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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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心翼翼對待著的人只覺得累得說不出話來,甄優哼哼了兩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早上宗黎打車的時候她還納悶,因為不明白他為什麽在有司機的情況下還要打車。

她也沈不住氣,一上車就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

宗黎嘆了口氣,說那是老宅的司機,他們要去的是老人家最近住的地方。

一大早就被偷偷囑咐過的人自然心虛的不再接話,對對方的嘆氣也沒有好奇。

現在,她總算知道為什麽宗黎嘆的那口氣了。

“還有多遠啊?”坐在大石頭上的甄優看了看一望無際的山路,心存僥幸的發出詢問。

她現在無比的希望老人家就住在不遠處的深山老林裏,這樣,她就可以不用走那些看著就很長的山路了。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覺得萬分的慶幸。

今天天氣很好,路面沒有濕,而她恰好穿了一雙運動鞋。

“快到了!”宗黎看了看遠處蜿蜒曲折的路,耐著性子的開口:“這樣吧,要不你拉著我,我牽著你走,要不,你就拿著盒子,我背著你走!”

他的提議讓原本微微地晃著腿的甄優徹底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宗黎,覺得肯定是因為沒有喝水的緣故,要不是為什麽她的喉嚨有點說不出話來。

同樣被爬山累到的他連鼻尖處泛著細密汗珠,說話的聲音不喘但是卻讓人覺得幹啞,不知怎麽的,她的眼神就落在宗黎因為幹燥而淺淺翹起的嘴皮。

“我幫你塗唇膏好不好?”暧昧的話不打招呼的從嘴裏冒出來。

不僅讓說這話的人一楞,也讓原本乖乖聽著話的人楞了一下。

“好啊!”他搶在那個發呆的人反應過來之前答應下來:“那你幫我塗!”

如果眼前有堵墻,甄優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撞了過去。

可是,她的眼前只有宗黎寬厚的胸膛,不僅如此,她還能透過襯衫看到他輕微起伏的胸部。

這一認知,讓原本就耳根處泛紅的人只覺得哄得一聲,整個臉上燙的都可以烙煎餅了。

她掩飾性的翻著自己的包,到處找著那個她也記不得到底放在哪裏的小巧的唇膏。

有人說過,通常無意間說出的話才是自己最真實最想要得到的想法或東西。

之前的她覺得不讚同,因為她認為這樣是自己的失誤,又或者說是說話人不成熟的表現。

但是現在看來,是她經歷的太少了。

她想要嗎?

當然,她看到宗黎那個樣子會覺得心疼,她想要幫他濕潤一下口唇。

而提出使用自己的唇膏,她也承認,她想要和他有種親密感,又或者是聯系性。

看著手忙腳亂的人,宗黎突然感覺他爺爺這次選的住址還是不錯的。

順滑的金屬質感的唇膏悄悄地抵住到處在尋找它的手。

甄優把它拿出來,冷不丁的就和認真看著她的宗黎的眼神對個正著。

“你快閉眼!”甄優氣急敗壞的下著命令。

被那樣的眼神一盯,甄優只覺得自己的臉又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

聽到命令的人順從地閉上眼睛,輕輕用力固定唇形,等待那個親手為自己塗抹唇膏的人。

溫涼的膏狀體一觸碰到他的嘴唇,原本閉著眼睛的人就不聽話的把眼睛睜開。

兩個人距離靠的太近,他輕而易舉的就可以看到優優的睫毛在陽光的揮灑下落在臉頰上的陰影,像個月牙,清純又勾人。

再然後,她輕輕的轉過頭,不出意外,他看到了那雙午夜裏時常夢見的眼眸,只是這一次,不再是充滿哀怨,而且布滿認真。

“好了。”她拿開唇膏,解脫似的宣布。

沒有人知道她塗宗黎的嘴巴的時候有多煎熬!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本閉眼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睜開了眼睛,張著一雙溫柔的眸寵溺的看著她。

緊張的情緒第一時間傳遞到她的大腦裏。

於是,她原本握著唇膏的手不由自主地也把自己有些許幹裂的唇角抹了抹。

一直等到她塗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麽的歧視性。

“那那,那個,我是不小心的。”甄優連忙把作案工具丟到包裏,擺著手證明自己的無辜。

“嗯,知道了。”蹲在地上的人慢慢的站起身子,壓低聲音回答。

然後,甄優就看到那個替她擋住大部分晨光的人輕輕低下了身子,不打招呼的在她的唇上烙下了印記。

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微閉上眼睛,嘴巴上傳來或輕或重的按壓感都在提醒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她卻舍不得推開那個胡作非為的人。

“我也是不小心的。”離開的男人用手輕輕地捧住那張精致的小臉,得了便宜還賣乖地回答:“我這是,情之所至!”

情之所至!

這大概是甄優二十幾年來聽到過最美麗的情話了。

以至於她暈暈乎乎地就上了宗黎的背,最後很快地到達了原本要走很長時間的終點了。

“怎麽了這是?”一大早就等著甄優的宗爺爺閑不住地來回來在院門口晃悠,接著就看到自家的孫子把人給背上來了。

“這不都是因為你旅游的地方路好嗎?”宗黎小心地把剛才還在他背上作亂的人放下來,不忘清晰的說明理由!

一句話讓宗爺爺老臉一紅。

退休之後,他就喜歡帶著老伴到處走走,然後在覺得滿意的那個地方住上一段時間。

而且這次住的地方確實挺偏僻的,還是在山上,路也不好走。

他也聽得出來,孫子這是在責怪他呢?

可是他壓根不在乎,畢竟這裏他最大。宗黎即使再怎麽抱怨,也不能妨礙到他什麽。

關鍵是,優優那個丫頭受苦了。

被說了一句的人連個眼神都不丟給那個不懂得尊老愛幼的渾小子,直接錯過他走到甄優身邊,悄悄地把她拉到一旁說著悄悄話。

“我不是讓你甩開那小子嗎?”雖然不在意,但被一個小輩說了的宗爺爺還是會覺得沒面子。

“爺爺,我能甩開他嗎?”甄優發自內心的真實詢問。

聞言的宗爺爺看了眼小胳膊小腿的甄優,又看了看人高馬大的孫子,擔憂地嘆了一口氣:“那怎麽辦,我給你準備的好吃的會不會被那個渾小子給搶走啊!”

不是聾子的宗黎自然聽到了他們兩自認的悄悄話,他無奈的和滿臉慈祥的奶奶對視一眼,才好心的證明自己:“放心,我不搶,再說,你做的東西能吃嗎?我還想要留著這條命多活兩年呢!”

說話不過腦子的下場就是宗黎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被宗爺爺拿著拐杖追了大半個院子。

宗奶奶也不去幫忙勸說,拉著還在看熱鬧的甄優回了屋子,柔聲開口:“一猜你肯定是滿頭大汗的,給你準備好衣服了,等會先洗個澡,出來後就可以吃糕點了。”

這也不是說是宗奶奶嫌棄她。而是她自己愛幹凈甚至有點潔癖的性子讓關心她的人自然而然的記住了。

小時候的甄優就是這個樣子,衣服一天一換,特別是夏天,小裙子基本上是一天換三次,當然這是取決於衣服不被東西弄臟的情況下。

如果衣服上有臟東西,哪怕剛剛廢了好大的勁才穿上,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脫下來重新換上別的幹凈的。

宗奶奶聽到小甄優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不是“奶奶我餓了,”就是“奶奶,要換衣服。”

被宗奶奶貼心的準備暖到了的甄優拉著她的胳膊撒了一會嬌,才接過衣服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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