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理解

“不知道。”

“不知道？”

江辭簡直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他看著眼前的陸妄，實在是摸不著頭腦地試探問道：“是不是哥哥哪裏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

“你告訴哥，哥改。”

“你確實需要改改。”陸妄借著天光看著江辭，想了想才慢慢開了口：“你要試著改掉只看我的這個毛病。”

“這怎麽能是毛病？”

江辭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權當陸妄只是生病不舒服在鬧脾氣。

“難道戀人之間不都是希望對方多多關註自己的嗎？”江辭把陸妄輕輕地摟進懷裏，孩子似的左右搖晃了一下。

這是他哄陸妄時最喜歡做的動作，通常陸妄也都會買賬，可這一次，陸妄卻沒有妥協，他甚至從江辭的懷裏掙紮了出來，這才繼續開口道：“不……我覺得我們有點太關註彼此了。”

“什麽意思？”

這時江辭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陸妄居然是真的想要離開。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陸妄此時此刻的行為在江辭的字典裏全然可以算得上是“瞎胡鬧”。

饒是對陸妄向來都采取無限包容政策的江辭此時此刻也有些惱火，連日以來累積的疲勞和煩悶爆發起來其實只需要一瞬間。

直到自己情緒爆發前的那一刻為止，就連江辭自己都沒意識到，原來在他的心裏早已經積壓了那麽多算得上是不堪的想法。

“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我回來以後對你還不夠好嗎？”

“對，雖然我不告而別了六年，但在這六年裏，我沒有伴侶，沒有朋友，我過得也不好！”

“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所以才會事事退讓，你為什麽不領情，還想著要離開呢？”

江辭看著眼前猶如一尊雕塑一般保持沈默的陸妄，終於問出了心中最為陰暗的猜想：“還是你其實發現自己早就已經不喜歡我了？”

“所以……所以才想離開我？”

“江辭啊……”

陸妄嘆了一口氣，他雖然明白江辭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但驟然聽到這些話他依舊有些傷心。

陸妄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要通過這個動作把心裏的難過都眨掉，這才開了口解釋道：“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怪你離開過我。”

“我不認為那是一種背叛或者拋棄。”

“只是江辭……作為江家的養子，我在某種程度上永遠都是你的弟弟。”

“就像你說的，你習慣包容我、謙讓我，如果你認為自己有什麽地方做得不算好，你就會加倍地補償我。”

“除了今天你從來都沒有在我面前發過脾氣，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有任讓你感到何辛苦委屈的事情你也從來不和我主動說。”

“你永遠都在把我當一個生病需要照顧的小孩。”

“可我不要當小孩，我要當你的愛人。”

“你的視線永遠看向我，卻又永遠越過了我，因為它總是高於我的。”

“江辭，我有些時候也會想，如果我的爸爸媽媽一直在，我只是你鄰居家的弟弟，我們之間的關系又會如何？”

陸妄看著眼前陷入迷茫的江辭，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所以江辭，放我走吧。”

“就當鄰居家弟弟出國留學了一段時間，畢業之後他就會回來好嗎？”

江辭很想說不，但他的視線卻又在碰上陸妄那難以形容的眼神的瞬間徹底敗下陣來。

江辭糾結猶豫了很久，久到陸妄甚至有些疲倦，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對方答了一聲低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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