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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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不知道的事
“蝴蝶眨幾次眼睛，才學會飛行……【註1】”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窗明幾凈的蛋糕店裏，一個個外型精美的小蛋糕正安安靜靜地陳列在燈光燦爛的冰櫃裏，搭配著窗外的白雪和街燈，讓人無端地會想到聖誕節的爐火，天使的頌歌或者一切和溫暖甜蜜有關的記憶。
其實就連江辭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癡迷於聖誕。
大概是因為小時候的陸妄喜歡在聖誕節的時候牽著自己的手逛遍大街小巷的商鋪，只為了給大家買禮物，後來和陸妄分離的那六年裏，他又總喜歡偷偷地飛回來，然後像一個瘋狂的stalker一樣跟在陸妄背後，默默地陪他走完覆滿白雪的冬季長巷。
“這個草莓蛋糕，麻煩幫我包起來吧。”
“啊，不好意思先生，這個蛋糕有人訂了，一會兒就來取，不過我們蛋糕師正在做新的草莓蛋糕，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稍微等一會兒，大概30分鐘就能取到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卻讓江辭心裏打了個突，他想了想沖著店員點了點頭：“那麻煩您讓蛋糕師盡快做好好嗎？我可以價錢。”
江辭說完，連忙掏出手機飛快地按了幾下，鈴聲響起，撥通號碼的主人卻遲遲未接。
就在江辭皺起眉頭準備發消息的時候，鈴聲幾乎要響到自動斷開的電話終於被人接了起來：“哥？怎麽了？”
江辭那顆懸到了嗓子眼的心在聽到陸妄聲音的瞬間砸回了肚子裏。
他幾乎是神經質地扯了扯嘴角，飛快地擡手抹了把臉：“噢，沒有，就是蛋糕店的草莓蛋糕要等一會兒才能做好，我大概會晚點回來，你吃完飯累了就休息，不用等我。”
電話那頭的陸妄聞言慢慢地笑了起來，他生病之後的聲音變得又軟又啞，此時此刻的笑聲就像小貓的爪子撓在了江辭的心上，一下一下的，帶著說不清的癢和疼。
“就這麽一會兒我哪兒能睡著啊，哥，你不著急，慢慢來。”
“好，我知道了。”江辭說完，想著陸妄手上夾滿了儀器拿著手機也累，就準備掛斷電話，就在這時，陸妄卻突兀地叫了他一聲。
“對了，哥……”
“嗯，怎麽了小妄？”
“沒有，就突然想再和你說說話……”
“哥，我愛你。”
江辭沒想到自己猝不及防地被陸妄遠程表了個白，他耳朵有些發燙地環顧了周圍一圈，又往沒人的地方走了一步，這才壓低聲音回道：“我也愛你小妄。”
“我愛你勝過我自己。”
“嗯，我知道。”
.
江辭拎著蛋糕匆匆趕回醫院的時候，發現江寧居然又回到了陸妄的病房前，不僅如此，他還和何予一起站在病房外面，就像兩尊沈默的門神。
這樣的畫面讓江辭心裏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他幾步緊走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看見顧承望帶著護士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什麽情況這是？”
顧承望顯然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碰見江辭，頓時目光有些閃躲，他輕咳一聲沖著身邊的護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走，這才轉身看向江辭扯了扯嘴角，故作輕松地掃了眼江辭手上拿著的蛋糕問：“喲，買蛋糕回來了？”
“小妄怎麽了？”
江辭沒心情和顧承望繞彎子，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推門就想往病房裏面走。
但顧承望卻一把按住了門鎖，硬是沒讓江辭把大門打開：“裏面沒人了。”
“什麽叫……沒人了？”
江辭聞言面色一白，手裏的蛋糕都差點沒拿住，“小妄發病了？不可能啊，他剛才還好好的和我打電話呢！”
“不是，陸妄他沒事，你冷靜一點。”
顧承望越過江辭和何予他們對視了一眼，在得到兩位長輩的首肯之後終於說出了真相：“陸妄他決定轉院接受治療了，在他痊愈之前，他說他不想再見到你了。”
“……什麽？”
顧承望看著自己那個仿佛一個字都沒聽懂的兄弟發自內心地嘆了口氣，“具體的情況讓叔叔阿姨和你細說吧，我……還要值班，就先走了。”
顧承望說完，不等江辭反應就閃身離開了這是非之地，他做得的確沒錯，陸妄轉院是個人意願，再往大了說也是他們自己的家事，他夾在中間卻是有點裏外不是人的味道。
江辭當然不會真的為難顧承望，等到對方離開，他才慢慢地把手中的蛋糕放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擡眼看向江寧和何予：“小妄在哪兒？”
“他轉院了。”
江寧看著自己的兒子，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沈郁。
“轉去哪兒了？”
“這你不需要知道。”江寧看向江辭的眼神很冷硬，簡直不像是父親在看兒子，而是像高位者在看一個……難處理的麻煩。
江辭閉了閉眼，心裏當然像明鏡似的地明白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只是他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陸妄怎麽就能對自己這麽的狠心，連著對他也冷靜得有些殘酷了。
“小妄有沒有留什麽東西給我？”
江辭沒有再繼續他和江寧之間那無意義的對話，只是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啞聲問。
像是沒有料到江辭居然這麽快就冷靜了下來，何予和江寧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懷疑和驚訝。
何予不動聲色地摸了摸江辭的手，想了想還是低聲開口道：“小妄給你留了一封信，他說如果你準備好了就進去看，如果沒準備好，先拿著不看也沒關系。”
“呵……”江辭哼笑了一聲，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向後靠著墻，望著眼前的虛空喃喃道：“他倒是貼心。”
江辭最終沒有逃避去看信。
他知道，就像陸妄一聲不吭地就轉院離開一樣，任何的逃避都是無用的。
他安靜地走進了病房，和預料中的一樣，單人間病房裏空無一人，所有的醫療器械已經被收好、撤走，就仿佛這裏從來沒有住過人一樣。
這個假設讓江辭的胃極為不適地抽搐了一下，好在下一秒他已經看到了那張被擺在被整理好的病床正中間的信紙。
看得出來，陸妄的轉院完全就是臨時起意，所以連信紙都沒有來得及挑一張好看的，用的居然他們醫院的信紙。
看著信紙上“Q大醫學院附屬專科醫院”的紅字擡頭，江辭有些哭笑不得：“好歹選一張好看一點的紙啊……其實不走也可以的。”
江辭擡手飛快地抹了把眼睛，重重地呼出了一口酸熱的氣，這才慢慢開始讀起了陸妄留給自己的信。
親愛的江辭：
見字如面。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轉院了。
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會是什麽心情，但我想一定不是什麽好心情。
直到此時此刻，我才終於明白六年前的你到底為什麽會一聲不吭地就離開我。
之前說不怪你是假的，但是我現在真的不怪你了。
江辭，哥哥……能遇見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
所以請不要讓我失去這樣的幸福。
就像你不能接受我可能會死亡這件事一樣，我也不可能允許有一天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胸腔裏跳動著屬於你的心臟。
你是哥哥，從小就一直在讓著我這個弟弟。
所以這一次，也請你再讓讓我吧。
不要來找我，我會盡我所能去接受一切積極的治療，必要的話我也會接受心臟移植，但絕對不是用你的心臟。
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就好了。
江辭，到時候我會來找你。
所以，哥哥，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好好活著……
江辭，我愛你，謝謝你也如我愛你那般地愛我。
我不需要你為我付出生命，我只要你一直愛著我，這就足夠了。
江辭反反覆覆地把信讀了好幾遍，發現陸妄還真就只給自己留了這麽幾句話，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的只言片語。
他的表情一時間變得有些猙獰，他想要痛哭，又想大罵出聲，但這一切最終變一種更為強大的決心鎮壓了下去。
江辭深吸了一口氣，有條不紊地拿出了手機，迅速地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你好，是我，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們幫我找個人。”
“對，我弟弟，陸妄。”
“他今天從Q大醫院轉院了，我需要在今晚11點之前知道他現在的具體位置在哪裏，出價您隨意，能做到嗎？”
江辭垂眸聽著電話那頭的回答，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他那一直緊握的右手終於松了開來。
.
陸妄精疲力竭地躺在B市的另一家醫院心內科的病床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這一天實在是過得太“波瀾壯闊”，以至於他躺下的時候都覺得有些天旋地轉。
可此時此刻更讓他覺得頭暈目眩的，卻是突然出現在單人間病房門口的那個身影。
他實在很想問問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不然為什麽站在門口那個滿臉陰郁，眼神更是灼熱得駭人的家夥為什麽那麽的“像”江辭。
看著仰面躺在床上滿臉呆滯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一聲不吭的陸妄，江辭勾了勾唇輕聲問：“怎麽了小妄？不是說要吃草莓蛋糕嗎？”
“現在還想吃嗎？”
“不想吃的話，哥哥幫你把蛋糕放進冰箱，我們可以明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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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眨幾次眼睛，才學會飛行……【註1】”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窗明幾凈的蛋糕店裏，一個個外型精美的小蛋糕正安安靜靜地陳列在燈光燦爛的冰櫃裏，搭配著窗外的白雪和街燈，讓人無端地會想到聖誕節的爐火，天使的頌歌或者一切和溫暖甜蜜有關的記憶。
其實就連江辭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癡迷於聖誕。
大概是因為小時候的陸妄喜歡在聖誕節的時候牽著自己的手逛遍大街小巷的商鋪，只為了給大家買禮物，後來和陸妄分離的那六年裏，他又總喜歡偷偷地飛回來，然後像一個瘋狂的stalker一樣跟在陸妄背後，默默地陪他走完覆滿白雪的冬季長巷。
“這個草莓蛋糕，麻煩幫我包起來吧。”
“啊，不好意思先生，這個蛋糕有人訂了，一會兒就來取，不過我們蛋糕師正在做新的草莓蛋糕，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稍微等一會兒，大概30分鐘就能取到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卻讓江辭心裏打了個突，他想了想沖著店員點了點頭：“那麻煩您讓蛋糕師盡快做好好嗎？我可以價錢。”
江辭說完，連忙掏出手機飛快地按了幾下，鈴聲響起，撥通號碼的主人卻遲遲未接。
就在江辭皺起眉頭準備發消息的時候，鈴聲幾乎要響到自動斷開的電話終於被人接了起來：“哥？怎麽了？”
江辭那顆懸到了嗓子眼的心在聽到陸妄聲音的瞬間砸回了肚子裏。
他幾乎是神經質地扯了扯嘴角，飛快地擡手抹了把臉：“噢，沒有，就是蛋糕店的草莓蛋糕要等一會兒才能做好，我大概會晚點回來，你吃完飯累了就休息，不用等我。”
電話那頭的陸妄聞言慢慢地笑了起來，他生病之後的聲音變得又軟又啞，此時此刻的笑聲就像小貓的爪子撓在了江辭的心上，一下一下的，帶著說不清的癢和疼。
“就這麽一會兒我哪兒能睡著啊，哥，你不著急，慢慢來。”
“好，我知道了。”江辭說完，想著陸妄手上夾滿了儀器拿著手機也累，就準備掛斷電話，就在這時，陸妄卻突兀地叫了他一聲。
“對了，哥……”
“嗯，怎麽了小妄？”
“沒有，就突然想再和你說說話……”
“哥，我愛你。”
江辭沒想到自己猝不及防地被陸妄遠程表了個白，他耳朵有些發燙地環顧了周圍一圈，又往沒人的地方走了一步，這才壓低聲音回道：“我也愛你小妄。”
“我愛你勝過我自己。”
“嗯，我知道。”
.
江辭拎著蛋糕匆匆趕回醫院的時候，發現江寧居然又回到了陸妄的病房前，不僅如此，他還和何予一起站在病房外面，就像兩尊沈默的門神。
這樣的畫面讓江辭心裏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他幾步緊走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看見顧承望帶著護士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什麽情況這是？”
顧承望顯然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碰見江辭，頓時目光有些閃躲，他輕咳一聲沖著身邊的護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走，這才轉身看向江辭扯了扯嘴角，故作輕松地掃了眼江辭手上拿著的蛋糕問：“喲，買蛋糕回來了？”
“小妄怎麽了？”
江辭沒心情和顧承望繞彎子，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推門就想往病房裏面走。
但顧承望卻一把按住了門鎖，硬是沒讓江辭把大門打開：“裏面沒人了。”
“什麽叫……沒人了？”
江辭聞言面色一白，手裏的蛋糕都差點沒拿住，“小妄發病了？不可能啊，他剛才還好好的和我打電話呢！”
“不是，陸妄他沒事，你冷靜一點。”
顧承望越過江辭和何予他們對視了一眼，在得到兩位長輩的首肯之後終於說出了真相：“陸妄他決定轉院接受治療了，在他痊愈之前，他說他不想再見到你了。”
“……什麽？”
顧承望看著自己那個仿佛一個字都沒聽懂的兄弟發自內心地嘆了口氣，“具體的情況讓叔叔阿姨和你細說吧，我……還要值班，就先走了。”
顧承望說完，不等江辭反應就閃身離開了這是非之地，他做得的確沒錯，陸妄轉院是個人意願，再往大了說也是他們自己的家事，他夾在中間卻是有點裏外不是人的味道。
江辭當然不會真的為難顧承望，等到對方離開，他才慢慢地把手中的蛋糕放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擡眼看向江寧和何予：“小妄在哪兒？”
“他轉院了。”
江寧看著自己的兒子，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沈郁。
“轉去哪兒了？”
“這你不需要知道。”江寧看向江辭的眼神很冷硬，簡直不像是父親在看兒子，而是像高位者在看一個……難處理的麻煩。
江辭閉了閉眼，心裏當然像明鏡似的地明白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只是他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陸妄怎麽就能對自己這麽的狠心，連著對他也冷靜得有些殘酷了。
“小妄有沒有留什麽東西給我？”
江辭沒有再繼續他和江寧之間那無意義的對話，只是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啞聲問。
像是沒有料到江辭居然這麽快就冷靜了下來，何予和江寧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懷疑和驚訝。
何予不動聲色地摸了摸江辭的手，想了想還是低聲開口道：“小妄給你留了一封信，他說如果你準備好了就進去看，如果沒準備好，先拿著不看也沒關系。”
“呵……”江辭哼笑了一聲，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向後靠著墻，望著眼前的虛空喃喃道：“他倒是貼心。”
江辭最終沒有逃避去看信。
他知道，就像陸妄一聲不吭地就轉院離開一樣，任何的逃避都是無用的。
他安靜地走進了病房，和預料中的一樣，單人間病房裏空無一人，所有的醫療器械已經被收好、撤走，就仿佛這裏從來沒有住過人一樣。
這個假設讓江辭的胃極為不適地抽搐了一下，好在下一秒他已經看到了那張被擺在被整理好的病床正中間的信紙。
看得出來，陸妄的轉院完全就是臨時起意，所以連信紙都沒有來得及挑一張好看的，用的居然他們醫院的信紙。
看著信紙上“Q大醫學院附屬專科醫院”的紅字擡頭，江辭有些哭笑不得：“好歹選一張好看一點的紙啊……其實不走也可以的。”
江辭擡手飛快地抹了把眼睛，重重地呼出了一口酸熱的氣，這才慢慢開始讀起了陸妄留給自己的信。
親愛的江辭：
見字如面。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轉院了。
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會是什麽心情，但我想一定不是什麽好心情。
直到此時此刻，我才終於明白六年前的你到底為什麽會一聲不吭地就離開我。
之前說不怪你是假的，但是我現在真的不怪你了。
江辭，哥哥……能遇見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
所以請不要讓我失去這樣的幸福。
就像你不能接受我可能會死亡這件事一樣，我也不可能允許有一天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胸腔裏跳動著屬於你的心臟。
你是哥哥，從小就一直在讓著我這個弟弟。
所以這一次，也請你再讓讓我吧。
不要來找我，我會盡我所能去接受一切積極的治療，必要的話我也會接受心臟移植，但絕對不是用你的心臟。
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就好了。
江辭，到時候我會來找你。
所以，哥哥，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好好活著……
江辭，我愛你，謝謝你也如我愛你那般地愛我。
我不需要你為我付出生命，我只要你一直愛著我，這就足夠了。
江辭反反覆覆地把信讀了好幾遍，發現陸妄還真就只給自己留了這麽幾句話，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的只言片語。
他的表情一時間變得有些猙獰，他想要痛哭，又想大罵出聲，但這一切最終變一種更為強大的決心鎮壓了下去。
江辭深吸了一口氣，有條不紊地拿出了手機，迅速地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你好，是我，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們幫我找個人。”
“對，我弟弟，陸妄。”
“他今天從Q大醫院轉院了，我需要在今晚11點之前知道他現在的具體位置在哪裏，出價您隨意，能做到嗎？”
江辭垂眸聽著電話那頭的回答，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他那一直緊握的右手終於松了開來。
.
陸妄精疲力竭地躺在B市的另一家醫院心內科的病床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這一天實在是過得太“波瀾壯闊”，以至於他躺下的時候都覺得有些天旋地轉。
可此時此刻更讓他覺得頭暈目眩的，卻是突然出現在單人間病房門口的那個身影。
他實在很想問問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不然為什麽站在門口那個滿臉陰郁，眼神更是灼熱得駭人的家夥為什麽那麽的“像”江辭。
看著仰面躺在床上滿臉呆滯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一聲不吭的陸妄，江辭勾了勾唇輕聲問：“怎麽了小妄？不是說要吃草莓蛋糕嗎？”
“現在還想吃嗎？”
“不想吃的話，哥哥幫你把蛋糕放進冰箱，我們可以明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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