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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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了一兩秒，樂潼清了清嗓子，眼神左顧右盼四處亂瞄，手一點、一點地擡起，和布料短暫輕輕摩擦接觸後，她立刻挽上了右耳後的頭發，假裝動作自然的樣子。
“咳。”樂潼垂眸，盡量避開和沈澈的視線碰撞。
沈澈被她壓倒以後，幹脆就沒起來，手拄在腦袋後面，眼眸跟隨著她的動作，似有波光流轉，嘴唇發幹，他舔了舔，粉嫩的舌尖把唇瓣潤濕，沈澈抿了抿唇。
這一幕像是慢鏡頭一樣在樂潼眼裏播放著，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砰砰地心跳聲，連忙轉過了身。
再這麽下去，她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這個電梯。”她小聲地開口，扶著旁邊冰涼的墻壁，慢騰騰地站了起來說：“好像......”越來越熱了。
教學樓放置電梯的地方比較偏僻，緊挨著樓梯通道口，一般晚自習前這段時間是沒什麽人會經過這裏的。
樂潼只覺得胸口發悶，嗡嗡地耳鳴聲越來越大，她神色焦急地看向沈澈，兩只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磕磕巴巴地說：“沈，澈，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沈澈眼皮子一擡，似乎很疲憊的樣子，沒說話。
電梯裏的氧氣本來就很少，要是長時間出不去，她和沈澈肯定會在電梯裏憋死的。
越這麽想，樂潼越慌，她趴在電梯門的那道縫上，努力地向外瞄，但是電梯門縫太緊了，她什麽都看不到，樂潼只好使勁地拍了拍門，大聲地沖著外面喊道：“有沒有人啊？”
“我們被困在電梯裏了。”
“來人啊。”
“......”
沒人回應。
她這麽喊了一會，外面別說是人了，連只蒼蠅都沒有。
等回過神，樂潼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這才發現，沈澈好像已經默不作聲好長時間了，電梯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咚咚”地心跳聲回蕩在她的耳邊，樂潼猛地一轉身，見沈澈還躺在地上，眼睛似乎已經閉上了，整個人一動不動的。
像是死了一樣。
不是吧，沈澈不會……出事了吧。
樂潼嚇壞了，她只覺得呼吸一滯，全身的血液都沖進了腦子裏，連忙蹲下去查看，一邊拍了拍他的臉，一邊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沈澈，沈澈，你沒事吧？你醒醒。”
她從小到大哪經歷過這樣的突發狀況，而且學校平時的安全講座她都是睜一眼，閉一眼，不是走神，就是偷偷在下面玩手機，根本沒認真聽過。
這種緊急時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應對。
樂潼此刻是真的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她就該認真聽那些關於急救和安全講座的。
拍了沈澈半天，他也沒有轉醒的意思。
樂潼內心天人交戰了一會。
電視劇上，好像暈倒了以後，是要做人工呼吸的，電梯裏的氧氣確實越來越稀薄了，連她都覺得呼吸困難了。
可是人工呼吸，不就是嘴...對著...嘴。
要不要，給沈澈做人工呼吸？
她的視線移向他的嘴唇，他醒著的時候，唇角總是似有若無地微微揚起，鬼使神差的，樂潼目光呆滯，吞咽了口水，渾身僵住整個人像是個木板一樣往下挪，冷汗唰唰地從後背上流下去，渾身黏黏糊糊的。
靠近了一點。
又靠近了一點。
越來越近了。
身上流的汗也更多了。
不管了，還是救人要緊。
嗯，她是為了救人。
這個念頭不停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別有用心一樣。
借著昏暗的燈光，她都能夠看清沈澈纖長卷翹的睫毛，他美的簡直和畫裏走出來的一樣，鼻腔中的氣息小心而又緩慢地呼了出來，生怕驚擾了身下的人。
就在她嘴唇剛碰到一片柔軟的時候，沈澈眼瞼一動，睫毛跟著顫了顫。
他就這麽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蘊含著笑意，哪像是一個剛剛暈倒的人。
“我再不醒過來。”沈澈說：“你可能就要對我犯罪了。”
兩個人靠得太近了，樂潼沒有防備，他嘴巴這麽一開一合的，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的。
異樣的感覺，像是電流一樣在她的體內亂竄，好像就連腿都酥軟了，她現在心裏真的像是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這小鹿瞎雞兒的亂撞，撞得她眼前一片模糊，不過下一秒急促的呼吸讓她意識到，她那不是小鹿亂撞，她那是缺氧了。
“嗯？”她輕哼了一聲，眼眸中噙著困惑和茫然，臉被憋得通紅，耳根子都染上了一點點粉。
沈澈怔了一秒，隨即擡手扶額，低笑著嘆了一聲：“真的是......”
為什麽要做出這種無措的表情，讓他忍不住...想要親吻，更想要侵犯。
“以後別對男生做這種表情。”他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掙紮了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摸到了電梯對講機，按下標盤上的警鈴報警。
樂潼還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
沈澈面色冷靜，語氣裏壓根聽不出一絲一毫的焦急：“你好，我們是高二的學生，現在被困在教學樓的電梯裏了。”
電流的聲音呲啦呲啦的，不過好在是能清晰地聽到工作人員的聲音，沈澈大概說了一下發生的經過，擡眼看了一眼表，他們被困在電梯裏，差不多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夏天是很悶的，這麽長時間被困在電梯裏還是有點危險，因為工作人員也不知道他們電梯具體掉到了哪一層，只說了一句堅持住，他們馬上到。
那邊沒了聲音，沈澈轉身看向樂潼，雙手環繞在胸前，像是在安撫地順毛一樣：“沒事了，估計過會就能出去。”
察覺到他的視線，樂潼的身形微微一動。
她垂著頭，背對著沈澈，好半天才問了一句：“你剛才，根本就沒暈倒是不是？”
沈澈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斂了斂眼眸。
他剛才的確沒暈過去，樂潼被嚇到撞進他懷裏的時候，他磕到了腳腕上的傷，疼痛痙攣一陣接著一陣，後來他實在忍不住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這才閉著眼睛躺著一動不動的休息會。
本來想直接告訴她按電梯上的對講機和警鈴的，但他真的很累了，只想休息。
沈澈沈默，樂潼也沈默。
電梯裏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大概持續了十幾分鐘，電梯就慢慢地開始向上升。
樂潼很害怕，剛才電梯下墜的時候，她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裏，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站在原地慢慢調整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的門被人用力扒開了一道縫，光亮漸漸從門外照了進來，待在昏暗的地方太久，樂潼瞇了瞇眼，被這道光亮刺痛了眼睛。
沈澈躺在校醫室的病床上，剛擦了藥。
他眼下泛著淡淡青黑色，看起來像是沒怎麽睡好的樣子。
樂潼乖巧安靜地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校醫室充滿了各種藥劑混合的味道，伴隨著消毒水味，還有點刺鼻。
“稍微有一點嚴重，不過好在不用打石膏。”醫生說：“24時以後以腫處為中心，向周圍各個方向擦揉，按時吃藥，消腫以後可以不吃了。”
“嗯。”沈澈有一搭沒一搭的應和著。
趁著醫生出去拿藥的功夫，樂潼從自己兜裏摸出了一個深褐色的小藥瓶，放在了沈澈的床頭邊：“這個，謝謝你了。”
出了電梯的一路，她和沈澈都沒說話。
這是上次她受傷，沈澈送的碘伏，她一直忘記謝謝他了。
沈澈挑眉，不解地看了看藥瓶，道：“什麽東西？”
·
祁瑜良回到班級，從課桌裏掏出一瓶礦泉水，“咕咚”灌了兩口，他的頭發被汗水打濕，胡亂地豎了起來。
同桌湊過來，“阿良，沈澈今天受傷......”
他話說到一半，眼神示意了祁瑜良一下，就沒繼續。
“嗯，不小心的。”祁瑜良看了他一眼。
“那今天在球場喊加油的那個女生。”同桌還想說什麽，就見祁瑜良站了起來，“哎，你幹嘛去？”
祁瑜良頭也沒回，“去衛生間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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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樂潼垂眸，盡量避開和沈澈的視線碰撞。
沈澈被她壓倒以後，幹脆就沒起來，手拄在腦袋後面，眼眸跟隨著她的動作，似有波光流轉，嘴唇發幹，他舔了舔，粉嫩的舌尖把唇瓣潤濕，沈澈抿了抿唇。
這一幕像是慢鏡頭一樣在樂潼眼裏播放著，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砰砰地心跳聲，連忙轉過了身。
再這麽下去，她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這個電梯。”她小聲地開口，扶著旁邊冰涼的墻壁，慢騰騰地站了起來說：“好像......”越來越熱了。
教學樓放置電梯的地方比較偏僻，緊挨著樓梯通道口，一般晚自習前這段時間是沒什麽人會經過這裏的。
樂潼只覺得胸口發悶，嗡嗡地耳鳴聲越來越大，她神色焦急地看向沈澈，兩只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磕磕巴巴地說：“沈，澈，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沈澈眼皮子一擡，似乎很疲憊的樣子，沒說話。
電梯裏的氧氣本來就很少，要是長時間出不去，她和沈澈肯定會在電梯裏憋死的。
越這麽想，樂潼越慌，她趴在電梯門的那道縫上，努力地向外瞄，但是電梯門縫太緊了，她什麽都看不到，樂潼只好使勁地拍了拍門，大聲地沖著外面喊道：“有沒有人啊？”
“我們被困在電梯裏了。”
“來人啊。”
“......”
沒人回應。
她這麽喊了一會，外面別說是人了，連只蒼蠅都沒有。
等回過神，樂潼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這才發現，沈澈好像已經默不作聲好長時間了，電梯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咚咚”地心跳聲回蕩在她的耳邊，樂潼猛地一轉身，見沈澈還躺在地上，眼睛似乎已經閉上了，整個人一動不動的。
像是死了一樣。
不是吧，沈澈不會……出事了吧。
樂潼嚇壞了，她只覺得呼吸一滯，全身的血液都沖進了腦子裏，連忙蹲下去查看，一邊拍了拍他的臉，一邊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沈澈，沈澈，你沒事吧？你醒醒。”
她從小到大哪經歷過這樣的突發狀況，而且學校平時的安全講座她都是睜一眼，閉一眼，不是走神，就是偷偷在下面玩手機，根本沒認真聽過。
這種緊急時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應對。
樂潼此刻是真的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她就該認真聽那些關於急救和安全講座的。
拍了沈澈半天，他也沒有轉醒的意思。
樂潼內心天人交戰了一會。
電視劇上，好像暈倒了以後，是要做人工呼吸的，電梯裏的氧氣確實越來越稀薄了，連她都覺得呼吸困難了。
可是人工呼吸，不就是嘴...對著...嘴。
要不要，給沈澈做人工呼吸？
她的視線移向他的嘴唇，他醒著的時候，唇角總是似有若無地微微揚起，鬼使神差的，樂潼目光呆滯，吞咽了口水，渾身僵住整個人像是個木板一樣往下挪，冷汗唰唰地從後背上流下去，渾身黏黏糊糊的。
靠近了一點。
又靠近了一點。
越來越近了。
身上流的汗也更多了。
不管了，還是救人要緊。
嗯，她是為了救人。
這個念頭不停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別有用心一樣。
借著昏暗的燈光，她都能夠看清沈澈纖長卷翹的睫毛，他美的簡直和畫裏走出來的一樣，鼻腔中的氣息小心而又緩慢地呼了出來，生怕驚擾了身下的人。
就在她嘴唇剛碰到一片柔軟的時候，沈澈眼瞼一動，睫毛跟著顫了顫。
他就這麽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蘊含著笑意，哪像是一個剛剛暈倒的人。
“我再不醒過來。”沈澈說：“你可能就要對我犯罪了。”
兩個人靠得太近了，樂潼沒有防備，他嘴巴這麽一開一合的，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的。
異樣的感覺，像是電流一樣在她的體內亂竄，好像就連腿都酥軟了，她現在心裏真的像是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這小鹿瞎雞兒的亂撞，撞得她眼前一片模糊，不過下一秒急促的呼吸讓她意識到，她那不是小鹿亂撞，她那是缺氧了。
“嗯？”她輕哼了一聲，眼眸中噙著困惑和茫然，臉被憋得通紅，耳根子都染上了一點點粉。
沈澈怔了一秒，隨即擡手扶額，低笑著嘆了一聲：“真的是......”
為什麽要做出這種無措的表情，讓他忍不住...想要親吻，更想要侵犯。
“以後別對男生做這種表情。”他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掙紮了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摸到了電梯對講機，按下標盤上的警鈴報警。
樂潼還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
沈澈面色冷靜，語氣裏壓根聽不出一絲一毫的焦急：“你好，我們是高二的學生，現在被困在教學樓的電梯裏了。”
電流的聲音呲啦呲啦的，不過好在是能清晰地聽到工作人員的聲音，沈澈大概說了一下發生的經過，擡眼看了一眼表，他們被困在電梯裏，差不多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夏天是很悶的，這麽長時間被困在電梯裏還是有點危險，因為工作人員也不知道他們電梯具體掉到了哪一層，只說了一句堅持住，他們馬上到。
那邊沒了聲音，沈澈轉身看向樂潼，雙手環繞在胸前，像是在安撫地順毛一樣：“沒事了，估計過會就能出去。”
察覺到他的視線，樂潼的身形微微一動。
她垂著頭，背對著沈澈，好半天才問了一句：“你剛才，根本就沒暈倒是不是？”
沈澈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斂了斂眼眸。
他剛才的確沒暈過去，樂潼被嚇到撞進他懷裏的時候，他磕到了腳腕上的傷，疼痛痙攣一陣接著一陣，後來他實在忍不住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這才閉著眼睛躺著一動不動的休息會。
本來想直接告訴她按電梯上的對講機和警鈴的，但他真的很累了，只想休息。
沈澈沈默，樂潼也沈默。
電梯裏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大概持續了十幾分鐘，電梯就慢慢地開始向上升。
樂潼很害怕，剛才電梯下墜的時候，她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裏，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站在原地慢慢調整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的門被人用力扒開了一道縫，光亮漸漸從門外照了進來，待在昏暗的地方太久，樂潼瞇了瞇眼，被這道光亮刺痛了眼睛。
沈澈躺在校醫室的病床上，剛擦了藥。
他眼下泛著淡淡青黑色，看起來像是沒怎麽睡好的樣子。
樂潼乖巧安靜地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校醫室充滿了各種藥劑混合的味道，伴隨著消毒水味，還有點刺鼻。
“稍微有一點嚴重，不過好在不用打石膏。”醫生說：“24時以後以腫處為中心，向周圍各個方向擦揉，按時吃藥，消腫以後可以不吃了。”
“嗯。”沈澈有一搭沒一搭的應和著。
趁著醫生出去拿藥的功夫，樂潼從自己兜裏摸出了一個深褐色的小藥瓶，放在了沈澈的床頭邊：“這個，謝謝你了。”
出了電梯的一路，她和沈澈都沒說話。
這是上次她受傷，沈澈送的碘伏，她一直忘記謝謝他了。
沈澈挑眉，不解地看了看藥瓶，道：“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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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瑜良回到班級，從課桌裏掏出一瓶礦泉水，“咕咚”灌了兩口，他的頭發被汗水打濕，胡亂地豎了起來。
同桌湊過來，“阿良，沈澈今天受傷......”
他話說到一半，眼神示意了祁瑜良一下，就沒繼續。
“嗯，不小心的。”祁瑜良看了他一眼。
“那今天在球場喊加油的那個女生。”同桌還想說什麽，就見祁瑜良站了起來，“哎，你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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