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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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夏嵐陷入一具沈重的身體內，四肢僵硬不聽使喚，連眼睛都不能睜開，渾身只有腦袋是清醒的。
他聽見醫生的聲音，“這個要看恢覆，有的人一兩個月就能醒過來，有的人要好幾年，還有的人......”
後面的話不用詳說，夏母便難以掩飾哽咽的嗓音，顫抖地說：“謝謝醫生。”
夏嵐的心也隨之揪在一起，他瘋狂地想要動動手指彰顯他的存在，但並未如願最後又被一股力量拉回到了出租屋內。
這次他看向周宜年的眼神異常炙熱，如果能搞清楚周宜年身上的陽氣來源，說不定就能讓他蘇醒過來！
一朵烏雲飄過，擋住了太陽，屋內失去陽光變得格外陰暗，一個鬼影站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床上熟睡的青年。
-
夜晚，出租屋內亮起燈，周宜年被燈光照醒，朦朧地睜開眼。
許是睡得太久，頭昏昏沈沈，但身體上已經舒服了很多，沒有酸痛的感覺。
廚房發出一陣刺啦刺啦的聲音，像有人在炒菜。
周宜年微微坐起來，他猜得沒錯，透過客廳能隱約看見夏嵐拿著鍋和鏟子正在炒菜，結實的肱二頭肌發力，手臂線條十分性感。
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極速占領整間屋子，光聞這麽一會的功夫，周宜年肚子就咕咕叫了。
食欲重新回來的感覺令他感到安心，這說明感冒即將痊愈。
夏嵐察覺到他醒來，從廚房對著他喊：“等會吃炒青菜和水煮面，你剛好，不要吃太油膩的東西。”
周宜年對他的貼心感到頗為震驚，震驚之餘，心裏又一絲絲感動，今天早晨他對夏嵐的態度可說不上好。
俗話說，趁虛而入，一個人最容易被打動的時候就是他生病的時候。
周宜年望著天花板糾結幾秒，最後從床頭櫃子裏翻出個物件擺到桌面上，是一個二手的手機。
但他不打算直接給夏嵐，要等他自己發現。
夏嵐炒好菜，端著盤子走過來，周宜年接過他手裏放了把青菜和一點豬油的清湯面。
淡淡的豬油香味即能勾起食欲，又不至於太過重口，而吃不下。
周宜年嘗過一口後不吝嗇地誇好吃。
夏嵐微笑，也毫不客氣地自誇：“看來我在這方面有點天賦。”
周宜年翻個白眼，面無表情地感嘆：“哇。”
兩個人對坐，夏嵐飄著空中看周宜年吃面，而周宜年則是邊吃邊在觀察夏嵐的反應，看他能不能發現床頭的手機。
直到他吃完了，夏嵐都和榆木腦袋一樣沒看見。
周宜年撇嘴，暗自決定要是等會他還沒發現，就偷偷把手機收起來。
經過一場大病，連周宜年自己都沒發現，他褪去了不少社畜的冷漠，表情變得生動活潑。
夏嵐註意到周宜年臉上靈動的表情，立即擡手在他額頭試探溫度。
高燒已經退去，額頭恢覆正常的溫度，與此同時還有一段陽氣註入到夏嵐體內。
周宜年被冰得全身一哆嗦，趕快遠離了他的手。
“好冷，你別隨便碰我。”
“喔。”夏嵐答應得不情不願，心裏卻忍不住竊喜。
根據他最近兩天的猜測，陽氣的來源應該和周宜年的心情有關，要是他心情好，就有可能獲得陽氣。
剛剛恰巧也驗證了這種猜測，也就是說周宜年的心情和他能否回去息息相關。
周宜年捧著空的碗，心情不錯，想要下床自己洗碗。夏嵐見狀趕快把碗給接了過去，殷勤道：“我來吧，你好好休息。”
周宜年：......
重新躺回床上的周宜年突然怎麽覺得有個鬼做室友也不錯？能做飯，還不用擔心吃飯問題。
他無所事事只能點開手機，無意間看到手機上的某款辦公軟件消息已經要爆炸了。
【時瑩：弟弟，大事件！組內要調整業務，我要忙死了。】
周宜年跟著消息一條一條地看過去，一下就看見劉組長給他分配的任務超級無敵的多。
因為他沒去，今天又恰好分配任務，導致群裏面有人對於任務提出的不滿，或者意見統統都被劉組長甩給了他。
時瑩還試圖在群裏面為他說兩句話，結果也讓劉組長懟回去，說是：【周宜年在這麽重要的時間請假，本來就要承擔風險！】
也就是說，他因為休息一天，給你攬回來一大堆的任務。
周宜年給時瑩發消息，【謝謝。】
時瑩：【不用謝，太狗了這個組長。氣死我了，我當時都想把我的可樂全部潑他臉上。】
周宜年：【帶我一個。】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周宜年本來美好的心情消失殆盡，平靜如死水地躺在床上，默默把放在床頭的手機收了起來。
還用呢，用個屁。
夏嵐洗了碗，自認為表現不錯，過來找周宜年放在床頭上的手機。
其實他早就看到了床頭櫃的手機，那麽明亮的手機屏幕，他怎麽可能看不見，但是因為還沒洗完碗，他不敢拿。
萬一周宜年洗碗又洗不舒服了，把手機收走呢？
所以為了保險，他還是先去洗碗了。
夏嵐目光掃過床頭，床頭空空如也，他的表情瞬間停滯，眉頭蹙起，遲疑問道：“剛剛你是不是在床頭放了一個手機？”
周宜年撩開眼皮，故作思考，隨即漫不經心地開口：“是有一個，但我就拿出來看看，剛剛收回去了。”
“你不是給我的嗎？”夏嵐一不小心把口快把心裏說了出來。
周宜年目光收回，淡淡反問：“誰說的？”
夏嵐喉頭哽咽，確實沒人說，但你做的那麽明顯，不用動腦子也知道你想幹嘛。
他吃癟的表情讓周宜年心裏好受點，萬幸已經吃過飯了，否則他一想到明天要面對劉組長那張臉，就氣得什麽也吃不下。
夏嵐沈默半晌，觀察周宜年確實不想給他之後，轉而又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能不能給我穿件衣服，看在我好歹照顧了你一會的份上。”
他語氣僵硬地詢問周宜年。
周宜年扭頭，上下打量夏嵐，男人的身材相當不錯，寬肩窄腰，跟腱長，腰腹也有力，幾塊腹肌和人魚線清晰可見，與他嚴苛的標準完美相配。
雖然周宜年現在提不起興趣，但是光看看也是賞心悅目。
“這麽好的身材幹嘛要遮起來。”
夏嵐額角劃過三道無語的橫線，周宜年上次不還說對自己沒興趣嗎？
無語歸無語，衣服還是要爭取的，他企圖用情理打動周宜年：“因為我做鬼也想保留一點尊嚴。”
都說男人三分情可以演得十分真，夏嵐便展現出了他卓越的表演天分。
他雙眼含情脈脈地與周宜年對視，目光柔情似水，眉目深邃俊朗帥氣的臉上展露一個笑容，懇求道：“可以嗎？”
周宜年像是看呆了，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夏嵐才註意到他根根分明的纖長睫毛，若孩童般純真。
他說：“行。”
騙這樣一個青年，夏嵐難得心頭湧出點點罪惡感。
周宜年則是收回目光，想到了剛剛刷過的一個短視頻，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跪在鏡頭身前，挺起胸膛，下巴揚起露出性感的喉結......
他舔了下幹澀的嘴唇，額頭又有點發熱，這次他明白自己不是發燒，而是想看人發騷。
驀地他想起一個問題。
“可是我要怎麽給你呢？”
夏嵐怔住，周宜年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大概，可能也是第一次死。”夏嵐尷尬地說。
面面相覷幾秒，周宜年點開x度，搜索【如何給死人寄衣服。】
他把搜索的結果展示給夏嵐，裏面包含了好幾條，“要不先一條一條試吧？”
夏嵐點頭。
【第一步找到墓地。】
周宜年：......
夏嵐：......
周宜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磕磕絆絆地說了。
“你有墓嗎？不對，你屍體，不是，你的墓碑在哪裏？”
夏嵐：......
看起來他也很無語，說話的時候都有氣無力的，“我暫時還沒有墓。”
周宜年一下迷茫了，要是找不到屍體，或者墓碑，那要怎麽辦。
夏嵐思考片刻，提出建議：“要不你就燒在我腳下？”
“我再看一下吧。”周宜年又打開手機搜索其他能給死人寄去東西的辦法，但是絕大部分都要在墓碑處，可是夏嵐偏偏有沒有墓，又或者說，他甚至還沒死全乎，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墓的。
一番搜索下來，只有采取夏嵐剛才的提議了。
周宜年讓他去浴室的地面上站好，順便還問了一下他的生辰八字，通過計算夏嵐原來比他大三歲。
一人一鬼站到狹小的浴室中，周宜年手拿著一團紙巾蹲在夏嵐身下，旁邊還放了一盆水，萬一著起來能及時滅火。
夏嵐從高處低頭便能看見周宜年的頭頂，他的腦袋很圓，頭發十分蓬松，暖黃的燈光給他暈染上一層金色的光圈，像只可愛的金毛小狗，令人忍不住伸手撫摸。
“準備好了嗎？”周宜年擡頭問道，水汪汪的眼睛從下往上仰視，露出纖長的頸子，白皙的鎖骨，只出現一點便像雪一樣在燈下發光。
夏嵐咽了口水，察覺到這個姿勢格外‘危險’，連忙說：“好了。”
周宜年感覺他神態古怪，又不知道哪裏古怪，低頭的過程中，餘光瞥見一團大東西在面前才明白怪在哪裏。
原來是不好意思了。
他彎彎的眼睛裏藏著莫名的壞，嫣紅的舌尖探出唇，在下唇周圍舔了舔，唇瓣被他舔得泛起瀲灩的水光。
夏嵐緊張地不敢喘息，下頜繃成一條筆直的線，仿佛他面對的不是周宜年，而是一只兇狠的猛獸。
嚓——
周宜年用打火機點燃手裏的紙巾，快速放到夏嵐身下，隨著火光消失，夏嵐手裏多出一團紙。
攥著紙巾，夏嵐下意識用它擦了擦鼻下，看見沒有血跡才長松一口氣。
周宜年長睫顫動，勾唇輕笑：“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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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醫生的聲音，“這個要看恢覆，有的人一兩個月就能醒過來，有的人要好幾年，還有的人......”
後面的話不用詳說，夏母便難以掩飾哽咽的嗓音，顫抖地說：“謝謝醫生。”
夏嵐的心也隨之揪在一起，他瘋狂地想要動動手指彰顯他的存在，但並未如願最後又被一股力量拉回到了出租屋內。
這次他看向周宜年的眼神異常炙熱，如果能搞清楚周宜年身上的陽氣來源，說不定就能讓他蘇醒過來！
一朵烏雲飄過，擋住了太陽，屋內失去陽光變得格外陰暗，一個鬼影站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床上熟睡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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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出租屋內亮起燈，周宜年被燈光照醒，朦朧地睜開眼。
許是睡得太久，頭昏昏沈沈，但身體上已經舒服了很多，沒有酸痛的感覺。
廚房發出一陣刺啦刺啦的聲音，像有人在炒菜。
周宜年微微坐起來，他猜得沒錯，透過客廳能隱約看見夏嵐拿著鍋和鏟子正在炒菜，結實的肱二頭肌發力，手臂線條十分性感。
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極速占領整間屋子，光聞這麽一會的功夫，周宜年肚子就咕咕叫了。
食欲重新回來的感覺令他感到安心，這說明感冒即將痊愈。
夏嵐察覺到他醒來，從廚房對著他喊：“等會吃炒青菜和水煮面，你剛好，不要吃太油膩的東西。”
周宜年對他的貼心感到頗為震驚，震驚之餘，心裏又一絲絲感動，今天早晨他對夏嵐的態度可說不上好。
俗話說，趁虛而入，一個人最容易被打動的時候就是他生病的時候。
周宜年望著天花板糾結幾秒，最後從床頭櫃子裏翻出個物件擺到桌面上，是一個二手的手機。
但他不打算直接給夏嵐，要等他自己發現。
夏嵐炒好菜，端著盤子走過來，周宜年接過他手裏放了把青菜和一點豬油的清湯面。
淡淡的豬油香味即能勾起食欲，又不至於太過重口，而吃不下。
周宜年嘗過一口後不吝嗇地誇好吃。
夏嵐微笑，也毫不客氣地自誇：“看來我在這方面有點天賦。”
周宜年翻個白眼，面無表情地感嘆：“哇。”
兩個人對坐，夏嵐飄著空中看周宜年吃面，而周宜年則是邊吃邊在觀察夏嵐的反應，看他能不能發現床頭的手機。
直到他吃完了，夏嵐都和榆木腦袋一樣沒看見。
周宜年撇嘴，暗自決定要是等會他還沒發現，就偷偷把手機收起來。
經過一場大病，連周宜年自己都沒發現，他褪去了不少社畜的冷漠，表情變得生動活潑。
夏嵐註意到周宜年臉上靈動的表情，立即擡手在他額頭試探溫度。
高燒已經退去，額頭恢覆正常的溫度，與此同時還有一段陽氣註入到夏嵐體內。
周宜年被冰得全身一哆嗦，趕快遠離了他的手。
“好冷，你別隨便碰我。”
“喔。”夏嵐答應得不情不願，心裏卻忍不住竊喜。
根據他最近兩天的猜測，陽氣的來源應該和周宜年的心情有關，要是他心情好，就有可能獲得陽氣。
剛剛恰巧也驗證了這種猜測，也就是說周宜年的心情和他能否回去息息相關。
周宜年捧著空的碗，心情不錯，想要下床自己洗碗。夏嵐見狀趕快把碗給接了過去，殷勤道：“我來吧，你好好休息。”
周宜年：......
重新躺回床上的周宜年突然怎麽覺得有個鬼做室友也不錯？能做飯，還不用擔心吃飯問題。
他無所事事只能點開手機，無意間看到手機上的某款辦公軟件消息已經要爆炸了。
【時瑩：弟弟，大事件！組內要調整業務，我要忙死了。】
周宜年跟著消息一條一條地看過去，一下就看見劉組長給他分配的任務超級無敵的多。
因為他沒去，今天又恰好分配任務，導致群裏面有人對於任務提出的不滿，或者意見統統都被劉組長甩給了他。
時瑩還試圖在群裏面為他說兩句話，結果也讓劉組長懟回去，說是：【周宜年在這麽重要的時間請假，本來就要承擔風險！】
也就是說，他因為休息一天，給你攬回來一大堆的任務。
周宜年給時瑩發消息，【謝謝。】
時瑩：【不用謝，太狗了這個組長。氣死我了，我當時都想把我的可樂全部潑他臉上。】
周宜年：【帶我一個。】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周宜年本來美好的心情消失殆盡，平靜如死水地躺在床上，默默把放在床頭的手機收了起來。
還用呢，用個屁。
夏嵐洗了碗，自認為表現不錯，過來找周宜年放在床頭上的手機。
其實他早就看到了床頭櫃的手機，那麽明亮的手機屏幕，他怎麽可能看不見，但是因為還沒洗完碗，他不敢拿。
萬一周宜年洗碗又洗不舒服了，把手機收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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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宜年撩開眼皮，故作思考，隨即漫不經心地開口：“是有一個，但我就拿出來看看，剛剛收回去了。”
“你不是給我的嗎？”夏嵐一不小心把口快把心裏說了出來。
周宜年目光收回，淡淡反問：“誰說的？”
夏嵐喉頭哽咽，確實沒人說，但你做的那麽明顯，不用動腦子也知道你想幹嘛。
他吃癟的表情讓周宜年心裏好受點，萬幸已經吃過飯了，否則他一想到明天要面對劉組長那張臉，就氣得什麽也吃不下。
夏嵐沈默半晌，觀察周宜年確實不想給他之後，轉而又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能不能給我穿件衣服，看在我好歹照顧了你一會的份上。”
他語氣僵硬地詢問周宜年。
周宜年扭頭，上下打量夏嵐，男人的身材相當不錯，寬肩窄腰，跟腱長，腰腹也有力，幾塊腹肌和人魚線清晰可見，與他嚴苛的標準完美相配。
雖然周宜年現在提不起興趣，但是光看看也是賞心悅目。
“這麽好的身材幹嘛要遮起來。”
夏嵐額角劃過三道無語的橫線，周宜年上次不還說對自己沒興趣嗎？
無語歸無語，衣服還是要爭取的，他企圖用情理打動周宜年：“因為我做鬼也想保留一點尊嚴。”
都說男人三分情可以演得十分真，夏嵐便展現出了他卓越的表演天分。
他雙眼含情脈脈地與周宜年對視，目光柔情似水，眉目深邃俊朗帥氣的臉上展露一個笑容，懇求道：“可以嗎？”
周宜年像是看呆了，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夏嵐才註意到他根根分明的纖長睫毛，若孩童般純真。
他說：“行。”
騙這樣一個青年，夏嵐難得心頭湧出點點罪惡感。
周宜年則是收回目光，想到了剛剛刷過的一個短視頻，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跪在鏡頭身前，挺起胸膛，下巴揚起露出性感的喉結......
他舔了下幹澀的嘴唇，額頭又有點發熱，這次他明白自己不是發燒，而是想看人發騷。
驀地他想起一個問題。
“可是我要怎麽給你呢？”
夏嵐怔住，周宜年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大概，可能也是第一次死。”夏嵐尷尬地說。
面面相覷幾秒，周宜年點開x度，搜索【如何給死人寄衣服。】
他把搜索的結果展示給夏嵐，裏面包含了好幾條，“要不先一條一條試吧？”
夏嵐點頭。
【第一步找到墓地。】
周宜年：......
夏嵐：......
周宜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磕磕絆絆地說了。
“你有墓嗎？不對，你屍體，不是，你的墓碑在哪裏？”
夏嵐：......
看起來他也很無語，說話的時候都有氣無力的，“我暫時還沒有墓。”
周宜年一下迷茫了，要是找不到屍體，或者墓碑，那要怎麽辦。
夏嵐思考片刻，提出建議：“要不你就燒在我腳下？”
“我再看一下吧。”周宜年又打開手機搜索其他能給死人寄去東西的辦法，但是絕大部分都要在墓碑處，可是夏嵐偏偏有沒有墓，又或者說，他甚至還沒死全乎，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墓的。
一番搜索下來，只有采取夏嵐剛才的提議了。
周宜年讓他去浴室的地面上站好，順便還問了一下他的生辰八字，通過計算夏嵐原來比他大三歲。
一人一鬼站到狹小的浴室中，周宜年手拿著一團紙巾蹲在夏嵐身下，旁邊還放了一盆水，萬一著起來能及時滅火。
夏嵐從高處低頭便能看見周宜年的頭頂，他的腦袋很圓，頭發十分蓬松，暖黃的燈光給他暈染上一層金色的光圈，像只可愛的金毛小狗，令人忍不住伸手撫摸。
“準備好了嗎？”周宜年擡頭問道，水汪汪的眼睛從下往上仰視，露出纖長的頸子，白皙的鎖骨，只出現一點便像雪一樣在燈下發光。
夏嵐咽了口水，察覺到這個姿勢格外‘危險’，連忙說：“好了。”
周宜年感覺他神態古怪，又不知道哪裏古怪，低頭的過程中，餘光瞥見一團大東西在面前才明白怪在哪裏。
原來是不好意思了。
他彎彎的眼睛裏藏著莫名的壞，嫣紅的舌尖探出唇，在下唇周圍舔了舔，唇瓣被他舔得泛起瀲灩的水光。
夏嵐緊張地不敢喘息，下頜繃成一條筆直的線，仿佛他面對的不是周宜年，而是一只兇狠的猛獸。
嚓——
周宜年用打火機點燃手裏的紙巾，快速放到夏嵐身下，隨著火光消失，夏嵐手裏多出一團紙。
攥著紙巾，夏嵐下意識用它擦了擦鼻下，看見沒有血跡才長松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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