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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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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6.30 天氣晴

今天或許是我在新西蘭最開心的一天。

因為,我收到了一個特別的禮物。

......

來到新西蘭的第二天,他們今天要去找路易斯。好久沒見老朋友,林彌慈心裏想念的緊,出發前在曾訣耳邊念叨了好幾遍不要忘記把從國內帶上的好吃的帶過去。

因為路易斯,非常喜歡吃辣條和老幹媽!

在去路易斯家中的路上,曾訣租借了當地的車方便出行,林彌慈坐在副駕駛興許是還在倒時差,昏昏沈沈地睡去了。

再一睜眼,已經到了目的地。

林彌慈睡眼惺忪,但被熟悉的叫喊聲,刺激的一瞬間清醒不少!

“Louis!好久不見!”

他激動地打開車門,奔向同樣從家裏跑出來的路易斯,兩個見面就是一個結實的熊抱。

“Lin,我快想死了你!”

路易斯中文進步了不少,雖然語調依舊有些奇怪,把他逗得一樂,但也感覺到了對方對他的心意。

林彌慈微微一笑,隨之眼尾的餘光瞟到了路易斯身後跟出來的女人,他的表情變得疑惑,身邊的路易斯察覺到,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飛快地解釋。

“這是我的愛人,Grace。”

格瑞斯先一步伸出手,向林彌慈與曾訣表示友好。

兩人也紛紛握手,四個人的笑容在新西蘭碧藍的天空下閃耀著。

進屋後,客廳的展覽櫃立刻吸引了林彌慈的目光,最中間的位置擺著一枚亮閃閃的獎牌,上面清晰地刻著——2030冬季奧運會高山滑雪男子大回轉銀牌。

“Louis!”林彌慈驚呼出聲,快步走到展覽櫃前,眼神裏滿是震驚和愧疚,“很抱歉近幾年關註不多,現在才知道你拿了奧運獎牌!”

他說著,臉頰都漲得通紅,“非常抱歉,我一定要彌補這遲來的祝賀!”

路易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滿是不在意,“沒關系,我知道你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其實這枚獎牌,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這話讓林彌慈楞住了,連一旁的曾訣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格瑞斯端來四杯咖啡,笑著補充道:“路易斯備戰的時候,每次訓練到崩潰,就會吃你之前寄來的辣條。說那股辛辣的味道能讓他重新打起精神,他還說,這是來自中國朋友的‘能量補給’。”

林彌慈鼻子一酸,轉頭看向路易斯,發現對方正從書房裏抱出一個木盒。

路易斯把木盒遞到他面前,認真地說:“這是給你的禮物。獎牌我自己留著了,但這枚紀念章必須給你,它代表著我們的友誼,也代表著我奪冠的動力。”

打開木盒的瞬間,林彌慈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紀念章的背面,還刻著一行小字——

“致我最好的朋友Lin,感謝你的辣條和陪伴。”

頓時,林彌慈又有些哭笑不得。

那天下午,四個人圍坐在院子裏,吃著林彌慈帶來的辣條和老幹媽拌的涼菜,聽路易斯講備戰奧運的艱辛,也聽林彌慈說國內的變化。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滿是食物的香氣和歡聲笑語。

離開時,林彌慈把紀念章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裏。

曾訣開車的時候,瞥見他時不時伸手摸一下背包,嘴角還掛著藏不住的笑容,他也忍不住笑著問道:“這禮物,比我給你的禮物還珍貴?”

林彌慈轉頭看向窗外,遠處的雪山在夕陽下泛著金光,他認真地點點頭,“不一樣的珍貴。這是跨越了山海的友誼,是不管多久不見,都不會變質的情誼證明。”

“想去卡德羅納雪場看看嗎?”曾訣駕駛著車子,側頭看了他一眼,“導航顯示離這兒不遠,現在去人應該不多,剛好能散散心。”

林彌慈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好啊!”他轉頭看向曾訣,帶著點玩笑的語氣,“不過你會滑雪嗎?要是不會,我可只能自己滑啦,到時候可顧不上你。”

曾訣沒說話,只是笑了笑,腳下輕輕給了點油。

車子沿著蜿蜒的公路前行,窗外的風景從居民區的木屋漸漸變成了開闊的雪原,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聖潔的白光,風穿過車窗,帶著雪的清冽氣息。

抵達雪場時,工作人員正在整理裝備。曾訣熟門熟路地去辦理手續,林彌慈站在一旁等候,卻見他拎著一套專業到驚人的裝備走了過來。

碳纖維雪板紋路精致,雪服是貼合身形的專業款,顏色是低調的深灰,連頭盔和雪鏡的細節都透著講究,完全不像是臨時租借的樣子。

“你這是......”

林彌慈驚訝地睜大眼睛,伸手碰了碰雪板,“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而且你居然會滑雪?我怎麽從來不知道?”

他認識的曾訣,以前連雪場的門都沒踏過,更別說這種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專業裝備了。

“先換上試試。” 曾訣把另一套合身的雪具遞給她,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等會兒滑的時候告訴你。”

林彌慈半信半疑地換上雪具,剛系好雪板帶,就看見曾訣已經踩著雪板站在高級道的入口處。他身姿挺拔,重心微微下沈,雙手自然握住雪杖,眼神專註而沈靜,完全沒有初學者的生澀,反而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從容。

“曾訣!那裏是高級道!”林彌慈急忙滑過去拉住他的胳膊,語氣裏滿是擔憂,“你別鬧,高級道坡度太陡了,雪也滑,很危險的!”

曾訣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雪鏡後的目光溫柔得能化開雪場的寒氣。

他擡手幫林彌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指腹輕輕蹭過他的眉心,聲音低沈而清晰,“我沒鬧,我是真的會滑。”

“可你以前明明。” 林彌慈皺著眉。

“是分別的那四年裏學的。”曾訣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第一年,剛分開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你。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想著找點事情做分散註意力。同事建議我找點運動做,我想起你喜歡滑雪,那我也就想去學學。”

林彌慈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收緊,眼眶有些發熱。

“後來成了設計師,忙起來的時候還好,畫圖、改方案、跑工廠盯樣品,日子被填得滿滿當當。”曾訣的聲音裏帶著淡淡的悵然,卻又藏著一絲篤定,“可一閑下來,思念就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擋都擋不住。我就逼著自己連軸轉,熬夜改方案到淩晨,累到沾床就睡,這樣就不會再胡思亂想。”

“再後來升了總監,要管的事情更多了,秀場籌備、新品選品、團隊管理,一堆事情壓在身上。”他擡手輕輕撫摸著林彌慈的臉頰,指尖帶著薄繭,觸感卻格外溫柔,“偶爾在深夜的辦公室裏,看著窗外的霓虹,還是會想起你。第四年,升到了最頂端的位置,反而有了些空閑時間。閑下來的夜晚太難熬了,我就又撿起了滑雪,沒想到竟然還挺有天賦,慢慢就滑到了高級道。”

林彌慈心裏酸酸漲漲,他從沒想過,那些他以為彼此都在各自生活裏平靜度過的時光,曾訣是這樣靠著忙碌和堅持,熬過了對他的思念。

林彌慈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你...你怎麽不早說......”

看著他害羞得不敢擡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的樣子,曾訣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雪場的風裏帶著暖意,“現在說也不晚。”

林彌慈實在受不了他灼熱的目光,轉身拿起自己的雪杖,快步走向中級道。

“我、我去中級道滑幾圈熱熱身!”

他確實好幾年沒滑雪了,但身體的肌肉記憶還在。穿上雪板的瞬間,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沈,雪板在雪面上劃出流暢的弧線。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雪的清冽氣息,他的動作優雅而舒展,每一個轉彎都恰到好處,雪沫在他身側飛濺,像綻放的白色浪花。

滑了好幾圈,林彌慈漸漸找回了狀態,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停下腳步,靠在雪杖上休息,剛想轉頭去找曾訣,就感覺身後有一道黑影快速逼近,帶著輕微的風聲。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是曾訣身上特有的雪松味。

曾訣的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窩,聲音帶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滑累了?要不要我帶你滑一圈?”

林彌慈的身體瞬間僵硬,臉頰又開始發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曾訣胸膛的溫度,以及手臂傳來的堅實力量,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很危險?”他有些將信將疑,聲音像一只小蚊子,甚至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帶上了幾分依賴。

“相信我。”曾訣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林彌慈更穩地靠在自己懷裏,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放在雪杖上,另一只手環著他的腰,“抓好雪杖,放松就好,有我在。”

雪板再次滑動起來,速度比林彌慈自己滑的時候快了一些,卻異常平穩。

曾訣的操控精準而從容,轉彎時的離心力讓他微微貼近曾訣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沈穩的心跳聲。

風在耳邊呼嘯,遠處的雪山連綿起伏,陽光灑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林彌慈漸漸放松下來,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種被他保護著的安心感,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不知道滑了多久,曾訣帶著他偏離了主滑道,朝著一處僻靜的角落滑去。這裏幾乎沒有人經過,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雪板劃過雪地的輕響。

曾訣緩緩停下腳步,松開環著他腰的手。

林彌慈有些疑惑地轉過身,看了看四周空曠的雪地,又看向曾訣,“怎麽帶我來這裏?”

他一轉身就見曾訣摘下了雪鏡,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他,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溫柔,有珍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沈默了幾秒,曾訣輕輕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沈幾分,“彌彌,你快樂嗎?”

林彌慈楞了一下,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快樂啊。”

和路易斯重逢,收到珍貴的紀念章,現在又和曾訣一起在雪山滑雪,這樣的時光,是他夢裏也不曾做到的。

曾訣的目光愈發溫柔,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林彌慈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那彌彌,和我在一起,你快樂嗎?”

這個問題像是帶著電流,瞬間擊中了林彌慈的心臟。他擡眼看向曾訣,對方的眼神裏滿是期待和忐忑,讓他忍不住心頭一軟。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清晰而堅定,“當然。”

話剛說完,就見曾訣從雪服的內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他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枚璀璨的鉆石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道光都像是在訴說著深情。

曾訣的目光裏滿是珍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無比清晰,“彌彌,我知道以前我有很多不好,讓你受了委屈。但從今往後,我想把時間都用來陪你,不想再錯過有你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無比認真,一字一句地問道:“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彌慈瞳孔微怔,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也摘下雪鏡,因為不知不覺間他的淚水快要蓄滿了。

突然想到上一次帶著雪鏡哭得那麽狼狽,也是因為曾訣,林彌慈忍不住嘴角彎出一抹笑。

上一次是被分手,這一次竟然是被求婚。

這麽一想,覺得好荒誕,又好感動。

“曾訣.....”他聲音很輕,在空曠的雪場內又顯得很大。

曾訣良久沒等到答覆,心裏糾結不行,這一聲呼喚像是救命稻草,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彌彌,相信我,我一定——”

話未說完,被林彌慈用手堵住了嘴。

“我知道,我答應你。”

說完,見曾訣傻呆呆地楞在原地。

林彌慈又擡手拭去眼角掛著的淚珠,破涕一笑,“我說,我願意!”

而後,他被一個力道很大的擁抱環住,緊到快要無法呼吸,同時也感受到了曾訣滿腔濃烈的愛。

他喜歡這樣緊密相連的擁抱,因為他愛這個人。

......

也許,你會問我,你收到了什麽禮物?

那麽,我會告訴你,

我收到了一份不會雕零的愛。

——你的朋友,林彌慈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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