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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出發 標記周陸,前往5號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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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出發 標記周陸,前往5號據點

大部隊要到第二天下午才能抵達, 而從昨晚到第二天下午的這段時間裏,泰瑞離開她視線的時間,從來沒超過兩分鐘。

不管蘇姚是假裝生氣, 還是故意“打罵”他, 泰瑞都死黏在她身上不肯挪開。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法精準控制精神體的狀態, 原本巨大的白白隼,直接縮成了巴掌大小,乖乖停在蘇姚的肩膀上。

更有意思的是,泰瑞似乎還在和自己的精神體“較勁”。

他大概也想變得那麽小, 貼在蘇姚的另一個肩膀上, 可奈何自己體型太大, 根本做不到。

最後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擱在蘇姚另一邊肩膀上, 輕輕蹭著她的臉頰, 像極了求關註的小動物。

蘇姚徹底沒了脾氣。雖說知道這是標記後的正常反應, 可泰瑞這般寸步不離,還是讓她有些吃不消。

到了下午,周陸、凱西斯等哨兵終於抵達了酒店。他們雖另外開了房間, 卻還是第一時間全都湧進了蘇姚的房間。

蘇姚掃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 便問道:“克裏呢?”

希恩也跟著扭頭看了看, 果然沒見到克裏的身影。

其實克裏的存在感一直很低,若不是蘇姚提起, 他們幾人幾乎都忘了還有這麽個哨兵,一路上他基本不說話,總是沈默地待在角落裏。

周陸想了想,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 果然是克裏。

突然被開門的周陸撞見,克裏明顯楞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在,像個偷聽被抓包的人。

他立刻緊張地站直身體,慌忙道歉:“對不起,我馬上就走。”

克裏的房間就在走廊隔壁,他其實只是想見蘇姚一面。

可蘇姚一直沒出來,他便想著,哪怕隔著一層墻,能離她近點,心裏也能踏實些,於是就貪婪地在門口多站了會兒。

他不是蘇姚的專屬哨兵,總覺得自己進去就是多餘的,所以始終沒敢推門。

就在他攥緊衣角,準備轉身離開時,房間門後忽然探出一個腦袋。

“克裏,你站在這裏幹什麽?怎麽不進來?”蘇姚看著門口的他,語氣疑惑。

“我……”克裏瞬間慌了神,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房間裏的人,幾乎都是蘇姚的專屬哨兵,而他不過是個後勤人員,甚至是個被白塔驅逐過的前向導助理。

他總覺得自己根本沒資格站在蘇姚身邊,尤其是看到那些哨兵對蘇姚的依賴,以及蘇姚對他們的在意後,這種無所適從的感覺更加強烈。

所以他才強迫自己保持距離,想著只要看不見、聽不到,就能壓下心裏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也正因如此,他才選擇守在門外,只要能留一點屬於自己的想象空間,就夠了。

“進來啊。”蘇姚對著克裏招了招手,完全沒察覺到他心底的糾結。

周陸也看向他,點了點頭:“進來吧。”

克裏原本想拒絕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裏。他望著蘇姚笑瞇瞇的樣子,心裏一片酸澀,他麽緊抿著嘴,點了點頭。

克裏走進房間,卻徑直走到客廳最遠的角落坐了下來。其他哨兵都圍在沙發旁,而沙發正中間的位置,自然是蘇姚的。泰瑞坐在她身邊,一只手還緊緊抱著她的胳膊。

這個動作落在伊萊眼裏,他忍不住又冷哼了一聲,心裏明明清楚標記後的依賴是正常的,可親眼看到,還是忍不住有些別扭。

“我來之前已經問過塞維爾大人了,”凱西斯說道,他知道蘇姚想見赤刃的負責人,所以特意提前聯系了對方,“如果我們要見他,得先去5號基地匯合。”

凱西斯原本以為塞維爾並不想見蘇姚,甚至提前想好了對方拒絕時,該說些什麽來圓場。可沒想到,他剛說明蘇姚的來意,塞維爾就直接給了個地址,讓蘇姚去3號據點等著。

這結果讓凱西斯都有些意外。

蘇姚也楞了楞,不確定地問:“真的嗎?他願意見我?”

凱西斯點點頭,拿出通訊器,調出消息頁面遞過去:“你看,確實是同意了,見面地點就在5號據點。”蘇姚湊過去一看,屏幕上的信息果然寫著同意見面。

“5號據點在什麽地方?”蘇姚又問。

“在96號基地附近。”謝林接過話,“我當初就是從5號據點出來找你的,那枚能量石也是從據點裏拿的。”

“那它也在汙染區裏面嗎?”蘇姚追問。

謝林搖了搖頭:“不在,這次的據點不在汙染區裏,而是在汙染區外圍的一個鎮子上,離96號基地很近。”

對白塔的哨兵而言,這無疑是重要消息,畢竟那是反叛組織車身的根據地。所以話音剛落,凱西斯和伊萊的神色立刻變了。

但謝林臉上沒什麽異樣,因為這個消息,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發給白塔的人了。

“謝林,你還真是不遺餘力地幫白塔。”伊萊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嘲諷,“我現在都懷疑你到底是誰的人了。”

如今正是白塔和赤刃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要是白塔知道了赤刃據點的位置,必然會派兵圍剿。

謝林冷眼回視:“是你太蠢了,我告不告訴,其實沒什麽區別。”

凱西斯坐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雖然現在他們和白塔的哨兵待在同一個房間,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完全信任所有白塔的哨兵。

蘇姚當然清楚其中關鍵,謝林本就是白塔的哨兵,就算把車身所有據點都告訴白塔,也不算奇怪。

只是凱西斯和伊萊顯然還不知道謝林的真實身份。

“好了好了,別吵了。”蘇姚趕緊站起身打圓場,“你們剛在外奔波了一天,肯定都累了,房間也都開好了,趕緊回各自房間休息吧。”說著,她就開始“趕人”。

房間裏的哨兵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慢慢站了起來。

伊萊走到蘇姚面前,沒理會一旁瞪著他的泰瑞,直接說道:“明天我們就出發去赤刃吧。”

蘇姚微微一楞,周陸也走了過來,看了眼蘇姚,又掃了眼凱西斯和伊萊,開口道:“明天我要返回中心城,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裏休息,或者直接去赤刃。”

聽到周陸的話,蘇姚想了想,眼下確實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世界大戰眼看就要爆發。

她立刻點頭,對著伊萊應道:“好,那我們明天就出發。”

伊萊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他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蘇姚一眼,這才和凱西斯一起走向門口。

之後是克裏,他的目光總是時不時落在蘇姚身上,又飛快地垂下眼眸,從進房間到準備離開,一句話也沒說過,像株安靜得近乎透明的小草。

看著克裏的背影,蘇姚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一直忙著考慮自己和其他哨兵的事,卻忘了問克裏。

其他哨兵顯然也沒留意到他,直到克裏走到門口時,蘇姚才忽然叫住他:“克裏,你打算去哪裏?是跟我們一起,還是返回中心城?”

克裏立刻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其實剛才大家討論行程時,他就偷偷想過這個問題。

他本就是個沒有歸屬感的人,若真要選,他當然想跟著蘇姚,中心城對他而言毫無留戀,在那裏,他不過是麻木地重覆著清理哨兵屍體的工作罷了。

那種工作幹久了,只會讓人的精神暴動值越來越高,最後甚至可能精神失常。可克裏又想,自己憑什麽留下呢?他並不是蘇姚的專屬哨兵。

“你想回去,還是留下呀?”蘇姚又問了一遍。她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離開中心城的真正原因,還以為是這些哨兵為了獲取能量、更好地救她,才把她從中心城運出來的,自然也不知道中心城後來發生的一切。

“我……”克裏頓了頓,神色滿是糾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輕聲說:“我回去吧。”

他其實想留下,可心裏另一個聲音卻在告誡他:不能留。不能放任自己的欲望滋長,變成被欲望支配的人。

蘇姚挑了挑眉:“你要回中心城?是那邊有人催你回去工作了嗎?”她是知道克裏工作內容的。

克裏點了點頭,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從來到這裏,根本沒人催過他回去。

清理員這工作,根本不是哪個哨兵都願意做的。當初克裏想去後勤的其他部門,可那些部門根本不收他,最後只能來這個沒人願意來的地方。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就回去吧。”蘇姚點點頭,又叮囑道,“不過也別把工作看得太重,還是要以自己的身體為主。”

“好。”克裏輕聲應下,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走後,房間裏就剩下三個人,一直拽著蘇姚胳膊的泰瑞,以及站在一旁的周陸。

按照原計劃,今晚本該是蘇姚標記周陸的。可泰瑞黏得太緊,說什麽都不肯走。

沒辦法,蘇姚只能用精神觸絲讓泰瑞直接陷入昏睡,又讓阿諾把他拉了出去。

房間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兩人。

蘇姚轉過身,就見周陸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她立刻跑過去,一下子撲到周陸面前,伸手抱住他,整個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周陸先是一楞,隨即笑了起來,伸手將蘇姚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像抱小孩一樣。

“怎麽了,這麽高興?”他笑著問道,聲音滿是溫柔。

蘇姚卻沒說話,湊過去“吧唧”一口親在他的額頭上,接著又順著額頭一路往下,細密的吻落在他的眉眼、鼻尖,最後停在唇角,又輕輕移到喉結。

周陸的手臂緊了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怎麽了,這麽著急?”

蘇姚擡起頭,眼神亮晶晶的:“什麽著急啊?你不想嗎?不願意?”

周陸低笑出聲,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怎麽可能,我求之不得。”

蘇姚也笑了,環住他的脖子:“那先抱我去洗澡。”

“好。”周陸應著,轉身走向浴室。

剛進入這個游戲時,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頭巨大的白色獅子,以及獅子旁那個高大的哨兵。

周陸是她遇見的第一個哨兵,也是她最想標記的人,他一直安慰她、保護她,早已是她在這個世界裏最重要的存在。

口口口口

天色微亮時,周陸小心地從床上起身。他看了眼手環,剛過五點,算下來也只睡了不到四五個小時。

蘇姚蜷縮在被子裏,睡得正香,完全沒察覺身旁的人已經起身。

周陸把衣服穿戴整齊後,又回頭看向床上的蘇姚。他伸手過去,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神裏滿是眷戀。

過了好一會兒,周陸才俯身在蘇姚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隨後慢慢走出房門,輕輕帶了上門。

門外,泰瑞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看見周陸出來,泰瑞站起身,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周陸身後那扇剛關上的房門。

“她還在睡嗎?”泰瑞問。

周陸點點頭,又擡手看了眼監測手環,說道:“我們現在走吧。”

泰瑞點點頭,兩人簡單拎了個小型行李包,走出酒店大門。克裏等在了門口,他們沒通知其他哨兵,只給阿諾和希恩發了條信息。

所以當蘇姚醒來時,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環視一圈沒有看到周陸的身影,去在床頭看到了一張便簽紙,“我走了,照顧好自己,有事情給我打通訊。” 文字的下面還有好幾個愛心。

蘇姚會心一笑,又有些惆悵,她看了紙條好一會,才嘆了口氣,站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後打開了房門。

客廳裏正坐著兩名哨兵,聽到動靜後立刻站起身。

希恩首先走過來,微微笑道:“醒了?”

蘇姚點頭,“等很久了嗎?”

阿諾搖頭:“沒有,不算晚,現在才剛七點多。”

蘇姚點點頭,目光轉向客廳,卻在沙發上看到了一只搖晃著尾巴的雪豹,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姚,一副期待萬分的模樣。

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雪豹毛茸茸的腦袋,雪豹立刻瞇起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

“凱西斯和伊萊他們醒了嗎?”蘇姚又問。

阿諾看了眼希恩,沒說話。希恩想了想答道:“誰知道呢,畢竟他們是野生哨兵,作息規律和我們白塔哨兵不一樣。”

其實之前,凱西斯和伊萊就來過這個房間,也知道了周陸已經離開。

但當時房間已經被希恩和阿諾先占了,他們不喜歡凱西斯過來,凱西斯自然也不願和他們同處一室,幾人不歡而散後,凱西斯和伊萊就又回去了。

蘇姚聽完也沒多在意,只是又抱著雪豹親了親。這時,雪豹身上忽然浮現出一只小小的章魚。

“蘇姚向導,不能厚此薄彼呀,小小也想要向導的撫摸。”希恩在一旁說道。

蘇姚嘆了口氣,伸手覆上章魚軟軟的腦袋。

章魚的觸手立刻纏上蘇姚的手臂,上面的吸盤緊緊吸附著她的皮膚。

“那我們也準備走吧。”蘇姚一邊擼毛,一邊道。自從主線任務完成差熬過50%,蘇姚發現自己的支線任務已經沒有了時間節點,也就說她的支線任務可以延期完成,但現在支線任務顯然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是與這個世界命運相關的主線任務。

阿諾站起身:“我去樓下酒店要份早餐,我們吃完就出發。”

蘇姚點點頭,又低頭和章魚、雪豹玩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是酒店的送餐服務。阿諾特意要了很多向導喜歡吃的茶點。三人圍坐在餐桌前,一起吃了早餐。

吃飯時,蘇姚還想問伊萊他們有沒有吃早餐,卻被希恩一句“都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需要人喊著吃”給搪塞了過去。

等蘇姚吃完早餐,已經快上午八點多了。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蘇姚去開門,發現站在外面的是伊萊。

“伊萊,你起床啦?吃早餐了嗎?”蘇姚嘴裏還含著一口熱飲,一邊招呼他進來,一邊問道。

伊萊看了看蘇姚,又掃了眼她身後的希恩和阿諾,微微搖了搖頭,直奔主題:“嗯,我們今天不是要去5號據點嗎?現在該出發了,再晚的話,到地方就很晚了。”

蘇姚點點頭:“好,我們馬上就能準備好。”

伊萊又看向蘇姚,見她氣色不錯,便提議道:“那你等會兒和我們一起坐車吧,我們車子空間大,路上還能休息。”

蘇姚剛想點頭答應,餘光卻瞥見了身後的阿諾和希恩,她忽然覺得自己快成“端水大師”了,現在做任何決定前,都得先考慮兩邊是否平等,生怕忽略了誰。

伊萊一直盯著蘇姚的神情,見她神色微動,自己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

前天晚上到昨天晚上,蘇姚一直陪著白塔的哨兵,他和凱西斯只能孤零零待著,今天不過想和蘇姚坐同一輛車,她都不情願嗎?

蘇姚還在琢磨怎麽“端水”,身後的希恩已經走了過來,開口道:“向導大人想去坐他們的車就去,我和阿諾沒關系。不過到了下午,還請大人能和我們一起坐我們的車。”

聽到這話,蘇姚立刻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好呀!”

伊萊聽完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淡淡瞥了眼客廳裏笑瞇瞇的希恩,又轉向蘇姚:“你吃完了?”

蘇姚其實沒吃多少,就是覺得有些口渴,她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伊萊伸手牽過蘇姚的手:“那我們現在走。”

蘇姚楞了一下:“現在嗎?等我收拾下東西。”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她來這裏沒買太多東西,只有第一天和泰瑞逛街時,買了些衣服和日用品。

伊萊終於走進房間,幫著蘇姚一起收拾,很快就把東西歸攏到一個小包裏。隨後他看都沒看客廳裏的泰瑞和希恩,直接拉著蘇姚走了出去。

伊萊先帶著蘇姚來到自己的房間,他和凱西斯住一間。進門後,蘇姚看見凱西斯正在整理背包,手裏拿著通訊器,似乎在查看地圖。

她走進來,凱西斯也沒回頭,直到蘇姚走近,才發現他手裏的是一份線路圖。

蘇姚的目光四處掃了掃,看見空空的餐桌,又看了看還算整潔的客廳,整個房間除了床上有點亂,簡直像沒人住過一樣。

“伊萊、凱西斯,你們沒吃早餐嗎?”她問道。

伊萊點了點頭:“吃了點能量塊。”

蘇姚皺了皺眉。她知道,除了極少數哨兵,大多數哨兵似乎都習慣在飲食上委屈自己,不管是在汙染區還是基地裏,吃的大多是能量塊。

凱西斯終於忙完手裏的事,轉過頭看見蘇姚,自然地走過來,拉過她的另一只手,隨後擡手擦了擦蘇姚嘴角還著剛才喝熱茶留下的一點水漬。

“真的決定去赤刃了?”凱西斯問道。

蘇姚點點頭。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她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個世界毀滅。

凱西斯嘆了口氣,又握緊了蘇姚的手:“行,那我們現在就走。”

等一行人到酒店樓下準備分車上路時,大家才發現,除了已經離開的周陸,竟還少了一個人。

蘇姚被伊萊拉著上了車,一坐下就問道:“謝林呢?怎麽沒看見他?”昨晚還見過謝林,今早卻沒了蹤影,他該不會跟著周陸一起返回中心城了吧?可謝林之前沒提過這事,而且以他白塔臥底的身份,也不該這麽突然離開。

伊萊在前面開車,凱西斯則拉著蘇姚坐進後排。

聽到蘇姚的問題,凱西斯一邊幫她系好安全帶,一邊回道:“謝林昨晚接到通知,就已經離開這裏,先去5號據點了,說在那邊等我們。”

“哦。”蘇姚點點頭,心裏松了口氣,只要有去處就好,她剛才還擔心謝林出了什麽事。

車子很快平穩地駛離了基地,窗外的景色又變得荒涼起來。

蘇姚像之前一樣,把腦袋貼在車窗上,半趴在後排座椅上,凱西斯已經提前把後排座椅放平了,她可以隨意選擇躺著或坐著,怎麽舒服怎麽來。

蘇姚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景,忽然感覺腳踝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蘇姚低下頭,就看見一條黑色小蛇正纏繞在自己的腳腕上。

她伸出手,小蛇立刻順著她的腿爬上來,纏繞到了手腕上。蛇尾巴上有兩個特殊的痕跡,蘇姚用指尖輕輕撫摸著小蛇的腦袋。

她以前其實很怕蛇這種冷血動物,但眼前這條叫黑鱗的小蛇除外,它既聰明又“可愛”,似乎真的能聽懂她說話。

看著黑鱗,蘇姚頓時來了興致,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她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小蛇問道:“黑鱗,你告訴我,1+1等於幾?你用點頭表示答案的數字,好不好?”

黑鱗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兩下頭。蘇姚立刻驚呼:“哇塞,你真的好聰明!”

她又接著出題:“那2+2等於幾呀?”黑鱗這次也沒猶豫,聰明地點了四下頭。

蘇姚心裏清楚,精神體和普通動物不一樣,它們不是真正的動物,而是哨兵精神的延伸,只是以動物的形象展現出來而已。

所以很多時候,精神體的能力和智商,也代表著主人的能力和智商。

凱西斯本就不是愚笨的人,他的精神體黑鱗,自然也非常聰明,只是沒辦法開口說話罷了。

蘇姚又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小糖果放在手心,然後左右手來回倒換,讓黑鱗猜糖果在哪個手裏。

每次黑鱗都能精準猜對,就連蘇姚故意把糖果藏到身後、兩手空空時,它也能準確“指”出,這讓蘇姚又驚訝又覺得新奇。

接下來的游戲,就變成了蘇姚和兩個精神體一起玩。可玩著玩著,蘇姚就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這些精神體完全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是“小動物”,反而像有自己想法的人。尤其是那只灰狼,鼻子靈得很,似乎光靠聞就能找出糖果的位置。

玩到最後,蘇姚有點“氣鼓鼓”地不玩了。沒想到接下來的幾輪,這兩個精神體像是故意配合似的,頻頻“猜錯”,故意讓蘇姚贏。蘇姚看著它們“裝笨”的樣子,實在哭笑不得。

而此刻,跟在蘇姚車後的另一輛黑色軍用車裏,阿諾一邊開車,一邊盯著前方的車,雖然看不到車裏的情況,心裏卻莫名覺得不舒服。

一旁的希恩倒沒什麽反應,他躺在副駕駛上,望著窗外的荒涼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阿諾忍不住開口問:“希恩,等會兒我們讓蘇姚向導換去我們車上,能行嗎?她會同意嗎?”

希恩回頭看了眼身旁的阿諾,瞧見他臉上的忐忑,忍不住奸笑一聲:“這有什麽難的?看我的就行,向導大人肯定會來我們車上的。”

阿諾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呀,那我就等著了。”

到了中午,兩輛車在一片荒野中停下休息。蘇姚下車活動筋骨,正好看見希恩和阿諾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希恩走到蘇姚身邊說了幾句話,此時伊萊正在清理車上的裝備,看到希恩過來,沒多會兒就轉身回去了。等伊萊再走過來時,蘇姚面露難色地對他說:“下午我想先去他們那輛車上待著,你們兩輛車,我輪流各待幾個小時。”

“可你昨天晚上一直和白塔的哨兵在一起。”伊萊的語氣帶著委屈,言下之意是,你已經陪了他們兩個晚上,今天一整天本該陪我和凱西斯,這樣才叫公平。

但伊萊這句話,卻讓蘇姚變了臉色。她看著伊萊,語氣不再帶著之前的溫和:“我想和誰在一起、和哪個哨兵待著,都是我的自由。我沒有理由、也沒有義務向你們報備,更不必非要給你們分配同樣的時間,今天陪誰多久,明天就得陪你們多久,沒這個道理。”

“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選擇。想陪哪個哨兵,看我的心情,也看你們的表現。我願意給你們平等的時間就給,不願意的話,你們也可以選擇離開。”

蘇姚這番話說得有些重,卻是她憋了很久的心裏話,一直這樣“端水”實在太累了,要時刻照顧每個哨兵的情緒,讓她身心俱疲,她不想再這樣下去。

伊萊聽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是怔怔地看著蘇姚。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微垂下頭,聲音有些沙啞:“對不起。”

看著伊萊這副模樣,蘇姚又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確實太沖了。

她伸手拉過伊萊的手,放緩了語調:“你們都是我的哨兵,是我想守護的人,也都對我很好。我不希望你們之間有隔閡,這樣會讓我特別難做。”

“而且,我是個獨立自主的人,不希望自己做的任何事,尤其是這種關乎相處的事,被你們中的任何人裹挾。那種感覺會讓我特別難受,特別不舒服。”

伊萊垂著頭,默默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蘇姚看了看他,又望向遠處靠在車旁的凱西斯,輕輕嘆了口氣,她必須把這番話說出來,不然以後只會更難辦。如果他們接受不了,選擇離開,她也能理解。

畢竟,就算是被標記過的哨兵,也不是永遠屬於某個向導的。

伊萊的占有欲比其他哨兵更強些,如果他一直想待在蘇姚身邊,這種占有欲必須適可而止,至少不能在蘇姚面前表現出來。

所以當蘇姚的身影出現在阿諾視線裏時,希恩慢悠悠地對阿諾說道。

阿諾一臉崇拜地看著希恩,希恩卻笑了笑,繼續道:“蘇姚大人是個很有主見的人,這一點你和她認識這麽久,應該早就知道。”

“雖然平常蘇姚大人看起來好說話,人也善良,但更多時候,我們要學會尊重她。她是個有主見的好向導,這點毋庸置疑。”

“對呀。”蘇姚拉開車門,正好聽到希恩最後這句話,她挑了挑眉:“你們在說什麽呢?什麽好向導?”

希恩順勢拉住蘇姚的手,把她拉上車:“在說你啊,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向導。”

蘇姚挑眉:“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向導?你們也太誇張了。”

希恩卻一臉認真:“怎麽會是誇張?本來就是這樣。”

短暫休整後,車隊重新出發,依舊是伊萊的車在前面引路,畢竟他們沒人知道5號據點的具體位置。

伊萊在前面開車,嘴唇緊緊抿著,顯然還沒從剛才的事情裏完全緩過來。

凱西斯坐在副駕駛座上,沒了向導在身邊,他的精神體也沒再出來,安靜地待在精神空間裏。

察覺到伊萊的異樣,凱西斯嗤笑一聲:“怎麽了?傷心了?”

伊萊搖了搖頭。他其實早就知道,這個世界裏很多向導不會只有一個哨兵,可真看到自己的向導和其他哨兵待在一起,心裏還是會不舒服,尤其是那些哨兵不是他熟悉的人,而是白塔的哨兵。

和凱西斯待在一起時,他從沒有這種別扭的感覺;但看到蘇姚和希恩、阿諾在一起,他就忍不住不舒服,甚至有點生氣。

伊萊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尤其是今天下午蘇姚發了脾氣,更讓他現在心情低落。

而他們身後那輛車上的氛圍,卻和前面截然相反,巨大的雪白雪豹、小小的章魚,正和蘇姚一起癱在後座上。更讓人意外的是,開車的竟然是那只粉色章魚。

蘇姚看到章魚用觸手盤著方向盤時,還一臉驚訝地看向希恩:“它開車沒問題嗎?”

希恩笑瞇瞇地回答:“當然沒問題,它可有9個大腦,甚至能一邊開車一邊跟你打牌。”

還真被他說中了,後座被完全放平,形成了一塊小小的平坦空間。阿諾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塊木板鋪在上面,又拿出一副牌,幾人正準備一起玩。

這副牌本是執行任務時用來打發無聊時間的,一直放在車裏沒機會用,沒想到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蘇姚還是第一次玩這個世界的紙牌,規則和現實世界的差不多,只是牌面上的圖案換成了各種古義的汙染物。總共湊了5個“玩家”,蘇姚、希恩、阿諾,再加上那只章魚。章魚的觸手帶著吸盤,很快就精準地吸走了屬於自己的牌。

這種牌的玩法對智商要求不低,蘇姚一開始總輸,後來慢慢摸透了技巧,才漸漸上手。

希恩趁機提議:“要是誰連輸三次,就得答應對方一個條件,怎麽樣?”

希恩立刻笑瞇瞇地開口:“那不如……今天晚上你就和我們一起?”

蘇姚挑了挑眉,看著希恩那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戳穿道:“你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吧?”

希恩倒也不藏著掖著,拉過蘇姚的手晃了晃:“我承認。”

不過蘇姚沒立刻答應,只說“到時候再說”。

希恩也沒堅持,只是接下來的牌局裏,明顯給蘇姚放了不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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