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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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早餐
江辭聞言哈哈一笑，爽朗地自我介紹了起來，“同學你好，我叫江辭，江水的江，辭別的辭，是陸妄的哥哥。”
蘇維恩直勾勾地盯著眼帶笑意的江辭，也跟著揚起了一個更大的笑臉，“我叫蘇維恩，姑蘇的蘇，維護的維，恩情的恩。”
在蘇維恩自我介紹的時候，江辭的腦海裏忽然略過了一個單薄的身影，讓他隱約覺得“蘇維恩”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但聯系不上陸妄的焦慮感已然壓倒了一切，江辭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麽會覺得“蘇維恩”這個名字耳熟，就直接看著蘇維恩手中的手機問道：“不好意思，你知道陸妄現在在哪兒嗎？”
“我知道。你是有什麽事情要找他吧？我可以幫你轉達的。”蘇維恩明顯看出了陸妄的焦急，像是很熱心地安慰道：“你放心，陸妄只是去圖書館學習了。”
聽到陸妄去了圖書館的江辭頓時松了口氣，他點了點頭，禮貌且溫和地向蘇維恩道了謝，又把給陸妄舍友們準備的早餐塞到了蘇維恩手機，還不忘把陸妄的手機要回來，這才客氣地和蘇維恩道了別。
陸妄其他兩個舍友還在睡覺，因此他和蘇維恩全程都是在宿舍門外交流的，沒能看到陸妄的住宿情況江辭多少有些失望，但來日方長嘛……現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陸妄這個不帶手機的臭小子好好教訓一頓，然後再看著他吃早餐……
想到這裏，江辭連忙和蘇維恩道了別，就急急忙忙地向圖書館趕了過去。
作為享譽國際的名校，B大的圖書館向來大得離譜，要在圖書館裏找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好在陸妄雖然沒帶手機，卻帶了電腦，電腦上登陸的微信就像暗夜海岸上的燈塔一樣，讓差點迷失方向的江辭瞬間找到了自家弟弟。
陸妄看著江辭大包小包地出現在圖書館，也不好再在座位上坐下去，他簡單地把包收拾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桌面上一撈，結果卻發現自己手上什麽也沒有。
嗯？他的手機呢？
陸妄有些納悶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面，接著又打開背包把東西掏了又掏，結果發現除了自己帶來的電腦之外，他包裏居然沒有多餘的電子產品了！
難道自己的手機丟了？！
陸妄剛想和江辭打個招呼去洗手間找手機，結果他的一舉一動卻被江辭全都看進了眼裏。
江辭有些無奈地走到陸妄身邊，掏出陸妄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陸妄滿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剛想說話卻又想到這裏是圖書館，於是只是沖著江辭親昵地彎了彎眼，江辭看著陸妄討好賣乖的樣子頓時什麽脾氣都沒了，他像是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陸妄跟自己出了圖書館再說。
兩人在校園的草地上溜溜達達地找了個地方坐下，B大地處北方，9月底10月初的天氣已經褪了暑熱，哪怕是曬著太陽坐在草地上就這麽幕天席地地野餐也不會讓人感覺到絲毫燥熱，反而有種秋高氣爽的快意。
陸妄眼巴巴地看著江辭從外賣袋裏變魔術一般地掏了一大堆他垂涎許久的廣式早茶，頓時眼裏迸射出了精光，連問江辭怎麽會有自己手機這件事都忘了問。
江辭一看陸妄這狼吞虎咽恨不得要把餐具都嚼巴嚼巴一並吃下去的架勢就知道陸妄這段時間肯定是沒好好吃飯，以及B大的北方菜色果然不符合陸妄這個在南方長大的小孩兒的胃口，頓時有些心疼。
“你慢點吃，小心噎著了。”江辭看著陸妄一口接口的樣子，有些擔憂地勸道。
陸妄聞言從餐盒中擡起眼睛，笑瞇瞇地邊吃邊說道：“我這不是好久沒吃到這麽好吃的早茶了嘛。”
“你想吃不會和哥哥說嗎？”江辭看著陸妄展現出來的前所未有的食欲，心想這些天不知把孩子給餓成什麽樣了，頓時整個人都要不好了起來。
“我這不是怕你忙所以不敢打擾你嘛！”陸妄迅速地掃完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炒牛河，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這才悠哉游哉地伸手開始挑起了點心來。
比起陸妄的悠哉游哉，坐在一旁的江辭可就沒那麽悠閑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陸妄的一舉一動，只覺得不過只是短短一周，自己的弟弟就像是沒吃過飽飯似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極度的焦慮讓江辭當即拍板決定，“你這樣不行，還是和哥哥回去住公寓吧？我們倆一起生活互相也好有個照應啊。”
陸妄滿臉無辜地叼著一只酥皮蛋撻，有些懵懂地問：“可是學校和媽媽那邊該怎麽辦？你不會要告訴媽我身體不好所以住不了宿舍吧？”
“想什麽呢你？”江辭擡手摘下陸妄掛在嘴角的一絲碎渣，順帶自己也拿了個蛋撻吃了起來，“要告訴媽你身體不好的話，別說住宿舍了，估計你這學期高低得休學一次。”
“那……？”
“我就和媽說你食堂夥食不好，這其實也是實話吧，然後再和你們輔導員打個招呼就行了。”
憑心而論B大的食堂匯聚了五湖四海的菜色，實在算不上夥食不好，但陸妄其實早就想回去和江辭一起住公寓，所以巴不得要順著這個臺階趕快搬走。
陸妄點點頭，滿臉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好啊，那就多拜托哥哥啦~”
江辭看了眼因為興奮連耳根都變得有些通紅的陸妄好笑地問道：“怎麽？不住宿舍讓你這麽開心？”
陸妄沒想到江辭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居然就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頓時整個人都有些緊張了起來，“啊，我沒，沒有啊。”
“你緊張什麽？”江辭有些奇怪，“哥哥又不是在怪你。宿舍條件確實不理想，之前只是想著讓你體驗一下大學生活，所以也沒攔著你回去，不過現在該體驗的都體驗過了，所以你跟我回去住也沒什麽。”
“噢——”陸妄托著長長的音節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但是哥哥你不擔心我不合群會……嗯，反正就是不太好嗎？”
“你來念大學是為了來增長見識，順便增加一下知識儲備的，合不合群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你又不會和你的大學同學過一輩子，你不需要討他們喜歡。”
陸妄沒想到江辭居然會是這個答案，一時間有些怔楞，他想了想，又問道：“可是不是都說來了像B大這樣的高校，就要努力社交，爭取培養自己的人脈嗎？”
江辭沒想到陸妄的小腦袋瓜裏居然還能想這些事情，“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你上哪兒去看了什麽成功學的講座麽？”
“小妄，你要知道，所謂的’人脈’在本質上不過只是利益與利益之間的交換罷了，如果你足夠強大，所有人都會爭著搶著過來給你當‘人脈’，如果你只是想著成為他人的附庸，那再強的‘人脈’也不會有為你所用的那一天。”
“B大每年的畢業生都過萬，這裏面也不是每一個都變成了人中龍鳳，與其抱著目的去結交，不如真心實意地去和一些志趣相投的人做朋友，無論他們將來貧窮或者富有，變成了所謂的成功人士或者只是無名小卒，他們都會成為你大學回憶中閃閃發亮的光點，這可比人脈什麽的要重要多了。”
江辭看著滿臉似懂非懂的陸妄，擡起那只沒拿過食物的幹凈的手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小妄還有一點，你可以一直記得，只要哥哥在，你就不需要去掙任何人脈，哥哥永遠可以為你遮風擋雨，保護你。”
陸妄順著江辭的手勢乖順地低下了頭，順勢遮擋掉眼裏不可忽視的淚光，過了很久，久到江辭以為陸妄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才聽見陸妄悶悶地開口道：“可是我也想保護哥哥啊。”
江辭一楞，沒想到陸妄居然會說這個，一股滾燙的情緒湧過心頭，瞬間又蔓延到了眼角喉嚨，以至於江辭許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還沒等江辭開口，陸妄已經從自己的臂彎裏把頭擡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精準地夾起了一只蝦餃往自己的嘴裏一塞，含糊不清地問：“哥，你尊嘟不次這個蝦餃嗎？冷了不好次了啊！”
原本因為煽情而有些尷尬的江辭看著滿嘴都是蝦餃的陸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迅速地塞了個蝦餃進嘴裏，也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
還沒等吃上兩口，江辭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在自己的隨身背包裏翻了翻，然後掏出陸妄的手機往他手裏一塞，皺眉問道：“對了，今天我還沒說你，你出門去圖書館怎麽不帶手機呢？我今早聯系不上當時有多擔心你知道嗎？”
陸妄一看手機，心知要遭，沒帶手機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理虧，所以陸妄到底也沒什麽好說的，立刻乖巧地道了歉，並表示以後再也不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了。
江辭看著滿眼都刷著“我錯了”彈幕的陸妄，原本的不滿和怒氣早就煙消雲散了，他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原本想扯陸妄耳朵的手在碰到他耳垂的瞬間卻忽然收了回去。
陸妄像是被江辭的小動作惹得全身發癢得巨烈地抖了一下，江辭有些驚訝看著耳根通紅的陸妄問：“你什麽時候這麽怕癢了？”
陸妄用盡了畢生的涵養才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他皮笑肉不笑地沖江辭扯了扯嘴角，“拜托，你突然這麽撓一下我的耳朵，換作是誰都會覺得癢好不好！”
江辭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生怕江辭把怕癢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陸妄開口打斷了，“但是哥你是從哪兒拿到我的手機的？”
一提到手機江辭的不滿頓時又成噸湧現了出來，“你還好意思說，我當然是去你宿舍拿的呀，你那個舍友，蘇什麽，噢，蘇維恩接到了我打給你的電話，然後把手機拿出來給我的。”
陸妄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和江辭確認道：“蘇維恩？”
江辭到底是太了解陸妄了，單單只是陸妄的表情有異，他就立刻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算不上突兀的變化，“怎麽？你不太喜歡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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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恩直勾勾地盯著眼帶笑意的江辭，也跟著揚起了一個更大的笑臉，“我叫蘇維恩，姑蘇的蘇，維護的維，恩情的恩。”
在蘇維恩自我介紹的時候，江辭的腦海裏忽然略過了一個單薄的身影，讓他隱約覺得“蘇維恩”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但聯系不上陸妄的焦慮感已然壓倒了一切，江辭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麽會覺得“蘇維恩”這個名字耳熟，就直接看著蘇維恩手中的手機問道：“不好意思，你知道陸妄現在在哪兒嗎？”
“我知道。你是有什麽事情要找他吧？我可以幫你轉達的。”蘇維恩明顯看出了陸妄的焦急，像是很熱心地安慰道：“你放心，陸妄只是去圖書館學習了。”
聽到陸妄去了圖書館的江辭頓時松了口氣，他點了點頭，禮貌且溫和地向蘇維恩道了謝，又把給陸妄舍友們準備的早餐塞到了蘇維恩手機，還不忘把陸妄的手機要回來，這才客氣地和蘇維恩道了別。
陸妄其他兩個舍友還在睡覺，因此他和蘇維恩全程都是在宿舍門外交流的，沒能看到陸妄的住宿情況江辭多少有些失望，但來日方長嘛……現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陸妄這個不帶手機的臭小子好好教訓一頓，然後再看著他吃早餐……
想到這裏，江辭連忙和蘇維恩道了別，就急急忙忙地向圖書館趕了過去。
作為享譽國際的名校，B大的圖書館向來大得離譜，要在圖書館裏找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好在陸妄雖然沒帶手機，卻帶了電腦，電腦上登陸的微信就像暗夜海岸上的燈塔一樣，讓差點迷失方向的江辭瞬間找到了自家弟弟。
陸妄看著江辭大包小包地出現在圖書館，也不好再在座位上坐下去，他簡單地把包收拾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桌面上一撈，結果卻發現自己手上什麽也沒有。
嗯？他的手機呢？
陸妄有些納悶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面，接著又打開背包把東西掏了又掏，結果發現除了自己帶來的電腦之外，他包裏居然沒有多餘的電子產品了！
難道自己的手機丟了？！
陸妄剛想和江辭打個招呼去洗手間找手機，結果他的一舉一動卻被江辭全都看進了眼裏。
江辭有些無奈地走到陸妄身邊，掏出陸妄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陸妄滿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剛想說話卻又想到這裏是圖書館，於是只是沖著江辭親昵地彎了彎眼，江辭看著陸妄討好賣乖的樣子頓時什麽脾氣都沒了，他像是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陸妄跟自己出了圖書館再說。
兩人在校園的草地上溜溜達達地找了個地方坐下，B大地處北方，9月底10月初的天氣已經褪了暑熱，哪怕是曬著太陽坐在草地上就這麽幕天席地地野餐也不會讓人感覺到絲毫燥熱，反而有種秋高氣爽的快意。
陸妄眼巴巴地看著江辭從外賣袋裏變魔術一般地掏了一大堆他垂涎許久的廣式早茶，頓時眼裏迸射出了精光，連問江辭怎麽會有自己手機這件事都忘了問。
江辭一看陸妄這狼吞虎咽恨不得要把餐具都嚼巴嚼巴一並吃下去的架勢就知道陸妄這段時間肯定是沒好好吃飯，以及B大的北方菜色果然不符合陸妄這個在南方長大的小孩兒的胃口，頓時有些心疼。
“你慢點吃，小心噎著了。”江辭看著陸妄一口接口的樣子，有些擔憂地勸道。
陸妄聞言從餐盒中擡起眼睛，笑瞇瞇地邊吃邊說道：“我這不是好久沒吃到這麽好吃的早茶了嘛。”
“你想吃不會和哥哥說嗎？”江辭看著陸妄展現出來的前所未有的食欲，心想這些天不知把孩子給餓成什麽樣了，頓時整個人都要不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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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陸妄的悠哉游哉，坐在一旁的江辭可就沒那麽悠閑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陸妄的一舉一動，只覺得不過只是短短一周，自己的弟弟就像是沒吃過飽飯似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極度的焦慮讓江辭當即拍板決定，“你這樣不行，還是和哥哥回去住公寓吧？我們倆一起生活互相也好有個照應啊。”
陸妄滿臉無辜地叼著一只酥皮蛋撻，有些懵懂地問：“可是學校和媽媽那邊該怎麽辦？你不會要告訴媽我身體不好所以住不了宿舍吧？”
“想什麽呢你？”江辭擡手摘下陸妄掛在嘴角的一絲碎渣，順帶自己也拿了個蛋撻吃了起來，“要告訴媽你身體不好的話，別說住宿舍了，估計你這學期高低得休學一次。”
“那……？”
“我就和媽說你食堂夥食不好，這其實也是實話吧，然後再和你們輔導員打個招呼就行了。”
憑心而論B大的食堂匯聚了五湖四海的菜色，實在算不上夥食不好，但陸妄其實早就想回去和江辭一起住公寓，所以巴不得要順著這個臺階趕快搬走。
陸妄點點頭，滿臉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好啊，那就多拜托哥哥啦~”
江辭看了眼因為興奮連耳根都變得有些通紅的陸妄好笑地問道：“怎麽？不住宿舍讓你這麽開心？”
陸妄沒想到江辭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居然就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頓時整個人都有些緊張了起來，“啊，我沒，沒有啊。”
“你緊張什麽？”江辭有些奇怪，“哥哥又不是在怪你。宿舍條件確實不理想，之前只是想著讓你體驗一下大學生活，所以也沒攔著你回去，不過現在該體驗的都體驗過了，所以你跟我回去住也沒什麽。”
“噢——”陸妄托著長長的音節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但是哥哥你不擔心我不合群會……嗯，反正就是不太好嗎？”
“你來念大學是為了來增長見識，順便增加一下知識儲備的，合不合群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你又不會和你的大學同學過一輩子，你不需要討他們喜歡。”
陸妄沒想到江辭居然會是這個答案，一時間有些怔楞，他想了想，又問道：“可是不是都說來了像B大這樣的高校，就要努力社交，爭取培養自己的人脈嗎？”
江辭沒想到陸妄的小腦袋瓜裏居然還能想這些事情，“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你上哪兒去看了什麽成功學的講座麽？”
“小妄，你要知道，所謂的’人脈’在本質上不過只是利益與利益之間的交換罷了，如果你足夠強大，所有人都會爭著搶著過來給你當‘人脈’，如果你只是想著成為他人的附庸，那再強的‘人脈’也不會有為你所用的那一天。”
“B大每年的畢業生都過萬，這裏面也不是每一個都變成了人中龍鳳，與其抱著目的去結交，不如真心實意地去和一些志趣相投的人做朋友，無論他們將來貧窮或者富有，變成了所謂的成功人士或者只是無名小卒，他們都會成為你大學回憶中閃閃發亮的光點，這可比人脈什麽的要重要多了。”
江辭看著滿臉似懂非懂的陸妄，擡起那只沒拿過食物的幹凈的手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小妄還有一點，你可以一直記得，只要哥哥在，你就不需要去掙任何人脈，哥哥永遠可以為你遮風擋雨，保護你。”
陸妄順著江辭的手勢乖順地低下了頭，順勢遮擋掉眼裏不可忽視的淚光，過了很久，久到江辭以為陸妄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才聽見陸妄悶悶地開口道：“可是我也想保護哥哥啊。”
江辭一楞，沒想到陸妄居然會說這個，一股滾燙的情緒湧過心頭，瞬間又蔓延到了眼角喉嚨，以至於江辭許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還沒等江辭開口，陸妄已經從自己的臂彎裏把頭擡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精準地夾起了一只蝦餃往自己的嘴裏一塞，含糊不清地問：“哥，你尊嘟不次這個蝦餃嗎？冷了不好次了啊！”
原本因為煽情而有些尷尬的江辭看著滿嘴都是蝦餃的陸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迅速地塞了個蝦餃進嘴裏，也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
還沒等吃上兩口，江辭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在自己的隨身背包裏翻了翻，然後掏出陸妄的手機往他手裏一塞，皺眉問道：“對了，今天我還沒說你，你出門去圖書館怎麽不帶手機呢？我今早聯系不上當時有多擔心你知道嗎？”
陸妄一看手機，心知要遭，沒帶手機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理虧，所以陸妄到底也沒什麽好說的，立刻乖巧地道了歉，並表示以後再也不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了。
江辭看著滿眼都刷著“我錯了”彈幕的陸妄，原本的不滿和怒氣早就煙消雲散了，他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原本想扯陸妄耳朵的手在碰到他耳垂的瞬間卻忽然收了回去。
陸妄像是被江辭的小動作惹得全身發癢得巨烈地抖了一下，江辭有些驚訝看著耳根通紅的陸妄問：“你什麽時候這麽怕癢了？”
陸妄用盡了畢生的涵養才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他皮笑肉不笑地沖江辭扯了扯嘴角，“拜托，你突然這麽撓一下我的耳朵，換作是誰都會覺得癢好不好！”
江辭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生怕江辭把怕癢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陸妄開口打斷了，“但是哥你是從哪兒拿到我的手機的？”
一提到手機江辭的不滿頓時又成噸湧現了出來，“你還好意思說，我當然是去你宿舍拿的呀，你那個舍友，蘇什麽，噢，蘇維恩接到了我打給你的電話，然後把手機拿出來給我的。”
陸妄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和江辭確認道：“蘇維恩？”
江辭到底是太了解陸妄了，單單只是陸妄的表情有異，他就立刻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算不上突兀的變化，“怎麽？你不太喜歡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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