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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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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的選擇

回到宿舍,空無一人。顧淮之大概還在公司忙碌。

沈明晞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才允許自己卸下強裝的鎮定,微微喘息。哥哥的話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讓她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斷絕關系,或者……失去所有依靠,獨自面對未知的風雨。

她走到書桌前,看著鏡子裏那個短發、戴著黑框眼鏡的自己。為了一個賭約,為了證明自己,她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值得嗎?

為了顧淮之,一個認識不過數月,背景覆雜、身處漩渦中心的男人,賭上自己的未來,值得嗎?

鏡中的“少年”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很快,那迷茫被一種熟悉的、執拗的光芒取代。

不僅僅是為了賭約,不僅僅是為了顧淮之,更是為了她自己。她厭倦了活在“沈家大小姐”的光環(或者說陰影)下,她渴望憑借自己的能力,贏得真正的尊重和自由。

而顧淮之,是那個看穿了所有偽裝,依舊選擇擁抱真實的她的人。是他讓她知道,除了家族賦予的身份,她本身也值得被愛、被珍視。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星空頭像。她需要告訴他。不是求助,而是告知。告知他她的決定,以及他們即將共同面對的、更加嚴峻的現實。

她打字:「你什麽時候回來?有事想跟你說。」

消息發出去後,她開始平靜地收拾東西。將屬於“沈明晞”的少量物品妥善藏好,檢查“沈曦”的證件和賬戶。既然選擇了第二條路,她就必須更加小心,不能露出任何馬腳。

天色漸暗時,顧淮之回來了。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在看到她的瞬間,立刻揚起笑容:“等久了?想跟我說什麽?”

沈明晞看著他走近,沒有繞圈子,直接開口:“我哥今天來找我了。”

顧淮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銳利起來:“沈明珩?他為難你了?”

“他知道了我們的事。”沈明晞平靜地陳述,“也知道了我女扮男裝和打賭的事。”

顧淮之眉頭緊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沈:“他說了什麽?”

沈明晞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裏安定了幾分。她將哥哥給出的兩個選擇,以及自己的決定,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顧淮之聽完,沈默了。他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心疼,更有一種沈重的責任感。

他沒想到沈明珩會如此強硬,更沒想到沈明晞會為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明晞,”他聲音沙啞,“你不必……”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沈明晞打斷他,擡起頭,目光清亮而堅定,“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我想看看,脫離沈家,我到底能走多遠。”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當然,也因為……那個人是你。”

顧淮之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與感動交織。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手臂收得緊緊的,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低語,帶著歉意和決心,“是我把你卷進來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沈明晞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卻帶著點調侃,“顧少爺,以後請多指教了。我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還得靠你……偶爾接濟一下?”

她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化解沈重的氣氛。

顧淮之被她逗笑了,心底的陰霾散開些許。他松開她,捧著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神專註而鄭重:

“沈明晞,你給我聽好了。”

“從今以後,我的肩膀給你靠,我的資源隨你用(雖然你現在不能用),我的未來,與你共享。”

“你永遠不會是‘孤家寡人’,你還有我。”

“至於沈明珩……”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會看到,他的妹妹選擇了一個多麽值得托付的人。我也會讓他看到,顧家,倒不了!”

他的承諾,擲地有聲。

沈明晞看著他眼中燃燒的鬥志和毫不掩飾的愛意,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消散了。她主動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好,我信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包含了全部的信任與交付。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宿舍裏,兩個年輕人緊緊相擁,像是彼此唯一的浮木,又像是即將並肩出征的戰友。

前路未知,風雨欲來。

但這一次,他們選擇了共同面對。

我的選擇,是你。

你的承諾,我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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