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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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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貨

騷/貨。

阮誤生冷漠看著面前智商不詳的大少爺,有些後悔自己前幾分鐘的決定。

“希望我能順利度過晚自習的孤獨時光。”發小沈歲鳶朝他眨了眨眼,“等你和我開啟美妙夜晚~”

“……行,我等會還要去上廁所。”阮誤生無語,繼續往自己班級走。

教室裏人還不多,他隨手將書包放在椅子上,轉身前往廁所。

門口的燈忽明忽暗,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氛圍。

受不了,一天到晚也不知道這破學校在修什麽。阮誤生想著,還沒來得及進去,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

他的身體瞬間繃緊,意料中的撞擊沒有到來,“罪魁禍首”將手掌墊在他身後,阮誤生一瞇眼,看向面前的人。

是個高挑的男生,耳垂上掛著對一字鏈耳墜,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阮誤生。

“嗨,好久不見。能猜到我是誰嗎?”

“?”阮誤生在記憶裏對不上號,只能莫名其妙道,“你是誰?”

“我啊。”男生歪了歪腦袋,笑容燦爛得晃眼,“我是要和你交朋友的人。”

“……?”阮誤生側過臉看了看門口標著的廁所標簽,感到荒謬。

獵奇,交朋友交到廁所門口。

阮誤生不動聲色地跟他拉開距離,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叫什麽?”

“連嘉逸。”對方笑得花枝招展,語氣親昵地仿佛兩人是什麽多年好友,“你可以叫我連連、嘉嘉、逸逸。”

阮誤生:“……”

他無可奈何道:“沒有別的外號?”

“有呢。”連嘉逸大言不慚道,“其他的要錢,這三個免費。”

阮誤生尚未質問他是不是有病,對方又不正經地問:“可否與公子一同評鑒這數學題呢?”

阮誤生:“……?”

夠了。這是哪來的古風小生。

“可以加個達不溜叉嗎,好朋友?”

站在廁所門口被另一個男生搭訕實在是太詭異,為了快點擺脫他,阮誤生認命了,“有紙嗎,寫手機號給你。”連嘉逸眨了下眼。

幾分鐘後,阮誤生拿著一支筆,在廁所裏薅來的衛生紙上寫下自己的手機號。

他的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連嘉逸用了此生全部的自制力才按捺住想要直接上去牽手的沖動。

“別來煩我了。”阮誤生把寫好的紙條塞給連嘉逸。

他接過字條,看著阮誤生做好事不留名般轉身就走,隨即低頭掃了眼紙條上的手機號——少了一位數。

他忍不住發笑,心情愉快地走出教室。

分班考後的那驚鴻一瞥,他的眼眶都熬紅了,卻還是假裝不在意地和阮誤生擦肩而過。

他們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真正意義上的,毫無交集。

-

“叮鈴鈴——”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像是解放的號角,夜晚的涼意讓阮誤生稍微清醒了些。

他打開手機,發現好友那一欄多了個紅色的1,發送好友申請的人頭像一片黑。

[one申請加你為好友:嗨!好朋友~]

[來源:對方通過手機號添加]

阮誤生看著手機號三個字陷入了沈思。

半分鐘後,他不信邪,手指飛快地打下一行字:[哪來的我的微信?]

[one:女廁所。]

[無生:?]

[one:門口。]

[無生:……]

他覺得自己簡直快沒脾氣了:[什麽事?]

[one:沒事呀^_^]

呵呵。

阮誤生盯著聊天框。

沒說出一件大事就去死。

五分鐘,屁也沒有一個。

十分鐘,一條新聞推送。

十五分鐘,阮誤生起身走出教室。

第十六分鐘,他終於等來了……沈歲鳶罵罵咧咧的聲音:“狗屁生!你在這當望夫石呢?是要等誰來領養你?”

阮誤生面無表情地把連嘉逸拖進黑名單。

神經病。

“你這次估多少分啊?”見他過來,沈歲鳶火速問,“我發的答案你對了吧?”

……沒有。阮誤生此刻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瞎叭叭編了一個:“額,六百多?”

“太好了,我覺得我有七百,這次肯定比你高了。”沈歲鳶回過頭來倒著走,笑嘻嘻道,“我覺得我們也不是不可以繼續做朋友~”

倒也不必這麽想。阮誤生轉移話題:“你說的那誰來找我了。”

“我說的誰呀?”沈歲鳶沈默,“親愛的,我跟你說過好多人呢。”

“分班考放學的時候。”

分班考結束後,沈歲鳶正用手機在發小三人小群裏狂轟濫炸,一連串的99+讓人嘆觀為止。

臨中對手機的管理相對寬松,在這方面秉持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原則,只要你有本事不被當場抓到玩手機。

最新一條是沈歲鳶發的:[@無生,來打球來打球來打球……]

[無生:(可emoji)]

拎起書包,阮誤生跟在其他人後面慢慢走出教室。

教室到球場的距離並不遠,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響個不停,頗有一副他再不出現腦漿都給他打爆的氣勢。

沈歲鳶蹲在球場邊緣,手裏拿著球拍,一見到阮誤生就擡起手敷衍地晃了兩下。

她有著各種奇怪收集癖,發色算一種,這回是驚世駭俗的熒光粉。

阮誤生差點沒被她閃瞎眼,想說些什麽,卻見她的表情變得古怪,莫名上下打量他一番。

“怎麽?”他問。

“沒什麽,一點小事吧。”沈·情感大師·歲鳶的觀察能力一絕,“算是看清你gay的內在了。”

“。。?”阮誤生實在是跟不上這位發小的腦回路,“不要這樣說話好嗎?”

“你猜我看見什麽了?”沈歲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剛剛有一個男生回頭看你哦,眼眶紅紅的。”

阮誤生“哦”了一聲,“就這樣?”

“你這什麽反應!”沈歲鳶著急比劃,“他的眼神怎麽算得上清白?賭一分成績,你倆有一段情!”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阮誤生活著就秉承著無所謂,愛咋咋的態度,不太關心道:“那他是誰?”

“學生會的哦,我上次跑操逃跑被他抓了,跟我閨蜜罵了他一頓!好像叫什麽……加一?”沈歲鳶摸出手機,一頓猛虎操作,大悟。

“哦~想起來了,叫連嘉逸。”

“所以你又碰見他了?”沈歲鳶踢著路邊石子,“然後呢,他對你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堵廁所問我數學題。”

“?”

詭異得要死。

-

臨中改卷向來是神速,周一時,高一的分班考試成績以及分班結果就已經貼在了公告欄。

沈歲鳶盯著阮誤生717的成績陷入了徹底的抓狂,“誰允許你比我高一分了!多少錢一分!你花了多少錢買通了判卷老師?我也買!”

阮誤生有些無助:“你能說點人話嗎。”

“我現在就去死,你他媽買答案花了多少錢,我問你呢,玩弄我的感情很好嗎?你在試探我對你的包容界限嗎?”沈歲鳶氣得語無倫次,口不擇言。

這話怎麽聽怎麽奇怪……阮誤生從口袋裏拿了張紙巾在她面前揮了揮。

沈歲鳶氣鼓鼓地問:“你幹嘛啊?”

“舉白旗。”阮誤生說,“別罵了,我語文不是才59麽?”

“你數學多少你知道嗎?”沈歲鳶更生氣,“132!”

該用戶憤怒了。阮誤生放棄掙紮,跟一個氣瘋的人講道理,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們兩個這次一起被分在了第三層次的班,一路上沈歲鳶仍然沈浸在一分之痛的悲憤中,嘰嘰呱呱說個不停,企圖把自己這輩子沒說過的話都說完。

到了教室,她一眼看見了自己的好姐妹,瞬間就把阮誤生拋棄到身後,興沖沖跑去找自己的小姐妹了。

太好了,我的耳朵有救了。阮誤生樂得清凈,隨便坐在了一個角落的位置,開啟了與世隔絕模式。

人越來越多,他百般聊賴,透過窗戶反光盯著自己右臉頰上的小痣發呆,直到聽見有人說“老師來了”,才將目光落在講臺。

一位三十歲左右,氣質溫婉的女老師走了進來,聲音溫和:“你們好,我是你們班主任,我姓何,你們叫我何老師或者何姐都行。”

“現在第一個環節是排座位,原則是同性坐,按身高排,有近視的現在可以舉手說。”何盼青說著,打開花名冊,走下講臺,高跟鞋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個個現排座位,輪到阮誤生的時候,她擡起頭問:“阮誤生,誤生?”

他剛站起身,一個熟悉的聲音吻了上來。

“何姐。”連嘉逸乖巧舉手,“我可以跟他坐一桌嗎?我覺得我們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花名冊“啪”地敲在他頭上。何盼青明顯在分班前就教過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數學13分的選手還想挑座位?”

阮誤生:“……”

為什麽跟這家夥分到一個班了??

數學13分是什麽智障兒童啊餵????

最終座位呈現出東非大裂谷斷崖式距離。

阮誤生坐在右邊靠門最後一排。

而可憐的連嘉逸被發配到最前方,左邊講臺旁的VIP專座,美名其曰何盼青要看看他一天到晚究竟在幹啥。

兩人堪稱天涯海角,中間隔著茫茫人海和不可逾越的“階級鴻溝”。

一下課,阮誤生立刻來到分班表前看到了剛好卡在最後一位的連嘉逸。

【連嘉逸,校次150,總分664,高一三班。】

“你幹啥呢?研究敵情?”沈歲鳶咬著面包,含糊不清地問。

阮誤生冷靜道:“我在思考為什麽有人能語文131,數學13。”

“神人。”沈歲鳶客觀評價道,“誰呀?那個什麽加一嗎?你還挺關註他。”

身後應景的傳來熟悉的咋呼聲:“好巧呢,好朋友。”

阮誤生:“……”

還是他:“跟你不熟,你能不能不要纏著我了。”

連嘉逸害羞,張口就來:“瞎說,我們經常遇見哦。”

“在哪?”

“我夢裏。”

阮誤生:“…………”

你自己聽聽是不是人話。

“不理我也沒關系,反正在以後的生活裏我會死死地纏著你^^。”

“。?”

停停停。這他媽是究竟誰派來的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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