴父母，卓爸對她私自報考南大的事耿耿於懷，拒接卓予電話，連續多次撥打無果，她只好給母親打電話。宋綿得知消息，歡喜不已，母女倆聊了快一小時，說卓爸就是拉不下臉，過段時間就好，讓她不要放在心上，好好照顧自己...
卓予笑著聽。
最後宋綿在電話裏告訴她，“小予，十一假期回家一趟吧。”
卓予明白此中緣由。“知道了。”她低聲應。
掛了電話，正好收到陳潯消息，瞧著屏幕上的恭喜二字，卓予沒有任何心緒波動，只剩冷淡，她扔了手機。
第二天乘校方租的大巴回學校，卓予奪冠的消息比她的人還要早到學校，除了收到同學的祝賀和老師的誇獎外，生活並沒什麽兩樣。還在日覆一日的進行。
卓予是在回校後第二天聯系陳潯的。
得益於她先前起的“好頭”，兩人現在的溝通方式並不局限於面對面，譬如現在她直截了當地給他發消息：在哪？
陳潯十分鐘回：【學校體育館】
卓予抵達體育館時，他正和裴朗幾個打球。她這一趟也沒空著手，買了幾瓶水放在場地一側，而後安靜坐在觀眾席，單手托腮，觀賞陳潯如何一展雄風，面對三人攔截，將球控到極致，最後化險為夷，完美取得三分。
陳潯累得滿頭大汗，撩起球衣擦拭，回身一瞬，發現卓予，動作微滯，幾分不自然。
卓予目光不加掩飾，直勾勾的。不過不在他臉，全都集中在他那幾塊腹肌，大小規則，整齊排列，瑤白厚實，像極了品質上乘的魚排。
陳潯當著她面擦汗，自始至終沒過去說一句話。衣角繼續上撩，漸漸露出腰腹處的人魚線...
口渴。
裴朗打球口渴了，見場地擺著幾瓶礦泉水，剛想說誰這麽貼心，發現看臺的卓予，他挑眉，一切明了。
這場比賽本來就是臨時興起，幾人也在收著玩，後半場陳潯直接扔了球，興致缺缺，“不打了。”
裴朗幾人收拾完東西過來，和他說，“我們要去食堂吃飯，就不等你了。”
陳潯輕嗯一聲。
收拾完背包，陳潯單肩挎著，朝看臺走去。
近半月沒見，他想說她的頭發比上次見面還要稍微長些，褪去些英氣，多了絲溫婉。
“玩完了嗎？”卓予歪頭笑。
陳潯問：“來了為什麽不說一聲？”
“這不是害怕被人誤會嘛。”
“你以為這樣別人就不會誤會了嗎？”
卓予撇唇，“這樣來看頂多算我單相思。”
陳潯冷哼一聲，大步昂首，不顧跟在身後的人。
“餵，你走那麽快幹嘛，我哪裏惹到你了？！”
聽著身後“噠噠噠”像馬蹄一樣的腳步聲，陳潯暗笑，速度一點沒降。
直至手腕被人握住，一股無名的熱源鉆入他皮膚，他這才被迫殺停。
“終於抓到你了。”卓予累得彎趴腰，她微微喘著，“你到底怎麽了，不會又不記得我了吧？”
陳潯任由手臂被她緊握，淡聲問：“鄧浩然是誰？”
“對不起。”卓予思忖片刻，抿唇，“我想和你聊天，但害怕你不理我，所以隨便編出一個人，根本沒有什麽鄧浩然，只有...”
“只有誰？”他問。
卓予輕應：“...你。”
陳潯啞言。
“只有你。”她說得愈發小聲。
此刻正值太陽落山前餘暉最盛之時，卓予眉宇低斂。
陳潯垂目，將她臉上細微的特質全部收入眼簾，包括臉頰中央細小的絨毛，眉宇間的一顆小痣，以及從額頭滾落的汗珠。
眼瞧就要滴入她的眼睛，身體好似不受控制，他下意識擡手抹去。
兩人同時沈默。
時間仿佛靜止。
過了幾秒，卓予片刻驚惶，“你這是幹什麽？”
指尖還貼在她額角，陳潯滾了滾喉結，不知如何解釋剛剛那一秒的失態。
但卓予旋即喜笑顏開，毫無羞赧之態，“這可是你自願的，我可沒有逼你。”
陳潯撤離，指腹慢撚，感受著她的汗珠在紋路中悄悄蒸發，心臟也好似瀝幹水，有什麽東西正在浮出水面。
直至身後傳來溫溫的一聲表哥，陳潯眼珠一動，恍若夢醒。
趙欣妍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她揪緊書包帶，聲線繃住，繼續喊：“表哥。”
陳潯臉色微變，告訴卓予：“你先去前面等我吧。”
卓予不明所以，向後掃了眼。見到趙欣妍，她意味不明道：“原來她是你表妹啊…”她毫無緊促感，反倒溫順懂事起來，“我正好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卓予舉起手機，意思是微信聯系，視線閃過趙欣妍，她臉上依舊掛著淡笑。
卓予離開，陳潯沈聲問：“找我什麽事？”
“表哥，你們是什麽關系？”
趙欣妍唇線繃緊，直接質問。
“什麽關系需要向你匯報？但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在我爸媽面前提起這件事。”
卓予的出現已經刺激了她，現在陳潯的態度更是直接激怒趙欣妍，星星之火最終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她近乎歇斯底裏，“你們在一起了嗎，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她嘶聲重覆。
“我和誰在一起你沒資格過問。”陳潯語氣生冷。
趙欣妍死命咬住嘴唇，她想起卓予手機裏的照片，想起那天她說的‘報覆’，尤其是剛剛背對陳潯時，她臉上悄然綻開的笑容。
她霎時毛骨悚然，趙欣妍平生第一次想用恐怖形容一個人。她覺得自己要被折磨瘋了！
“甜甜，你說我該怎麽辦？”
她找到田甜，眼淚如決堤的大壩，哭訴那日在澡堂發生的一切。
“欣妍，你先別哭。”
田甜表面安慰她，內心也在消化這個消息。
她怎麽也想不到卓予正在追陳潯，那是不是如果她真和陳潯在一起，許博瑋就會死心？
趙欣妍的一聲大哭將她拉回現實，她緊緊握住田甜的手，“我的照片還在她手裏，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田甜心又軟了，心道：趙欣妍畢竟也是因為自己的事才和卓予扯上關系。
她如今也是進退兩難的境地。
趙欣妍又道：“要是表哥不喜歡她就好了，表哥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麽人！卓予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他，只是因為報覆！”
田甜聞後嘴唇輕抿，自問，她最最最期待的不就是卓予落魄的模樣？
如若陳潯得知真相，將她拋棄，到時她自然會成為年級笑柄。
田甜內心已有想法，思索許久，主動回握趙欣妍的手，溫聲說：“欣妍，這件事恐怕只有你表哥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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