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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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曾訣，這四年裏你的生活中不需要我，那我後面的生活裏也不是非你不可。”
林彌慈站在走廊上，俯瞰著窗外的燈火闌珊。
在跟曾訣說出那番話後，他突然覺得心裏爽快了不少。
四年前的自己，以為愛可以抵擋一切，只要兩人相愛就能走的長遠。
但現實給他狠狠地一巴掌，打醒了他。
林彌慈有些想通了，他和曾訣不合適，即使對方現在事業有成，那也已經是後話。年少時的愛戀，早就過了保質期，變質的愛只會讓他再次遍體鱗傷。
可偏偏，再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時，心臟還是會不爭氣地抽痛。
是後遺癥吧？林彌慈扯著嘴角嗤笑一聲，逼回眼眶裏打轉的濕意。他猛地轉頭，說出的話擲地有聲，“曾訣，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聊的了。還有，既然是我們倆的事情，就不要再扯上延喬哥，他是我的朋友也是親人，不是你用來質問我的工具。”
林彌慈說狠話時，心不聽話地抽痛，卻依然直視曾訣的眼睛，眼神異常堅定。
“不要讓我對你感到惡心。”
話音落時，他用力甩開曾訣滾燙的手掌，指尖觸到對方微涼的指節，卻沒再回頭，拉著江延喬的手腕，腳步沒半分遲疑地消失在走廊轉角。
松鶴樓三樓的走廊瞬間陷入死寂。曾訣僵在原地，像尊被遺棄的雕塑，目光牢牢鎖著那道消失的背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指尖微微顫動，四年沒有觸碰過的熟悉感覺，像蜘蛛網般纏住他的心臟。
耳畔還回蕩著林彌慈 “惡狠狠” 的話語，可他心底卻莫名漫開一陣隱秘的愉悅。
至少能確定，江延喬出局。
他反覆摩挲著指尖，貪戀那點轉瞬即逝的餘溫。
慢慢的，手臂擡起，指尖逐漸靠近，最後貼上薄唇。
......
曾訣還嗅到，上面有殘存的柑橘香調。
-
林彌慈推開家門時，指尖剛觸到總控開關，暖黃的燈光便瞬間漫滿整個屋子。
這方不大的小公寓，是他在瀾京真正的避風港，門關上的瞬間，所有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泛起疲憊的酸軟。
他毫無形象地往前一撲，整個人陷進軟乎乎的沙發裏，蓬松的靠墊裹著他，像被一團暖雲擁住。
“唔——”舒服的喟嘆從喉嚨裏溢出來，林彌慈拿出手機看到阮商羽順利到家的訊息，安心地開始翻看娛樂軟件。
他登上了自己的社交媒體，瞬間被大量的提示音轟炸！
林彌慈點開自己最新的博文，發現下面被大量的粉絲評論。
【王宵越不約，請關註新雜志《xxx》】
【下家再cue王宵越，蒸煮下部繼續撲穿地心】
【盧琪真沒惹，愛女只是你們的謊言】
【請期待王宵越待播劇《xxxx》和新雜志《xxx》】
【只關註盧琪真，某人演技什麽時候進步再叫】
......
林彌慈看得一頭霧水，差點以為自己誤點進了營銷號的評論區。他翻回自己的博文，不過是隨手拍了張劇本封面，配文 “今日收獲紙質劇本一份”，怎麽就引來了這麽多不速之客？
直到瞥見熱搜榜上掛著的 #贈我情真選角#， #王宵越 盧琪真 CP感# 等詞條，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竟不小心蹭上了劇的熱度。
這部《贈我情真》是他和阮商羽籌備了大半年的心血，並得到了圈內廣泛關註，了了幾個活人感熱搜，這部劇相關的就上了三四個。
現在真瓜假瓜滿天飛，評論區提到的兩位演員，他們的粉絲還在熱火朝天的每個相關熱搜底下互扯頭花。
林彌慈默默記下 “王宵越” 和 “盧琪真” 兩個名字，點開搜索框翻起兩人的資料。一個小時後，他做出了簡單卻直接的判斷。
王宵越，23歲，靠著一部現偶爆火，現在有種要和頂流平起平坐的粉絲體量和時尚資源。
盧琪真，26歲，入圈四年靠著作品和紮實的演技在眾小花裏脫穎而出，資源平平，路人粉居多。
他指尖敲著沙發扶手，重新回想劇本的脈絡——這是一部徹頭徹尾的女本位故事，女主從婚姻背叛、事業低谷中爬起，靠著過往積累的人脈創業，最終在男性主導的職場裏闖出一片天。男主更像是女主成長路上的奠基石與引路人，戲份雖重，卻始終是為女主的成長服務，結局兩人也並未走向傳統的圓滿，而是各自奔赴更廣闊的天地。
確實，男主演如果定王宵越，作為他的粉絲肯定不願意，雖然男主人設不錯，但二番還是很影響業內判斷。所以那些粉絲覺得以王宵越現在的流量，撕番才能不影響後續接資源。
更何況王家粉絲趁那部爆了的現偶的餘溫，這一個月來氣焰正盛，得罪了不少同期小生的粉絲，早有不少人等著看他們翻車。
而盧琪真的粉絲自從營銷號發選角後就被明裏暗裏的踩，早就忍不了了，開始互相在對方的實時廣場上發黑料和P醜照。
林彌慈並沒過多幹涉選角問題，而且今天的選角是選配角的，主演的角色都是選角導演發本子過去看那些合適的明星接不接。
他忽然想到今天下午遇到一個來面試男三的男生，似乎是瀾京電影學院的學生，穿著極簡的白襯衫搭黑色西裝褲就來了。演技很青澀，但外貌和氣質很搭劇本裏的男主。
林彌慈想如果男主人選還沒定，那就跟阮商羽推薦一下這個人。
叫什麽來著？林彌慈一邊打開手機，一邊回憶著那個男生的簡歷，找到阮商羽的聊天框，開始發消息。
【商商，主演的人選有消息了嗎？】
阮商羽似乎在忙，沒有秒回。
林彌慈沒在意，正好給了他在腦內翻找線索的時間。
陳...陳習.....陳習理！
對，這個名字和他的給人的第一感覺非常搭，讓林彌慈留下了一個印象，他撥弄著沙發上的流蘇穗穗，心裏代入陳習理和盧琪真的臉預演劇情畫面，似乎、好像還挺搭的。
可下一秒，幻想被擊碎。
阮商羽發來了一條不算太好的消息。
【阮阮寶貝：應該是定了，但男主演那邊還在談番位。】
【哈？我這個劇本是圍繞女主寫的，女主不一番給男主嗎？】
林彌慈有點被氣笑了，他是實打實的主角控，見不得自己筆下的主角受委屈，更何況是一部明晃晃的大女主劇，最後卻要讓女主屈居二番，這簡直是本末倒置。
對面很快回信息。
【阮阮寶貝：沒辦法，王最近的流量太大了，選角導演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偷走了，還是見錢眼開遞過去劇本。現在好了不僅是他們公司在給我們壓力，他們的粉絲不知道哪裏來的電話，我工作室的座機都要被打爆了。】
“愛演不演，換個人就是了。” 林彌慈越看越氣，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打字的鍵盤音劈裏啪啦響，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這裏剛好有人選，比他合適得多。】
【阮阮寶貝：王宵越團隊想借這部劇轉型，早就在業內放了消息說定了這部劇，他身上的幾個代言和品牌方，都已經跟我們簽了合作合同，要是現在拒絕，違約金我們根本賠不起。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秦制片一直力保他，剛才我還在跟他談這個事。】
林彌慈盯著屏幕，突然沒了說話的力氣。
背靠大公司，有制片人保駕護航，再加上流量加持，王宵越簡直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他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年頭，果然是流量為王。最後，他只能面無表情地敲下一行字
【行唄，那他就頂著大女主卻男主一番的名號，我看不被唾沫星子淹死。】
關掉聊天框，林彌慈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嘆了口氣。
最近真是事事不順心，真該要去去晦氣了。
他又想起陳習理，那個幹凈的男生。
其實下午面試時，副導演覺得他氣質不錯，但不太適合男三的狠戾人設，早早便把他的簡歷劃掉了。這麽算來，對方連試鏡男主的機會都沒有。
明明是那麽適配的氣質，卻偏偏差了點運氣，真是可惜。
林彌慈在心中為這個還在學校念書，岌岌無名的小演員感嘆到。
角色定下來後，劇組的開機動作也逐步開展。
林彌慈只是編劇不用時時刻刻在劇組待著，他還是在社交媒體上看到《贈我情真》的官微發布的官宣定妝照。
那條博文低下全是王宵越的粉絲控評文案，一水的強調一番和幾句男主相關的人設詩詞，最後附上一張王宵越的照片。但在龐大的控評中，也有零星的幾個女主盧琪真粉絲的期待聲量。
林彌慈有點兒為自己的劇本感到擔憂。
進組後瘋狂改劇本，憑借著自己資源咖的身份加戲的人只多不少，他之前跟組學習的時候就見識到過。
他不在意良性的加戲，秉持著一切都為角色和劇情服務。
但，一個不愛角色不懂角色的人又憑什麽加戲呢？
就比如現在。
林彌慈今天特意趕來參加劇本的研討會，看到穿著素樸的盧琪真早早到了會議廳，穿著一身名牌的王宵越姍姍來遲，理由是被粉絲堵車了。
林彌慈不語，只是坐在一邊聽著兩個主演對臺詞講解自己對角色的看法，只是越聽王宵越的臺詞和見解越煩躁。
顯然，王宵越也是。
他似乎對自己的戲份和人設很不滿，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在場的工作人員和其他演員們，他想要更改劇本。
在王宵越發現這個林編一個眼神都沒賞給他後，直接開門見山，“林編，你覺得是不是需要改一下劇本呢？”
林彌慈被迫擡起頭看向那個囂張的眼神，對上視線後，他將劇本扔在桌面上，發出“砰”的響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這個聲音的制造者。
林彌慈聲音淡淡的，但說出的話特別的決絕，“你懂季時微嗎？我覺得不需要修改，當你成為我筆下的季時微時可以跟我討論一下。”
先是質問王宵越不懂這個角色，又是否定需要修改，接著又不認同他可以成為季時微。
聽完林彌慈的話，是個人都看得出王宵越的不悅，竟然當著這麽多人面讓他下不來臺。
被王宵越惡狠狠瞪了一眼後，林彌慈依舊不改神色，只是淡然的接過阮商羽遞來的一杯卡布奇諾。
聽見阮商羽低聲安慰道：“消消氣，慈慈小寶貝，我幫你整他。”
林彌慈抿了口咖啡，繼續安靜傾聽，仿佛剛剛沒發生過什麽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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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彌慈站在走廊上，俯瞰著窗外的燈火闌珊。
在跟曾訣說出那番話後，他突然覺得心裏爽快了不少。
四年前的自己，以為愛可以抵擋一切，只要兩人相愛就能走的長遠。
但現實給他狠狠地一巴掌，打醒了他。
林彌慈有些想通了，他和曾訣不合適，即使對方現在事業有成，那也已經是後話。年少時的愛戀，早就過了保質期，變質的愛只會讓他再次遍體鱗傷。
可偏偏，再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時，心臟還是會不爭氣地抽痛。
是後遺癥吧？林彌慈扯著嘴角嗤笑一聲，逼回眼眶裏打轉的濕意。他猛地轉頭，說出的話擲地有聲，“曾訣，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聊的了。還有，既然是我們倆的事情，就不要再扯上延喬哥，他是我的朋友也是親人，不是你用來質問我的工具。”
林彌慈說狠話時，心不聽話地抽痛，卻依然直視曾訣的眼睛，眼神異常堅定。
“不要讓我對你感到惡心。”
話音落時，他用力甩開曾訣滾燙的手掌，指尖觸到對方微涼的指節，卻沒再回頭，拉著江延喬的手腕，腳步沒半分遲疑地消失在走廊轉角。
松鶴樓三樓的走廊瞬間陷入死寂。曾訣僵在原地，像尊被遺棄的雕塑，目光牢牢鎖著那道消失的背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指尖微微顫動，四年沒有觸碰過的熟悉感覺，像蜘蛛網般纏住他的心臟。
耳畔還回蕩著林彌慈 “惡狠狠” 的話語，可他心底卻莫名漫開一陣隱秘的愉悅。
至少能確定，江延喬出局。
他反覆摩挲著指尖，貪戀那點轉瞬即逝的餘溫。
慢慢的，手臂擡起，指尖逐漸靠近，最後貼上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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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不大的小公寓，是他在瀾京真正的避風港，門關上的瞬間，所有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泛起疲憊的酸軟。
他毫無形象地往前一撲，整個人陷進軟乎乎的沙發裏，蓬松的靠墊裹著他，像被一團暖雲擁住。
“唔——”舒服的喟嘆從喉嚨裏溢出來，林彌慈拿出手機看到阮商羽順利到家的訊息，安心地開始翻看娛樂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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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琪真沒惹，愛女只是你們的謊言】
【請期待王宵越待播劇《xxxx》和新雜志《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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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彌慈看得一頭霧水，差點以為自己誤點進了營銷號的評論區。他翻回自己的博文，不過是隨手拍了張劇本封面，配文 “今日收獲紙質劇本一份”，怎麽就引來了這麽多不速之客？
直到瞥見熱搜榜上掛著的 #贈我情真選角#， #王宵越 盧琪真 CP感# 等詞條，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竟不小心蹭上了劇的熱度。
這部《贈我情真》是他和阮商羽籌備了大半年的心血，並得到了圈內廣泛關註，了了幾個活人感熱搜，這部劇相關的就上了三四個。
現在真瓜假瓜滿天飛，評論區提到的兩位演員，他們的粉絲還在熱火朝天的每個相關熱搜底下互扯頭花。
林彌慈默默記下 “王宵越” 和 “盧琪真” 兩個名字，點開搜索框翻起兩人的資料。一個小時後，他做出了簡單卻直接的判斷。
王宵越，23歲，靠著一部現偶爆火，現在有種要和頂流平起平坐的粉絲體量和時尚資源。
盧琪真，26歲，入圈四年靠著作品和紮實的演技在眾小花裏脫穎而出，資源平平，路人粉居多。
他指尖敲著沙發扶手，重新回想劇本的脈絡——這是一部徹頭徹尾的女本位故事，女主從婚姻背叛、事業低谷中爬起，靠著過往積累的人脈創業，最終在男性主導的職場裏闖出一片天。男主更像是女主成長路上的奠基石與引路人，戲份雖重，卻始終是為女主的成長服務，結局兩人也並未走向傳統的圓滿，而是各自奔赴更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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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王家粉絲趁那部爆了的現偶的餘溫，這一個月來氣焰正盛，得罪了不少同期小生的粉絲，早有不少人等著看他們翻車。
而盧琪真的粉絲自從營銷號發選角後就被明裏暗裏的踩，早就忍不了了，開始互相在對方的實時廣場上發黑料和P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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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今天下午遇到一個來面試男三的男生，似乎是瀾京電影學院的學生，穿著極簡的白襯衫搭黑色西裝褲就來了。演技很青澀，但外貌和氣質很搭劇本裏的男主。
林彌慈想如果男主人選還沒定，那就跟阮商羽推薦一下這個人。
叫什麽來著？林彌慈一邊打開手機，一邊回憶著那個男生的簡歷，找到阮商羽的聊天框，開始發消息。
【商商，主演的人選有消息了嗎？】
阮商羽似乎在忙，沒有秒回。
林彌慈沒在意，正好給了他在腦內翻找線索的時間。
陳...陳習.....陳習理！
對，這個名字和他的給人的第一感覺非常搭，讓林彌慈留下了一個印象，他撥弄著沙發上的流蘇穗穗，心裏代入陳習理和盧琪真的臉預演劇情畫面，似乎、好像還挺搭的。
可下一秒，幻想被擊碎。
阮商羽發來了一條不算太好的消息。
【阮阮寶貝：應該是定了，但男主演那邊還在談番位。】
【哈？我這個劇本是圍繞女主寫的，女主不一番給男主嗎？】
林彌慈有點被氣笑了，他是實打實的主角控，見不得自己筆下的主角受委屈，更何況是一部明晃晃的大女主劇，最後卻要讓女主屈居二番，這簡直是本末倒置。
對面很快回信息。
【阮阮寶貝：沒辦法，王最近的流量太大了，選角導演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偷走了，還是見錢眼開遞過去劇本。現在好了不僅是他們公司在給我們壓力，他們的粉絲不知道哪裏來的電話，我工作室的座機都要被打爆了。】
“愛演不演，換個人就是了。” 林彌慈越看越氣，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打字的鍵盤音劈裏啪啦響，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這裏剛好有人選，比他合適得多。】
【阮阮寶貝：王宵越團隊想借這部劇轉型，早就在業內放了消息說定了這部劇，他身上的幾個代言和品牌方，都已經跟我們簽了合作合同，要是現在拒絕，違約金我們根本賠不起。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秦制片一直力保他，剛才我還在跟他談這個事。】
林彌慈盯著屏幕，突然沒了說話的力氣。
背靠大公司，有制片人保駕護航，再加上流量加持，王宵越簡直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他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年頭，果然是流量為王。最後，他只能面無表情地敲下一行字
【行唄，那他就頂著大女主卻男主一番的名號，我看不被唾沫星子淹死。】
關掉聊天框，林彌慈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嘆了口氣。
最近真是事事不順心，真該要去去晦氣了。
他又想起陳習理，那個幹凈的男生。
其實下午面試時，副導演覺得他氣質不錯，但不太適合男三的狠戾人設，早早便把他的簡歷劃掉了。這麽算來，對方連試鏡男主的機會都沒有。
明明是那麽適配的氣質，卻偏偏差了點運氣，真是可惜。
林彌慈在心中為這個還在學校念書，岌岌無名的小演員感嘆到。
角色定下來後，劇組的開機動作也逐步開展。
林彌慈只是編劇不用時時刻刻在劇組待著，他還是在社交媒體上看到《贈我情真》的官微發布的官宣定妝照。
那條博文低下全是王宵越的粉絲控評文案，一水的強調一番和幾句男主相關的人設詩詞，最後附上一張王宵越的照片。但在龐大的控評中，也有零星的幾個女主盧琪真粉絲的期待聲量。
林彌慈有點兒為自己的劇本感到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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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意良性的加戲，秉持著一切都為角色和劇情服務。
但，一個不愛角色不懂角色的人又憑什麽加戲呢？
就比如現在。
林彌慈今天特意趕來參加劇本的研討會，看到穿著素樸的盧琪真早早到了會議廳，穿著一身名牌的王宵越姍姍來遲，理由是被粉絲堵車了。
林彌慈不語，只是坐在一邊聽著兩個主演對臺詞講解自己對角色的看法，只是越聽王宵越的臺詞和見解越煩躁。
顯然，王宵越也是。
他似乎對自己的戲份和人設很不滿，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在場的工作人員和其他演員們，他想要更改劇本。
在王宵越發現這個林編一個眼神都沒賞給他後，直接開門見山，“林編，你覺得是不是需要改一下劇本呢？”
林彌慈被迫擡起頭看向那個囂張的眼神，對上視線後，他將劇本扔在桌面上，發出“砰”的響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這個聲音的制造者。
林彌慈聲音淡淡的，但說出的話特別的決絕，“你懂季時微嗎？我覺得不需要修改，當你成為我筆下的季時微時可以跟我討論一下。”
先是質問王宵越不懂這個角色，又是否定需要修改，接著又不認同他可以成為季時微。
聽完林彌慈的話，是個人都看得出王宵越的不悅，竟然當著這麽多人面讓他下不來臺。
被王宵越惡狠狠瞪了一眼後，林彌慈依舊不改神色，只是淡然的接過阮商羽遞來的一杯卡布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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