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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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夜裏老舊小區內是靜悄悄的，只有周宜年門口的樓道傳出嘈雜且賣力的聲音。
幾個身穿搬家制服的小夥子一起把屋子裏的東西打包好塞進箱子裏，為首的司機走向門口一道挺拔的影子。
他指向裏面幾乎空蕩蕩的房子：“帥哥，你的東西都打包好準備裝走了，你再檢查一下有什麽漏掉的沒？”
周宜年目光淡淡地掃過整件屋子，從客廳到床頭再到廚房，他的視線淡淡停在廚房上方的一個櫃子上，縫隙裏垂下了一縷紅色的桃木劍穗。
是夏嵐之前藏起來的東西。
他過去打開櫃子把劍拿起來，長嘆一口氣，問幾個人借了一支筆和張紙條寫過一段話。
將紙條壓在桃木劍下面，周宜年回遞筆，最後說走吧。
“沒什麽東西了。”
“砰——”
青綠色的鐵門被關上，房屋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
“啪嗒——”
周宜年打開燈，明亮的燈光照亮屋內幹凈嶄新的家具和鋥光瓦亮的瓷磚，進屋後他隨手關門。
門在落鎖後響起叮咚的音效。
周宜年放下手機，新租的房子是指紋密碼鎖，因為剛搬進來一周，他還沒從房東那裏得到長期的密碼所以最近都是用的租房的小程序。
心情糟糕程度加一。
今天外面下了雨，光線不好，淅淅瀝瀝的雨聲澆打在窗戶外面，他一眼就看到了陽臺上晾曬著的衣服。
心情糟糕程度加二。
順便還有桌子上昨天晚上和時瑩還有許和煦他們一起開火鍋局留下的殘局。
心情糟糕程度加三。
周宜年端起鍋，裏面的火鍋油看起來已經凝固，非常難以清潔的樣子。
他一邊刷鍋，一邊感嘆，他離開的是男鬼不是什麽福星吧，怎麽能遇到那麽多倒黴的事情。
一周前，也就是離開上個出租屋的那個晚上，他和搬家公司的人一起前往新房子，結果車開到半路拋錨了，硬生生修了一個小時才修好。
結果剛好錯過和租房老板溝通的時間，只留下該死的中介和他交流，導致又是熟悉的黑心話小流程。
萬幸這次周宜年被騙過一次完全沒信才躲過一劫。
手上油膩膩的感覺令周宜年惡心得想吐，他記得他上次清理起來沒有這麽難受的呀。
怎麽這次......
他突然想到上一次是因為有人提前燒了一鍋熱水，滾燙的水混著洗滌劑才顯得鍋好洗的。
眼見馬上要想到某個名字，周宜年刷鍋的力道陡然加大。
呸，區區一個鍋他用力刷還能刷不幹凈嗎？不好刷就大力出奇跡！
終於他捧著一個表面亮到反光的鍋緩緩放到竈臺上。
新入職的公司有食堂，他不用再做飯，於是早早就可以休息。
晚上八點，之前的中介突然給他發消息，【你好，房間檢查過了沒問題，押金將於14個工作日之內退回到您的卡裏。】
周宜年看到消息眉頭一皺，突然想起他在房間裏留的紙條和桃木劍，萬一中介帶人去的時候看見了，然後沒成功租給下一任租戶來找他算賬怎麽辦？
於是他幹脆利落地把中介屏蔽了。
另一邊，中介退出聊天框，點開另一個對話，上面新加上他的租客2221【您好，看房是吧，多少預算您和我說說，我幫您挑選！】
租客2221：【我想先問問這一塊區域的房子都是你們再管嗎】
中介自信地回答，【當然，我們公司專門負責這個地方的租賃。】
租客2221：【那這個地方是你們再管嗎，還有這一間房在你們手下嗎？配圖.jpg】
中介點開圖片一看非常熟悉老舊的破小區，而且他剛給這個房子的主人發過消息。
這個地方的提成可不高，所以他開始耍賴：
【您要租這裏啊，這邊地方不怎麽樣，我建議您不如提高點預算租中間點的位置，您把您上班的位置告訴我，我替您選一下位置。】
劉助理趕緊打斷他，他是帶著任務來的，不能浪費時間。
【我就要租這裏，你租不租，不租我就找別人了！】
中介不情不願地回：【好好好，這間能租，原來的租客上周才搬走，你要租明天約個時間，我帶你去看房。】
搬走了？
劉助理原封不動地把中介的話截圖發給夏總，【夏哥，他說這裏的租客上周就搬走了。】
夏嵐沒回話。
劉助理也不敢多言，因為在他的印象裏夏總身邊沒有哪一個人會住這裏，但偏偏夏總醒來後的一件事就是讓他去這個地址接人。
結果他去了之後敲門敲了整整半天！都沒有人開門，不僅如此敲鄰居的門也沒人開，他就只好回報夏總，裏面似乎沒人。
夏嵐知道後，據當天他回覆的消息來看，應該是很不可思議的，一直不敢相信，讓他等到了晚上才回去。
並且根據領導們的小道消息，他回覆過消息的當天晚上，夏總一晚上都沒睡著，甚至想親自下床，還是被他媽媽極力摁了下去才止住。
現在高層的人都在猜測這個人物到底是誰。
還有公司內部小道八卦傳聞，夏總是中邪了。
終於劉助理等到了夏嵐的消息，【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越早越好。】
於是他和中介約好了最早的看房時間。
-
第二天上午，中介騎著小電驢趕到老小區門口的時候，看見了一位坐著輪椅的高大男人還有一個在後面推他的年輕人。
他楞了一下，隨後在手機上反覆確認沒錯才暗自感嘆，現在的錢真不好賺啊，連坐輪椅的都要出來看房。
劉助理趕快過去打招呼，“你是中介？快點上去吧。”
中介應了聲然後往前走，劉助理趕緊推著夏嵐跟過去。
路上中介不死心地推銷：“你們確定你們要租這裏，這裏對殘疾人可不是太友好。萬一下雨滑一下摔成植物人怎麽辦？”
剛從植物人狀態恢覆的夏嵐：“......”
劉助理趕快補充：“我們不租，我們就是看看。”
中介的碎嘴皮子又開始：“看看也別看這呀，你也不體諒一下你兄弟，這麽慘還要帶他過來。”
被夏嵐強行帶出來的劉助理：“......”
終於坐在夏嵐像是忍不住一樣，沈聲道：“我要買這間房，幫我聯系房主。”
中介的眼睛一下亮了，“您不早說！哎呀，我這就上去替您開門。”
回到熟悉的門前，夏嵐的表情異常冷硬，完全沒有了幾天前的期待和喜悅。
當他看到中介說房主一周前就搬離的時候，內心只有被欺騙，因為一周前也就是他和周宜年說等我的時候。
當時他在自己的註視下點頭而第二天，他就搬走了！
“砰——”
門被打開，夏嵐擡眼果不其然裏面是空蕩蕩的一片，他的心瞬間沈下去。
緊接著中介進去疑惑地叫了一聲。
“誰在這放的劍？下面還有張紙條。”
夏嵐立刻不敢置信地擡起頭，看到熟悉的桃木劍的瞬間，他心底激蕩出一絲絲不可能的猜想，萬一是周宜年有急事才搬家呢。
他迫切道：“把紙給我看看。”
中介拿著紙過來，“等我給他發消息問問。”
夏嵐迫不及待拿走紙張閱讀上面的文字。
劉助理在他身後恰好看見了紙上面的內容：【人話，鬼話都一樣不可信，勿念。】
不等他理解什麽意思，就看見夏嵐氣得把紙揉做一團，狠狠塞進了......
他包裏面。
夏嵐眼眸微瞇，露出危險眸光，也就是說周宜年那天壓根沒信他，甚至從始至終都是都可能沒信過他！
只有他一個人在當真！他被騙了！
中介拼命給周宜年發消息，結果沒一條能發出去的，等他回神，那兩人已經走出門了。
他趕快追上去：“你們不看了？我這其實還有下一套！”
不料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回頭，惡狠狠盯著他說：“購房合同發給我，我打算買下來紀念。”
紀念他被騙的日子。
中介一頭霧水，但還是高高興興地送他們走了。
-
此後的一段時間內，劉助理都沒再聽到過關於這件事的後續，但本地醫院的康覆科出現了一個勤奮的身影。
夏嵐和不少人聊完後，關掉會議投屏，他背後大大的醫療標志提示圖也隨之消失。
剩下還在會議室裏的一眾下屬和劉助理紛紛膽寒。
“夏總都這樣了還想著要開會，聽說他最近天天鍛煉馬上就要回來了。”
“不愧是夏總，不過我怎麽感覺最近他更可怕了呢。”
“同感，比以前還嚴苛。”
“誰說中邪了的，這樣子能是中邪？”
夏嵐丟掉電腦，他預約好的康覆醫生也準時上門替他鍛煉，練到一凡煙母帶著煲好的烏雞人參湯走進康覆室。
看到大汗淋漓的夏嵐一臉擔憂：“你才好，沒必要這麽拼命。公司缺你一會不會倒閉的。”
夏嵐回頭看了他一眼，跟隨醫生的步伐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更加努力。
他眼眸微瞇：“不，我要找騙子算賬。”
在新工位上辦公的周宜年渾身一抖，仔細檢查了一番資料沒弄錯後把它打包發送郵件。
今天行政找到他，說是公司有個傳統會在每屆新入職的員工中根據表現評選出最佳優秀員工，並在大會上進行表彰，讓他提交資料。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一想到行政發的話，【優秀員工是總裁親自評選頒發哦~】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應該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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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老舊小區內是靜悄悄的，只有周宜年門口的樓道傳出嘈雜且賣力的聲音。
幾個身穿搬家制服的小夥子一起把屋子裏的東西打包好塞進箱子裏，為首的司機走向門口一道挺拔的影子。
他指向裏面幾乎空蕩蕩的房子：“帥哥，你的東西都打包好準備裝走了，你再檢查一下有什麽漏掉的沒？”
周宜年目光淡淡地掃過整件屋子，從客廳到床頭再到廚房，他的視線淡淡停在廚房上方的一個櫃子上，縫隙裏垂下了一縷紅色的桃木劍穗。
是夏嵐之前藏起來的東西。
他過去打開櫃子把劍拿起來，長嘆一口氣，問幾個人借了一支筆和張紙條寫過一段話。
將紙條壓在桃木劍下面，周宜年回遞筆，最後說走吧。
“沒什麽東西了。”
“砰——”
青綠色的鐵門被關上，房屋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
“啪嗒——”
周宜年打開燈，明亮的燈光照亮屋內幹凈嶄新的家具和鋥光瓦亮的瓷磚，進屋後他隨手關門。
門在落鎖後響起叮咚的音效。
周宜年放下手機，新租的房子是指紋密碼鎖，因為剛搬進來一周，他還沒從房東那裏得到長期的密碼所以最近都是用的租房的小程序。
心情糟糕程度加一。
今天外面下了雨，光線不好，淅淅瀝瀝的雨聲澆打在窗戶外面，他一眼就看到了陽臺上晾曬著的衣服。
心情糟糕程度加二。
順便還有桌子上昨天晚上和時瑩還有許和煦他們一起開火鍋局留下的殘局。
心情糟糕程度加三。
周宜年端起鍋，裏面的火鍋油看起來已經凝固，非常難以清潔的樣子。
他一邊刷鍋，一邊感嘆，他離開的是男鬼不是什麽福星吧，怎麽能遇到那麽多倒黴的事情。
一周前，也就是離開上個出租屋的那個晚上，他和搬家公司的人一起前往新房子，結果車開到半路拋錨了，硬生生修了一個小時才修好。
結果剛好錯過和租房老板溝通的時間，只留下該死的中介和他交流，導致又是熟悉的黑心話小流程。
萬幸這次周宜年被騙過一次完全沒信才躲過一劫。
手上油膩膩的感覺令周宜年惡心得想吐，他記得他上次清理起來沒有這麽難受的呀。
怎麽這次......
他突然想到上一次是因為有人提前燒了一鍋熱水，滾燙的水混著洗滌劑才顯得鍋好洗的。
眼見馬上要想到某個名字，周宜年刷鍋的力道陡然加大。
呸，區區一個鍋他用力刷還能刷不幹凈嗎？不好刷就大力出奇跡！
終於他捧著一個表面亮到反光的鍋緩緩放到竈臺上。
新入職的公司有食堂，他不用再做飯，於是早早就可以休息。
晚上八點，之前的中介突然給他發消息，【你好，房間檢查過了沒問題，押金將於14個工作日之內退回到您的卡裏。】
周宜年看到消息眉頭一皺，突然想起他在房間裏留的紙條和桃木劍，萬一中介帶人去的時候看見了，然後沒成功租給下一任租戶來找他算賬怎麽辦？
於是他幹脆利落地把中介屏蔽了。
另一邊，中介退出聊天框，點開另一個對話，上面新加上他的租客2221【您好，看房是吧，多少預算您和我說說，我幫您挑選！】
租客2221：【我想先問問這一塊區域的房子都是你們再管嗎】
中介自信地回答，【當然，我們公司專門負責這個地方的租賃。】
租客2221：【那這個地方是你們再管嗎，還有這一間房在你們手下嗎？配圖.jpg】
中介點開圖片一看非常熟悉老舊的破小區，而且他剛給這個房子的主人發過消息。
這個地方的提成可不高，所以他開始耍賴：
【您要租這裏啊，這邊地方不怎麽樣，我建議您不如提高點預算租中間點的位置，您把您上班的位置告訴我，我替您選一下位置。】
劉助理趕緊打斷他，他是帶著任務來的，不能浪費時間。
【我就要租這裏，你租不租，不租我就找別人了！】
中介不情不願地回：【好好好，這間能租，原來的租客上周才搬走，你要租明天約個時間，我帶你去看房。】
搬走了？
劉助理原封不動地把中介的話截圖發給夏總，【夏哥，他說這裏的租客上周就搬走了。】
夏嵐沒回話。
劉助理也不敢多言，因為在他的印象裏夏總身邊沒有哪一個人會住這裏，但偏偏夏總醒來後的一件事就是讓他去這個地址接人。
結果他去了之後敲門敲了整整半天！都沒有人開門，不僅如此敲鄰居的門也沒人開，他就只好回報夏總，裏面似乎沒人。
夏嵐知道後，據當天他回覆的消息來看，應該是很不可思議的，一直不敢相信，讓他等到了晚上才回去。
並且根據領導們的小道消息，他回覆過消息的當天晚上，夏總一晚上都沒睡著，甚至想親自下床，還是被他媽媽極力摁了下去才止住。
現在高層的人都在猜測這個人物到底是誰。
還有公司內部小道八卦傳聞，夏總是中邪了。
終於劉助理等到了夏嵐的消息，【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越早越好。】
於是他和中介約好了最早的看房時間。
-
第二天上午，中介騎著小電驢趕到老小區門口的時候，看見了一位坐著輪椅的高大男人還有一個在後面推他的年輕人。
他楞了一下，隨後在手機上反覆確認沒錯才暗自感嘆，現在的錢真不好賺啊，連坐輪椅的都要出來看房。
劉助理趕快過去打招呼，“你是中介？快點上去吧。”
中介應了聲然後往前走，劉助理趕緊推著夏嵐跟過去。
路上中介不死心地推銷：“你們確定你們要租這裏，這裏對殘疾人可不是太友好。萬一下雨滑一下摔成植物人怎麽辦？”
剛從植物人狀態恢覆的夏嵐：“......”
劉助理趕快補充：“我們不租，我們就是看看。”
中介的碎嘴皮子又開始：“看看也別看這呀，你也不體諒一下你兄弟，這麽慘還要帶他過來。”
被夏嵐強行帶出來的劉助理：“......”
終於坐在夏嵐像是忍不住一樣，沈聲道：“我要買這間房，幫我聯系房主。”
中介的眼睛一下亮了，“您不早說！哎呀，我這就上去替您開門。”
回到熟悉的門前，夏嵐的表情異常冷硬，完全沒有了幾天前的期待和喜悅。
當他看到中介說房主一周前就搬離的時候，內心只有被欺騙，因為一周前也就是他和周宜年說等我的時候。
當時他在自己的註視下點頭而第二天，他就搬走了！
“砰——”
門被打開，夏嵐擡眼果不其然裏面是空蕩蕩的一片，他的心瞬間沈下去。
緊接著中介進去疑惑地叫了一聲。
“誰在這放的劍？下面還有張紙條。”
夏嵐立刻不敢置信地擡起頭，看到熟悉的桃木劍的瞬間，他心底激蕩出一絲絲不可能的猜想，萬一是周宜年有急事才搬家呢。
他迫切道：“把紙給我看看。”
中介拿著紙過來，“等我給他發消息問問。”
夏嵐迫不及待拿走紙張閱讀上面的文字。
劉助理在他身後恰好看見了紙上面的內容：【人話，鬼話都一樣不可信，勿念。】
不等他理解什麽意思，就看見夏嵐氣得把紙揉做一團，狠狠塞進了......
他包裏面。
夏嵐眼眸微瞇，露出危險眸光，也就是說周宜年那天壓根沒信他，甚至從始至終都是都可能沒信過他！
只有他一個人在當真！他被騙了！
中介拼命給周宜年發消息，結果沒一條能發出去的，等他回神，那兩人已經走出門了。
他趕快追上去：“你們不看了？我這其實還有下一套！”
不料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回頭，惡狠狠盯著他說：“購房合同發給我，我打算買下來紀念。”
紀念他被騙的日子。
中介一頭霧水，但還是高高興興地送他們走了。
-
此後的一段時間內，劉助理都沒再聽到過關於這件事的後續，但本地醫院的康覆科出現了一個勤奮的身影。
夏嵐和不少人聊完後，關掉會議投屏，他背後大大的醫療標志提示圖也隨之消失。
剩下還在會議室裏的一眾下屬和劉助理紛紛膽寒。
“夏總都這樣了還想著要開會，聽說他最近天天鍛煉馬上就要回來了。”
“不愧是夏總，不過我怎麽感覺最近他更可怕了呢。”
“同感，比以前還嚴苛。”
“誰說中邪了的，這樣子能是中邪？”
夏嵐丟掉電腦，他預約好的康覆醫生也準時上門替他鍛煉，練到一凡煙母帶著煲好的烏雞人參湯走進康覆室。
看到大汗淋漓的夏嵐一臉擔憂：“你才好，沒必要這麽拼命。公司缺你一會不會倒閉的。”
夏嵐回頭看了他一眼，跟隨醫生的步伐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更加努力。
他眼眸微瞇：“不，我要找騙子算賬。”
在新工位上辦公的周宜年渾身一抖，仔細檢查了一番資料沒弄錯後把它打包發送郵件。
今天行政找到他，說是公司有個傳統會在每屆新入職的員工中根據表現評選出最佳優秀員工，並在大會上進行表彰，讓他提交資料。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一想到行政發的話，【優秀員工是總裁親自評選頒發哦~】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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