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世界的新生 背叛者終會迎來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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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世界的新生 背叛者終會迎來背叛
白色巨墻橫亙門前, 克裏佇立在原地，一根泛著微光的藤蔓從他指尖延伸而出，緩緩化作鑰匙的模樣。
他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他已在此嘗試許久, 這扇門的門鎖卻異常古怪, 始終無法開啟。
他的身後，站著其他焦急等待的哨兵。
周陸倚靠墻邊，腿上的傷口雖已包紮妥當，卻仍未完全愈合。
這種受汙染的傷口, 唯有徹底清除汙染源才能愈合, 否則只會持續惡化。
而清理這類汙染傷口, 必須前往醫療部借助專用儀器。或者用向導精純的精神力一點點拔除。
謝林原本想帶周陸先去醫療部, 或者找一個向導先行處理一下, 但都被周陸拒絕了。
他僅註射了止痛針、簡單包紮傷口後, 便執意一同前來。
謝林與雷亞精神體不斷傳來搜尋進展的匯報。
他們已找到蘇姚的下落，就在102層。
但蘇姚身邊有大批哨兵，謝林和雷亞的精神體也已被對方察覺。
情況緊急, 等待的哨兵們顧不得違反白塔規定，當即讓莫裏動手開啟通往60層之上的大門。
不知道這些門當初都是怎麽制作的, 門鎖異常棘手, 克裏開得格外費勁，每打開一扇都要耗費好幾分鐘, 此刻他早已滿頭大汗。
他必須精準操控精神力，將藤蔓模擬成鑰匙的形態，小心翼翼探入門內鎖芯，再輕巧撥動裏面的彈簧完成解鎖。
他心中急如焚，卻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能慌, 越是慌亂，越容易出錯浪費時間。
正在這時，凱西斯的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凱西斯掏出通訊器，屏幕上跳動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但是號碼有些熟悉，他曾與這個號碼有過聯系。
他接通通話，將通訊器貼到耳邊，那頭立刻傳來門也的聲音。
“凱西斯隊長。”
“有事？”
“我想問，你們現在還在哨兵區嗎？有沒有收到最新的通知？”
凱西斯將通訊器拿起來，隨意翻動了一下，確實有量風格未讀取的消息。
“我們小隊剛收到任務指令，要求所有人即刻向白塔進發，包圍白塔。”
凱西斯眉頭一皺，這麽近的距離，以哨兵的耳力肯定也聽到了門也的話。
所有哨兵立刻都看了過來。
凱西斯：“什麽時候？”
“就是現在，你們不是在執行其他任務嗎？我想著跟你們通個氣。”
凱西斯沈聲應道：“我知道了。”
這邊凱西斯剛剛掛斷，雷亞的通訊器也響了起來。
雷亞拿起通訊器瞥了一眼，隨即接通出聲應答：“莫裏斯大人。”
電話那頭傳來莫迪斯急促的聲音：“雷亞隊長，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白塔。”
莫迪斯有些驚訝：“你怎麽會在白塔？”
雷亞沒有多做解釋，只重覆道：“我從汙染區回來，精神波動有些高，所以預約了安撫。”
“你預約的向導還沒撤離嗎？最新通知顯示，白塔內所有向導已全部撤離，今日沒有任何安撫任務。”
雷亞一楞，他們已經離開了普通的安撫區，來到了第80層，不直道其他樓層發生的事情。
“我在休息室，可能沒有來得及通知我。”雷亞找到了一個理由。
通訊器那頭的莫裏斯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那你現在趕緊回來吧，有最新的任務。”
雷亞：“好，我知道了，是什麽任務？”
“根據最新情報確認，野生哨兵已經抵達中心城，正準備對白塔展開圍剿。我們必須保護白塔。”
“現在？”雷亞一怔，和剛才凱西斯的反應如出一轍。
周圍的哨兵們瞬間齊刷刷看向他，凱西斯也投來目光。
“是。現在所有哨兵立刻緊急集合，你帶著你的小隊的成員立刻回來，如果中途一旦發現野生哨兵的蹤跡，馬上上報！”
雷亞下意識瞥了凱西斯一眼，沈聲應道：“好。”
“對了，你見過周陸了嗎，知道他們小隊的成員在哪裏嗎？我聯系他們都沒聯系上。”莫裏斯又問。
雷亞看向周陸，周陸的通訊器早就壞了，整個屏幕都碎裂了，大概唯一的作用就是有定位功能。
雷亞立刻反應過來，莫裏斯想必也聯系過周陸，只是同樣沒接通。
按規矩，任務通常直接通知小隊隊長，可他們小隊裏，泰瑞的通訊早就打不通了。
謝林的號碼大概率沒錄入哨兵通訊錄，唯一能聯系上的就是阿諾。
察覺到雷亞的視線，阿諾立刻拿出了通訊器，卻發現通訊器已經因為沒電關機了。
“我沒見過。” 雷亞語氣平靜地回應。
“好吧。” 莫裏斯沒有多問，只是再次強調，“盡快到哨兵區集合。”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通訊，周圍的哨兵們紛紛圍攏過來。
雷亞簡要覆述了莫裏斯的話，隨即擡眼看向凱西斯。
凱西斯神色依舊平靜，眼神卻透著堅定：“現在你還關心任務？對我來說，找到蘇姚才是最重要的。”
雷亞冷哼一聲：“我也一樣。”
前路危機四伏，盡管兩人分屬對立陣營，但此刻並無直接沖突，目標卻意外一致。
雷亞再次拿出通訊器撥打瑪麗的號碼，可和之前一樣，通訊始終無人接聽。
另一邊，阿諾小聲問身旁的謝林：“林哥，蘇姚大人現在怎麽樣了？”
謝林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還不清楚，我至今沒見到她。但根據最新消息，她的位置又上了一層，應該到103層了。”
阿諾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麽：“對了，白塔總共多少層來著？”
旁邊的克裏立刻答道：“一共108層。”
白塔的100層左右是常規辦公區域，而100層到108層，至今沒有任何詳細介紹。
阿諾點點頭，忍不住追問：“蘇姚大人還要繼續往上走嗎？”
話音未落，“哢嚓”一聲脆響，前方的門被猛地推開。
哨兵們立刻魚貫而入，沿著走廊快步小跑，直到另一扇鐵門前才停下腳步。
*****
沈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嗆得人鼻腔發緊。
菲爾率先緩步走入，他身邊跟著一個高大的哨兵，手裏拖著一條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纏在地上一個人的脖頸間。
瑪麗仰面躺在地上，脖子被鐵鏈勒出一圈紅痕，臉色因窒息而漲得通紅。
她的四肢軟趴趴地垂著，隨著拖拽在地面上摩擦出細碎的聲響，卻連擡手扒開鐵鏈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對方拖著向前。
厚重的鐵門後，傳來持續的“哢嚓哢嚓”聲，像是有大型機器在不停運轉。
走進房間才看清，裏面果然矗立著一個怪異的設備。
房間的空間異常寬闊，幾乎抵得上白塔其他樓層的一半大小，首先看到的是一個高大的黑色的機器。
一排傳送帶從墻角的孔洞中延伸出來，向上蜿蜒著通向機器主體。
傳送帶上堆放著灰褐色的粉末，像極了幹燥的塵土，正隨著傳送帶的運轉，源源不斷地被送入黑色機器內部。
黑色機器下方排布著數個池子，池內盛滿了漆黑如墨的液體。
旁邊的貨架上整齊碼放著白色晶石，機械臂精準地抓起石塊，逐一投入黑色池水中。
片刻後，機械臂再次探入池底，撈出一枚枚晶石。
傳送帶上那些灰褐色粉末，根本不是普通塵土，而是每一位哨兵的骨灰。
機械臂將傳送帶上的骨灰盡數傾倒入最大的池子裏，池子另一側裝有篩網式裝置，正不斷過濾著池底的雜質。
被過濾後的黑色物質，會通過透明管道輸送至下一道工序，這些管道縱橫交錯，一路延伸至房間各處。
瑪麗的眼球艱難轉動，這個房間是她待在白塔這麽多年，唯一未曾踏足的地方。
作為白塔的二號負責人，她手握大部分區域的權限，唯獨這一層始終無法進入。
從前菲爾不在白塔時，她曾多次嘗試開門，卻始終徒勞無功。
即便早已在腦海中設想過無數次門後的景象，可親眼見到這一切時，瑪麗還是被深深震撼。
更讓她心驚的是，房間一角立著幾個架子，旁邊擺放著不少儀器，其中一些看著格外眼熟，正是實驗室裏常用的設備。
而在這片類似實驗室的角落，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專註地擺弄著手中的儀器。
瑪麗費力側過頭，凝視著那個熟悉的輪廓，心頭疑竇叢生。
忙碌中的身影似乎察覺到有人闖入，緩緩轉過身來，一張瑪麗無比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教授？”瑪麗終於不在保持平靜。
教授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平淡：“你好，塞維爾。”
“你怎麽會在這裏？”瑪麗因身體被鐵鏈束縛，只能側著頭仰望。
“這裏本就是我的試驗地之一。”教授的回答沒有絲毫波瀾，隨即轉向菲兒，“目前，大部分處理工作已經完成。”
菲爾點點頭，示意他：“你繼續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教授應了一聲，低下頭重新專註於手中的儀器，仿佛瑪麗等人的存在與他無關。
瑪麗心中的震驚雖未平息，卻很快壓下翻湧的情緒，恢覆了往日的鎮定。她擡眼看向菲爾，恰好對上對方投來的目光。
“很驚訝？”菲爾率先開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瑪麗沈默著，沒有回應。
“你在背叛別人的時候，就該想到，總有一天，自己也會被背叛。”菲爾一邊說，一邊走向那些透明管道延伸的盡頭，伸手拽過一塊覆蓋在上面的黑布。
黑布被猛地拉開，裏面隱藏的景象，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瑪麗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些排列整齊的透明罐子。
裏面赫然盛放著一截截人體肢體，有的是腿，有的是粗壯的胳膊，還有軀幹被單獨封存，浸泡在不明液體中。
菲爾走到罐子前，輕輕劃過罐壁，看向瑪麗的眼神帶著一絲狂熱：“你看，我的猜想是對的。這些天外來物，不是普通的石頭。”
瑪麗臉上出現了一絲動容。
“他們屬於更高文明，更偉大生命的結晶，他們可以溶於人的骨血，又無法真正的融入，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瑪麗沒回答，只是震驚的看著菲爾。
菲爾也沒瑪麗回答，繼續道：“因為人類基因序列太弱小了，無法與高等級基因相融。
強行融合會被人類的生命標識判定為“外來異物”，觸發身體本能的排斥機制，但無法徹底排斥強大力量，也無法完全接納。所以出現了半融合狀態。
這種半融合促使了哨兵精神體的覺醒，但這種融合很不穩定，也引發哨兵的異化。”
“福禍相依，這些東西既推動了人類進步，也帶來了滅頂災難。”
“如今的世界早已千瘡百孔，再也經不起更多破壞了。”
“不過現在，我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菲爾看向瑪麗，一字一句道：“殺死所有哨兵與向導，把散落的晶石重新全部收集起來，讓神的力量重新集中起來。”
瑪麗瞳孔驟縮：“你瘋了？”
菲爾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得可怕：“我確實瘋了。”
“但在我瘋之前，這個世界早就瘋了。”
他目光落在那些瓶子上，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你不懂神的力量有多可怕，任何汙染在神跡面前都不值一提，只有這樣，才是拯救這個世界的最好辦法。”
瑪麗想掙紮，四肢卻像灌了鉛，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
“錯誤從這些晶石開始，就該由這些晶石結束。”
“等所有晶石消失，再也不會有人與它們融合，這世間的汙染，也會少很多。”
菲爾的眼神突然染上一絲狂熱，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
“世界就會迎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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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他已在此嘗試許久, 這扇門的門鎖卻異常古怪, 始終無法開啟。
他的身後，站著其他焦急等待的哨兵。
周陸倚靠墻邊，腿上的傷口雖已包紮妥當，卻仍未完全愈合。
這種受汙染的傷口, 唯有徹底清除汙染源才能愈合, 否則只會持續惡化。
而清理這類汙染傷口, 必須前往醫療部借助專用儀器。或者用向導精純的精神力一點點拔除。
謝林原本想帶周陸先去醫療部, 或者找一個向導先行處理一下, 但都被周陸拒絕了。
他僅註射了止痛針、簡單包紮傷口後, 便執意一同前來。
謝林與雷亞精神體不斷傳來搜尋進展的匯報。
他們已找到蘇姚的下落，就在102層。
但蘇姚身邊有大批哨兵，謝林和雷亞的精神體也已被對方察覺。
情況緊急, 等待的哨兵們顧不得違反白塔規定，當即讓莫裏動手開啟通往60層之上的大門。
不知道這些門當初都是怎麽制作的, 門鎖異常棘手, 克裏開得格外費勁，每打開一扇都要耗費好幾分鐘, 此刻他早已滿頭大汗。
他必須精準操控精神力，將藤蔓模擬成鑰匙的形態，小心翼翼探入門內鎖芯，再輕巧撥動裏面的彈簧完成解鎖。
他心中急如焚，卻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能慌, 越是慌亂，越容易出錯浪費時間。
正在這時，凱西斯的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凱西斯掏出通訊器，屏幕上跳動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但是號碼有些熟悉，他曾與這個號碼有過聯系。
他接通通話，將通訊器貼到耳邊，那頭立刻傳來門也的聲音。
“凱西斯隊長。”
“有事？”
“我想問，你們現在還在哨兵區嗎？有沒有收到最新的通知？”
凱西斯將通訊器拿起來，隨意翻動了一下，確實有量風格未讀取的消息。
“我們小隊剛收到任務指令，要求所有人即刻向白塔進發，包圍白塔。”
凱西斯眉頭一皺，這麽近的距離，以哨兵的耳力肯定也聽到了門也的話。
所有哨兵立刻都看了過來。
凱西斯：“什麽時候？”
“就是現在，你們不是在執行其他任務嗎？我想著跟你們通個氣。”
凱西斯沈聲應道：“我知道了。”
這邊凱西斯剛剛掛斷，雷亞的通訊器也響了起來。
雷亞拿起通訊器瞥了一眼，隨即接通出聲應答：“莫裏斯大人。”
電話那頭傳來莫迪斯急促的聲音：“雷亞隊長，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白塔。”
莫迪斯有些驚訝：“你怎麽會在白塔？”
雷亞沒有多做解釋，只重覆道：“我從汙染區回來，精神波動有些高，所以預約了安撫。”
“你預約的向導還沒撤離嗎？最新通知顯示，白塔內所有向導已全部撤離，今日沒有任何安撫任務。”
雷亞一楞，他們已經離開了普通的安撫區，來到了第80層，不直道其他樓層發生的事情。
“我在休息室，可能沒有來得及通知我。”雷亞找到了一個理由。
通訊器那頭的莫裏斯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那你現在趕緊回來吧，有最新的任務。”
雷亞：“好，我知道了，是什麽任務？”
“根據最新情報確認，野生哨兵已經抵達中心城，正準備對白塔展開圍剿。我們必須保護白塔。”
“現在？”雷亞一怔，和剛才凱西斯的反應如出一轍。
周圍的哨兵們瞬間齊刷刷看向他，凱西斯也投來目光。
“是。現在所有哨兵立刻緊急集合，你帶著你的小隊的成員立刻回來，如果中途一旦發現野生哨兵的蹤跡，馬上上報！”
雷亞下意識瞥了凱西斯一眼，沈聲應道：“好。”
“對了，你見過周陸了嗎，知道他們小隊的成員在哪裏嗎？我聯系他們都沒聯系上。”莫裏斯又問。
雷亞看向周陸，周陸的通訊器早就壞了，整個屏幕都碎裂了，大概唯一的作用就是有定位功能。
雷亞立刻反應過來，莫裏斯想必也聯系過周陸，只是同樣沒接通。
按規矩，任務通常直接通知小隊隊長，可他們小隊裏，泰瑞的通訊早就打不通了。
謝林的號碼大概率沒錄入哨兵通訊錄，唯一能聯系上的就是阿諾。
察覺到雷亞的視線，阿諾立刻拿出了通訊器，卻發現通訊器已經因為沒電關機了。
“我沒見過。” 雷亞語氣平靜地回應。
“好吧。” 莫裏斯沒有多問，只是再次強調，“盡快到哨兵區集合。”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通訊，周圍的哨兵們紛紛圍攏過來。
雷亞簡要覆述了莫裏斯的話，隨即擡眼看向凱西斯。
凱西斯神色依舊平靜，眼神卻透著堅定：“現在你還關心任務？對我來說，找到蘇姚才是最重要的。”
雷亞冷哼一聲：“我也一樣。”
前路危機四伏，盡管兩人分屬對立陣營，但此刻並無直接沖突，目標卻意外一致。
雷亞再次拿出通訊器撥打瑪麗的號碼，可和之前一樣，通訊始終無人接聽。
另一邊，阿諾小聲問身旁的謝林：“林哥，蘇姚大人現在怎麽樣了？”
謝林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還不清楚，我至今沒見到她。但根據最新消息，她的位置又上了一層，應該到103層了。”
阿諾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麽：“對了，白塔總共多少層來著？”
旁邊的克裏立刻答道：“一共108層。”
白塔的100層左右是常規辦公區域，而100層到108層，至今沒有任何詳細介紹。
阿諾點點頭，忍不住追問：“蘇姚大人還要繼續往上走嗎？”
話音未落，“哢嚓”一聲脆響，前方的門被猛地推開。
哨兵們立刻魚貫而入，沿著走廊快步小跑，直到另一扇鐵門前才停下腳步。
*****
沈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嗆得人鼻腔發緊。
菲爾率先緩步走入，他身邊跟著一個高大的哨兵，手裏拖著一條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纏在地上一個人的脖頸間。
瑪麗仰面躺在地上，脖子被鐵鏈勒出一圈紅痕，臉色因窒息而漲得通紅。
她的四肢軟趴趴地垂著，隨著拖拽在地面上摩擦出細碎的聲響，卻連擡手扒開鐵鏈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對方拖著向前。
厚重的鐵門後，傳來持續的“哢嚓哢嚓”聲，像是有大型機器在不停運轉。
走進房間才看清，裏面果然矗立著一個怪異的設備。
房間的空間異常寬闊，幾乎抵得上白塔其他樓層的一半大小，首先看到的是一個高大的黑色的機器。
一排傳送帶從墻角的孔洞中延伸出來，向上蜿蜒著通向機器主體。
傳送帶上堆放著灰褐色的粉末，像極了幹燥的塵土，正隨著傳送帶的運轉，源源不斷地被送入黑色機器內部。
黑色機器下方排布著數個池子，池內盛滿了漆黑如墨的液體。
旁邊的貨架上整齊碼放著白色晶石，機械臂精準地抓起石塊，逐一投入黑色池水中。
片刻後，機械臂再次探入池底，撈出一枚枚晶石。
傳送帶上那些灰褐色粉末，根本不是普通塵土，而是每一位哨兵的骨灰。
機械臂將傳送帶上的骨灰盡數傾倒入最大的池子裏，池子另一側裝有篩網式裝置，正不斷過濾著池底的雜質。
被過濾後的黑色物質，會通過透明管道輸送至下一道工序，這些管道縱橫交錯，一路延伸至房間各處。
瑪麗的眼球艱難轉動，這個房間是她待在白塔這麽多年，唯一未曾踏足的地方。
作為白塔的二號負責人，她手握大部分區域的權限，唯獨這一層始終無法進入。
從前菲爾不在白塔時，她曾多次嘗試開門，卻始終徒勞無功。
即便早已在腦海中設想過無數次門後的景象，可親眼見到這一切時，瑪麗還是被深深震撼。
更讓她心驚的是，房間一角立著幾個架子，旁邊擺放著不少儀器，其中一些看著格外眼熟，正是實驗室裏常用的設備。
而在這片類似實驗室的角落，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專註地擺弄著手中的儀器。
瑪麗費力側過頭，凝視著那個熟悉的輪廓，心頭疑竇叢生。
忙碌中的身影似乎察覺到有人闖入，緩緩轉過身來，一張瑪麗無比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教授？”瑪麗終於不在保持平靜。
教授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平淡：“你好，塞維爾。”
“你怎麽會在這裏？”瑪麗因身體被鐵鏈束縛，只能側著頭仰望。
“這裏本就是我的試驗地之一。”教授的回答沒有絲毫波瀾，隨即轉向菲兒，“目前，大部分處理工作已經完成。”
菲爾點點頭，示意他：“你繼續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教授應了一聲，低下頭重新專註於手中的儀器，仿佛瑪麗等人的存在與他無關。
瑪麗心中的震驚雖未平息，卻很快壓下翻湧的情緒，恢覆了往日的鎮定。她擡眼看向菲爾，恰好對上對方投來的目光。
“很驚訝？”菲爾率先開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瑪麗沈默著，沒有回應。
“你在背叛別人的時候，就該想到，總有一天，自己也會被背叛。”菲爾一邊說，一邊走向那些透明管道延伸的盡頭，伸手拽過一塊覆蓋在上面的黑布。
黑布被猛地拉開，裏面隱藏的景象，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瑪麗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些排列整齊的透明罐子。
裏面赫然盛放著一截截人體肢體，有的是腿，有的是粗壯的胳膊，還有軀幹被單獨封存，浸泡在不明液體中。
菲爾走到罐子前，輕輕劃過罐壁，看向瑪麗的眼神帶著一絲狂熱：“你看，我的猜想是對的。這些天外來物，不是普通的石頭。”
瑪麗臉上出現了一絲動容。
“他們屬於更高文明，更偉大生命的結晶，他們可以溶於人的骨血，又無法真正的融入，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瑪麗沒回答，只是震驚的看著菲爾。
菲爾也沒瑪麗回答，繼續道：“因為人類基因序列太弱小了，無法與高等級基因相融。
強行融合會被人類的生命標識判定為“外來異物”，觸發身體本能的排斥機制，但無法徹底排斥強大力量，也無法完全接納。所以出現了半融合狀態。
這種半融合促使了哨兵精神體的覺醒，但這種融合很不穩定，也引發哨兵的異化。”
“福禍相依，這些東西既推動了人類進步，也帶來了滅頂災難。”
“如今的世界早已千瘡百孔，再也經不起更多破壞了。”
“不過現在，我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菲爾看向瑪麗，一字一句道：“殺死所有哨兵與向導，把散落的晶石重新全部收集起來，讓神的力量重新集中起來。”
瑪麗瞳孔驟縮：“你瘋了？”
菲爾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得可怕：“我確實瘋了。”
“但在我瘋之前，這個世界早就瘋了。”
他目光落在那些瓶子上，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你不懂神的力量有多可怕，任何汙染在神跡面前都不值一提，只有這樣，才是拯救這個世界的最好辦法。”
瑪麗想掙紮，四肢卻像灌了鉛，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
“錯誤從這些晶石開始，就該由這些晶石結束。”
“等所有晶石消失，再也不會有人與它們融合，這世間的汙染，也會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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