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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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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雖然林彌慈不用時時刻刻跟組盯進度,但是助理朱歡還是會每天幫忙並簡單匯報劇組事務。

今天,林彌慈還在寫字桌上埋頭苦碼字。最近被甜蜜沖昏了頭腦,明明該要準備下個劇本了卻遲遲未打開文檔,直至今日。

他小口抿著特意準備的黑咖啡,結果剛喝一口就被咖啡攻擊了,苦得皺緊眉頭。

“真難喝,曾訣怎麽喝下去的。”這個咖啡是他從曾訣那邊順手拿來的。

但不得不承認,這一口下去腦袋清醒不少。

林彌慈又將註意力轉移到電腦文檔上,敲敲打打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1/2劇本的一集內容。想著點杯小甜水獎勵一下自己,手機頂端彈出來一個消息。

【朱歡:林編下午他們要去郊外那座山裏拍遇險部分,阮導剛才跟攝影組討論了一下鏡頭,也跟我說了時刻準備微改劇本。】

不在棚內,室外取景的話確實有很多不定因素。

更何況現在男主換成了陳習理,一個新人演員。林彌慈想到他的表現會不錯,也沒料到試戲的表現驚艷了阮商羽,還立馬敲定了換人人選。

不同的劇組跟林彌慈的助理都不是同一個,在這一個多月的工作相處下來,他知道朱歡的水平。在不需要大改動的情況下,她都可以從善如流地解決劇本流暢性和演員臺詞臨場改編的適配性。

但進山拍攝就有不確定因素,劇本可能面臨大幅修改,這樣就需要他自己在現場才能更好的定奪。

林彌慈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給予了答覆。

【好的,下午你先跟去。我收拾一下行李明天進山,你跟阮導也說一下我就不單獨找了。】

很快,朱歡就回覆收到。

林彌慈關上手機,再一次將視線落回電腦屏幕。

與自己前兩個作品不同,這次他要寫的是古代朝堂與江湖紛爭沖突的劇本。現在的市場被仙俠虐戀與現代甜水壟斷,觀眾們在短視頻的影響下更傾向這種快節奏有爽感的劇。

可他這次劍走偏鋒,聚焦權力爭奪,江湖兒女敢愛敢恨,俠義之士舞刀弄槍。

為了劇本最後不被市場改編,淪落為大男主或者大女主的戲碼。林彌慈已經先行聯系好了比較熟識的導演,這次挑選演員將直接從戲劇學院海選。

但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完成劇本的初稿。

林彌慈想想剛開篇的新作與明天要進山跟組,突然渾身像卸了氣的氣球,癱坐在工作椅上。接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同時也得出一個結論。

工作真讓人痛苦啊!

在接下來長達兩個多小時裏,林彌慈一邊放著歌,一邊對著鍵盤一頓的敲敲打打。直到被門鈴聲打斷了腦內的思考,他才堪堪停下已經發酸的手腕。

“誰呀,外賣放門口就可以,辛苦啦。”以為是點的外賣到了,林彌慈像說順口溜,想都不用想的全倒出來。

穿過客廳時還順帶瞄了眼掛在壁上的時鐘,差不多到了他預定的時間。聽到門外沒了聲音,特意等外賣員走了才打開門鎖,結果往裏一拉,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了他。

林彌慈先是被唬住,接著下意識後撤半步,活脫一只受驚的小兔。最後視線在門口頂光的光暈下,才辨得眼前人是誰。

曾訣依舊西裝三件套像是剛從公司解決完業務,手裏提溜著他中午點的漢堡炸雞並加小甜水外賣,眼神有些晦暗難分。

“你中午就吃這些?”他的語氣裏帶著不滿與心疼。

可林彌慈沒聽出來,只在意曾訣竟然質疑他對吃的品味!

立馬反駁,“可好吃了,快還我!”

下一秒伸手要去搶,卻沒想曾訣跟他杠上一般,故意將手臂擡高。他踮起腳尖也沒夠得著,導致整個身子往前傾,一下沒站穩撲在了對方身上。

鼻尖霎時充斥著曾訣的氣味,自己細嫩的臉還重重砸在他心口處,被迫感受隔著衣服傳來的強勁心跳聲。

林彌慈現在心情不爽,並不想在他的懷抱裏溫存。剛擡起手臂想要推開,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桎梏在這方寸之間。

“都不好奇我來這的目的嗎?彌彌。”

曾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馬上回頂了一句誰在意,又在懷裏掙紮了兩下,發現力量懸殊遂放棄。

曾訣被他可愛的行為逗樂,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別吃這些了,我今天剛好沒事,來給你做頓飯。”說著撒開臂彎,往後一退讓出了富足的視線空間。

林彌慈從懷抱裏退出,接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旁擺了堆一看就是剛從超市買來的食材,甚至貼心的備了一套調味料。

意識到對方的好心,才勉為其難原諒了前面的小插曲。林彌慈充滿撒嬌意味的一哼,側開身子讓曾訣提著一堆東西走進他的公寓。

曾訣熟門熟路地拎著食材進了廚房,黑色西裝外套隨手搭在餐椅靠背上,挽起襯衫袖口開始忙活。

林彌慈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從購物袋裏往外掏東西,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食材,“你怎麽知道我愛吃這個檸檬?”

他戳了戳保鮮盒,指尖碰到冰涼的塑料殼,忽然想起前幾天視頻時,自己抱怨寫古代戲查資料查到口幹,隨口提了句“要是有檸檬水就好了”。

曾訣正在水槽邊洗肋排,水流嘩嘩地響,他回頭時眼底帶著點笑意,“聽到了就記下來了。”語氣自然,仿佛記住他隨口說的話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彌慈沒再說話,卻悄悄挪了挪步子,從靠門框變成趴在廚房島臺邊,支著下巴看曾訣處理食材。他的動作很熟練,刀工利落肋排被精準切成均勻的小塊,姜片切絲薄得能透光。

正等著看他處理這些食材後放在鍋裏翻炒,結果曾訣開始洗手、洗刀具。接著切好檸檬片,放在準備好的玻璃杯裏用勺子輕輕撚出汁水,三下五除二地接水放適當的蜂蜜,火速做好了一杯檸檬水推到自己面前。

“等著急了?”曾訣溫柔一笑,“你先喝著去沙發上刷會兒視頻,我很快做完。”

林彌慈本來還有些疑惑,這一說才明白。原來自己從那邊挪過來,被誤會成餓了著急吃飯。

真是呆子。

他也懶得解釋,捧著檸檬水乖乖地坐到沙發上玩手機。

檸檬水的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下了黑咖啡殘留的苦味,林彌慈蜷在沙發裏刷著手機,眼角餘光卻總忍不住往廚房飄。

曾訣的身影在料理臺後忙碌,襯衫後背繃出利落的線條,偶爾轉身拿調料時,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肌肉會輕輕繃緊。

冷不丁他將視線落回自己的手臂,纖細、白嫩、沒有明顯的肌肉線條,不禁感嘆怎麽差距那麽大?

瞬間興致懨懨,林彌慈想著該把一些運動提上日程了。自從前兩年進圈開始,不停地坐在電腦前碼字,前十多年保持的運動習慣都荒廢了,可能原本還發硬的手臂肌肉,現在都軟乎了。

想著想著,曾訣的飯也做好了,呼喊聲喚醒了他。

林彌慈聞著從飯桌上飄來的飯香,擺擺手,在心裏勸解自己:算了算了,工作都那麽累了就別折騰自己,不如吃點好吃的!

林彌慈剛走到餐桌旁,眼睛就亮了。

糖醋排骨泛著琥珀色的光,蟹粉豆腐冒著熱氣,清炒土豆絲炒得油亮,雞蛋羹嫩得能晃出波紋,連辣椒炒肉裏的肉片都切得厚薄均勻,滿滿一桌子菜,全是他愛吃的口味。

“哇,這麽多!”他迫不及待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塊糖醋排骨。酸甜的醬汁裹著軟爛的肉,一咬就脫骨,連骨頭縫裏的肉都透著香味。

林彌慈鼓著腮幫子,含糊地說:“好吃!”

曾訣坐在對面,沒動筷子,只是笑著看他,“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伸手幫林彌慈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蹭過耳垂,惹得林彌慈輕輕瑟縮了一下。

林彌慈沒理會那點癢意,又舀了勺蟹粉豆腐。鮮美的蟹粉混著嫩滑的豆腐,入口即化,連湯汁都鮮得讓他瞇起眼睛。

“這個也好吃!”他擡頭沖曾訣笑,嘴角還沾著點醬汁。

曾訣拿起紙巾,輕輕擦去他嘴角的殘汁,動作溫柔,“喜歡就多吃點。”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眼底帶著點調笑,“我記得上次在松鶴樓,阮商羽說你蟹粉過敏?”

林彌慈舀豆腐的動作猛地頓住,臉頰瞬間紅透,從耳尖到脖頸都泛著薄紅。他怎麽忘了這茬——上次松鶴樓飯局,阮商羽為了幫他擋曾訣,故意編了個蟹粉過敏的借口,沒想到被曾訣記到現在。

“我、我那是......”林彌慈張了張嘴,半天想不出反駁的話。總不能說“那是商商編的謊”吧?那樣也太沒面子了。

眼看曾訣要繼續追問,林彌慈急中生智,飛快夾起一塊辣椒炒肉,遞到曾訣嘴邊,“你快吃!這個肉也超好吃!”

他本來想夾排骨的,可轉念一想,排骨那麽好吃,自己還沒吃夠呢,還是用肉片堵嘴吧。

曾訣看著遞到嘴邊的肉片,眼底的笑意更濃,順從地張嘴吃下。肉香混著辣椒的微辣在嘴裏散開,他點點頭,“確實好吃。”

林彌慈見他沒再追問,悄悄松了口氣,趕緊低頭扒飯,假裝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曾訣也沒再逗他,只是時不時往他碗裏夾菜,把他愛吃的糖醋排骨和蟹粉豆腐都往他那邊推了推。

吃到一半,曾訣的餘光瞥見沙發旁立著的行李箱,心裏突然一緊,放下筷子問,“你要收拾行李去哪裏?”

“明天要去郊外的山裏跟組,”林彌慈咽下嘴裏的飯,解釋道,“劇組要拍遇險的戲份,可能要待四五天。朱歡下午已經先過去了,我明天一早出發。”

“山裏?”曾訣的眉頭瞬間皺起來,語氣裏滿是擔憂,“山裏晝夜溫差大,你得帶件加厚的外套,晚上拍夜戲會很冷。還有驅蚊液,山裏蚊子多,別被咬得滿腿包。”

他頓了頓,打開手機翻了翻又補充,“我看天氣預報,那邊最近可能會下雨,山路滑,你走路的時候一定要跟緊劇組的人,別單獨亂跑。對了,應急手電筒也要帶上,萬一信號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林彌慈打斷他,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你怎麽跟我管家兼保姆似的?”

曾訣卻沒覺得被嫌棄,反而往前湊了湊,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對啊,誰叫你是我的大小姐。”

大小姐三個字像電流,瞬間擊中林彌慈的心臟。他想起四年前分手那天,曾訣冷著臉說出來,語氣裏滿是疏離與自嘲。可現在,同樣的三個字,從曾訣嘴裏說出來,卻帶著滿滿的寵溺與溫柔。

林彌慈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他伸手拍開曾訣的手,卻沒真的生氣,只是小聲嘟囔,“誰是你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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