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突然爆發的結合熱（二合一） 凱西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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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突然爆發的結合熱（二合一） 凱西斯的……
在一人一蛇的默契配合下, 最後一只畸變種終於重重倒地，十幾具怪物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散在通道裏。
蘇姚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松懈下來, 她扶著冰冷的墻壁休息。
雖說這場戰鬥裏她幾乎沒怎麽挪動腳步, 可持續輸出精神力也讓她疲憊不堪, 腦袋都有些發暈。
就在這時，熟悉的“沙沙”聲又在耳邊響起。
蘇姚擡起頭，正好對上黑鱗湊過來的大腦袋，它泛著冷光的鱗片在昏暗裏格外顯眼, 細長的信子快速吞吐著, 下一秒便用頭頂輕輕蹭了蹭她的肩膀, 動作竟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蘇姚忍不住彎起嘴角, 心底那點對冷血動物的畏懼, 早就消失了。
她伸出手, 輕輕摸了摸黑鱗光滑的頭頂，聲音裏帶著一絲難掩的自豪：“哈哈，黑鱗, 我們倆剛才配合得也太好了吧！”
看著滿地畸變種的屍體，蘇姚的自信心瞬間爆棚, 就算沒有精神體, 她靠精神力輔助黑鱗也能打贏！要是有了自己的精神體，那豈不是更厲害？
可這股興奮沒持續多久, 她又郁悶起來：為什麽別人都有精神體，就自己沒有呢？
不過很快，她又給自己打氣：一開始連精神力都沒有，現在不也有了了？說不定再等等，自己也能覺醒精神體！
正想著, 手臂突然一涼，黑鱗的大腦袋又蹭了過來，冰涼的鱗片貼著皮膚，倒讓她冷靜了些。
緊接著，黑鱗輕輕咬住她的衣服，往一個方向扯，明顯是讓她跟上。
蘇姚跟著走了兩步，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凱西斯去哪了？黑鱗是他的精神體，怎麽會單獨跟自己待在這裏？
她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問黑鱗：“黑鱗，凱西斯是不是受傷了？不然你怎麽會在這裏？”
黑鱗立刻點了點頭，大腦袋又蹭了蹭蘇姚的手背，尾巴在地面上快速擺動著，鱗片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顯然是急著帶她去找人。
蘇姚瞬間站直身體，心頭一緊，“啊，真的受傷了？他在哪？”
黑鱗又蹭了蹭蘇姚，接著轉身朝著前方幽深的通道快速游去，蘇姚連忙跟上。
兩人一蛇沒走多遠，穿過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長通道後，蘇姚便看見了凱西斯的身影。
可僅僅是一眼，她就僵在了原地，眼前的凱西斯，和之前那個冷靜自持的隊長，判若兩人。
他靠在巖壁上，狀態明顯差了許多，臉色蒼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帶著幾分不穩。
好在作戰服還算完整，從外表看，似乎沒受太重的外傷。可當蘇姚的目光往下移時，心臟驟然一縮：
凱西斯的下半身沒有了熟悉的雙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覆蓋著暗黑色鱗片的長尾。
蘇姚停下腳步，視線在他蒼白的臉和怪異的長尾之間來回掃過，大腦一陣發懵。
他這是…… 異化了？可和之前見過的異化不同，凱西斯的臉上沒有浮現出鱗片，唯有那雙曾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睛，此刻完全變成了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
被這樣一雙豎瞳盯著，蘇姚忍不住覺得脊背有些發麻。
“別害怕。”凱西斯緩緩“游”了過來，是真的像蛇一樣游，而非走路。
那雙豎瞳緊緊鎖著蘇姚，聲音沙啞得厲害，身上還裹著畸變種的血腥氣。
蘇姚努力壓下心裏的恐懼，她之前可以用精神觸絲控制過凱西斯，但是現在凱西斯異化了，精神觸絲不能使用了。
蘇姚指了指凱西斯的蛇尾，輕聲問道：“你是異化了嗎？”
凱西斯點了點頭，不怎麽在意自己的異化，只是語氣凝重道：“這裏比我們想象的更麻煩，情況已經變了，教授之前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那怎麽辦？”蘇姚問。
“沒關系，我們需要抓緊時間了。”他說著，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轉身看向遠處的通道，“走吧。”
蘇姚楞了一下，連忙跟上。凱西斯的蛇尾在地面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響，聽得她心裏發緊。
她快走兩步趕到凱西斯身前，忍不住問道：“你這樣異化沒事嗎？要不然我先幫你安撫一下？”
蘇姚不是沒安撫過異化的哨兵，之前甚至還安撫過凱西斯一次。
凱西斯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那雙豎瞳直直盯著蘇姚，看得她心裏發毛。“你想給我安撫？”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
蘇姚尷尬地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蛇尾：“你這樣異化總歸不合適，不能等完全異化了再想辦法安撫。”她還沒試過安撫完全異化的哨兵，估計是不行，
尤其是現在，兩人被困在通道裏，伊萊和阿德裏不知去向，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畸變種。
要是凱西斯的異化程度再加深，她面對的可能就是畸變種和完全異化的凱西斯雙重威脅，到時候就真的沒轍了。
“再等等吧 ，現在雙腿走路不如蛇尾快。”凱西斯說完，轉頭看向蘇姚，朝她招了招手，“你走得太慢了，過來趴在我背上。”
蘇姚一楞，沒明白他的意思。凱西斯瞇了瞇眼，語氣帶著點似笑非笑：“在外面騎狼不是挺開心嗎？騎‘蛇’沒體驗過？”
蘇姚震驚地望著凱西斯，完全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凱西斯則冷眼看著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你到底要不要？不然只能我拖著你走，以你現在的速度，別想離開這裏。”
一聽“離開這裏”，蘇姚立刻走了過去，卻犯了難，凱西斯下半身是蛇尾，還貼在地面上，不像巨狼有四肢能讓人穩穩趴著，她根本不知道雙手該放哪兒。
凱西斯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只淡淡道：“直接趴在我背上就行。”
蘇姚只好乖乖照做，雙手搭在凱西斯的後背上。凱西斯隨即伸手，穩穩托住了她，讓她能更安穩地伏在自己身上。
等蘇姚趴穩後，凱西斯的蛇尾開始輕輕晃動，沿著通道快速滑行，正如他說的，蛇尾移動的速度，比用雙腿走路快多了。
蘇姚趴在凱西斯背上，刻意把頭擡得高高的，和他保持著距離，完全沒有像靠在伊萊懷裏時那樣親密。
看著周圍飛快掠過的墻壁和墻上的淡淡的熒光石，蘇姚忍不住在心裏嘀咕：昨天早上還在騎狼，今天就變成“騎蛇”了，這變化也太快了。
要是說感受，她還是覺得騎狼更好，巨狼身上的毛軟軟的，她還能順手捏捏狼耳朵，因為哨兵與精神體共感，每次捏的時候，旁邊的伊萊都會露出委屈的表情，特別有意思。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途中也遇到過幾只畸變種。好在數量不多，蘇姚直接用精神觸手破壞了它們殘存的精神海，再加上黑鱗的主攻，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又走了半小時，前方的通道突然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小廳，小廳四周還延伸出四條不同的通道。
凱西斯把蘇姚放下來，拿出一個黑色儀器擺弄了一會兒，幾分鐘後，他指向小廳最右邊的通道：“走這條。”
蘇姚跟著他走進通道，發現這裏比之前的通道狹窄多了，周圍也沒有了白色熒光石，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她什麽都看不見，伸手想抓住前面的凱西斯的衣服，剛伸出手，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是凱西斯的手。他握著蘇姚的手，繼續往前帶。
走了沒一會兒，蘇姚就看清了前方的景象，這裏好像是畸變種的巢穴，密密麻麻全是怪物，看得她頭皮發麻。
更糟的是，在他們倆出現的瞬間，所有畸變種的眼睛都齊刷刷轉了過來，鎖定了他們。
凱西斯將蘇姚放下，低聲道：“站在這裏別動。”
可蘇姚怎麽可能真的不動，凱西斯現在還在異化，要是異化值超過95%，她都不確定能不能把他救回來。
於是蘇姚很快也加入了戰場。雖然畸變種數量多，但大多戰鬥力不強。十幾分鐘後，蘇姚身上也沾滿了畸變種的汙血和殘骸，渾身又臟又累。
而凱西斯赤裸的手臂上，已經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鱗片，連眼睛裏的豎瞳都愈發明顯，他的異化程度又加深了。
蘇姚立刻跑到凱西斯面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臂：“你還好嗎？”
凱西斯的豎瞳緩緩轉向她，還沒等他說話，蘇姚就急著補充：“你現在狀態很不對勁！”
她沒看凱西斯手腕上的監測手環，卻能猜到，他的異化值恐怕已經超過90%了，“你現在必須接受安撫！”
“安撫？”凱西斯的豎瞳眨了眨，隨即輕笑一聲，“好啊。”
他說話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姚，看得她心裏發顫。
蘇姚定了定神，決定用精神力結合精神觸手的方式雙重安撫，盡快把凱西斯的異化值降下來。她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那我開始了。”
蘇姚說著伸出手，抓住了凱西斯的手臂。他衣袖上沾著汙血，黏膩得讓人不適，但蘇姚強忍著這種感覺，一邊在心裏默念安撫的引導語，一邊調出精神觸手，輕輕貼在了凱西斯的身體上。
之前她也安撫過的異化哨兵，只不過安撫之後，哨兵爆發了結合熱。
她還很奇怪，以為安撫異化哨兵都會這樣，後來詢問系統才知道，原來是異化哨兵的精神海不穩定。
安撫如果不徹底，達到暴動值的正常穩定數值的話，哨兵就會因為被安撫而讓精神出現異常的波動，造成結合熱。
所以這次，蘇姚打算對凱西斯的安撫在身體接觸的情況下，將精神力的安撫也加上，爭取將凱西斯的暴動值降低到50%以下。
凱西斯的豎瞳微微瞇起，目光始終鎖在蘇姚臉上。
她盯著自己的系統面板，看著血量開始飛速下滑，精神值也在以穩定的速度減少。
就在這時，凱西斯的身體終於出現了變化：手臂上的鱗片漸漸褪去，露出原本蒼白的皮膚，下半身的蛇尾也慢慢回縮，一雙蒼白卻修長的雙腿重新顯現出來。
可蘇姚的瞳孔瞬間放大，凱西斯的蛇尾恢覆成人腿後，下半身竟沒有穿褲子。
她猝不及防，正好看到了赤裸著下半身的凱西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蘇姚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松開凱西斯的手臂，整個人因為震驚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抵在了墻上。
凱西斯卻沒什麽反應，瞳孔依舊是豎瞳。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又擡眼看向蘇姚，顯然清楚她震驚的原因，嘴角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了？”
“你、你先穿上衣服！”蘇姚趕緊捂住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
凱西斯挑了挑眉，倒也沒再調侃，他轉身從身後背著的背包裏，翻出一條備用的作戰褲，迅速套了上去。
聽到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聲停了，蘇姚才大大松了口氣。
“好了。”凱西斯的聲音傳來。蘇姚慢慢挪開捂眼的手，見他已經穿戴整齊，才徹底松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不敢再看他。
凱西斯卻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註意到她泛紅的臉頰，故意問道：“你臉紅什麽？不也見過不少哨兵的嗎？”
“我是見過其他哨兵……但沒見過你的啊！再說了，這種……本來就是隱私！”蘇姚又氣又窘，臉頰更紅了。
凱西斯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道：“走吧。”
既然凱西斯已經恢覆正常，蘇姚也沒再多猶豫，跟著他繼續往裏走。
可這通道彎彎繞繞，根本分不清方向，她跟在後面忍不住絮絮叨叨：“現在有伊萊的消息嗎？阿德裏他們到底在哪啊？”
凱西斯腳步沒停：“這裏信號被屏蔽了，通訊器用不了，聯系不上他們。”
蘇姚沒辦法，只能再次跟著凱西斯，讓他帶著自己往通道深處走。
可沒走多久，蘇姚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開始蘇姚沒當回事，以為只是精神力消耗後，身體伴隨的輕微不適。
可很快，她就察覺出不對勁，身體越來越熱，像是有一團火在體內燒，躁動得讓她心神不寧。
明明周圍的空氣是涼的，蘇姚忍不住收緊手臂，“好熱……你沒覺得這裏特別熱嗎？”
凱西斯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回頭看了看蘇姚，她臉色潮紅，呼吸也比剛才急促。
蘇姚見他沒回應，伸手拉了拉凱西斯的手臂，只覺得那觸感涼得舒服：“你身上怎麽一點都不熱……”
凱西斯沒有拒絕她的動作，只是眼睛微微瞇起，用鼻尖輕輕嗅了嗅，隨即眼神一沈，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低啞：“你……結合熱了。”
蘇姚頭腦昏沈，聽了凱西斯的話，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結合熱”是什麽。
蘇姚腦子瞬間懵了，她……她也會有結合熱嗎？
她強壓著身體裏翻湧的躁動，還沒松開貼在凱西斯臉上降溫的手，聲音帶著點慌亂：“我怎麽會有結合熱？不可能啊……”
她當然知道結合熱。這是只有哨兵和向導才會有的特殊反應。
因為精神體是他們最核心的部分，一旦精神體受到刺激，身體就會產生一種異常反應，而這種反應，必須通過結合才能壓制下去。
可她怎麽會突然觸發結合熱？蘇姚滿心不解，她雖然有正常的生理反應，可她是玩家啊！怎麽連結合熱這種設定都會真實觸發？
這100%沈浸度的游戲，連這種細節都要做得這麽逼真嗎？
凱西斯看著她慌亂的樣子，解釋道：“剛才你用了太多精神力，又幫我做了安撫，可能刺激到了你的精神海。”
蘇姚趕緊打開系統面板，只見血量還剩60%，精神力還剩下31%。
剛才只顧得去殺死畸變體了，都沒留意到精神力竟然下降的這麽快。
可是她之前明明還有降到20%的時候，也沒有爆發結合熱啊，她立刻打開系統面板。
【系統，你*****，怎麽回事？玩家也能有結合熱這個設定嗎？】
【尊敬的玩家您好，玩家設定中確實包含結合熱觸發機制，該狀態的爆發與否，主要取決於玩家當前的精神狀態波動情況。】
【可我之前精神力數值明明更低，都沒出現過結合熱，怎麽這次突然就爆發了？】蘇姚越想越費解 ，換個地方發作也就算了，眼下這可是遍地畸變體的山洞，簡直要命！
【需要說明的是，精神力數值與實際精神狀態並非直接掛鉤。經系統實時檢測，您此次的精神狀態已出現明顯應激反應，這是觸發結合熱的核心原因。】
那時她分明能清晰感知到畸變體在識海中翻湧的暴戾情緒，可她當時只當是異種生物的本能反應，壓根沒往別處多想，如今想來，那些狂躁的情緒恐怕早就悄無聲息地影響了自己的精神狀態。
“那怎麽辦？”蘇姚急了，她查過資料，結合熱通常只能靠和哨兵結合緩解，不然就只能打抑制劑，強行把反應壓下去。她沒打過抑制劑，只能寄希望於凱西斯身上。
她往前挪了兩步，刻意拉開和凱西斯的距離，“你有沒有帶抑制劑？”
凱西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那種東西，誰會特意帶。”
蘇姚瞬間欲哭無淚，前有畸變種巢穴，後有無法緩解的結合熱，現在連唯一的退路都斷了。
蘇姚越想越覺得倒黴，怎麽偏偏在這種地方爆發結合熱？她想回現實世界躲躲，可退出按鈕還要等將近10個小時，她能撐住10個小時嗎？
凱西斯看著她糾結痛苦的樣子，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低沈：“你在想什麽？不需要我幫忙嗎？”
蘇姚一楞，以為他有別的緩解辦法，連忙擡頭：“怎麽幫？”
“與你結合。”凱西斯的話直接又直白。
蘇姚瞳孔驟然放大，立刻搖頭，“就沒有別的辦法嗎？能找到伊萊嗎？”
如果找到伊萊就好辦了，伊萊本就是她標記的哨兵，緩解她的不適最合適。
凱西斯眸子沈了下去，沈默了一瞬，“山洞太大，裏面的分支很多，我可以去找伊萊，但是不確定什麽時候找到，你自己在這能行嗎？”
蘇姚沒說話，她的身體雖然燥熱難耐，但是並不像哨兵反應那麽強烈，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凱西斯看著蘇姚沈默，身體忽然向前一步，他看著蘇姚，“為什麽非要伊萊，我不可以嗎？”
蘇姚有些震驚的看著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不行。”
凱西斯瞇起眼睛，“為什麽不行？”
“我.....”蘇姚不知道該怎麽說，哨兵的靠近似乎更能加速了身體的異樣，蘇姚不由的後退了一步。
“我也喜歡你，為什麽不看看我。”凱西斯察覺出蘇姚的抗拒，他停下了腳步。
蘇姚睜大眼睛，“你喜歡我？”她可沒看出來，凱西斯沒有表現出任何喜歡她的樣子啊。
凱西斯聲音沈了下去，“不相信嗎？”
蘇姚搖頭，開什麽玩笑，像是伊萊那樣，或者周陸的那樣才叫喜歡吧，凱西斯完全沒有啊。
他們的第一次還有第二次的相處似乎都不怎麽愉快。
凱西斯沈默片刻，然後才擡起頭，漆黑的眸子看著蘇姚，似乎有些無奈，“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話音頓了頓，他像是忽然轉了個念頭，又開口道，“之前我封閉了自己的精神識海。”
蘇姚眉梢微挑，話題轉得未免太突然。沒等她細想，凱西斯已接著往下說，“知道嗎？白塔曾經有位向導，被野生哨兵擄走了。”
“嗯？” 蘇姚這下是真的訝異，眉頭挑得更高，目光直直看向凱西斯，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看來你聽說過。” 凱西斯的目光沈沈鎖在蘇姚臉上，“知道抓走向導的野生哨兵是誰麽？”
蘇姚楞住：“該不會是你吧？”
不會吧，要不要這麽巧合啊。她聽你說這個事情至少發生在十年前，凱西斯看起來也沒那麽老啊。
凱西斯：“不止是我，是一群哨兵，那個時候我剛覺醒沒多久，只是好奇參與了進來。”
蘇姚不說話，但是大為震驚。
“那個向導很不聽話，連碰都不願碰哨兵，一靠近就大喊大叫。她寧死不肯安撫野生哨兵，還說那些哨兵就像汙染區裏的畸變種，讓她覺得惡心。”
凱西斯的話漸漸多了起來，語氣裏聽不出明顯情緒，卻帶著一種事過境遷的沈緩。
“她的話和抗拒的樣子徹底惹惱了其他哨兵。他們沒再跟她多費口舌，直接強行破開了她的精神海，好幾名哨兵故意對著她的精神屏障發起攻擊，最後把她的精神海毀得一塌糊塗。”
蘇姚聽得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料，擡頭時眼底還帶著沒壓下去的驚訝，直直看向凱西斯。
“別害怕。”凱西斯像是看穿了她的擔憂，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稍緩，“那件事裏，我沒有參與。”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當時他們讓我看著那個被打傷的向導，可……我最後還是把她放走了。”
“只是我沒料到，她會把自己受的傷害，全都報覆在我身上。她離開據點的時候，突然回頭對我發起了精神攻擊，直接毀了我的精神識海。”
“那時候我才剛覺醒沒多久，只是個沒什麽自保能力的小哨兵，根本沒辦法抵抗她的攻擊。”
凱西斯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不過我運氣還算好，沒死掉。是赤刃的人發現了我，把我救了回來。但我的精神海已經受了重創，為了不再被外界刺激加重損傷，只能徹底把它封閉起來。”
“你應該知道，一般哨兵絕不會把精神海完全關掉，不管是向導素的作用，還是向導直接的精神安撫，都得通過精神海才能傳遞到哨兵身上，起到穩定情緒的作用。”
他擡了擡眼，“所以對別人來說，三支向導素或許就能起效，到我這裏，可能要用到六支才夠。而且就算用了，我也比其他哨兵更容易出現精神異化的跡象。”
“我很討厭向導，尤其是白塔的向導。”我曾經甚至發誓，即使再痛苦，異化而死都不會接受任何向導。”
“我沒想到在那個偏遠的基地會遇見你，更沒想到你會給我安撫。”凱西斯看著蘇姚，“最讓我驚訝的是，你只是簡單的安撫就打開了我一直封閉的精神海，甚至引發了我的結合熱。”
“教授說，沒有向導可以為我安撫。”
凱西斯微微前傾身體，眼神變得格外認真，牢牢盯著蘇姚：“是你打破了這個定論。你不是普通的向導。”
話音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卻格外清晰，“至少對我來說，你或許是唯一能真正安撫我的向導。”
話音剛落，凱西斯扣著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卻轉而扶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身前帶了帶。
他身上的涼意裹著淡淡的血腥氣，撲在蘇姚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瞬。
蘇姚呆住，完全沒想到會聽到凱西斯說出這些話。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凱西斯卻一直看著她，“或許我之前的做法讓你感到不舒服，我道歉，對不起。”
“呵呵。”蘇姚呆了片刻，下意識的說道，“沒關系。”
凱西斯：“雖然我不知道向導爆發結合熱是什麽狀態，但是哨兵爆發結合熱的時候最好在三個小時之內采取措施，不然會對身體有巨大的傷害。”
他頓了頓，“我可以去找伊萊，但是我怕你的身體會撐不住。”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但是你現在需要我，而且，”他垂了垂眼，視線沈了下去，像是做了某種讓步，“我不需要你負責。”
“你可以將我當成工具，可以緩解身體的工具。”
要不是凱西斯神情異常的認真，蘇姚簡直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
這是那個高冷的赤刃小隊的隊長凱西斯嗎？
蘇姚心跳快了很多，似乎很難接受這個信息，不會吧，她的魅力真的這麽大麽？
現在的樣子與她現實的樣子基本差不多，不是什麽大美女啊。
似乎看穿了她心裏的糾結，凱西斯忽然動了動。蘇姚下意識屏住呼吸，卻見他沒往自己這邊靠近，反而猛地轉頭看向通道深處，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隱約間，有細碎的窸窣聲從黑暗裏傳來，帶著畸變體特有的腥臊氣息，是畸變體！
凱西斯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沒有半分猶豫，精神力驟然外放，一道巨大的蛇影立刻在通道中凝現，
而凱西斯也立刻跑到蘇姚的身側，一把抱起了蘇姚，接著巨大的蛇尾一卷，將兩人卷了起來，蛇身弓著，朝著通道的另一個方向游去。
哨兵的靠近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蘇姚體內壓抑的燥熱，身體的異常反應比剛才更甚，連呼吸都變得滾燙起來。
她下意識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凱西斯臉上。
這張臉無疑是好看的，是偏陰柔的精致長相，皮膚很白，平日裏不笑時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酷，連下頜線都透著幾分鋒利的疏離。
可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些冷硬的輪廓像是被揉進了一層軟紗，每一處線條都變得格外清晰。
凱西斯也在看著她，兩人距離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溫熱的氣流在鼻尖纏繞，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
蘇姚眼睜睜看著他的臉在視野裏漸漸放大，直到他微微俯身，停在自己額前。
凱西斯的手指還帶著涼意，扣著蘇姚手腕不放，看著她因燥熱而泛紅的臉，一字一句說道：“讓我幫你，行嗎？”
哨兵的冷冽的氣息傳進蘇姚的鼻尖，讓蘇姚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看著盡在咫尺的俊麗的容顏，蘇姚給自己做心裏建設。
來到這個游戲的最初不就是為了各種各樣的不同的哨兵嗎？
雖然後來因為任務，蘇姚暫時沒有實行自己的海王計劃。
但是也抵擋不住有硬往上湊的哨兵啊。
顏值在線，身材也不錯，還不需要負責，這不就是自己玩游戲的初衷嗎？
她的猶豫讓哨兵的眼神立刻又暗淡下去，他手指死死攥著，喉結動了動，那句 “那我去找伊萊” 都已經抵到了舌尖。
就在這時，蘇姚輕而清晰的聲音落了下來：“好。”
幾乎是蘇姚答應的瞬間，凱西斯的眸子立刻迸發出異樣的光彩，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下一秒，凱西斯的腦袋就湊了過來。
凱西斯趁機抓住她的手，纖纖長長，指腹掌心一片瑩白潤紅，軟得像潔白柔膩的乳膏，什麽力氣都沒有，好像一捏就能化開。
他這只漂亮的手，扯到嘴邊細細密密地親了個遍，又轉回去，唇舌順著小腹一路輾轉往下，在向導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淫靡的、仿佛無鱗之蛇蔓延爬過的水痕。
………
昏暗的通道裏，伊萊瘋了似的穿梭在昏暗的通道中，他的精神體蒼牙始終跟在身邊。
每到一個岔路口，巨狼都會湊到每個洞口前使勁嗅聞，確定方向後朝著其中一個洞口低吠一聲。
伊萊立刻跑過去，伸手摸了摸巨狼的腦袋，又馬不停蹄地朝著那個洞口沖去。
他一邊跑，一邊時不時掏出通訊器查看，屏幕上始終沒有任何信號，連一絲微弱的波動都沒有。
“該死的！”伊萊低罵一聲，心裏的焦躁越來越重。他怎麽也沒想到，剛進山洞沒多久，就和蘇姚、凱西斯、阿德裏徹底失去了聯系。
當初發現自己孤身一人時，伊萊第一時間就慌了，滿腦子都是找蘇姚的念頭。
“蘇姚……你千萬不能有事。”伊萊咬著牙，腳步又快了幾分，巨狼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急切，跑在前面不斷用鼻子探查著周圍的氣息。
“蘇姚！”伊萊朝著通道深處大喊，聲音在空曠的黑暗裏撞出回聲，卻始終沒等來那個熟悉的回應。
就在他心焦如焚時，前面的巨狼突然停下腳步，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對著前方的黑暗齜牙咧嘴，喉嚨裏發出低沈的警告聲。伊萊也猛地頓住，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靜謐的空間裏，一陣古怪的聲音順著空氣飄了過來，“前面有人！”伊萊的心跳驟然加快，第一個念頭就是“會不會是蘇姚”。
他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巨狼的警告，拔腿就朝著聲音傳來的黑暗裏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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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人一蛇的默契配合下, 最後一只畸變種終於重重倒地，十幾具怪物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散在通道裏。
蘇姚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松懈下來, 她扶著冰冷的墻壁休息。
雖說這場戰鬥裏她幾乎沒怎麽挪動腳步, 可持續輸出精神力也讓她疲憊不堪, 腦袋都有些發暈。
就在這時，熟悉的“沙沙”聲又在耳邊響起。
蘇姚擡起頭，正好對上黑鱗湊過來的大腦袋，它泛著冷光的鱗片在昏暗裏格外顯眼, 細長的信子快速吞吐著, 下一秒便用頭頂輕輕蹭了蹭她的肩膀, 動作竟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蘇姚忍不住彎起嘴角, 心底那點對冷血動物的畏懼, 早就消失了。
她伸出手, 輕輕摸了摸黑鱗光滑的頭頂，聲音裏帶著一絲難掩的自豪：“哈哈，黑鱗, 我們倆剛才配合得也太好了吧！”
看著滿地畸變種的屍體，蘇姚的自信心瞬間爆棚, 就算沒有精神體, 她靠精神力輔助黑鱗也能打贏！要是有了自己的精神體，那豈不是更厲害？
可這股興奮沒持續多久, 她又郁悶起來：為什麽別人都有精神體，就自己沒有呢？
不過很快，她又給自己打氣：一開始連精神力都沒有，現在不也有了了？說不定再等等，自己也能覺醒精神體！
正想著, 手臂突然一涼，黑鱗的大腦袋又蹭了過來，冰涼的鱗片貼著皮膚，倒讓她冷靜了些。
緊接著，黑鱗輕輕咬住她的衣服，往一個方向扯，明顯是讓她跟上。
蘇姚跟著走了兩步，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凱西斯去哪了？黑鱗是他的精神體，怎麽會單獨跟自己待在這裏？
她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問黑鱗：“黑鱗，凱西斯是不是受傷了？不然你怎麽會在這裏？”
黑鱗立刻點了點頭，大腦袋又蹭了蹭蘇姚的手背，尾巴在地面上快速擺動著，鱗片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顯然是急著帶她去找人。
蘇姚瞬間站直身體，心頭一緊，“啊，真的受傷了？他在哪？”
黑鱗又蹭了蹭蘇姚，接著轉身朝著前方幽深的通道快速游去，蘇姚連忙跟上。
兩人一蛇沒走多遠，穿過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長通道後，蘇姚便看見了凱西斯的身影。
可僅僅是一眼，她就僵在了原地，眼前的凱西斯，和之前那個冷靜自持的隊長，判若兩人。
他靠在巖壁上，狀態明顯差了許多，臉色蒼白得像紙，連呼吸都帶著幾分不穩。
好在作戰服還算完整，從外表看，似乎沒受太重的外傷。可當蘇姚的目光往下移時，心臟驟然一縮：
凱西斯的下半身沒有了熟悉的雙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覆蓋著暗黑色鱗片的長尾。
蘇姚停下腳步，視線在他蒼白的臉和怪異的長尾之間來回掃過，大腦一陣發懵。
他這是…… 異化了？可和之前見過的異化不同，凱西斯的臉上沒有浮現出鱗片，唯有那雙曾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睛，此刻完全變成了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
被這樣一雙豎瞳盯著，蘇姚忍不住覺得脊背有些發麻。
“別害怕。”凱西斯緩緩“游”了過來，是真的像蛇一樣游，而非走路。
那雙豎瞳緊緊鎖著蘇姚，聲音沙啞得厲害，身上還裹著畸變種的血腥氣。
蘇姚努力壓下心裏的恐懼，她之前可以用精神觸絲控制過凱西斯，但是現在凱西斯異化了，精神觸絲不能使用了。
蘇姚指了指凱西斯的蛇尾，輕聲問道：“你是異化了嗎？”
凱西斯點了點頭，不怎麽在意自己的異化，只是語氣凝重道：“這裏比我們想象的更麻煩，情況已經變了，教授之前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那怎麽辦？”蘇姚問。
“沒關系，我們需要抓緊時間了。”他說著，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轉身看向遠處的通道，“走吧。”
蘇姚楞了一下，連忙跟上。凱西斯的蛇尾在地面滑動，發出“沙沙”的聲響，聽得她心裏發緊。
她快走兩步趕到凱西斯身前，忍不住問道：“你這樣異化沒事嗎？要不然我先幫你安撫一下？”
蘇姚不是沒安撫過異化的哨兵，之前甚至還安撫過凱西斯一次。
凱西斯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那雙豎瞳直直盯著蘇姚，看得她心裏發毛。“你想給我安撫？”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
蘇姚尷尬地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蛇尾：“你這樣異化總歸不合適，不能等完全異化了再想辦法安撫。”她還沒試過安撫完全異化的哨兵，估計是不行，
尤其是現在，兩人被困在通道裏，伊萊和阿德裏不知去向，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畸變種。
要是凱西斯的異化程度再加深，她面對的可能就是畸變種和完全異化的凱西斯雙重威脅，到時候就真的沒轍了。
“再等等吧 ，現在雙腿走路不如蛇尾快。”凱西斯說完，轉頭看向蘇姚，朝她招了招手，“你走得太慢了，過來趴在我背上。”
蘇姚一楞，沒明白他的意思。凱西斯瞇了瞇眼，語氣帶著點似笑非笑：“在外面騎狼不是挺開心嗎？騎‘蛇’沒體驗過？”
蘇姚震驚地望著凱西斯，完全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凱西斯則冷眼看著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你到底要不要？不然只能我拖著你走，以你現在的速度，別想離開這裏。”
一聽“離開這裏”，蘇姚立刻走了過去，卻犯了難，凱西斯下半身是蛇尾，還貼在地面上，不像巨狼有四肢能讓人穩穩趴著，她根本不知道雙手該放哪兒。
凱西斯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只淡淡道：“直接趴在我背上就行。”
蘇姚只好乖乖照做，雙手搭在凱西斯的後背上。凱西斯隨即伸手，穩穩托住了她，讓她能更安穩地伏在自己身上。
等蘇姚趴穩後，凱西斯的蛇尾開始輕輕晃動，沿著通道快速滑行，正如他說的，蛇尾移動的速度，比用雙腿走路快多了。
蘇姚趴在凱西斯背上，刻意把頭擡得高高的，和他保持著距離，完全沒有像靠在伊萊懷裏時那樣親密。
看著周圍飛快掠過的墻壁和墻上的淡淡的熒光石，蘇姚忍不住在心裏嘀咕：昨天早上還在騎狼，今天就變成“騎蛇”了，這變化也太快了。
要是說感受，她還是覺得騎狼更好，巨狼身上的毛軟軟的，她還能順手捏捏狼耳朵，因為哨兵與精神體共感，每次捏的時候，旁邊的伊萊都會露出委屈的表情，特別有意思。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途中也遇到過幾只畸變種。好在數量不多，蘇姚直接用精神觸手破壞了它們殘存的精神海，再加上黑鱗的主攻，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又走了半小時，前方的通道突然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小廳，小廳四周還延伸出四條不同的通道。
凱西斯把蘇姚放下來，拿出一個黑色儀器擺弄了一會兒，幾分鐘後，他指向小廳最右邊的通道：“走這條。”
蘇姚跟著他走進通道，發現這裏比之前的通道狹窄多了，周圍也沒有了白色熒光石，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她什麽都看不見，伸手想抓住前面的凱西斯的衣服，剛伸出手，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是凱西斯的手。他握著蘇姚的手，繼續往前帶。
走了沒一會兒，蘇姚就看清了前方的景象，這裏好像是畸變種的巢穴，密密麻麻全是怪物，看得她頭皮發麻。
更糟的是，在他們倆出現的瞬間，所有畸變種的眼睛都齊刷刷轉了過來，鎖定了他們。
凱西斯將蘇姚放下，低聲道：“站在這裏別動。”
可蘇姚怎麽可能真的不動，凱西斯現在還在異化，要是異化值超過95%，她都不確定能不能把他救回來。
於是蘇姚很快也加入了戰場。雖然畸變種數量多，但大多戰鬥力不強。十幾分鐘後，蘇姚身上也沾滿了畸變種的汙血和殘骸，渾身又臟又累。
而凱西斯赤裸的手臂上，已經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鱗片，連眼睛裏的豎瞳都愈發明顯，他的異化程度又加深了。
蘇姚立刻跑到凱西斯面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臂：“你還好嗎？”
凱西斯的豎瞳緩緩轉向她，還沒等他說話，蘇姚就急著補充：“你現在狀態很不對勁！”
她沒看凱西斯手腕上的監測手環，卻能猜到，他的異化值恐怕已經超過90%了，“你現在必須接受安撫！”
“安撫？”凱西斯的豎瞳眨了眨，隨即輕笑一聲，“好啊。”
他說話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姚，看得她心裏發顫。
蘇姚定了定神，決定用精神力結合精神觸手的方式雙重安撫，盡快把凱西斯的異化值降下來。她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那我開始了。”
蘇姚說著伸出手，抓住了凱西斯的手臂。他衣袖上沾著汙血，黏膩得讓人不適，但蘇姚強忍著這種感覺，一邊在心裏默念安撫的引導語，一邊調出精神觸手，輕輕貼在了凱西斯的身體上。
之前她也安撫過的異化哨兵，只不過安撫之後，哨兵爆發了結合熱。
她還很奇怪，以為安撫異化哨兵都會這樣，後來詢問系統才知道，原來是異化哨兵的精神海不穩定。
安撫如果不徹底，達到暴動值的正常穩定數值的話，哨兵就會因為被安撫而讓精神出現異常的波動，造成結合熱。
所以這次，蘇姚打算對凱西斯的安撫在身體接觸的情況下，將精神力的安撫也加上，爭取將凱西斯的暴動值降低到50%以下。
凱西斯的豎瞳微微瞇起，目光始終鎖在蘇姚臉上。
她盯著自己的系統面板，看著血量開始飛速下滑，精神值也在以穩定的速度減少。
就在這時，凱西斯的身體終於出現了變化：手臂上的鱗片漸漸褪去，露出原本蒼白的皮膚，下半身的蛇尾也慢慢回縮，一雙蒼白卻修長的雙腿重新顯現出來。
可蘇姚的瞳孔瞬間放大，凱西斯的蛇尾恢覆成人腿後，下半身竟沒有穿褲子。
她猝不及防，正好看到了赤裸著下半身的凱西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蘇姚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松開凱西斯的手臂，整個人因為震驚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抵在了墻上。
凱西斯卻沒什麽反應，瞳孔依舊是豎瞳。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又擡眼看向蘇姚，顯然清楚她震驚的原因，嘴角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了？”
“你、你先穿上衣服！”蘇姚趕緊捂住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
凱西斯挑了挑眉，倒也沒再調侃，他轉身從身後背著的背包裏，翻出一條備用的作戰褲，迅速套了上去。
聽到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聲停了，蘇姚才大大松了口氣。
“好了。”凱西斯的聲音傳來。蘇姚慢慢挪開捂眼的手，見他已經穿戴整齊，才徹底松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不敢再看他。
凱西斯卻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註意到她泛紅的臉頰，故意問道：“你臉紅什麽？不也見過不少哨兵的嗎？”
“我是見過其他哨兵……但沒見過你的啊！再說了，這種……本來就是隱私！”蘇姚又氣又窘，臉頰更紅了。
凱西斯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道：“走吧。”
既然凱西斯已經恢覆正常，蘇姚也沒再多猶豫，跟著他繼續往裏走。
可這通道彎彎繞繞，根本分不清方向，她跟在後面忍不住絮絮叨叨：“現在有伊萊的消息嗎？阿德裏他們到底在哪啊？”
凱西斯腳步沒停：“這裏信號被屏蔽了，通訊器用不了，聯系不上他們。”
蘇姚沒辦法，只能再次跟著凱西斯，讓他帶著自己往通道深處走。
可沒走多久，蘇姚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開始蘇姚沒當回事，以為只是精神力消耗後，身體伴隨的輕微不適。
可很快，她就察覺出不對勁，身體越來越熱，像是有一團火在體內燒，躁動得讓她心神不寧。
明明周圍的空氣是涼的，蘇姚忍不住收緊手臂，“好熱……你沒覺得這裏特別熱嗎？”
凱西斯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回頭看了看蘇姚，她臉色潮紅，呼吸也比剛才急促。
蘇姚見他沒回應，伸手拉了拉凱西斯的手臂，只覺得那觸感涼得舒服：“你身上怎麽一點都不熱……”
凱西斯沒有拒絕她的動作，只是眼睛微微瞇起，用鼻尖輕輕嗅了嗅，隨即眼神一沈，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低啞：“你……結合熱了。”
蘇姚頭腦昏沈，聽了凱西斯的話，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結合熱”是什麽。
蘇姚腦子瞬間懵了，她……她也會有結合熱嗎？
她強壓著身體裏翻湧的躁動，還沒松開貼在凱西斯臉上降溫的手，聲音帶著點慌亂：“我怎麽會有結合熱？不可能啊……”
她當然知道結合熱。這是只有哨兵和向導才會有的特殊反應。
因為精神體是他們最核心的部分，一旦精神體受到刺激，身體就會產生一種異常反應，而這種反應，必須通過結合才能壓制下去。
可她怎麽會突然觸發結合熱？蘇姚滿心不解，她雖然有正常的生理反應，可她是玩家啊！怎麽連結合熱這種設定都會真實觸發？
這100%沈浸度的游戲，連這種細節都要做得這麽逼真嗎？
凱西斯看著她慌亂的樣子，解釋道：“剛才你用了太多精神力，又幫我做了安撫，可能刺激到了你的精神海。”
蘇姚趕緊打開系統面板，只見血量還剩60%，精神力還剩下31%。
剛才只顧得去殺死畸變體了，都沒留意到精神力竟然下降的這麽快。
可是她之前明明還有降到20%的時候，也沒有爆發結合熱啊，她立刻打開系統面板。
【系統，你*****，怎麽回事？玩家也能有結合熱這個設定嗎？】
【尊敬的玩家您好，玩家設定中確實包含結合熱觸發機制，該狀態的爆發與否，主要取決於玩家當前的精神狀態波動情況。】
【可我之前精神力數值明明更低，都沒出現過結合熱，怎麽這次突然就爆發了？】蘇姚越想越費解 ，換個地方發作也就算了，眼下這可是遍地畸變體的山洞，簡直要命！
【需要說明的是，精神力數值與實際精神狀態並非直接掛鉤。經系統實時檢測，您此次的精神狀態已出現明顯應激反應，這是觸發結合熱的核心原因。】
那時她分明能清晰感知到畸變體在識海中翻湧的暴戾情緒，可她當時只當是異種生物的本能反應，壓根沒往別處多想，如今想來，那些狂躁的情緒恐怕早就悄無聲息地影響了自己的精神狀態。
“那怎麽辦？”蘇姚急了，她查過資料，結合熱通常只能靠和哨兵結合緩解，不然就只能打抑制劑，強行把反應壓下去。她沒打過抑制劑，只能寄希望於凱西斯身上。
她往前挪了兩步，刻意拉開和凱西斯的距離，“你有沒有帶抑制劑？”
凱西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那種東西，誰會特意帶。”
蘇姚瞬間欲哭無淚，前有畸變種巢穴，後有無法緩解的結合熱，現在連唯一的退路都斷了。
蘇姚越想越覺得倒黴，怎麽偏偏在這種地方爆發結合熱？她想回現實世界躲躲，可退出按鈕還要等將近10個小時，她能撐住10個小時嗎？
凱西斯看著她糾結痛苦的樣子，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低沈：“你在想什麽？不需要我幫忙嗎？”
蘇姚一楞，以為他有別的緩解辦法，連忙擡頭：“怎麽幫？”
“與你結合。”凱西斯的話直接又直白。
蘇姚瞳孔驟然放大，立刻搖頭，“就沒有別的辦法嗎？能找到伊萊嗎？”
如果找到伊萊就好辦了，伊萊本就是她標記的哨兵，緩解她的不適最合適。
凱西斯眸子沈了下去，沈默了一瞬，“山洞太大，裏面的分支很多，我可以去找伊萊，但是不確定什麽時候找到，你自己在這能行嗎？”
蘇姚沒說話，她的身體雖然燥熱難耐，但是並不像哨兵反應那麽強烈，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凱西斯看著蘇姚沈默，身體忽然向前一步，他看著蘇姚，“為什麽非要伊萊，我不可以嗎？”
蘇姚有些震驚的看著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不行。”
凱西斯瞇起眼睛，“為什麽不行？”
“我.....”蘇姚不知道該怎麽說，哨兵的靠近似乎更能加速了身體的異樣，蘇姚不由的後退了一步。
“我也喜歡你，為什麽不看看我。”凱西斯察覺出蘇姚的抗拒，他停下了腳步。
蘇姚睜大眼睛，“你喜歡我？”她可沒看出來，凱西斯沒有表現出任何喜歡她的樣子啊。
凱西斯聲音沈了下去，“不相信嗎？”
蘇姚搖頭，開什麽玩笑，像是伊萊那樣，或者周陸的那樣才叫喜歡吧，凱西斯完全沒有啊。
他們的第一次還有第二次的相處似乎都不怎麽愉快。
凱西斯沈默片刻，然後才擡起頭，漆黑的眸子看著蘇姚，似乎有些無奈，“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話音頓了頓，他像是忽然轉了個念頭，又開口道，“之前我封閉了自己的精神識海。”
蘇姚眉梢微挑，話題轉得未免太突然。沒等她細想，凱西斯已接著往下說，“知道嗎？白塔曾經有位向導，被野生哨兵擄走了。”
“嗯？” 蘇姚這下是真的訝異，眉頭挑得更高，目光直直看向凱西斯，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看來你聽說過。” 凱西斯的目光沈沈鎖在蘇姚臉上，“知道抓走向導的野生哨兵是誰麽？”
蘇姚楞住：“該不會是你吧？”
不會吧，要不要這麽巧合啊。她聽你說這個事情至少發生在十年前，凱西斯看起來也沒那麽老啊。
凱西斯：“不止是我，是一群哨兵，那個時候我剛覺醒沒多久，只是好奇參與了進來。”
蘇姚不說話，但是大為震驚。
“那個向導很不聽話，連碰都不願碰哨兵，一靠近就大喊大叫。她寧死不肯安撫野生哨兵，還說那些哨兵就像汙染區裏的畸變種，讓她覺得惡心。”
凱西斯的話漸漸多了起來，語氣裏聽不出明顯情緒，卻帶著一種事過境遷的沈緩。
“她的話和抗拒的樣子徹底惹惱了其他哨兵。他們沒再跟她多費口舌，直接強行破開了她的精神海，好幾名哨兵故意對著她的精神屏障發起攻擊，最後把她的精神海毀得一塌糊塗。”
蘇姚聽得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料，擡頭時眼底還帶著沒壓下去的驚訝，直直看向凱西斯。
“別害怕。”凱西斯像是看穿了她的擔憂，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稍緩，“那件事裏，我沒有參與。”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當時他們讓我看著那個被打傷的向導，可……我最後還是把她放走了。”
“只是我沒料到，她會把自己受的傷害，全都報覆在我身上。她離開據點的時候，突然回頭對我發起了精神攻擊，直接毀了我的精神識海。”
“那時候我才剛覺醒沒多久，只是個沒什麽自保能力的小哨兵，根本沒辦法抵抗她的攻擊。”
凱西斯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不過我運氣還算好，沒死掉。是赤刃的人發現了我，把我救了回來。但我的精神海已經受了重創，為了不再被外界刺激加重損傷，只能徹底把它封閉起來。”
“你應該知道，一般哨兵絕不會把精神海完全關掉，不管是向導素的作用，還是向導直接的精神安撫，都得通過精神海才能傳遞到哨兵身上，起到穩定情緒的作用。”
他擡了擡眼，“所以對別人來說，三支向導素或許就能起效，到我這裏，可能要用到六支才夠。而且就算用了，我也比其他哨兵更容易出現精神異化的跡象。”
“我很討厭向導，尤其是白塔的向導。”我曾經甚至發誓，即使再痛苦，異化而死都不會接受任何向導。”
“我沒想到在那個偏遠的基地會遇見你，更沒想到你會給我安撫。”凱西斯看著蘇姚，“最讓我驚訝的是，你只是簡單的安撫就打開了我一直封閉的精神海，甚至引發了我的結合熱。”
“教授說，沒有向導可以為我安撫。”
凱西斯微微前傾身體，眼神變得格外認真，牢牢盯著蘇姚：“是你打破了這個定論。你不是普通的向導。”
話音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卻格外清晰，“至少對我來說，你或許是唯一能真正安撫我的向導。”
話音剛落，凱西斯扣著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卻轉而扶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身前帶了帶。
他身上的涼意裹著淡淡的血腥氣，撲在蘇姚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瞬。
蘇姚呆住，完全沒想到會聽到凱西斯說出這些話。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凱西斯卻一直看著她，“或許我之前的做法讓你感到不舒服，我道歉，對不起。”
“呵呵。”蘇姚呆了片刻，下意識的說道，“沒關系。”
凱西斯：“雖然我不知道向導爆發結合熱是什麽狀態，但是哨兵爆發結合熱的時候最好在三個小時之內采取措施，不然會對身體有巨大的傷害。”
他頓了頓，“我可以去找伊萊，但是我怕你的身體會撐不住。”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但是你現在需要我，而且，”他垂了垂眼，視線沈了下去，像是做了某種讓步，“我不需要你負責。”
“你可以將我當成工具，可以緩解身體的工具。”
要不是凱西斯神情異常的認真，蘇姚簡直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
這是那個高冷的赤刃小隊的隊長凱西斯嗎？
蘇姚心跳快了很多，似乎很難接受這個信息，不會吧，她的魅力真的這麽大麽？
現在的樣子與她現實的樣子基本差不多，不是什麽大美女啊。
似乎看穿了她心裏的糾結，凱西斯忽然動了動。蘇姚下意識屏住呼吸，卻見他沒往自己這邊靠近，反而猛地轉頭看向通道深處，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隱約間，有細碎的窸窣聲從黑暗裏傳來，帶著畸變體特有的腥臊氣息，是畸變體！
凱西斯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沒有半分猶豫，精神力驟然外放，一道巨大的蛇影立刻在通道中凝現，
而凱西斯也立刻跑到蘇姚的身側，一把抱起了蘇姚，接著巨大的蛇尾一卷，將兩人卷了起來，蛇身弓著，朝著通道的另一個方向游去。
哨兵的靠近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蘇姚體內壓抑的燥熱，身體的異常反應比剛才更甚，連呼吸都變得滾燙起來。
她下意識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凱西斯臉上。
這張臉無疑是好看的，是偏陰柔的精致長相，皮膚很白，平日裏不笑時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酷，連下頜線都透著幾分鋒利的疏離。
可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些冷硬的輪廓像是被揉進了一層軟紗，每一處線條都變得格外清晰。
凱西斯也在看著她，兩人距離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溫熱的氣流在鼻尖纏繞，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
蘇姚眼睜睜看著他的臉在視野裏漸漸放大，直到他微微俯身，停在自己額前。
凱西斯的手指還帶著涼意，扣著蘇姚手腕不放，看著她因燥熱而泛紅的臉，一字一句說道：“讓我幫你，行嗎？”
哨兵的冷冽的氣息傳進蘇姚的鼻尖，讓蘇姚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看著盡在咫尺的俊麗的容顏，蘇姚給自己做心裏建設。
來到這個游戲的最初不就是為了各種各樣的不同的哨兵嗎？
雖然後來因為任務，蘇姚暫時沒有實行自己的海王計劃。
但是也抵擋不住有硬往上湊的哨兵啊。
顏值在線，身材也不錯，還不需要負責，這不就是自己玩游戲的初衷嗎？
她的猶豫讓哨兵的眼神立刻又暗淡下去，他手指死死攥著，喉結動了動，那句 “那我去找伊萊” 都已經抵到了舌尖。
就在這時，蘇姚輕而清晰的聲音落了下來：“好。”
幾乎是蘇姚答應的瞬間，凱西斯的眸子立刻迸發出異樣的光彩，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下一秒，凱西斯的腦袋就湊了過來。
凱西斯趁機抓住她的手，纖纖長長，指腹掌心一片瑩白潤紅，軟得像潔白柔膩的乳膏，什麽力氣都沒有，好像一捏就能化開。
他這只漂亮的手，扯到嘴邊細細密密地親了個遍，又轉回去，唇舌順著小腹一路輾轉往下，在向導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淫靡的、仿佛無鱗之蛇蔓延爬過的水痕。
………
昏暗的通道裏，伊萊瘋了似的穿梭在昏暗的通道中，他的精神體蒼牙始終跟在身邊。
每到一個岔路口，巨狼都會湊到每個洞口前使勁嗅聞，確定方向後朝著其中一個洞口低吠一聲。
伊萊立刻跑過去，伸手摸了摸巨狼的腦袋，又馬不停蹄地朝著那個洞口沖去。
他一邊跑，一邊時不時掏出通訊器查看，屏幕上始終沒有任何信號，連一絲微弱的波動都沒有。
“該死的！”伊萊低罵一聲，心裏的焦躁越來越重。他怎麽也沒想到，剛進山洞沒多久，就和蘇姚、凱西斯、阿德裏徹底失去了聯系。
當初發現自己孤身一人時，伊萊第一時間就慌了，滿腦子都是找蘇姚的念頭。
“蘇姚……你千萬不能有事。”伊萊咬著牙，腳步又快了幾分，巨狼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急切，跑在前面不斷用鼻子探查著周圍的氣息。
“蘇姚！”伊萊朝著通道深處大喊，聲音在空曠的黑暗裏撞出回聲，卻始終沒等來那個熟悉的回應。
就在他心焦如焚時，前面的巨狼突然停下腳步，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對著前方的黑暗齜牙咧嘴，喉嚨裏發出低沈的警告聲。伊萊也猛地頓住，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靜謐的空間裏，一陣古怪的聲音順著空氣飄了過來，“前面有人！”伊萊的心跳驟然加快，第一個念頭就是“會不會是蘇姚”。
他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巨狼的警告，拔腿就朝著聲音傳來的黑暗裏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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