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法院傳票 塌房與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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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法院傳票 塌房與飛升
簡明洲徹底塌房了。
從時窈假扮的一號紅薯嫂開始, 到第二位接棒的正宮嫂葉柔，再到之後微博跳出來一起痛打渣男的三號四號五號嫂，這場錘渣男行動以一個意想不到的展開方式越鋪越廣, 最後甚至鬧到海市官號都出來發通報。
通報是因為酒店報警, 據說是簡明洲的經紀人聯系不上他, 酒店門又被人從裏面鎖死，酒店管理人員生怕鬧出人命，當場選擇報警。
那晚海市麗卡總店警笛聲救護車交相轟鳴，等兩邊都到了警方破開門, 才發現簡明洲是暈在了房間地毯上, 據說是氣急攻心。
時窈作為簡明洲的隔壁鄰居, 自然也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她一邊吃著果盤一邊心情頗好地看著微博上簡明洲塌房事件的實時進展, 刷到平安海市官方通報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她沒忘記此行的真正目的, 點開雇主聊天框，
【時窈：老板，吃瓜了嗎？】
對面回覆速度一如既往地快,
【裴子宣：吃了】
【時窈：滿意嗎？】
【裴子宣：很滿意，感謝, 錢我會轉到你的卡上的】
【時窈：不用老板, 你已經把全款付完了，不需要再付錢了】
裴子宣沒有繼續回覆, 而是直接用行動證明他沒說假話。
【尊敬的客戶您好，您尾號為7396的x行儲蓄卡在00:48:17收到一筆匯款，金額500000元，餘額1410532.46。】
時窈：！
她顧不得臉上還貼著面膜，一個激動從床上坐直, 睜大眼睛認真數了數是幾個零。
個、十、百……居然又是五十萬！
加上之前給的五十萬，裴子宣前後一共給她轉了一百萬，這是什麽神仙老板啊！
給錢這麽爽快還大方，真是……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時窈樂得眼睛都瞇起，原本還有些小心疼這幾天住酒店和買演唱會門票以及置辦那些奢侈品行頭花的錢，此刻也毫無想法了。
【時窈：哎呀老板你這麽客氣幹嘛，我都說不用轉了，您上次就轉超額了，你這樣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害羞]】
嘴上害羞，但是收錢超快。
裴子宣並沒有直接回覆她，反而轉問道：
【裴子宣：紅薯上那個嫂子的小號其實是你吧？】
時窈挑了挑眉，裴子宣跟她從來沒見過面，紅薯賬號裏的圖片也全都沒露五官，熱搜上雖然有圖，但都是簡明洲粉絲在演唱會場館內偷拍的，距離遠比較糊不說，她臉上還戴著墨鏡，裴子宣這都能認出來是她？
【時窈：對，老板你認出來了？】
【裴子宣：你很好認】
這話看得時窈心中一跳，登時從床上翻身起來，又從箱子裏翻翻找找，找出白天去演唱會時的那身行頭，戴上墨鏡和帽子站到落地鏡前左看右看。
真的這麽好認嗎？裴子宣沒在線下見過她都能認出來，那簡明洲團隊的人該不會也能認出來吧？
雖然認出來了也沒什麽，反正時窈之後並不在圈裏混，但是能少點麻煩還是少點麻煩，尤其簡明洲現在塌房塌地徹底，心理肯定很扭曲，萬一知道她真實身份了以後追著她騷擾怎麽辦。
手機又振動了一下，時窈摘下墨鏡拿起手機，發現還是裴子宣，他在解釋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裴子宣：我不是說你那身裝扮很容易被認出來，我的意思是，你在我眼裏很好認，無論你裝扮成什麽樣子】
【裴子宣：……】
【對方已撤回一條消息】
【對方已撤回一條消息】
【裴子宣：放心，除了我別人都不會認出是你的】
【裴子宣：以後不要再穿他的衣服了，不適合你】
時窈在對方發來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拿起了手機，因此也沒有錯過對方撤回的兩條消息，加上對方之後發的幾條，時窈越看臉上表情越奇怪。
這個裴子宣，怎麽說話怪裏怪氣的，好像他跟自己很熟似的，什麽叫無論怎樣他都能認出自己？
時窈晃了晃腦袋，算了，她又想了一下，裴子宣說話確實一直是這個調調，之前和他對話也總有種冷幽默的感覺，她假裝沒看見對方撤回的那兩條，用盡量調侃的口吻回覆對方最後說的那句話。
【時窈：老板，我可沒穿他的衣服，這話可不興說啊】
【時窈：那些衣服只是做局的必備條件之一啦，放心我以後肯定不會穿的】
【時窈：不過真的好貴貴哦，哎，可惜才穿了一次】
【裴子宣：多少錢？我報銷你】
【時窈：不用了不用了，老板你已經轉得夠多了，夠我報銷了】
裴子宣沒接她的話，直接微信轉賬十萬。
【裴子宣：夠嗎？】
時窈：……救命啊！
這可太夠了，怎麽會有人一言不合就打錢啊，這誰克制得了啊！
她閉上眼睛，企圖強制自己抵擋住那十萬轉賬的誘惑，將錢給裴子宣退回去，但是瞇上眼睛不好操作，她手一抖，還是點成了收款。
時窈：……我說我是不小心點到收款的老板你信嗎？
裴子宣似乎看出她的糾結，又貼心地加了一句，
【裴子宣：收下吧，你辛苦了，連續忙了這麽多天肯定很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如果錢不夠的話可以再和我說】
【時窈：！】
【時窈：夠了夠了老板，真的夠了】
【時窈：你不要再給我轉錢了！】
不然她真的做不到不點收款啊啊啊啊啊啊
屏幕對面的青年輕笑一聲，細瘦修長的指節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裴子宣：好，我不轉了】
時窈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長舒了一口氣，做任務都沒覺得有多累，跟這位老板交流倒是莫名挺累的。
她懷疑最累的地方在於她得抵擋老板隨時可能出現的轉賬誘惑。
【時窈：老板如果滿意的話記得給我好評哦~】
【裴子宣：好，怎麽評？】
【時窈：只需要平時和圈內朋友們聊天時提我兩句說點好話就夠了，介紹新客戶的話下次下單可以給您打折呦~】
【裴子宣：好，沒問題】
幾乎是在他發來回覆的瞬間，時窈腦中就響起了任務完成的播報聲。
【恭喜您，關鍵配角裴子宣對您增加好感度80點，主線任務三完成，任務獎勵已發送至郵箱，請查收。】
【主線任務四解鎖：獲取劇情主角或關鍵配角的好感度50點，進度：0/50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20，健康值5點，A級及以上實用道具*1，抽獎次數*2】
“天吶宿主，他竟然直接漲了80好感度！你的支線任務完成有望了！”系統驚喜道。
時窈也有些意外，裴子宣是目前對她好感度最高的人之一，她原本以為對方最多能對她漲個30好感度，畢竟倆人連面都沒見過，純網友，根本沒抱希望能完成任務三，沒想到又是一次超額達標。
聽到嘩啦啦的獎勵到賬聲，時窈幸福地瞇起了眼，和爽快老板做交易就是舒心。
此刻她連檢查獎勵內容都暫時顧不上，裴子宣這麽大方，她不介意給對方免費售後一下下。
看過原書劇情的她知道，裴子宣很快就會和悅動娛樂解約，雖然原書裏解約發生在塌房事件前，但大體上都在這段時間範圍內。
書中裴子宣解約雖然很利落，但是答應了悅動不少條件，其中最黑的一項就是解約後也要再給悅動分成兩年。這點要求簡直可以說是強盜，相當於裴子宣給悅動打白工。
只不過裴子宣知道公司內部腐爛真相後一心只想離開，即使需要付出高昂分成費用也一定要把自由掌握在自己手裏，於是答應了悅動的不合理條件。
裴子宣離開悅動不久後簡明洲就爆出了塌房，旗下一哥解約出走，最受捧的當紅藝人也爆出驚天黑料，悅動股價受到巨大波動，因為連帶效應，其他悅動藝人的商務情況也收到很大波及，連正在參加選秀的練習生都受到不小影響，整個公司的形象遭到重創。
可以這麽說，之後兩年的悅動完全是靠已經解約的裴子宣這個編外人員賺錢養公司。
在公司時就輸血全公司，解約離開了也無法擺脫，好不容易兩年贍養時長到期，又開始給女主喬溪輸血，裴子宣的頂流路是越走越不順。
時窈無法幹涉裴子宣之後的選擇，也不清楚他還會不會選喬溪做mv女主，甚至讓對方登上專輯封面，但是她能在對方解約這一戰裏，稍微幫那麽一下下。
至於之後對方會走上怎樣的路，是依舊心甘情願輸血還是如何，她管不著。
簡明洲的事熱熱鬧鬧吵了一晚上，塌房的女友粉戰鬥力不容小覷，一個晚上就把簡明洲幾乎所有嫂子和約炮對象都給扒了出來。
當然，這裏面肯定有時窈的推波助瀾，或許還有其他“真”嫂子的。
只能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簡明洲自以為藏得很好，但經過今晚這場轟轟烈烈的脫粉回踩之夜之後，感覺粉絲們也不是全無預感，至少經常追線下的那幾位是多多少少知道點的。
雖然簡明洲一不找圈內人二不找粉絲，但是和明星談戀愛這件事本身就很特殊，能完全忍住不和任何人分享的少之又少，更別提還有窺私欲極強的粉絲們在盯著。
之前他一直沒被爆出來，是因為缺少一個像時窈這樣的導火索，以及正宮嫂葉柔那樣的超有力實錘，這一回多方條件同時滿足，天時地利人和，簡明洲怎麽可能不翻車。
粉絲是最愛憎分明的人，愛你時會心甘情願把你捧到天上，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溺愛過去，可是如果不愛了，甚至由愛轉恨了，也會真的把你踩進泥底。
但話又說回來，粉絲之所以會徹底失望脫粉回踩，還不是因為簡明洲自己辜負粉絲，作踐粉絲的愛。
他吃著公司給的資源，靠著嫂子撐的後臺，忘了他真正的衣食父母其實是粉絲，他作為選秀出道的愛豆，平時接受任何采訪都喜歡把恐女單純人設掛在嘴邊，但真實的為人卻又那般腐爛不堪。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天底下管不好自己下半身的男人都該去浸豬籠！
簡明洲一晚上微博掉了三百萬粉，聽起來好像不是很多，但這些掉了的都是真實的活粉活路人，留下的有幾個是真人可就不好說了。
無論是簡明洲本人的賬號還是工作室的賬號都始終保持死寂，看起來既不準備澄清也不準備道歉，想試圖冷處理混過去。
但很可惜的是，葉柔本人並不打算放過他，她等了一晚沒能等到她想要的道歉微博，直接說到做到，把昨晚錄的那段簡明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視頻發了出去，同時還發了一封律師函，被告人是簡明洲。
她的律師函裏寫，簡明洲和她戀愛四年不僅花了她很多錢，還享受了很多她提供的資源，簡明洲本人有娛樂圈背景不假，但他並不介意讓自己的背景更硬一些，因此總喜歡和葉柔賣慘，讓她幫他砸資源。葉柔以前很愛他，自然是聽話照做，但是她也留了一手，讓簡明洲承諾必須不能背叛她，否則就得把她給的東西全部加倍償還回去。
簡單來說，這是一封討債信。
這封討債信一出，簡明洲那邊就是想裝死也沒辦法，因為葉柔真的給他寄了法院傳票。
辛苦簡明洲剛從急救室裏醒過來，胳膊上還輸著液就被經紀人薅起來拍道歉視頻，視頻裏他一副臉色蒼白滿臉病容的樣子倒是看起來有幾分可憐，正好方便搏一搏同情心。
但是很可惜無論粉絲還是網友都不吃他這一套，評論全都是讓他別裝，所有塌房咖道歉都喜歡化個病號妝賣慘搏同情，現在早就過了那一套了。
簡明洲有苦說不出，他要怎樣才能讓大家相信，他是真病不是裝病。
梁悅嫻和簡盛連夜趕到了他的病房，他們倆早就知道簡明洲私生活的那些爛事兒，也知道紙包不住火，被爆出來是早晚的事。
正因為如此，他們最近才一直努力攛掇裴子宣答應和公司練習生炒cp的事。
結果沒想到還沒等他們把裴子宣磨同意，簡明洲這邊先被曝了，他們做的準備工作全部白費，連帶著公司形象都受到了巨大影響。
此刻看到簡明洲躺在病床上一蹶不振慘兮兮的樣子，心裏只有扶不上墻的失望。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出更好的公關措施，公司內部竟然又失了火。綠瓣上突然冒出一個匿名樓主爆料簡明洲的真實身份，說他是悅動名副其實的太子爺，公司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這也是裴子宣雖然比他火得多但待遇卻遠不如他的原因。
這還沒完，這條爆料最關鍵的地方在最後一段，爆料人突然抖出了三年前的出道真相，說當時裴子宣差點沒法c位出道，因為簡明洲的真實排名不在出道位內，悅動為了保他出道，選擇和節目組置換掉了裴子宣的c位，但最後因為裴子宣的決賽票數實在太高，高到如果不是c位不僅會被粉絲舉報，還會被路人舉報，節目組又主動放棄了這個交易，選擇了其他的置換方式。
這條爆料一出瞬間引爆全網，甚至熱度一度超過了吃瓜路人最喜聞樂見的感情瓜，原因無他，誰讓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是裴子宣，他可是貨真價實的頂流。
裴子宣的粉絲早就知道自擔不受捧，公司非常偏心，但他們不知道自擔居然曾經差點被公司主動放棄c位，這他們怎麽能忍！
可以說出道三年裴子宣的粉絲就恨了悅動和簡明洲三年，在選秀時鏡頭就遠比不過同公司的簡明洲，所以他們拼命把裴子宣投到c位出道，希望這樣能確保出道後自擔能有點好待遇。
結果誰想到好待遇是一點沒有，最多也就比隊裏的超級貧民好那麽點，人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大家都貧也就罷了，偏偏有人待遇好得出奇，這人還不是什麽別的公司的，而是同為悅動的隊友簡明洲。
這怎能讓裴粉不恨！
有搖錢樹你不捧，偏要去捧那賠錢的跳水皇族，自己捧也就罷了，還要拉著本就貧的搖錢樹去給賠錢皇族捆綁cp，恨不能吸幹裴子宣身上的每一滴血。
裴粉幾乎每天都在作法讓裴子宣快點和悅動解約，有這種拖後腿的吸血鬼公司，對裴子宣的事業只有弊沒有利。
這次簡明洲爆出震撼整個娛樂圈的塌房大瓜，裴粉幾乎全員拍手稱快，昨晚一直在轉發抽獎慶祝。沒想到讓他們高興的事還不止這些，他們期待已久的解約證據居然也突然冒了出來。
幾乎是立刻，裴子宣的戰鬥大粉就決定好了策略，所有粉絲一起向悅動維權，讓悅動說出當年出道真相。
目的只有一個：裴子宣必須和悅動解約！
時窈用瓜組賬號偷偷放出那條悅動內部黨爭大瓜後就徹底下線，裴子宣粉群成熟，粉絲戰鬥力極強，根本不需要她引導，直接等著坐收結果就行。
雖然不知道當初悅動是怎麽簽下的裴子宣，但估計合約不會太客氣，裴子宣出道這幾年雖然待遇著實一般，但確實對悅動很聽話，讓參加什麽綜藝就參加什麽，讓幫忙宣傳哪個師弟師妹就宣傳，簡直算得上百依百順，唯一一次反抗就是這次的炒cp事件，因為這的確涉及到了裴子宣的底線。
時窈不清楚裴子宣知不知道他出道時差點被換掉c位這件事，她猜測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不會出道三年心裏一點芥蒂都沒有，這麽老實聽公司話。
現在對方知道了這件事，應該就會開始考慮解約的事情，原書中解約時答應的那些苛刻條件應該也不會再考慮。
不知道還會不會找她幫忙呢？
該說不說裴子宣的出手闊綽確實讓時窈食髓知味，這麽壕爽的單子她不介意多來幾個。
麗卡酒店的退房時間在下午兩點，給客人留的準備時間很寬裕，於是時窈起床後先是偷偷放了個瓜，又賴在床上沖了半天浪，始終不舍得從床上起來。
貴的酒店睡起來感覺就是不一樣，這個床墊簡直不要太舒服，時窈看著時間已經接近一點，終於戀戀不舍地從床上爬起來，心裏決定過會兒退房時問問工作人員床墊是什麽牌子，她要給家裏也安排一個。
時窈重度手機癮患者，退出瓜組後看到首頁的秀組，沒忍住又點了進去，想著巡邏一圈就關掉，結果剛好看到飄在首頁的生賀帖，她點進去一看，下一秒從床上彈了起來。
“遭了，今天是應小許的生日！”
時窈其實在第一次看應許公式照的時候就專門記了一遍他的生日，因為剛好離得很近，她想著到時候一定要趕在這天去給對方喊個話，給他打打氣。
沒想到這幾天忙簡明洲的事，把生日給忘了個徹底。
“統，快幫我買回首都的機票，要最快的那班！”時窈的拖延癥不治而愈，用最快速度收拾好了所有行李，飛奔去樓下退房，再飛奔出去打車。
當然，她並沒有忘記問前臺床墊的品牌是什麽。
應許的超話裏飄著各種各樣的生賀帖，雖然圖還是那老幾樣，但看起來確實比以前熱鬧了不少，還有粉絲在超話裏問有沒有組織線下應援的人，想給應許帶點生日禮物，畢竟他現在還沒離開大廠。
高人氣選手過生日基本都會有後援會組織應援，送一些粉絲們認真準備的禮物，還會有不少站姐線下喊話，給選手加油打氣。
以前的應許是小透明，自然沒人會為他考慮這些，但現在他因為cp帖小小吸了一波粉，雖然不多，但至少會有人真心實意為他擔憂了。
不過很可惜的是，超話裏並沒有能去線下的粉絲，首先大家粉上應許才短短幾天，還處於一種沒有上頭的了解階段，其次大部分都是cp粉，甚至是那種路過嗑一嘴就跑的cp粉，也不會太真情實感。
那條帖子火歸火，但cp實在有點邪門，而且糧少得可憐，在沒有售後的情況下，粉絲的熱情消散得很快。
畢竟，選秀本就是個人戰，cp不過是錦上添花，用來穩固人氣的工具罷了。
以及最關鍵的，一順結果還沒公布，這一屆又管得嚴，粉絲們都還沒吃上淘汰瓜的具體人選，都以為應許一輪游淘汰了，自然懶得為他沖線下。
換句話說就是，應許還沒吸到第一波只為他真情實感的唯粉呢。
系統聽時窈的安排，定了一班回首都最近的航班，時窈到機場時離登機只剩四十分鐘，她拿出了生平最快速度在機場狂奔，終於趕在登機結束前沖到了登機口。
海市機場下次不要修那麽大了，對她不好。
抵達首都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時窈火急火燎地在轉盤等行李箱，一拿上就立刻沖去打車區，喊了輛出租直奔漁陽影視基地。
不幸中的萬幸，從首都機場直接去漁陽影視基地比從她家去要近不少，車程大約三個多小時，在時窈的祈求下，司機師傅用了生平最快速度沖向大廠。
但路程長度在那裏，等她終於抵達影視基地時，天色已徹底黑沈。
大廠的保安原本已經不同意放人了，但在時窈的苦苦哀求撒嬌賣萌下還是心軟放她進去，並提醒她最遲十一點必須離開，否則大門就要落鎖了。
時窈一口答應，然後火速沖向《閃耀愛豆》所在的園區。
平時站姐們蹲上下班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通常練習生的下班時間是七八點左右，當然也有練到晚上甚至深夜的，但是站姐不會等到那麽晚，她們可不像練習生，住的宿舍就在離練習室不遠的地方。
園區內萬籟俱寂，作為練習室的一號廠還燈火通明，時窈搓了搓手，在背包裏翻找之前買的那個卡片機。
不幸的是她沒找到，她又回想了一下，發現確實這次出發忘了帶。
算了，那就用手機吧。
時窈默默在心裏吐槽自己，還說要做站姐呢，結果買個卡片機都能忘了裝。
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應許……
應該能吧，這孩子總練到深更半夜來著。
希望他今天別練太晚了，不然她就得回去了。
不知不覺時窈已經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一號廠外面沒有坐的地方，她只能來回踱步，免得腳麻。
但是走久了又有點累，於是她只能無視灰塵坐在路沿邊，腦袋靠著行李箱一點一點。
……
應許一直練到練習室空無一人，才開始收拾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了，其實他原本準備一口氣練習到淩晨的，但是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他猶豫了一會兒，決定今天提前一點收工，回去給自己偷偷點個蠟燭，就當是慶祝了。
應許沈默地收拾著自己的帆布袋，其實他今天一句生日快樂也沒收到。
當然了，這很正常，現在廠裏本來也沒有知道他生日的練習生，原本的室友倒是知道，但是他們都淘汰了，現在住在淘汰選手專屬的公寓區，和他見不到面，新分配的室友還沒熟悉起來，自然就沒交流生日這些。
其實他感覺得出來，新室友不是沒來得及和他熟，而是不想和他熟，又或者說，不想浪費時間和他熟。
應許之前勉強說得上話的人全都在第一輪被淘汰了，此時的他是存活的六十名練習生裏最尷尬的那位，他在廠裏就和在網上一樣默默無聞，甚至比網上還無人關註，畢竟最近因為時窈他還漲了點粉絲。
沒有人懂他為什麽能晉級，都以為他是走了狗屎運，可能是哪家大熱選手的粉絲投牽制票的時候選了他，才會幸運存活。
大家基本都認定他肯定會在下一輪裏淘汰，因此沒什麽人找他搭話，甚至他現在所在的公演小組也是這樣。
二公選曲看的是一順的排名，每首歌的人數有限，排名高的練習生先選，名次越靠後越不利，因為剩下來的曲子通常不是太難就是太普，總歸對正式演出不利。
應許因為排名神奇地飛到了四十四名，還很幸運地選到了他想選的歌，是dance組的，他原本以為自己就算能晉級也只會因為排名太低而被迫去唱很難的rap曲。
他現在在的公演小組除了他以外平均排名二十左右，最高的一位是十一，不算太高但也絕對不低，至少晉級下一輪沒有問題，那位十一名的甚至能沖刺出道位。
而他，是拖後腿的那個。
選曲那一天，應許沒有錯過因為看到小組最後一個人是他而臉上明顯露出失望表情的隊友，他是很想忽視的，但很可惜露出失望表情的人不是一個，而是全部。
二公是位置測評，不僅是個人戰也是小組戰，每種定位裏的各個小組要相互競爭，現場得票最高的隊可以獲得額外加票，dance組有四個隊，競爭很激烈，高人氣選手多的隊就更有優勢。
所以隊友會對他的加入而不滿，也很正常。
應許從善如流地接受了他並不受歡迎這一點，反正他也不是很需要別人的關心。
別人不想認識他，他還不想認識別人呢。
在分part的時候，他並沒有刻意收斂鋒芒，積極爭取了c位競選，雖然他也想盡量和隊友們友好相處，但這是選秀，當然要努力展示自己，成為愛豆是他一直以來的初心，他好不容易才晉級，怎麽可能浪費這麽寶貴的公演機會。
即使他並沒有被選上c位，甚至最後被分到的part是所有part裏最少的，他也沒有氣餒。
能站上舞臺就已經很幸運了，他這麽安慰自己。
從一順結束後到現在，這幾天他心裏一直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迷茫感。
他總感覺老天在跟他開玩笑。
若說對他好吧，他從來沒有被節目組鏡頭偏愛過，到現在連一個線下粉絲都沒見過，若說對他不好吧，居然又讓他稀裏糊塗地晉級了，還遇到一個神神秘秘的工作室。
應許可以問心無愧地說，他進廠之後每一次表現機會都沒有放過，每一次都拼盡全力，但是結果卻總是……不盡人意。這次選c位也是，其實另外幾位隊友舞蹈水平遠不如他，尤其是那位十一名的選手，但是最後當選c位的卻不是他而是十一名，甚至他們還心照不宣地把最少的part分給了他，美其名曰他最適合。
上天總是在他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拉他一把，然後重新看著他竭盡全力，陷入新的絕望。他甚至覺得，拉他的那一把並不是為了幫他，而是想多看一會兒他掙紮時的醜態。
為什麽呢？他的全力以赴難道是錯誤的嗎？他只是想得到一點點正向的反饋而已，讓他知道自己的努力並不是毫無作用，為什麽這樣都不可以呢？
是不是他所堅持的方向，真的是錯誤的？
應許知道，人氣高的選手裏，有一部分是因為有個厲害的公司，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帶粉絲，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會巴結高人氣選手，被連帶著擡高了人氣。
之前時窈也和他說過，讓他在方便以及自願的情況下和高人氣選手多交流，但他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這麽做。
因為不想，他只想因為喜歡誰而和誰交朋友，而不是出於什麽目的。這一輪公演裏，除了c位以外，副主舞1和副主舞2的part也不少，而拿到這兩個part的，正好就是和那位第十一名練習生關系最好的兩個人，或者說，最會巴結那位十一名的兩個人。
公演投票看人氣，所以各小組都無形之中開始排名崇拜，這也很正常，大家都覺得投票靠高人氣選手帶飛，排名越低就越沒有話語權，要是不會交際，那就處境更差。
這幾天小組的練舞進度並不好，因為隊友們在有意排擠應許，誰讓他不合群。
但應許也有自己的脾氣，他扒舞水平本來就好，也不需要靠隊友帶，別人練走位不叫他，想看他在導師面前出錯，那他就自己一個人練，把五個人的走位都練熟，再怎麽排擠他也能跟上。
練習室待得心累，回到宿舍也沒有好到哪去，新的室友們雖然不像公演隊友那樣明著排擠他，但也在有意忽視他的存在，任何集體行動都不會叫上他，好像他不住在這個寢室一般。
這幾天應許天天在練習室待到深夜才回宿舍，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雖然他很習慣獨處，但是被刻意無視的滋味並不好受。
他覺得自己就像這個大廠裏的透明人，沒人記得他，也沒人在意他。
也不知道過會兒回寢室，室友們在不在，他們經常出去竄寢。最好是不在，這樣他就可以一個人安心地點蠟燭給自己過生日，不用思考要用怎樣的借口搪塞室友的疑問。
應許故作灑脫地安慰著自己，沒收到生日快樂也沒什麽的，二字開頭的第一個生日，特殊一點才更有意義。
關掉練習室的空調和燈，檢查好門鎖，應許走出了大門，他一邊哼著二公的曲子一邊下意識看了一眼一號廠正門處，
應該沒人了吧，她們手裏都有日程單，知道練習生幾點下班，人氣高的那幾位也早就走了……欸，好像有？
正門口的路沿邊蜷縮著一個灰黑的影子，天色太暗，他實在看不太清，努力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好像是個行李箱。
怎麽會有個行李箱在路邊……
突然，行李箱旁騰地彈起來一個影子，嚇了應許一跳。
那是一個瘦高的年輕女孩，她看上去似乎是腳麻了，猛地站起來後又蜷回去蹲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齜牙咧嘴地重新站起來。
應許視力很好，在黑暗中待了一會兒後也適應了這個暗度，因此可以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他不由得被對方的舉動逗笑，壓抑了好幾天的唇角難得松動些許。
這位應該是個站姐？不對，應該是普通小散粉。看她身邊立著行李箱，估計是到了首都就直接過來追星了，等到這麽晚真是不容易，可惜其他練習生早就走光了，今天註定白跑一趟。
他又看了對方一眼，突然感覺好像有點眼熟。
那個年輕女孩也在努力試圖看清他，但對方顯然視力沒他好，伸著脖子瞇眼瞄了半天也沒看清楚，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直接告訴對方練習室裏已經沒人，讓她不要再等了的時候，那個女生突然開口了。
她似乎是終於看清了應許的五官，確認了他的身份，透黑的杏眸一點點亮起，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應許！真的是你，太好了你還沒走！”
這下換應許手足無措了，他當然聽到了對方在喊他的名字，也聽出了對方聲音裏的驚喜，他的大腦仿佛一瞬間生了銹，艱難地分析著對方話裏的含義。
她說，太好了我還沒走，她是在……等我？
漂亮的桃花眼漸漸生出水霧，應許有些艱難地指了指自己，晦澀道：“你……是在等我嗎？”
“對！我在等你。”女生毫不猶豫點頭，露出一個十足明媚的笑，“我等你好久啦。”
應許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原來，還有人記得他。
作者有話說：感謝各位寶的捧場！今天這章還是留評送小紅包，然後這本書明天要上夾子，就沒辦法零點更新了，更新時間推遲到晚上十一點，需要寶子們等待一會兒了，十一點一定會準時更新滴！
然後再次推一推俺滴預收，《我在九零香江當賭石之王》感興趣的寶可以點點小收藏哦，開文會提醒噠！
文案：寧家的小女兒找回來了，這消息一出震動了玉石巷，各戶紛紛派出自家小輩去寧家鋪面上打探消息，結果一個二個全都灰頭土臉地原路返回。
被寧家大少爺趕回去的。
有人說：“聽說寧家的小女兒變成個癡呆，只會對人傻笑，寧家本來就是茍延殘喘，這個消息傳出去怕是老主顧都得跑光咯！”
眾人紛紛惋惜，
“寧家那小丫頭可是個賭石的天才啊，小時候才豆苗大點兒就比她爹還準了。”
“當初都說寧家出了這麽一個天才怕是要一飛沖天了，誰能想到……”
“看來寧家真的要倒咯，可惜啊！”
眾人散去，落得一地幸災樂禍。
誰知三日後的公盤上，寧家大少爺寧風凱居然破天荒地露面了，身邊還跟了個白凈漂亮的小姑娘！
就在眾人琢磨這小姑娘是誰的時候，居然看到寧風凱聽這小姑娘的建議花光積蓄把盤上積壓了三年足足八十噸重的廢石給拍了！
寧家人真是瘋了，看來小女兒變成傻子對他們打擊不小，都開始自暴自棄了。
結果拍完一開石，中間居然滿滿當當全是綠，側邊還爆了春紫，切面光滑一絲裂縫也無，底價瞬間翻了上千倍，看得眾人眼紅到快滴血。
而那寧大少爺只是神秘一笑，誰的訂單也不理會，和那小姑娘一起押著石頭回家去了。
等會兒，那小姑娘是誰？
昨天擠進了寧家鋪子的阿榮突然支支吾吾出了聲：“她、她就是寧家的小女兒啊！”
*
寧絮自出生起就和旁人不同，她能感受到翡翠原石的狀態，不用切開就能知道裏面是怎樣的光景。
三歲時她遇一老道，對方非說她根骨神奇，自顧自就把她帶去各界游歷，她就這麽跟著老道穿梭各界十八年，看了數不盡的石頭，直到老道壽終正寢才把她送回去。
回家後父母兄長先是大喜然後又是大悲，說她離開前家裏還是翡翠賭石界豪門，現在回來已經只剩個破落門戶了。
寧絮不在意地一笑，說那有什麽，我幫咱們家再振興起來，管他侯家宋家，以後賭石屆龍頭只有咱們寧家。
兄長笑著摸她頭，沒說話。
寧絮也不在意他如何想，只是說：這樣吧阿兄，你陪我去公盤，咱們再玩一次賭石頭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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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洲徹底塌房了。
從時窈假扮的一號紅薯嫂開始, 到第二位接棒的正宮嫂葉柔，再到之後微博跳出來一起痛打渣男的三號四號五號嫂，這場錘渣男行動以一個意想不到的展開方式越鋪越廣, 最後甚至鬧到海市官號都出來發通報。
通報是因為酒店報警, 據說是簡明洲的經紀人聯系不上他, 酒店門又被人從裏面鎖死，酒店管理人員生怕鬧出人命，當場選擇報警。
那晚海市麗卡總店警笛聲救護車交相轟鳴，等兩邊都到了警方破開門, 才發現簡明洲是暈在了房間地毯上, 據說是氣急攻心。
時窈作為簡明洲的隔壁鄰居, 自然也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她一邊吃著果盤一邊心情頗好地看著微博上簡明洲塌房事件的實時進展, 刷到平安海市官方通報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她沒忘記此行的真正目的, 點開雇主聊天框，
【時窈：老板，吃瓜了嗎？】
對面回覆速度一如既往地快,
【裴子宣：吃了】
【時窈：滿意嗎？】
【裴子宣：很滿意，感謝, 錢我會轉到你的卡上的】
【時窈：不用老板, 你已經把全款付完了，不需要再付錢了】
裴子宣沒有繼續回覆, 而是直接用行動證明他沒說假話。
【尊敬的客戶您好，您尾號為7396的x行儲蓄卡在00:48:17收到一筆匯款，金額500000元，餘額1410532.46。】
時窈：！
她顧不得臉上還貼著面膜，一個激動從床上坐直, 睜大眼睛認真數了數是幾個零。
個、十、百……居然又是五十萬！
加上之前給的五十萬，裴子宣前後一共給她轉了一百萬，這是什麽神仙老板啊！
給錢這麽爽快還大方，真是……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時窈樂得眼睛都瞇起，原本還有些小心疼這幾天住酒店和買演唱會門票以及置辦那些奢侈品行頭花的錢，此刻也毫無想法了。
【時窈：哎呀老板你這麽客氣幹嘛，我都說不用轉了，您上次就轉超額了，你這樣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害羞]】
嘴上害羞，但是收錢超快。
裴子宣並沒有直接回覆她，反而轉問道：
【裴子宣：紅薯上那個嫂子的小號其實是你吧？】
時窈挑了挑眉，裴子宣跟她從來沒見過面，紅薯賬號裏的圖片也全都沒露五官，熱搜上雖然有圖，但都是簡明洲粉絲在演唱會場館內偷拍的，距離遠比較糊不說，她臉上還戴著墨鏡，裴子宣這都能認出來是她？
【時窈：對，老板你認出來了？】
【裴子宣：你很好認】
這話看得時窈心中一跳，登時從床上翻身起來，又從箱子裏翻翻找找，找出白天去演唱會時的那身行頭，戴上墨鏡和帽子站到落地鏡前左看右看。
真的這麽好認嗎？裴子宣沒在線下見過她都能認出來，那簡明洲團隊的人該不會也能認出來吧？
雖然認出來了也沒什麽，反正時窈之後並不在圈裏混，但是能少點麻煩還是少點麻煩，尤其簡明洲現在塌房塌地徹底，心理肯定很扭曲，萬一知道她真實身份了以後追著她騷擾怎麽辦。
手機又振動了一下，時窈摘下墨鏡拿起手機，發現還是裴子宣，他在解釋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裴子宣：我不是說你那身裝扮很容易被認出來，我的意思是，你在我眼裏很好認，無論你裝扮成什麽樣子】
【裴子宣：……】
【對方已撤回一條消息】
【對方已撤回一條消息】
【裴子宣：放心，除了我別人都不會認出是你的】
【裴子宣：以後不要再穿他的衣服了，不適合你】
時窈在對方發來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拿起了手機，因此也沒有錯過對方撤回的兩條消息，加上對方之後發的幾條，時窈越看臉上表情越奇怪。
這個裴子宣，怎麽說話怪裏怪氣的，好像他跟自己很熟似的，什麽叫無論怎樣他都能認出自己？
時窈晃了晃腦袋，算了，她又想了一下，裴子宣說話確實一直是這個調調，之前和他對話也總有種冷幽默的感覺，她假裝沒看見對方撤回的那兩條，用盡量調侃的口吻回覆對方最後說的那句話。
【時窈：老板，我可沒穿他的衣服，這話可不興說啊】
【時窈：那些衣服只是做局的必備條件之一啦，放心我以後肯定不會穿的】
【時窈：不過真的好貴貴哦，哎，可惜才穿了一次】
【裴子宣：多少錢？我報銷你】
【時窈：不用了不用了，老板你已經轉得夠多了，夠我報銷了】
裴子宣沒接她的話，直接微信轉賬十萬。
【裴子宣：夠嗎？】
時窈：……救命啊！
這可太夠了，怎麽會有人一言不合就打錢啊，這誰克制得了啊！
她閉上眼睛，企圖強制自己抵擋住那十萬轉賬的誘惑，將錢給裴子宣退回去，但是瞇上眼睛不好操作，她手一抖，還是點成了收款。
時窈：……我說我是不小心點到收款的老板你信嗎？
裴子宣似乎看出她的糾結，又貼心地加了一句，
【裴子宣：收下吧，你辛苦了，連續忙了這麽多天肯定很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如果錢不夠的話可以再和我說】
【時窈：！】
【時窈：夠了夠了老板，真的夠了】
【時窈：你不要再給我轉錢了！】
不然她真的做不到不點收款啊啊啊啊啊啊
屏幕對面的青年輕笑一聲，細瘦修長的指節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裴子宣：好，我不轉了】
時窈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長舒了一口氣，做任務都沒覺得有多累，跟這位老板交流倒是莫名挺累的。
她懷疑最累的地方在於她得抵擋老板隨時可能出現的轉賬誘惑。
【時窈：老板如果滿意的話記得給我好評哦~】
【裴子宣：好，怎麽評？】
【時窈：只需要平時和圈內朋友們聊天時提我兩句說點好話就夠了，介紹新客戶的話下次下單可以給您打折呦~】
【裴子宣：好，沒問題】
幾乎是在他發來回覆的瞬間，時窈腦中就響起了任務完成的播報聲。
【恭喜您，關鍵配角裴子宣對您增加好感度80點，主線任務三完成，任務獎勵已發送至郵箱，請查收。】
【主線任務四解鎖：獲取劇情主角或關鍵配角的好感度50點，進度：0/50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20，健康值5點，A級及以上實用道具*1，抽獎次數*2】
“天吶宿主，他竟然直接漲了80好感度！你的支線任務完成有望了！”系統驚喜道。
時窈也有些意外，裴子宣是目前對她好感度最高的人之一，她原本以為對方最多能對她漲個30好感度，畢竟倆人連面都沒見過，純網友，根本沒抱希望能完成任務三，沒想到又是一次超額達標。
聽到嘩啦啦的獎勵到賬聲，時窈幸福地瞇起了眼，和爽快老板做交易就是舒心。
此刻她連檢查獎勵內容都暫時顧不上，裴子宣這麽大方，她不介意給對方免費售後一下下。
看過原書劇情的她知道，裴子宣很快就會和悅動娛樂解約，雖然原書裏解約發生在塌房事件前，但大體上都在這段時間範圍內。
書中裴子宣解約雖然很利落，但是答應了悅動不少條件，其中最黑的一項就是解約後也要再給悅動分成兩年。這點要求簡直可以說是強盜，相當於裴子宣給悅動打白工。
只不過裴子宣知道公司內部腐爛真相後一心只想離開，即使需要付出高昂分成費用也一定要把自由掌握在自己手裏，於是答應了悅動的不合理條件。
裴子宣離開悅動不久後簡明洲就爆出了塌房，旗下一哥解約出走，最受捧的當紅藝人也爆出驚天黑料，悅動股價受到巨大波動，因為連帶效應，其他悅動藝人的商務情況也收到很大波及，連正在參加選秀的練習生都受到不小影響，整個公司的形象遭到重創。
可以這麽說，之後兩年的悅動完全是靠已經解約的裴子宣這個編外人員賺錢養公司。
在公司時就輸血全公司，解約離開了也無法擺脫，好不容易兩年贍養時長到期，又開始給女主喬溪輸血，裴子宣的頂流路是越走越不順。
時窈無法幹涉裴子宣之後的選擇，也不清楚他還會不會選喬溪做mv女主，甚至讓對方登上專輯封面，但是她能在對方解約這一戰裏，稍微幫那麽一下下。
至於之後對方會走上怎樣的路，是依舊心甘情願輸血還是如何，她管不著。
簡明洲的事熱熱鬧鬧吵了一晚上，塌房的女友粉戰鬥力不容小覷，一個晚上就把簡明洲幾乎所有嫂子和約炮對象都給扒了出來。
當然，這裏面肯定有時窈的推波助瀾，或許還有其他“真”嫂子的。
只能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簡明洲自以為藏得很好，但經過今晚這場轟轟烈烈的脫粉回踩之夜之後，感覺粉絲們也不是全無預感，至少經常追線下的那幾位是多多少少知道點的。
雖然簡明洲一不找圈內人二不找粉絲，但是和明星談戀愛這件事本身就很特殊，能完全忍住不和任何人分享的少之又少，更別提還有窺私欲極強的粉絲們在盯著。
之前他一直沒被爆出來，是因為缺少一個像時窈這樣的導火索，以及正宮嫂葉柔那樣的超有力實錘，這一回多方條件同時滿足，天時地利人和，簡明洲怎麽可能不翻車。
粉絲是最愛憎分明的人，愛你時會心甘情願把你捧到天上，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溺愛過去，可是如果不愛了，甚至由愛轉恨了，也會真的把你踩進泥底。
但話又說回來，粉絲之所以會徹底失望脫粉回踩，還不是因為簡明洲自己辜負粉絲，作踐粉絲的愛。
他吃著公司給的資源，靠著嫂子撐的後臺，忘了他真正的衣食父母其實是粉絲，他作為選秀出道的愛豆，平時接受任何采訪都喜歡把恐女單純人設掛在嘴邊，但真實的為人卻又那般腐爛不堪。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天底下管不好自己下半身的男人都該去浸豬籠！
簡明洲一晚上微博掉了三百萬粉，聽起來好像不是很多，但這些掉了的都是真實的活粉活路人，留下的有幾個是真人可就不好說了。
無論是簡明洲本人的賬號還是工作室的賬號都始終保持死寂，看起來既不準備澄清也不準備道歉，想試圖冷處理混過去。
但很可惜的是，葉柔本人並不打算放過他，她等了一晚沒能等到她想要的道歉微博，直接說到做到，把昨晚錄的那段簡明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視頻發了出去，同時還發了一封律師函，被告人是簡明洲。
她的律師函裏寫，簡明洲和她戀愛四年不僅花了她很多錢，還享受了很多她提供的資源，簡明洲本人有娛樂圈背景不假，但他並不介意讓自己的背景更硬一些，因此總喜歡和葉柔賣慘，讓她幫他砸資源。葉柔以前很愛他，自然是聽話照做，但是她也留了一手，讓簡明洲承諾必須不能背叛她，否則就得把她給的東西全部加倍償還回去。
簡單來說，這是一封討債信。
這封討債信一出，簡明洲那邊就是想裝死也沒辦法，因為葉柔真的給他寄了法院傳票。
辛苦簡明洲剛從急救室裏醒過來，胳膊上還輸著液就被經紀人薅起來拍道歉視頻，視頻裏他一副臉色蒼白滿臉病容的樣子倒是看起來有幾分可憐，正好方便搏一搏同情心。
但是很可惜無論粉絲還是網友都不吃他這一套，評論全都是讓他別裝，所有塌房咖道歉都喜歡化個病號妝賣慘搏同情，現在早就過了那一套了。
簡明洲有苦說不出，他要怎樣才能讓大家相信，他是真病不是裝病。
梁悅嫻和簡盛連夜趕到了他的病房，他們倆早就知道簡明洲私生活的那些爛事兒，也知道紙包不住火，被爆出來是早晚的事。
正因為如此，他們最近才一直努力攛掇裴子宣答應和公司練習生炒cp的事。
結果沒想到還沒等他們把裴子宣磨同意，簡明洲這邊先被曝了，他們做的準備工作全部白費，連帶著公司形象都受到了巨大影響。
此刻看到簡明洲躺在病床上一蹶不振慘兮兮的樣子，心裏只有扶不上墻的失望。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出更好的公關措施，公司內部竟然又失了火。綠瓣上突然冒出一個匿名樓主爆料簡明洲的真實身份，說他是悅動名副其實的太子爺，公司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這也是裴子宣雖然比他火得多但待遇卻遠不如他的原因。
這還沒完，這條爆料最關鍵的地方在最後一段，爆料人突然抖出了三年前的出道真相，說當時裴子宣差點沒法c位出道，因為簡明洲的真實排名不在出道位內，悅動為了保他出道，選擇和節目組置換掉了裴子宣的c位，但最後因為裴子宣的決賽票數實在太高，高到如果不是c位不僅會被粉絲舉報，還會被路人舉報，節目組又主動放棄了這個交易，選擇了其他的置換方式。
這條爆料一出瞬間引爆全網，甚至熱度一度超過了吃瓜路人最喜聞樂見的感情瓜，原因無他，誰讓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是裴子宣，他可是貨真價實的頂流。
裴子宣的粉絲早就知道自擔不受捧，公司非常偏心，但他們不知道自擔居然曾經差點被公司主動放棄c位，這他們怎麽能忍！
可以說出道三年裴子宣的粉絲就恨了悅動和簡明洲三年，在選秀時鏡頭就遠比不過同公司的簡明洲，所以他們拼命把裴子宣投到c位出道，希望這樣能確保出道後自擔能有點好待遇。
結果誰想到好待遇是一點沒有，最多也就比隊裏的超級貧民好那麽點，人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大家都貧也就罷了，偏偏有人待遇好得出奇，這人還不是什麽別的公司的，而是同為悅動的隊友簡明洲。
這怎能讓裴粉不恨！
有搖錢樹你不捧，偏要去捧那賠錢的跳水皇族，自己捧也就罷了，還要拉著本就貧的搖錢樹去給賠錢皇族捆綁cp，恨不能吸幹裴子宣身上的每一滴血。
裴粉幾乎每天都在作法讓裴子宣快點和悅動解約，有這種拖後腿的吸血鬼公司，對裴子宣的事業只有弊沒有利。
這次簡明洲爆出震撼整個娛樂圈的塌房大瓜，裴粉幾乎全員拍手稱快，昨晚一直在轉發抽獎慶祝。沒想到讓他們高興的事還不止這些，他們期待已久的解約證據居然也突然冒了出來。
幾乎是立刻，裴子宣的戰鬥大粉就決定好了策略，所有粉絲一起向悅動維權，讓悅動說出當年出道真相。
目的只有一個：裴子宣必須和悅動解約！
時窈用瓜組賬號偷偷放出那條悅動內部黨爭大瓜後就徹底下線，裴子宣粉群成熟，粉絲戰鬥力極強，根本不需要她引導，直接等著坐收結果就行。
雖然不知道當初悅動是怎麽簽下的裴子宣，但估計合約不會太客氣，裴子宣出道這幾年雖然待遇著實一般，但確實對悅動很聽話，讓參加什麽綜藝就參加什麽，讓幫忙宣傳哪個師弟師妹就宣傳，簡直算得上百依百順，唯一一次反抗就是這次的炒cp事件，因為這的確涉及到了裴子宣的底線。
時窈不清楚裴子宣知不知道他出道時差點被換掉c位這件事，她猜測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不會出道三年心裏一點芥蒂都沒有，這麽老實聽公司話。
現在對方知道了這件事，應該就會開始考慮解約的事情，原書中解約時答應的那些苛刻條件應該也不會再考慮。
不知道還會不會找她幫忙呢？
該說不說裴子宣的出手闊綽確實讓時窈食髓知味，這麽壕爽的單子她不介意多來幾個。
麗卡酒店的退房時間在下午兩點，給客人留的準備時間很寬裕，於是時窈起床後先是偷偷放了個瓜，又賴在床上沖了半天浪，始終不舍得從床上起來。
貴的酒店睡起來感覺就是不一樣，這個床墊簡直不要太舒服，時窈看著時間已經接近一點，終於戀戀不舍地從床上爬起來，心裏決定過會兒退房時問問工作人員床墊是什麽牌子，她要給家裏也安排一個。
時窈重度手機癮患者，退出瓜組後看到首頁的秀組，沒忍住又點了進去，想著巡邏一圈就關掉，結果剛好看到飄在首頁的生賀帖，她點進去一看，下一秒從床上彈了起來。
“遭了，今天是應小許的生日！”
時窈其實在第一次看應許公式照的時候就專門記了一遍他的生日，因為剛好離得很近，她想著到時候一定要趕在這天去給對方喊個話，給他打打氣。
沒想到這幾天忙簡明洲的事，把生日給忘了個徹底。
“統，快幫我買回首都的機票，要最快的那班！”時窈的拖延癥不治而愈，用最快速度收拾好了所有行李，飛奔去樓下退房，再飛奔出去打車。
當然，她並沒有忘記問前臺床墊的品牌是什麽。
應許的超話裏飄著各種各樣的生賀帖，雖然圖還是那老幾樣，但看起來確實比以前熱鬧了不少，還有粉絲在超話裏問有沒有組織線下應援的人，想給應許帶點生日禮物，畢竟他現在還沒離開大廠。
高人氣選手過生日基本都會有後援會組織應援，送一些粉絲們認真準備的禮物，還會有不少站姐線下喊話，給選手加油打氣。
以前的應許是小透明，自然沒人會為他考慮這些，但現在他因為cp帖小小吸了一波粉，雖然不多，但至少會有人真心實意為他擔憂了。
不過很可惜的是，超話裏並沒有能去線下的粉絲，首先大家粉上應許才短短幾天，還處於一種沒有上頭的了解階段，其次大部分都是cp粉，甚至是那種路過嗑一嘴就跑的cp粉，也不會太真情實感。
那條帖子火歸火，但cp實在有點邪門，而且糧少得可憐，在沒有售後的情況下，粉絲的熱情消散得很快。
畢竟，選秀本就是個人戰，cp不過是錦上添花，用來穩固人氣的工具罷了。
以及最關鍵的，一順結果還沒公布，這一屆又管得嚴，粉絲們都還沒吃上淘汰瓜的具體人選，都以為應許一輪游淘汰了，自然懶得為他沖線下。
換句話說就是，應許還沒吸到第一波只為他真情實感的唯粉呢。
系統聽時窈的安排，定了一班回首都最近的航班，時窈到機場時離登機只剩四十分鐘，她拿出了生平最快速度在機場狂奔，終於趕在登機結束前沖到了登機口。
海市機場下次不要修那麽大了，對她不好。
抵達首都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時窈火急火燎地在轉盤等行李箱，一拿上就立刻沖去打車區，喊了輛出租直奔漁陽影視基地。
不幸中的萬幸，從首都機場直接去漁陽影視基地比從她家去要近不少，車程大約三個多小時，在時窈的祈求下，司機師傅用了生平最快速度沖向大廠。
但路程長度在那裏，等她終於抵達影視基地時，天色已徹底黑沈。
大廠的保安原本已經不同意放人了，但在時窈的苦苦哀求撒嬌賣萌下還是心軟放她進去，並提醒她最遲十一點必須離開，否則大門就要落鎖了。
時窈一口答應，然後火速沖向《閃耀愛豆》所在的園區。
平時站姐們蹲上下班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通常練習生的下班時間是七八點左右，當然也有練到晚上甚至深夜的，但是站姐不會等到那麽晚，她們可不像練習生，住的宿舍就在離練習室不遠的地方。
園區內萬籟俱寂，作為練習室的一號廠還燈火通明，時窈搓了搓手，在背包裏翻找之前買的那個卡片機。
不幸的是她沒找到，她又回想了一下，發現確實這次出發忘了帶。
算了，那就用手機吧。
時窈默默在心裏吐槽自己，還說要做站姐呢，結果買個卡片機都能忘了裝。
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應許……
應該能吧，這孩子總練到深更半夜來著。
希望他今天別練太晚了，不然她就得回去了。
不知不覺時窈已經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一號廠外面沒有坐的地方，她只能來回踱步，免得腳麻。
但是走久了又有點累，於是她只能無視灰塵坐在路沿邊，腦袋靠著行李箱一點一點。
……
應許一直練到練習室空無一人，才開始收拾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了，其實他原本準備一口氣練習到淩晨的，但是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他猶豫了一會兒，決定今天提前一點收工，回去給自己偷偷點個蠟燭，就當是慶祝了。
應許沈默地收拾著自己的帆布袋，其實他今天一句生日快樂也沒收到。
當然了，這很正常，現在廠裏本來也沒有知道他生日的練習生，原本的室友倒是知道，但是他們都淘汰了，現在住在淘汰選手專屬的公寓區，和他見不到面，新分配的室友還沒熟悉起來，自然就沒交流生日這些。
其實他感覺得出來，新室友不是沒來得及和他熟，而是不想和他熟，又或者說，不想浪費時間和他熟。
應許之前勉強說得上話的人全都在第一輪被淘汰了，此時的他是存活的六十名練習生裏最尷尬的那位，他在廠裏就和在網上一樣默默無聞，甚至比網上還無人關註，畢竟最近因為時窈他還漲了點粉絲。
沒有人懂他為什麽能晉級，都以為他是走了狗屎運，可能是哪家大熱選手的粉絲投牽制票的時候選了他，才會幸運存活。
大家基本都認定他肯定會在下一輪裏淘汰，因此沒什麽人找他搭話，甚至他現在所在的公演小組也是這樣。
二公選曲看的是一順的排名，每首歌的人數有限，排名高的練習生先選，名次越靠後越不利，因為剩下來的曲子通常不是太難就是太普，總歸對正式演出不利。
應許因為排名神奇地飛到了四十四名，還很幸運地選到了他想選的歌，是dance組的，他原本以為自己就算能晉級也只會因為排名太低而被迫去唱很難的rap曲。
他現在在的公演小組除了他以外平均排名二十左右，最高的一位是十一，不算太高但也絕對不低，至少晉級下一輪沒有問題，那位十一名的甚至能沖刺出道位。
而他，是拖後腿的那個。
選曲那一天，應許沒有錯過因為看到小組最後一個人是他而臉上明顯露出失望表情的隊友，他是很想忽視的，但很可惜露出失望表情的人不是一個，而是全部。
二公是位置測評，不僅是個人戰也是小組戰，每種定位裏的各個小組要相互競爭，現場得票最高的隊可以獲得額外加票，dance組有四個隊，競爭很激烈，高人氣選手多的隊就更有優勢。
所以隊友會對他的加入而不滿，也很正常。
應許從善如流地接受了他並不受歡迎這一點，反正他也不是很需要別人的關心。
別人不想認識他，他還不想認識別人呢。
在分part的時候，他並沒有刻意收斂鋒芒，積極爭取了c位競選，雖然他也想盡量和隊友們友好相處，但這是選秀，當然要努力展示自己，成為愛豆是他一直以來的初心，他好不容易才晉級，怎麽可能浪費這麽寶貴的公演機會。
即使他並沒有被選上c位，甚至最後被分到的part是所有part裏最少的，他也沒有氣餒。
能站上舞臺就已經很幸運了，他這麽安慰自己。
從一順結束後到現在，這幾天他心裏一直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迷茫感。
他總感覺老天在跟他開玩笑。
若說對他好吧，他從來沒有被節目組鏡頭偏愛過，到現在連一個線下粉絲都沒見過，若說對他不好吧，居然又讓他稀裏糊塗地晉級了，還遇到一個神神秘秘的工作室。
應許可以問心無愧地說，他進廠之後每一次表現機會都沒有放過，每一次都拼盡全力，但是結果卻總是……不盡人意。這次選c位也是，其實另外幾位隊友舞蹈水平遠不如他，尤其是那位十一名的選手，但是最後當選c位的卻不是他而是十一名，甚至他們還心照不宣地把最少的part分給了他，美其名曰他最適合。
上天總是在他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拉他一把，然後重新看著他竭盡全力，陷入新的絕望。他甚至覺得，拉他的那一把並不是為了幫他，而是想多看一會兒他掙紮時的醜態。
為什麽呢？他的全力以赴難道是錯誤的嗎？他只是想得到一點點正向的反饋而已，讓他知道自己的努力並不是毫無作用，為什麽這樣都不可以呢？
是不是他所堅持的方向，真的是錯誤的？
應許知道，人氣高的選手裏，有一部分是因為有個厲害的公司，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帶粉絲，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會巴結高人氣選手，被連帶著擡高了人氣。
之前時窈也和他說過，讓他在方便以及自願的情況下和高人氣選手多交流，但他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這麽做。
因為不想，他只想因為喜歡誰而和誰交朋友，而不是出於什麽目的。這一輪公演裏，除了c位以外，副主舞1和副主舞2的part也不少，而拿到這兩個part的，正好就是和那位第十一名練習生關系最好的兩個人，或者說，最會巴結那位十一名的兩個人。
公演投票看人氣，所以各小組都無形之中開始排名崇拜，這也很正常，大家都覺得投票靠高人氣選手帶飛，排名越低就越沒有話語權，要是不會交際，那就處境更差。
這幾天小組的練舞進度並不好，因為隊友們在有意排擠應許，誰讓他不合群。
但應許也有自己的脾氣，他扒舞水平本來就好，也不需要靠隊友帶，別人練走位不叫他，想看他在導師面前出錯，那他就自己一個人練，把五個人的走位都練熟，再怎麽排擠他也能跟上。
練習室待得心累，回到宿舍也沒有好到哪去，新的室友們雖然不像公演隊友那樣明著排擠他，但也在有意忽視他的存在，任何集體行動都不會叫上他，好像他不住在這個寢室一般。
這幾天應許天天在練習室待到深夜才回宿舍，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雖然他很習慣獨處，但是被刻意無視的滋味並不好受。
他覺得自己就像這個大廠裏的透明人，沒人記得他，也沒人在意他。
也不知道過會兒回寢室，室友們在不在，他們經常出去竄寢。最好是不在，這樣他就可以一個人安心地點蠟燭給自己過生日，不用思考要用怎樣的借口搪塞室友的疑問。
應許故作灑脫地安慰著自己，沒收到生日快樂也沒什麽的，二字開頭的第一個生日，特殊一點才更有意義。
關掉練習室的空調和燈，檢查好門鎖，應許走出了大門，他一邊哼著二公的曲子一邊下意識看了一眼一號廠正門處，
應該沒人了吧，她們手裏都有日程單，知道練習生幾點下班，人氣高的那幾位也早就走了……欸，好像有？
正門口的路沿邊蜷縮著一個灰黑的影子，天色太暗，他實在看不太清，努力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好像是個行李箱。
怎麽會有個行李箱在路邊……
突然，行李箱旁騰地彈起來一個影子，嚇了應許一跳。
那是一個瘦高的年輕女孩，她看上去似乎是腳麻了，猛地站起來後又蜷回去蹲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齜牙咧嘴地重新站起來。
應許視力很好，在黑暗中待了一會兒後也適應了這個暗度，因此可以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他不由得被對方的舉動逗笑，壓抑了好幾天的唇角難得松動些許。
這位應該是個站姐？不對，應該是普通小散粉。看她身邊立著行李箱，估計是到了首都就直接過來追星了，等到這麽晚真是不容易，可惜其他練習生早就走光了，今天註定白跑一趟。
他又看了對方一眼，突然感覺好像有點眼熟。
那個年輕女孩也在努力試圖看清他，但對方顯然視力沒他好，伸著脖子瞇眼瞄了半天也沒看清楚，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直接告訴對方練習室裏已經沒人，讓她不要再等了的時候，那個女生突然開口了。
她似乎是終於看清了應許的五官，確認了他的身份，透黑的杏眸一點點亮起，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應許！真的是你，太好了你還沒走！”
這下換應許手足無措了，他當然聽到了對方在喊他的名字，也聽出了對方聲音裏的驚喜，他的大腦仿佛一瞬間生了銹，艱難地分析著對方話裏的含義。
她說，太好了我還沒走，她是在……等我？
漂亮的桃花眼漸漸生出水霧，應許有些艱難地指了指自己，晦澀道：“你……是在等我嗎？”
“對！我在等你。”女生毫不猶豫點頭，露出一個十足明媚的笑，“我等你好久啦。”
應許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原來，還有人記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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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寧家的小女兒找回來了，這消息一出震動了玉石巷，各戶紛紛派出自家小輩去寧家鋪面上打探消息，結果一個二個全都灰頭土臉地原路返回。
被寧家大少爺趕回去的。
有人說：“聽說寧家的小女兒變成個癡呆，只會對人傻笑，寧家本來就是茍延殘喘，這個消息傳出去怕是老主顧都得跑光咯！”
眾人紛紛惋惜，
“寧家那小丫頭可是個賭石的天才啊，小時候才豆苗大點兒就比她爹還準了。”
“當初都說寧家出了這麽一個天才怕是要一飛沖天了，誰能想到……”
“看來寧家真的要倒咯，可惜啊！”
眾人散去，落得一地幸災樂禍。
誰知三日後的公盤上，寧家大少爺寧風凱居然破天荒地露面了，身邊還跟了個白凈漂亮的小姑娘！
就在眾人琢磨這小姑娘是誰的時候，居然看到寧風凱聽這小姑娘的建議花光積蓄把盤上積壓了三年足足八十噸重的廢石給拍了！
寧家人真是瘋了，看來小女兒變成傻子對他們打擊不小，都開始自暴自棄了。
結果拍完一開石，中間居然滿滿當當全是綠，側邊還爆了春紫，切面光滑一絲裂縫也無，底價瞬間翻了上千倍，看得眾人眼紅到快滴血。
而那寧大少爺只是神秘一笑，誰的訂單也不理會，和那小姑娘一起押著石頭回家去了。
等會兒，那小姑娘是誰？
昨天擠進了寧家鋪子的阿榮突然支支吾吾出了聲：“她、她就是寧家的小女兒啊！”
*
寧絮自出生起就和旁人不同，她能感受到翡翠原石的狀態，不用切開就能知道裏面是怎樣的光景。
三歲時她遇一老道，對方非說她根骨神奇，自顧自就把她帶去各界游歷，她就這麽跟著老道穿梭各界十八年，看了數不盡的石頭，直到老道壽終正寢才把她送回去。
回家後父母兄長先是大喜然後又是大悲，說她離開前家裏還是翡翠賭石界豪門，現在回來已經只剩個破落門戶了。
寧絮不在意地一笑，說那有什麽，我幫咱們家再振興起來，管他侯家宋家，以後賭石屆龍頭只有咱們寧家。
兄長笑著摸她頭，沒說話。
寧絮也不在意他如何想，只是說：這樣吧阿兄，你陪我去公盤，咱們再玩一次賭石頭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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