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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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上癮
“王星傑。”陸妄擡頭看著眼前小口小口地喝著大麥茶的人，連名帶姓地叫了對方的名字。
都說全名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有種類似於被“扼住命運後頸窩”的魔力，這種魔力在王星傑這裏也一樣適用。
被陸妄叫自己全名的時候，他莫名有種小時候上課開小差被老師點名的錯覺，整個人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我今天請你來這裏，是為了感謝你幫了我那麽大一個忙，之後你無論有什麽需要，我都會竭盡所能地回報你，以後你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請不要有心理負擔隨時聯系我。”
陸妄這話說得俠肝義膽的，但聽到王星傑的耳朵裏卻怎麽都不太對味。
他擡了擡手，剛想出聲制止說沒必要，就被陸妄強勢地用手勢打斷了他那還沒能出口的發言。
“之所以把你約到這裏，是因為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不太願意聽的。”
“我想，與其毀掉一家你很喜歡的餐廳，讓你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可能因為不願意回憶起今晚而不再去那裏吃飯，倒不如選一家你自己根本不會來的地方。”
“這樣，美食和愛情還能保全一個是不是？”
陸妄這話說得含蓄又直白，律師都是人精，王星傑自然也瞬間就聽明白了對方是什麽意思。
他整個人不可抑制地沈默了下來。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生氣還是應該感謝……畢竟陸妄還記得在B市這個美食荒漠給自己留下幾家能去的餐廳。
這份體貼實在令人受用，只是如果是用在其他地方而不是拒絕自己這件事情上就更好了。
王星傑放下了茶杯，擡眼看著滿臉坦然卻又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抱歉意味表情的陸妄忍不住笑了，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地嘆了口氣：“我真是服了你了。”
韓式烤肉店的燈光哪怕在包間裏也算不上亮，王星傑就借著這昏黃的燈光仔仔細細地看著眼前的人，這是他們第一次私下、一對一的同桌吃飯，大概也是最後一次了。
王星傑的目光一寸寸地流連在陸妄的每一個五官上，他看得很慢很慢，像是要把這一瞬間徹底地看進自己的靈魂之中，然後再一輩子記住。
“陸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王星傑的聲音很沈，會讓人聯想到美酒，會讓人上癮的，又難過的。
此時此刻的陸妄也是難受的，他知道自己終其一生都無法回應對方的愛意，可又因為對方是很好的人，所以他覺得就連自己的拒絕都顯得十分殘忍。
但殘忍也是要拒絕的，有些話如果不說出來，而是一味地去給對方不可能實現的希望的話，其實是一件更加殘忍且沒有道德的事情。
陸妄做不出這種事情來，他也希望王星傑能收獲一份屬於他的很好很好的愛情。
“雖然你今天拒絕了我，但是我可能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收回自己的喜歡。”
“這一點我希望你能理解。”
“也希望我對你的喜歡不是一種打擾。”
王星傑說完，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他用喝白酒的架勢把杯中的大麥茶一飲而盡，卻沒有再開口。
坐在一旁的陸妄沈默地看了王星傑很久，在確定自己現在說話不會打斷對方的自白之後，他才慢慢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因為我之前也是這麽去喜歡一個人的。”
“所以我不希望你的痛苦延續太久。”
“雖然現在被拒絕是很難受，但你知道這條路是死胡同走不通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考慮換一條路走了呢？”
“王星傑，你是個好人，我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這太傷人了，也不值當。”
“值當的。”王星傑搖了搖頭，旋即笑出了聲：“沒想到我發了那麽多好人卡給別人，結果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張好人卡是你給的。”
“也對，畢竟我從以前開始就沒有贏過你。”
王星傑垂眸看著自己眼前空空的茶杯，好一會兒他才像想起什麽似的問：“你說你之前也是這樣喜歡別人的？那現在呢？你們在一起了？”
“對啊。”陸妄像是沒想到王星傑會突然問這個，整個人有些尷尬，眼神中卻又有一種掩蓋不住的甜蜜，“我們在一起了。”
“是……江辭？”
王星傑想了想，雙眉微蹙地接著問：“你們不是兄弟嗎？確定沒關系？”
陸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們沒有血緣的，而且因為我並不是全然沒有直系親屬，所以江家從來沒有辦過領養手續，我只是寄養在江家而已。”
“那確實從法律層面也挑不出什麽問題了。”王星傑顯然松了口氣，“我也是……還替你這個大律師操心呢。”
“那話不是這麽說的。”陸妄開著王星傑的情緒顯然調節過來了不少，連忙又給對方倒了杯茶，還不忘打開烤盤開始殷勤地烤起了肉來。
“這次的事情要是沒有你幫忙，我不知道還要在酒店待多久呢。”
“酒店？”王星傑到底沒經歷過網暴，一時間還沒想清楚其中的聯系，“這跟酒店有什麽關系？”
“噢，害……”陸妄熟練地給烤肉翻了個面，這才有些無奈地沖著對方聳了聳肩，“就有人不知道怎麽查到了我的地址，跑來我住的地方堵我呢。”
“不想給街坊添麻煩我就幹脆去酒店避避風頭了。”
王星傑一聽果然黑了一張臉，他額角“biu”地爆出了一根青筋，嘴裏沒好氣地罵道：“這幫王八羔子我要告死他們！”
“餵餵！”陸妄好笑地拿著烤肉夾在對方面前揮了揮，“要告也是我去告，王律，麻煩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該翻篇了哈。”
生肉在火力的炙烤下冒出一陣陣白眼，烤盤上造型獨特的煙囪並沒能起到吸走煙霧的多少效果，因此陸妄也就錯過了王星傑透過煙霧望向自己的那雙眼。
這就是王星傑最喜歡陸妄的地方。
他直白，敞亮，就像是天空高懸的太陽。
無論你愛他還是恨他，他就是那麽耀眼地存在在那裏。
任何人都撼動不了他靈魂的光芒。
王星傑在陸妄的招呼下加了一口烤好的肉塞進嘴裏，忽然發現，原來他可能並不是那麽地不喜歡韓餐。
又或者，他其實還是不喜歡韓餐的，只是因為和自己吃飯的那個人實在是太不一樣了，以至於食物都變換出了無窮的風味，讓人愈發的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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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全名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有種類似於被“扼住命運後頸窩”的魔力，這種魔力在王星傑這裏也一樣適用。
被陸妄叫自己全名的時候，他莫名有種小時候上課開小差被老師點名的錯覺，整個人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我今天請你來這裏，是為了感謝你幫了我那麽大一個忙，之後你無論有什麽需要，我都會竭盡所能地回報你，以後你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請不要有心理負擔隨時聯系我。”
陸妄這話說得俠肝義膽的，但聽到王星傑的耳朵裏卻怎麽都不太對味。
他擡了擡手，剛想出聲制止說沒必要，就被陸妄強勢地用手勢打斷了他那還沒能出口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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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與其毀掉一家你很喜歡的餐廳，讓你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可能因為不願意回憶起今晚而不再去那裏吃飯，倒不如選一家你自己根本不會來的地方。”
“這樣，美食和愛情還能保全一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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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不可抑制地沈默了下來。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生氣還是應該感謝……畢竟陸妄還記得在B市這個美食荒漠給自己留下幾家能去的餐廳。
這份體貼實在令人受用，只是如果是用在其他地方而不是拒絕自己這件事情上就更好了。
王星傑放下了茶杯，擡眼看著滿臉坦然卻又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抱歉意味表情的陸妄忍不住笑了，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地嘆了口氣：“我真是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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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星傑的目光一寸寸地流連在陸妄的每一個五官上，他看得很慢很慢，像是要把這一瞬間徹底地看進自己的靈魂之中，然後再一輩子記住。
“陸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王星傑的聲音很沈，會讓人聯想到美酒，會讓人上癮的，又難過的。
此時此刻的陸妄也是難受的，他知道自己終其一生都無法回應對方的愛意，可又因為對方是很好的人，所以他覺得就連自己的拒絕都顯得十分殘忍。
但殘忍也是要拒絕的，有些話如果不說出來，而是一味地去給對方不可能實現的希望的話，其實是一件更加殘忍且沒有道德的事情。
陸妄做不出這種事情來，他也希望王星傑能收獲一份屬於他的很好很好的愛情。
“雖然你今天拒絕了我，但是我可能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收回自己的喜歡。”
“這一點我希望你能理解。”
“也希望我對你的喜歡不是一種打擾。”
王星傑說完，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他用喝白酒的架勢把杯中的大麥茶一飲而盡，卻沒有再開口。
坐在一旁的陸妄沈默地看了王星傑很久，在確定自己現在說話不會打斷對方的自白之後，他才慢慢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因為我之前也是這麽去喜歡一個人的。”
“所以我不希望你的痛苦延續太久。”
“雖然現在被拒絕是很難受，但你知道這條路是死胡同走不通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考慮換一條路走了呢？”
“王星傑，你是個好人，我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這太傷人了，也不值當。”
“值當的。”王星傑搖了搖頭，旋即笑出了聲：“沒想到我發了那麽多好人卡給別人，結果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張好人卡是你給的。”
“也對，畢竟我從以前開始就沒有贏過你。”
王星傑垂眸看著自己眼前空空的茶杯，好一會兒他才像想起什麽似的問：“你說你之前也是這樣喜歡別人的？那現在呢？你們在一起了？”
“對啊。”陸妄像是沒想到王星傑會突然問這個，整個人有些尷尬，眼神中卻又有一種掩蓋不住的甜蜜，“我們在一起了。”
“是……江辭？”
王星傑想了想，雙眉微蹙地接著問：“你們不是兄弟嗎？確定沒關系？”
陸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們沒有血緣的，而且因為我並不是全然沒有直系親屬，所以江家從來沒有辦過領養手續，我只是寄養在江家而已。”
“那確實從法律層面也挑不出什麽問題了。”王星傑顯然松了口氣，“我也是……還替你這個大律師操心呢。”
“那話不是這麽說的。”陸妄開著王星傑的情緒顯然調節過來了不少，連忙又給對方倒了杯茶，還不忘打開烤盤開始殷勤地烤起了肉來。
“這次的事情要是沒有你幫忙，我不知道還要在酒店待多久呢。”
“酒店？”王星傑到底沒經歷過網暴，一時間還沒想清楚其中的聯系，“這跟酒店有什麽關系？”
“噢，害……”陸妄熟練地給烤肉翻了個面，這才有些無奈地沖著對方聳了聳肩，“就有人不知道怎麽查到了我的地址，跑來我住的地方堵我呢。”
“不想給街坊添麻煩我就幹脆去酒店避避風頭了。”
王星傑一聽果然黑了一張臉，他額角“biu”地爆出了一根青筋，嘴裏沒好氣地罵道：“這幫王八羔子我要告死他們！”
“餵餵！”陸妄好笑地拿著烤肉夾在對方面前揮了揮，“要告也是我去告，王律，麻煩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該翻篇了哈。”
生肉在火力的炙烤下冒出一陣陣白眼，烤盤上造型獨特的煙囪並沒能起到吸走煙霧的多少效果，因此陸妄也就錯過了王星傑透過煙霧望向自己的那雙眼。
這就是王星傑最喜歡陸妄的地方。
他直白，敞亮，就像是天空高懸的太陽。
無論你愛他還是恨他，他就是那麽耀眼地存在在那裏。
任何人都撼動不了他靈魂的光芒。
王星傑在陸妄的招呼下加了一口烤好的肉塞進嘴裏，忽然發現，原來他可能並不是那麽地不喜歡韓餐。
又或者，他其實還是不喜歡韓餐的，只是因為和自己吃飯的那個人實在是太不一樣了，以至於食物都變換出了無窮的風味，讓人愈發的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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