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談話 叛變的基地，與總長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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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談話 叛變的基地，與總長的談話……
等周陸進了浴室, 蘇姚也跟著走了進去，仔細檢查了一圈，確認沒看到那條黑色小蛇的蹤跡, 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趁著周陸洗澡的間隙, 蘇姚拿出通訊器, 開始查詢關於向導標記的相關信息。
之前她標記哨兵時，全是憑自己的感覺操作，並沒有系統學習過專業理論知識。如今回到白塔，網絡暢通, 終於能深入了解向導與哨兵之間標記的更多細節。
從搜索到的信息裏, 蘇姚弄清了不少關於標記的關鍵知識：
被標記的哨兵, 在一定程度內可以共享標記自己的向導的位置。
若戰鬥時向導與被標記的哨兵在一起, 哨兵戰鬥時能持續接受向導的安撫, 不會出現精神力過載的情況。
被標記的哨兵, 只能接受標記自己的向導的安撫，其他向導的安撫效果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產生排異反應。
不過標記也有顯著好處：向導若想安撫被自己標記的哨兵, 安撫效果會成倍增加，不僅能快速進入哨兵的精神領域, 還能在最短時間內達到最佳的安撫效果。
若遇到特殊情況, 被標記的哨兵若無法再接受原向導的安撫，想尋找其他向導時, 必須先去除前一位向導的標記，才能接受新的標記。
怪不得手冊上會建議“非必要不進行標記”。
大部分向導無法隨意出白塔，這就意味著標記了哨兵的向導，沒法及時為在外的哨兵提供安撫，而哨兵又不能接受其他向導的幫助, 最終很可能因精神暴動值過高而異化。
蘇姚正翻看著信息，衛生間的門忽然被打開。
周陸帶著一身濕氣走了出來，頭發還微微濕潤。他走到蘇姚面前，目光掃過她平板上的頁面。
即使沒有說明，兩人也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
之前蘇姚已經標記了其他哨兵，唯獨對最早陪在身邊的周陸遲遲未動，因為那時她對標記的知識了解不多，也沒有精神力。
現在她已經有了精神力，而且也有了標記經驗，肯定要對周陸標記。只是看完這些關於標記的內容，心裏反倒有些猶豫了。
“周陸。”蘇姚擡起頭看向他。
“嗯？”周陸走過來坐在沙發上，身上清冽幹凈的氣息，漸漸包裹住蘇姚。
“如果標記了你，你出去執行任務時我不在身邊，該怎麽辦？”蘇姚說出心裏的顧慮。
“不用擔心。”周陸輕聲解釋，“被你標記後，我的精神領域會殘留你的精神力，很難被汙染。而且標記的印記會持續提供精神安撫，除非我進入重度汙染區的時間過長、汙染又格外嚴重，才可能出問題。”
可蘇姚還是放心不下，周陸每次執行任務，都要在外待好幾天。
“你已經標記謝林了，對嗎？”周陸忽然開口。
蘇姚一楞，隨即有些頭皮發麻地點點頭：“當時是個意外……”
“嗯，沒關系。”周陸語氣平靜，溫柔的笑著，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和想法。”
“你不生氣嗎？”蘇姚追問。現在她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一名向導可以擁有多名哨兵，可她不信哨兵會沒有私心，要和那麽多人分享自己喜歡的人，這本就不是什麽舒服的體驗。
即便這裏的人從小耳濡目染，早就知道這個世界“向導可擁有多名哨兵”的規則，蘇姚也清楚，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周陸除了她還要被別的向導安撫，她一定會很生氣。
就像上次在2號據點，謝林知道她標記了伊萊時，那樣憤怒，甚至和伊萊打了一架。
周陸卻笑了笑：“要說完全沒感覺，是假的。但比起這點情緒，我更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蘇姚心裏一陣感動。她情難自禁地擡起頭，吻住了周陸。
親吻逐漸加深，周陸將她輕輕放倒在沙發上，從額頭吻到下巴，再往下落在胸口。
蘇姚渾身泛起細密的癢意，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這游戲的體感度是100%還原，真實得讓人心跳加速。
說實話，和她接觸過的所有哨兵比起來，和周陸在一起是最舒服、最有安全感的。
因為周陸會無條件在意她的每一點反應，把她放在第一位。
要是給這些哨兵排個序，周陸肯定是第一。至於第二……蘇姚想了想，應該是伊萊。
伊萊前期很乖，像只聽話的小狗，可到了後期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不過每次事後，他又會像犯錯的小狗似的，蹭著她道歉。
周陸將蘇姚抱到了床上，就在兩人情意漸濃，客廳裏的通訊器突然“滴滴滴”響了起來，這是周陸的通訊器，蘇姚的通訊器不是這個鈴聲。
周陸立刻擡起頭，眉頭微微皺起。這是特殊來電提示，只有一種可能：有極其重要的事，而且大概率是卡倫打來的。
他直起身子，看向同樣茫然的蘇姚：“你先等一下，我去接個電話。”
蘇姚臉色還有些潮紅，卻還是點了點頭。
等周陸走出去，她忍不住小聲嘀咕：到底是誰大半夜不睡覺打電話，這時候打來也太讓人不爽了。
她本以為只是短暫的停頓，可沒想到周陸再進來時，竟然已經換好了衣服。
蘇姚正覺得奇怪，周陸就徑直走到她面前，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臉上滿是歉意：
“對不起蘇姚，我現在必須得走了。剛才卡倫大人來電，說77號基地發生了嚴重暴亂，而且他們已經公開表示反抗白塔。”
“現在所有哨兵小隊的隊長，都必須去哨兵區集合。”
蘇姚聞言立刻坐起身，有些驚訝的問：“77號基地？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陸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根據傳來的消息，確實是77號基地公開表示要脫離白塔。”
蘇姚想到剛才出現的小黑蛇，又追問：“是赤刃組織做的嗎？”
周陸還是搖頭：“現在還不確定，公告是77號基地的哨塔發布的。”
“哨塔？”蘇姚有些疑惑。
“對。一般基地的主要秩序由哨塔負責維持，哨塔除了保護整個基地，還要管控基地外的汙染區。”
周陸解釋道，“77號基地的負責人，通常也是附近哨塔的負責人兼任，只是現在還不清楚，他為什麽會公開發表這樣的言論。”
蘇姚沈默了下來，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她悄悄打開心裏的任務面板，自從來到中心城，主線任務進度始終停留在46%，沒有任何變化。
她知道這個時候周陸必須去，便握緊他的手，點頭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周陸點點頭，又輕輕吻了吻她的嘴角，才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在這裏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嗯。”
等周陸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口，蘇姚才回到房間。
蘇姚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前幾天擔心的事又翻湧上來，她怕自己再怎麽努力，也改不了這個世界的結局。
按照原本世界的軌跡，最早發生暴亂的不是77號基地，而是赤刃組織的野生哨兵。
難道是自己的所作所為，改變了世界發展的進程？可即便如此，世界大戰還是會來嗎？
可為什麽，77號這樣一個偏遠基地，會突然公然扛起反抗白塔的大旗？
蘇姚拿出通訊器，想給凱西斯打個電話，可她根本沒有凱西斯的號碼，就連謝林的號碼也沒有，不然還能問問謝林。
她又折回衛生間，想找找小黑蛇的蹤跡，說不定能通過它找到凱西斯。可她把衛生間翻了一圈，也沒看到任何痕跡，顯然黑麟早就離開了。
剛才應該讓它留下號碼的！
帶著滿肚子郁悶，蘇姚回到床上。腦海裏反覆想著世界毀滅的事，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久，又回了了一趟現實世界，也沒待多久，心裏一直擔心，又回到游戲。
第二天一早，莫恩就來叫蘇姚起床。蘇姚揉著發沈的腦袋起身，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才算恢覆了些精神。
她第一時間打開通訊器，想看看周陸有沒有發來消息，可界面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新通知。
蘇姚猶豫了一下，沒直接給周陸打電話，打算先聯系其他人問問情況。
可還沒來得及撥號，通訊器就響了，來電顯示是希恩，名字後面還跟著一個“開心”的表情。
蘇姚接起電話：“餵，希恩。”
“蘇姚大人。”希恩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幾分沙啞。
“嗯，有事嗎？”蘇姚問。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剛得到消息，所有哨兵小隊的隊長都去集合開會了。想必周陸隊長也去了。”
蘇姚立刻應了一聲，又追問：“你知道他們開完會了嗎？”
希恩：“應該還沒，雷亞隊長還沒回來。不過我剛才去哨兵區的時候，看到有些隊長已經出來了，正在召集自己的隊伍。”
蘇姚一楞：“是又要出發執行任務嗎？”
“應該是，畢竟出了77號基地這種事。”
“那周陸和雷亞小隊，也會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嗎？”蘇姚的心又提了起來，急忙問道。
“不清楚，應該不會，除非是特別緊急的情況，畢竟我們剛執行完任務回來。”希恩說道。
蘇姚點點頭，心裏稍定，他們昨天才從任務地點回來，確實還沒好好休息過。
這時，莫恩從外面走過來，輕輕敲了敲房門。蘇姚擡頭看過去，莫恩小聲稟報：“蘇姚大人，瑪麗大人來電話催促了，讓您現在就去檢測室。”
蘇姚點頭表示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希恩也聽到了莫恩的話，問道：“你要去白塔的檢測室嗎？”
“嗯，先不說了。如果有周陸他們的消息，你會告訴我嗎？”蘇姚問。
“當然，我會為您做任何事。”希恩頓了頓，又提起，“我已經遞交了專屬哨兵的申請，抱歉之前有些莽撞，但我是真的想成為您的專屬哨兵。”
蘇姚楞了一下，只輕輕“哦”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回應什麽，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主線任務，沒心思考慮這些。
“我會永遠在您身後。”希恩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雖然沒多想專屬哨兵的事，但希恩這番話，還是讓蘇姚一直緊繃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等她走出房間，餐廳裏莫恩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蘇姚沒什麽胃口，簡單吃了點早餐就往白塔去了。
等她到監測室時，瑪麗已經在了。近年來分化成向導的人越來越少，這個監測室平時基本沒什麽人用。
有了上次的檢測經驗，這次流程走得很順利，其實檢測過程本身也很簡單。監測結果幾乎是實時出來的，蘇姚還在等待區坐著，瑪麗就拿著報告走了過來。
瑪麗看向蘇姚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詫異：“你現在的等級是C級？”
蘇姚點點頭，她現在的等級，直接從系統面板上就能看到，並不意外。
“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瑪麗語氣帶著感慨，“要知道十幾天前，你的等級還只是E級，這麽短的時間裏，你的精神力竟然提升了兩個等級。”
當初聽說蘇姚能安撫異化哨兵時，瑪麗是完全不相信的；如今看到這飛速提升的等級，她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能安撫異化哨兵的向導，就連白塔內等級最高的A級向導都做不到，更別說蘇姚當時還只是個剛覺醒的E級向導。
可後來，她看到了雷亞哨兵提交的報告，上面都明確寫著，蘇姚就是那個安撫者。
瑪麗甚至一度懷疑，哨兵是為了幫蘇姚，才故意找的借口。
直到看到這份最新的檢測結果，瑪麗才真的有些驚訝，也漸漸相信了蘇姚確實有安撫異化哨兵的能力。
照這個速度，蘇姚說不定能一路升到A級，甚至有機會成為S級向導。
要知道，自從100多年前最後一名S級向導去世後，白塔就再也沒有出過S級向導了。
“我不知道。”蘇姚搖了搖頭，玩家和系統的事絕對不能說，只能含糊道，“可能是我的體質比較特殊吧。”
瑪麗沒有多問，只是看了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總長大人已經在辦公室等你了，跟我來吧。”
蘇姚跟著瑪麗來到白塔最高層，莫恩被留在了樓下，向導助理是不允許進入這一層的。
一名身形異常高大哨兵接待了她們，哨兵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蘇姚有些奇怪，這裏又不是汙染區，怎麽武裝的這麽嚴實。
不過，蘇姚肯定不會問，哨兵見到兩人也沒說話，只是將兩人帶到一個房間門口。
“這是總長的辦公室嗎？”蘇姚問。
瑪麗點點頭，敲了敲房門，房間內很快傳來一聲“進來。”
“進去吧。”瑪麗對著蘇姚說道，“我在下面等你。”
“哦。”蘇姚點點頭，走了進去，總長的辦公室格外寬敞，正對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從這裏能將整個中心城的景色盡收眼底。
蘇姚一進門就註意到了這扇窗，心裏甚至悄悄想：在這裏看風景，感覺一定很不錯。
總長的全名叫莫裏斯·菲爾曼，是位年邁的老者。
蘇姚原本以為，90多歲的他該是滿臉皺紋的模樣，可實際見到時卻有些意外，總長的頭發雖已花白，臉上卻沒多少皺紋，身形不算高大，但比一般向導要挺拔，乍看竟有些像哨兵。
不過蘇姚清楚，他不僅是向導，還是一位A級向導。
總長是位格外和藹的老人，甚至起身主動和蘇姚握了握手。
蘇姚趕緊回握，眼前這位溫和的老者，和她想象中管理大片基地的最高負責人，實在有些不一樣。
“坐下吧，蘇姚向導。”總長示意道。
蘇姚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總長一臉溫和地看著她：“你的事，我已經聽卡倫和瑪麗說了。你是位非常優秀的向導，也很有勇氣。”
蘇姚幹笑兩聲：“這是我應該做的。”
總長笑了笑，又問：“聽說你在赤刃的區域待了好幾天，是白塔的工作不夠細致，過了這麽久才去支援你，你不會有什麽想法吧？”
蘇姚搖頭：“不會。”
“那就好。”總長點點頭，又看向蘇姚，“我看了你的資料，你的家人都不在了是嗎？”
蘇姚點頭。
“那你還有別的親人嗎？”
蘇姚搖頭，“沒有了。”
總長點點頭，嘆息，“可憐的孩子，以後白塔就是你的家了。”
蘇姚有些著急，昨天晚上基地的突然叛亂讓蘇姚有種不好的預感，主線任務即使已經完成了46%，看來也無法避免戰爭的爆發嗎？
所以在總長說完話之後，蘇姚立刻就問，“總長大人，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問您，可以嗎。”
總長微微一楞，又笑了笑：“你想問什麽？”
蘇姚想了想，選了個不算尖銳的問題：“我想知道，關於600年前世界大汙染的事情，歷史教科書上寫的是真的嗎？”
總長的笑容一頓，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但還是禮貌地回應：“想必你既然問出這個問題，就已經猜到，大部分內容都是編造的。”
得到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蘇姚立刻追問：“那600年前大汙染的真相是什麽？”
其實她清楚，追問這些歷史遺留問題，對完成主線任務未必有直接意義，但她想知道，作為白塔的最高領導者，總長對這段歷史持什麽態度。
總長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你所了解的‘歷史真相’是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部分。只是時間過得太久遠，很多文字記載都已經在歷史中消失了。而且你要明白，很多時候，你聽到的未必是真的，你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蘇姚點頭，確實如此，所以她才想從總長這裏確認更多信息。
“你知道隕石的事情嗎？”蘇姚問。
總長看了她一眼，緩緩道：“你既然知道隕石，就已經距離真相不遠了。”
接下來，總長所說的600年前的事，和凱西斯之前告訴蘇姚的基本沒有差別。只是或許有顧慮，他說得沒有凱西斯詳細，只簡略提到後來爆發了戰爭，而這場戰爭讓世界陷入了浩劫。
不過，在最後觀點上，總長和凱西斯完全不同。總長認為，當年的隕石是人類的“救命基石”，正因為有了那顆隕石，人類才分化出哨兵與向導，才能在浩劫中保留火種，最終形成如今相對和平的局面。
蘇姚忍不住反駁：“可現在並不和平。向導數量太少，很多哨兵走投無路，不得不發起反抗。”
總長緩緩點頭，示意蘇姚冷靜：“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目前為止，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蘇姚想了想，把藏在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可以不用把所有向導都留在白塔，讓向導也能去各個基地，為當地的哨兵提供安撫；也不要把哨兵分成正式和野生兩類，每個哨兵都應該能預約向導的安撫。而且現在向導每天的安撫數量太少了，以她們的等級，完全可以提高安撫名額。”
總長一直靜靜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反駁。
蘇姚索性把所有想法都說了出來，那些她為阻止世界大戰、避免世界毀滅而反覆琢磨的念頭，甚至連她寫在小本本上的幾條設想，也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等蘇姚完全說完，總長才微笑著點頭，反問了一句：“所以在你看來，目前所有問題的源頭，都是因為向導數量不足、安撫機制不完善？”
“蘇姚楞了楞，隨後反問：“難道不是嗎？”
在她了解的世界觀裏，無論是赤刃的訴求，還是各地爆發的沖突，似乎都和向導有關。
這個世界的向導本就太少，僅有的向導還被白塔緊緊攥在手裏。如果能把向導資源分擔出去，應該能阻止，至少能延緩世界大戰的爆發。
總長又笑了笑，接連問道：“你知道白塔現在一共有多少向導嗎？你知道每天覺醒成哨兵的人數又是多少嗎？
就算按你說的，所有向導都離開白塔、放開安撫權限，你覺得一名哨兵要等多久才能拿到一個安撫名額？這麽多哨兵爭搶有限的名額，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100多年前，白塔的向導是可以出去的，甚至會和哨兵一起執行任務。但那時候，向導的死亡率非常高，他們為基地和平做了貢獻，可代價也太慘重了。”
總長長長嘆了口氣：“現在的向導實在太少了，就算每天讓她們安撫四十個哨兵，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蘇姚沈默了，是自己想太簡單了嗎？她原本只是想玩一款戀愛游戲，對於“拯救世界”這種主線任務，思考得確實有些幼稚。
但向導稀少是既定事實，在這個前提下，至少能盡可能延緩當前局勢的惡化。
“就算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多少也能緩解些情況吧？現在異化哨兵越來越多，野生哨兵的反抗要是徹底爆發，後果就真的無法挽回了。”蘇姚說得很委婉。
總長沈默了片刻，隨後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謝謝你，蘇姚向導，這麽關心世界局勢的發展。你說的內容，我會考慮的。”
蘇姚點點頭，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只是不知道這些話能不能起到作用。
總長看了她一眼，神情變得凝重，又開口道：“我已經收到了你的等級提升報告，非常令人驚訝。另外，我想知道，你關於600年前世界真相的消息，是從哪裏聽來的？”
蘇姚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是在赤刃組織裏聽來的，我沒去過別的地方接觸過這些信息。”
總長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繼續說道。
“那你在赤刃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黑色或白色的晶石？”
蘇姚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見過。”
“多大？”
蘇姚伸手比劃了一下，“這麽大吧。”
總長微微皺了皺眉，“之前白塔有一塊很大的白色晶石，只是後來丟失了。”
“現在看來，有可能就是赤刃組織竊取了它。”
蘇姚楞住，“是赤刃偷的？”
總長點頭，“很有可能。”
蘇姚沒說話，心裏卻嘀咕，凱西斯說在白塔這裏，但是白塔卻說被赤刃偷了，真是奇怪。
總長看了她一眼，話鋒一轉：“這個事情我會調查，今天叫你過來還有一個事情。”
“您說。”蘇姚道。
“我會給你放開外出權限，你不需要在白塔進行日常安撫了，每天的工作是去哨兵監獄安撫那裏的異化哨兵。”
“當然，這是根據你的身體狀況提出的建議，你也可以自行調整安排。”總長補充道。
蘇姚一楞，兩天安撫一名異化哨兵？可異化哨兵的增長速度，每天至少新增兩個。就算她一天安撫一個，也趕不上異化的速度。
“我知道了，但我希望能提高效率，改成一天安撫一名異化哨兵。”蘇姚主動提出。
總長微微一怔，帶著些顧慮看向她：“你的身體能承受得住嗎？”
蘇姚點點頭：“如果身體實在支撐不住，我會及時停止的。”
她現在除了消耗精神力的常規安撫，還能使用血量進行補充安撫，只有在精神力完全耗盡時才需要動用後者。
總體來說，對身體的消耗不算太大。甚至她還在想，或許這次可以試試一天安撫兩名異化哨兵，看看自己的精神值到底能不能撐住。
“好，那就按你的意願來。我之後會和卡倫聯系，協調相關事宜。”總長同意了。
蘇姚點點頭，站起身來，這意味著兩人的談話基本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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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陸進了浴室, 蘇姚也跟著走了進去，仔細檢查了一圈，確認沒看到那條黑色小蛇的蹤跡, 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趁著周陸洗澡的間隙, 蘇姚拿出通訊器, 開始查詢關於向導標記的相關信息。
之前她標記哨兵時，全是憑自己的感覺操作，並沒有系統學習過專業理論知識。如今回到白塔，網絡暢通, 終於能深入了解向導與哨兵之間標記的更多細節。
從搜索到的信息裏, 蘇姚弄清了不少關於標記的關鍵知識：
被標記的哨兵, 在一定程度內可以共享標記自己的向導的位置。
若戰鬥時向導與被標記的哨兵在一起, 哨兵戰鬥時能持續接受向導的安撫, 不會出現精神力過載的情況。
被標記的哨兵, 只能接受標記自己的向導的安撫，其他向導的安撫效果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產生排異反應。
不過標記也有顯著好處：向導若想安撫被自己標記的哨兵, 安撫效果會成倍增加，不僅能快速進入哨兵的精神領域, 還能在最短時間內達到最佳的安撫效果。
若遇到特殊情況, 被標記的哨兵若無法再接受原向導的安撫，想尋找其他向導時, 必須先去除前一位向導的標記，才能接受新的標記。
怪不得手冊上會建議“非必要不進行標記”。
大部分向導無法隨意出白塔，這就意味著標記了哨兵的向導，沒法及時為在外的哨兵提供安撫，而哨兵又不能接受其他向導的幫助, 最終很可能因精神暴動值過高而異化。
蘇姚正翻看著信息，衛生間的門忽然被打開。
周陸帶著一身濕氣走了出來，頭發還微微濕潤。他走到蘇姚面前，目光掃過她平板上的頁面。
即使沒有說明，兩人也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
之前蘇姚已經標記了其他哨兵，唯獨對最早陪在身邊的周陸遲遲未動，因為那時她對標記的知識了解不多，也沒有精神力。
現在她已經有了精神力，而且也有了標記經驗，肯定要對周陸標記。只是看完這些關於標記的內容，心裏反倒有些猶豫了。
“周陸。”蘇姚擡起頭看向他。
“嗯？”周陸走過來坐在沙發上，身上清冽幹凈的氣息，漸漸包裹住蘇姚。
“如果標記了你，你出去執行任務時我不在身邊，該怎麽辦？”蘇姚說出心裏的顧慮。
“不用擔心。”周陸輕聲解釋，“被你標記後，我的精神領域會殘留你的精神力，很難被汙染。而且標記的印記會持續提供精神安撫，除非我進入重度汙染區的時間過長、汙染又格外嚴重，才可能出問題。”
可蘇姚還是放心不下，周陸每次執行任務，都要在外待好幾天。
“你已經標記謝林了，對嗎？”周陸忽然開口。
蘇姚一楞，隨即有些頭皮發麻地點點頭：“當時是個意外……”
“嗯，沒關系。”周陸語氣平靜，溫柔的笑著，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和想法。”
“你不生氣嗎？”蘇姚追問。現在她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一名向導可以擁有多名哨兵，可她不信哨兵會沒有私心，要和那麽多人分享自己喜歡的人，這本就不是什麽舒服的體驗。
即便這裏的人從小耳濡目染，早就知道這個世界“向導可擁有多名哨兵”的規則，蘇姚也清楚，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周陸除了她還要被別的向導安撫，她一定會很生氣。
就像上次在2號據點，謝林知道她標記了伊萊時，那樣憤怒，甚至和伊萊打了一架。
周陸卻笑了笑：“要說完全沒感覺，是假的。但比起這點情緒，我更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蘇姚心裏一陣感動。她情難自禁地擡起頭，吻住了周陸。
親吻逐漸加深，周陸將她輕輕放倒在沙發上，從額頭吻到下巴，再往下落在胸口。
蘇姚渾身泛起細密的癢意，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這游戲的體感度是100%還原，真實得讓人心跳加速。
說實話，和她接觸過的所有哨兵比起來，和周陸在一起是最舒服、最有安全感的。
因為周陸會無條件在意她的每一點反應，把她放在第一位。
要是給這些哨兵排個序，周陸肯定是第一。至於第二……蘇姚想了想，應該是伊萊。
伊萊前期很乖，像只聽話的小狗，可到了後期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不過每次事後，他又會像犯錯的小狗似的，蹭著她道歉。
周陸將蘇姚抱到了床上，就在兩人情意漸濃，客廳裏的通訊器突然“滴滴滴”響了起來，這是周陸的通訊器，蘇姚的通訊器不是這個鈴聲。
周陸立刻擡起頭，眉頭微微皺起。這是特殊來電提示，只有一種可能：有極其重要的事，而且大概率是卡倫打來的。
他直起身子，看向同樣茫然的蘇姚：“你先等一下，我去接個電話。”
蘇姚臉色還有些潮紅，卻還是點了點頭。
等周陸走出去，她忍不住小聲嘀咕：到底是誰大半夜不睡覺打電話，這時候打來也太讓人不爽了。
她本以為只是短暫的停頓，可沒想到周陸再進來時，竟然已經換好了衣服。
蘇姚正覺得奇怪，周陸就徑直走到她面前，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臉上滿是歉意：
“對不起蘇姚，我現在必須得走了。剛才卡倫大人來電，說77號基地發生了嚴重暴亂，而且他們已經公開表示反抗白塔。”
“現在所有哨兵小隊的隊長，都必須去哨兵區集合。”
蘇姚聞言立刻坐起身，有些驚訝的問：“77號基地？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陸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根據傳來的消息，確實是77號基地公開表示要脫離白塔。”
蘇姚想到剛才出現的小黑蛇，又追問：“是赤刃組織做的嗎？”
周陸還是搖頭：“現在還不確定，公告是77號基地的哨塔發布的。”
“哨塔？”蘇姚有些疑惑。
“對。一般基地的主要秩序由哨塔負責維持，哨塔除了保護整個基地，還要管控基地外的汙染區。”
周陸解釋道，“77號基地的負責人，通常也是附近哨塔的負責人兼任，只是現在還不清楚，他為什麽會公開發表這樣的言論。”
蘇姚沈默了下來，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她悄悄打開心裏的任務面板，自從來到中心城，主線任務進度始終停留在46%，沒有任何變化。
她知道這個時候周陸必須去，便握緊他的手，點頭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周陸點點頭，又輕輕吻了吻她的嘴角，才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在這裏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嗯。”
等周陸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口，蘇姚才回到房間。
蘇姚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前幾天擔心的事又翻湧上來，她怕自己再怎麽努力，也改不了這個世界的結局。
按照原本世界的軌跡，最早發生暴亂的不是77號基地，而是赤刃組織的野生哨兵。
難道是自己的所作所為，改變了世界發展的進程？可即便如此，世界大戰還是會來嗎？
可為什麽，77號這樣一個偏遠基地，會突然公然扛起反抗白塔的大旗？
蘇姚拿出通訊器，想給凱西斯打個電話，可她根本沒有凱西斯的號碼，就連謝林的號碼也沒有，不然還能問問謝林。
她又折回衛生間，想找找小黑蛇的蹤跡，說不定能通過它找到凱西斯。可她把衛生間翻了一圈，也沒看到任何痕跡，顯然黑麟早就離開了。
剛才應該讓它留下號碼的！
帶著滿肚子郁悶，蘇姚回到床上。腦海裏反覆想著世界毀滅的事，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久，又回了了一趟現實世界，也沒待多久，心裏一直擔心，又回到游戲。
第二天一早，莫恩就來叫蘇姚起床。蘇姚揉著發沈的腦袋起身，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才算恢覆了些精神。
她第一時間打開通訊器，想看看周陸有沒有發來消息，可界面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新通知。
蘇姚猶豫了一下，沒直接給周陸打電話，打算先聯系其他人問問情況。
可還沒來得及撥號，通訊器就響了，來電顯示是希恩，名字後面還跟著一個“開心”的表情。
蘇姚接起電話：“餵，希恩。”
“蘇姚大人。”希恩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帶著幾分沙啞。
“嗯，有事嗎？”蘇姚問。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剛得到消息，所有哨兵小隊的隊長都去集合開會了。想必周陸隊長也去了。”
蘇姚立刻應了一聲，又追問：“你知道他們開完會了嗎？”
希恩：“應該還沒，雷亞隊長還沒回來。不過我剛才去哨兵區的時候，看到有些隊長已經出來了，正在召集自己的隊伍。”
蘇姚一楞：“是又要出發執行任務嗎？”
“應該是，畢竟出了77號基地這種事。”
“那周陸和雷亞小隊，也會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嗎？”蘇姚的心又提了起來，急忙問道。
“不清楚，應該不會，除非是特別緊急的情況，畢竟我們剛執行完任務回來。”希恩說道。
蘇姚點點頭，心裏稍定，他們昨天才從任務地點回來，確實還沒好好休息過。
這時，莫恩從外面走過來，輕輕敲了敲房門。蘇姚擡頭看過去，莫恩小聲稟報：“蘇姚大人，瑪麗大人來電話催促了，讓您現在就去檢測室。”
蘇姚點頭表示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希恩也聽到了莫恩的話，問道：“你要去白塔的檢測室嗎？”
“嗯，先不說了。如果有周陸他們的消息，你會告訴我嗎？”蘇姚問。
“當然，我會為您做任何事。”希恩頓了頓，又提起，“我已經遞交了專屬哨兵的申請，抱歉之前有些莽撞，但我是真的想成為您的專屬哨兵。”
蘇姚楞了一下，只輕輕“哦”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回應什麽，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主線任務，沒心思考慮這些。
“我會永遠在您身後。”希恩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雖然沒多想專屬哨兵的事，但希恩這番話，還是讓蘇姚一直緊繃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等她走出房間，餐廳裏莫恩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蘇姚沒什麽胃口，簡單吃了點早餐就往白塔去了。
等她到監測室時，瑪麗已經在了。近年來分化成向導的人越來越少，這個監測室平時基本沒什麽人用。
有了上次的檢測經驗，這次流程走得很順利，其實檢測過程本身也很簡單。監測結果幾乎是實時出來的，蘇姚還在等待區坐著，瑪麗就拿著報告走了過來。
瑪麗看向蘇姚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詫異：“你現在的等級是C級？”
蘇姚點點頭，她現在的等級，直接從系統面板上就能看到，並不意外。
“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瑪麗語氣帶著感慨，“要知道十幾天前，你的等級還只是E級，這麽短的時間裏，你的精神力竟然提升了兩個等級。”
當初聽說蘇姚能安撫異化哨兵時，瑪麗是完全不相信的；如今看到這飛速提升的等級，她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能安撫異化哨兵的向導，就連白塔內等級最高的A級向導都做不到，更別說蘇姚當時還只是個剛覺醒的E級向導。
可後來，她看到了雷亞哨兵提交的報告，上面都明確寫著，蘇姚就是那個安撫者。
瑪麗甚至一度懷疑，哨兵是為了幫蘇姚，才故意找的借口。
直到看到這份最新的檢測結果，瑪麗才真的有些驚訝，也漸漸相信了蘇姚確實有安撫異化哨兵的能力。
照這個速度，蘇姚說不定能一路升到A級，甚至有機會成為S級向導。
要知道，自從100多年前最後一名S級向導去世後，白塔就再也沒有出過S級向導了。
“我不知道。”蘇姚搖了搖頭，玩家和系統的事絕對不能說，只能含糊道，“可能是我的體質比較特殊吧。”
瑪麗沒有多問，只是看了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總長大人已經在辦公室等你了，跟我來吧。”
蘇姚跟著瑪麗來到白塔最高層，莫恩被留在了樓下，向導助理是不允許進入這一層的。
一名身形異常高大哨兵接待了她們，哨兵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蘇姚有些奇怪，這裏又不是汙染區，怎麽武裝的這麽嚴實。
不過，蘇姚肯定不會問，哨兵見到兩人也沒說話，只是將兩人帶到一個房間門口。
“這是總長的辦公室嗎？”蘇姚問。
瑪麗點點頭，敲了敲房門，房間內很快傳來一聲“進來。”
“進去吧。”瑪麗對著蘇姚說道，“我在下面等你。”
“哦。”蘇姚點點頭，走了進去，總長的辦公室格外寬敞，正對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從這裏能將整個中心城的景色盡收眼底。
蘇姚一進門就註意到了這扇窗，心裏甚至悄悄想：在這裏看風景，感覺一定很不錯。
總長的全名叫莫裏斯·菲爾曼，是位年邁的老者。
蘇姚原本以為，90多歲的他該是滿臉皺紋的模樣，可實際見到時卻有些意外，總長的頭發雖已花白，臉上卻沒多少皺紋，身形不算高大，但比一般向導要挺拔，乍看竟有些像哨兵。
不過蘇姚清楚，他不僅是向導，還是一位A級向導。
總長是位格外和藹的老人，甚至起身主動和蘇姚握了握手。
蘇姚趕緊回握，眼前這位溫和的老者，和她想象中管理大片基地的最高負責人，實在有些不一樣。
“坐下吧，蘇姚向導。”總長示意道。
蘇姚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總長一臉溫和地看著她：“你的事，我已經聽卡倫和瑪麗說了。你是位非常優秀的向導，也很有勇氣。”
蘇姚幹笑兩聲：“這是我應該做的。”
總長笑了笑，又問：“聽說你在赤刃的區域待了好幾天，是白塔的工作不夠細致，過了這麽久才去支援你，你不會有什麽想法吧？”
蘇姚搖頭：“不會。”
“那就好。”總長點點頭，又看向蘇姚，“我看了你的資料，你的家人都不在了是嗎？”
蘇姚點頭。
“那你還有別的親人嗎？”
蘇姚搖頭，“沒有了。”
總長點點頭，嘆息，“可憐的孩子，以後白塔就是你的家了。”
蘇姚有些著急，昨天晚上基地的突然叛亂讓蘇姚有種不好的預感，主線任務即使已經完成了46%，看來也無法避免戰爭的爆發嗎？
所以在總長說完話之後，蘇姚立刻就問，“總長大人，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問您，可以嗎。”
總長微微一楞，又笑了笑：“你想問什麽？”
蘇姚想了想，選了個不算尖銳的問題：“我想知道，關於600年前世界大汙染的事情，歷史教科書上寫的是真的嗎？”
總長的笑容一頓，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但還是禮貌地回應：“想必你既然問出這個問題，就已經猜到，大部分內容都是編造的。”
得到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蘇姚立刻追問：“那600年前大汙染的真相是什麽？”
其實她清楚，追問這些歷史遺留問題，對完成主線任務未必有直接意義，但她想知道，作為白塔的最高領導者，總長對這段歷史持什麽態度。
總長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你所了解的‘歷史真相’是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部分。只是時間過得太久遠，很多文字記載都已經在歷史中消失了。而且你要明白，很多時候，你聽到的未必是真的，你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蘇姚點頭，確實如此，所以她才想從總長這裏確認更多信息。
“你知道隕石的事情嗎？”蘇姚問。
總長看了她一眼，緩緩道：“你既然知道隕石，就已經距離真相不遠了。”
接下來，總長所說的600年前的事，和凱西斯之前告訴蘇姚的基本沒有差別。只是或許有顧慮，他說得沒有凱西斯詳細，只簡略提到後來爆發了戰爭，而這場戰爭讓世界陷入了浩劫。
不過，在最後觀點上，總長和凱西斯完全不同。總長認為，當年的隕石是人類的“救命基石”，正因為有了那顆隕石，人類才分化出哨兵與向導，才能在浩劫中保留火種，最終形成如今相對和平的局面。
蘇姚忍不住反駁：“可現在並不和平。向導數量太少，很多哨兵走投無路，不得不發起反抗。”
總長緩緩點頭，示意蘇姚冷靜：“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目前為止，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蘇姚想了想，把藏在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可以不用把所有向導都留在白塔，讓向導也能去各個基地，為當地的哨兵提供安撫；也不要把哨兵分成正式和野生兩類，每個哨兵都應該能預約向導的安撫。而且現在向導每天的安撫數量太少了，以她們的等級，完全可以提高安撫名額。”
總長一直靜靜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反駁。
蘇姚索性把所有想法都說了出來，那些她為阻止世界大戰、避免世界毀滅而反覆琢磨的念頭，甚至連她寫在小本本上的幾條設想，也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等蘇姚完全說完，總長才微笑著點頭，反問了一句：“所以在你看來，目前所有問題的源頭，都是因為向導數量不足、安撫機制不完善？”
“蘇姚楞了楞，隨後反問：“難道不是嗎？”
在她了解的世界觀裏，無論是赤刃的訴求，還是各地爆發的沖突，似乎都和向導有關。
這個世界的向導本就太少，僅有的向導還被白塔緊緊攥在手裏。如果能把向導資源分擔出去，應該能阻止，至少能延緩世界大戰的爆發。
總長又笑了笑，接連問道：“你知道白塔現在一共有多少向導嗎？你知道每天覺醒成哨兵的人數又是多少嗎？
就算按你說的，所有向導都離開白塔、放開安撫權限，你覺得一名哨兵要等多久才能拿到一個安撫名額？這麽多哨兵爭搶有限的名額，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100多年前，白塔的向導是可以出去的，甚至會和哨兵一起執行任務。但那時候，向導的死亡率非常高，他們為基地和平做了貢獻，可代價也太慘重了。”
總長長長嘆了口氣：“現在的向導實在太少了，就算每天讓她們安撫四十個哨兵，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蘇姚沈默了，是自己想太簡單了嗎？她原本只是想玩一款戀愛游戲，對於“拯救世界”這種主線任務，思考得確實有些幼稚。
但向導稀少是既定事實，在這個前提下，至少能盡可能延緩當前局勢的惡化。
“就算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多少也能緩解些情況吧？現在異化哨兵越來越多，野生哨兵的反抗要是徹底爆發，後果就真的無法挽回了。”蘇姚說得很委婉。
總長沈默了片刻，隨後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謝謝你，蘇姚向導，這麽關心世界局勢的發展。你說的內容，我會考慮的。”
蘇姚點點頭，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只是不知道這些話能不能起到作用。
總長看了她一眼，神情變得凝重，又開口道：“我已經收到了你的等級提升報告，非常令人驚訝。另外，我想知道，你關於600年前世界真相的消息，是從哪裏聽來的？”
蘇姚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是在赤刃組織裏聽來的，我沒去過別的地方接觸過這些信息。”
總長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繼續說道。
“那你在赤刃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黑色或白色的晶石？”
蘇姚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見過。”
“多大？”
蘇姚伸手比劃了一下，“這麽大吧。”
總長微微皺了皺眉，“之前白塔有一塊很大的白色晶石，只是後來丟失了。”
“現在看來，有可能就是赤刃組織竊取了它。”
蘇姚楞住，“是赤刃偷的？”
總長點頭，“很有可能。”
蘇姚沒說話，心裏卻嘀咕，凱西斯說在白塔這裏，但是白塔卻說被赤刃偷了，真是奇怪。
總長看了她一眼，話鋒一轉：“這個事情我會調查，今天叫你過來還有一個事情。”
“您說。”蘇姚道。
“我會給你放開外出權限，你不需要在白塔進行日常安撫了，每天的工作是去哨兵監獄安撫那裏的異化哨兵。”
“當然，這是根據你的身體狀況提出的建議，你也可以自行調整安排。”總長補充道。
蘇姚一楞，兩天安撫一名異化哨兵？可異化哨兵的增長速度，每天至少新增兩個。就算她一天安撫一個，也趕不上異化的速度。
“我知道了，但我希望能提高效率，改成一天安撫一名異化哨兵。”蘇姚主動提出。
總長微微一怔，帶著些顧慮看向她：“你的身體能承受得住嗎？”
蘇姚點點頭：“如果身體實在支撐不住，我會及時停止的。”
她現在除了消耗精神力的常規安撫，還能使用血量進行補充安撫，只有在精神力完全耗盡時才需要動用後者。
總體來說，對身體的消耗不算太大。甚至她還在想，或許這次可以試試一天安撫兩名異化哨兵，看看自己的精神值到底能不能撐住。
“好，那就按你的意願來。我之後會和卡倫聯系，協調相關事宜。”總長同意了。
蘇姚點點頭，站起身來，這意味著兩人的談話基本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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