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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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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當掉玉牌後,寂不舟跑回醫院快速完成繳費。

手術進行時,他站在病房外焦急等待。

手術室門口中央有一塊透明玻璃,透過玻璃可以清晰查看到裏面的情況。

許安榆躺在臺上,一名醫生擋住了視線,寂不舟眼睛緊緊盯著醫生背影。

他身上現在一股血腥味。

到衛生間,他沖洗去手上血漬。

鏡子裏映出他的臉,嘴角繃得很緊,臉上神情很是嚴肅。

許安榆躺在他懷裏發抖的模樣仿佛剛剛發生,他往臉上潑了一捧水,冰冷的液體濺到臉上,知覺才略微顯現。

——

手術過後,醫生走了出來。

寂不舟急忙上前詢問情況。

醫生點點頭:“沒事,只傷到了皮外,別太用力就行了。”

手術室裏,許安榆坐在軟椅子上。

側邊衣服被掀開,用繃帶纏了厚厚幾層。

傷口那邊手臂往上擡,她似乎也怕擠壓到傷口,影響愈合。

窗戶外,一棵大樹擋住窗外艷陽,幾縷餘光照在臉上,顯得臉色更加蒼白。

寂不舟無聲走進去,椅子上的女生受到感應回過頭。

“好點了嗎?”他在她身邊半蹲下。

許安榆裸露在外的半截腰白得晃眼,他眉心緊緊擠著,手剛想伸過去查看。

她往後縮,躲開。

落在她腰側的目光熾熱,即使不帶有別的情緒,依舊讓她不適。

更別提要去碰她的腰了,她甚至能想象到那雙手的溫度落在腰上的觸感。

“好多了,我可以站起來。”許安榆剛想起身,被一雙手按了下去。

寂不舟抓住她兩只手放回腿上:“你現在不能亂動,傷口還沒有愈合。”

“可是我現在沒事了,我可以動……嘶”她原本想證明自己已經沒事,左右扭動身子,不小心拉扯到傷口發出輕嘶。

他眉頭皺得更緊:“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受傷時要逞強,疼得齜牙咧嘴也要逞強,現在連休養也要這樣,免得別人擔心。

“受傷了就好好養著,要把自己身體放第一位。”

他語氣聽起來不太好,許安榆感覺他生氣了,偷偷看了他一眼應承。

她的小動作,一瞬不落落入寂不舟眼裏,寂不舟看她這樣子又要被氣到了。

不過她現在是病人,不能太兇了。

距離在小巷有一段距離了。

而且她現在剛包紮完成,身體很虛弱,需要攝取一些營養維持體力。

寂不舟站起身來:“要不要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我不餓。”

話畢,她肚子咕咕響起。

“想吃什麽,直接說,我待會還有別的事。”他看了眼她肚子。

許安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有些尷尬:“油條就行,謝謝。”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許安榆一眼:“不行,你身子才好,吃點清淡的。”

“就給你買點粥和小菜吧”

說完,他就走了。

許安榆看著他背影,捏了一下拳頭,作勢打他。

那還問她幹什麽,心裏都有答案了,耍她是吧!

寂不舟出去的時間裏,她都在發呆,放空腦袋,不去想不喜歡的事。

房間裏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她傷口不重,已經脫離危險。在醫生進來前,許安榆自覺走出手術室。

腰部疼感隨著走路加重,只能扶住墻壁,慢吞吞挪動。

在醫院走廊長椅上沒坐多久,他就從前面走了回來。

來來回回奔波好幾趟,他手臂上冒出少許汗,臉部看起來更硬朗了。

許安榆心裏不是滋味。

他好像比想象中更好一點。

寂不舟走來時看見她坐在外面,臉沈了沈:“怎麽出來了?不去開個病房躺著。”

“不用,我這傷口不嚴重。”

“不嚴重……”他自顧自重覆一遍,手裏的食物被放在一邊,“你知道你當時出了多少血嗎?我衣服都被染紅了。”

許安榆看著他衣服下端血紅的一片,心裏浮現出愧疚,拉了拉他的衣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衣服弄臟的。”

他露出一個迷惑的表情,她關註的重點居然在這裏?

他的衣服臟不臟?

“許安榆,你腦子是傻了嗎?”

她不知道哪裏又惹他不快了,試探問:“怎麽了?”

“沒事。”寂不舟壓下心裏無名的不爽,“去開一間病房,你這傷得躺著。”

“真不要。”她語氣堅定了些,拉住寂不舟的衣服更緊。

這家市中心私立醫院不便宜,開病房更是貴。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欠上一屁股債,她當時意識不清楚,不知道寂不舟帶她來了私立醫院,不然她肯定要去公立醫院的。

可是寂不舟是一片好心,她不想掃興,也就沒有提出這一點。

她拉緊寂不舟衣服時,眼裏滿是抗拒,這樣他也不再好勉強了。

寂不舟嘆了口氣,敗了。

他把兩個袋子提過來,兩個塑料碗裏分別裝著白粥跟鹹菜。

“有忌口嗎?”

“沒有。”

他把鹹菜倒入粥裏,攪拌:“多吃點,不然待會暈倒了。”

勺子舀起一勺粥,味道傳到鼻子裏,她情不自禁想吐,胃裏翻江倒海。

她推了推寂不舟手,男人堅持把勺子遞得更近:“聽話,喝掉。”

哄小孩的語氣。

她強行含住粥,吞下。

想吐的沖動抑制住,不能吐出來。

“再來一勺。”他又遞過來一勺。

許安榆受不了了,撇開頭:“讓我歇會。”

碗被暫時放在一邊。

她臉上頭發絲亂了幾根,寂不舟伸手扶正。

“你今天怎麽出現在那裏?”提起正事,他眼裏出現探究與擔憂。

那片地方可不是什麽好地方,許安榆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他心裏布滿好奇。

“路過。”許安榆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開口,“迷路了,走去小巷子裏就是接下來的事了。”

寂不舟盯著她看了會,看得她渾身發毛。

視線終於移開,他好像相信了:“嗯,下次別去那裏了,很危險。”

她悶悶應了聲。

“那你去那裏是幹什麽?”許安榆把話題扯到他身上。

“什麽?你是指那個男人嗎?”寂不舟咬牙,臉上輪廓硬了一秒。

她是真的很好奇,點點頭,大眼睛眨了眨,期待接下來的故事。

“這麽好奇?”原本心裏的不快,在他看到許安榆乖乖待在一邊等她解釋時,心軟得一塌糊塗。

怎麽有人這麽可愛。

“嗯嗯,可以說說嗎?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那樣。”後面的話,她小聲說著,像是怕惹他不快。

再冷酷的話在見到許安榆臉時,也全部消失不見。

他手指癢的程度更甚,想捏一捏她的臉,跟上次在教室一樣。

棉花糖觸感在心裏忘不掉。

按道理來說,那件事他不想告訴任何人,不過看見她這張臉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了。

“關系一直都不怎麽好的人,今天偶然撞見,起了幾句口角沖突,沒忍住就動手了。”

他說得簡略,可是再往裏深究就顯得不禮貌了,許安榆適時閉嘴。

另一邊。

寂不舟見她這就不追問了,難免有些失落,看來她對自己的事並沒有這麽上心。

心裏不舒服讓他又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

“我發現你真的挺無情的。”

被莫名其妙攻擊到的許安榆,不明白哪裏又做錯了。

“啊?我幹什麽了?”

他冷哼一聲沒說話。

許安榆不安地抓了抓衣角。

這是要她哄的節奏嗎?可是她也不會哄人,也沒有人哄過她。

“對不起。”

雖然不知道做錯了什麽,但她還是道歉了。

如果不道歉,她會失去這一位朋友。

應該算是朋友吧,都經歷了這麽多。

原本帶氣的寂不舟被她一道歉,反倒不自在起來。

“行了,以後別動不動就道歉了,聽到沒有。”女生沒理他,他繼續說,“不能理直氣壯一點嗎?就算做錯了,你橫一點,誰能看出你做錯了。”

許安榆不讚成他的價值觀,不吭聲。

又陸陸續續給她強塞了幾口粥,寂不舟回到手術室把她的東西帶了出來。

手術時,醫生從她口袋裏摸出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寂不舟拎著一個塑料袋走了出來,塑料袋裏散碎裝著一堆零件?

他往裏面瞅了一眼,不解地把塑料袋放在椅子上:“這是什麽?”

許安榆眉心一跳,伸出手想拿回:“沒什麽,你還給我。”

她表情緊張,還帶著一絲藏秘密怕被發現的驚慌。

塑料袋在他手指操控下往上一擡,許安榆每往上抓一分,袋子也上翹一分。

來來回回幾次,她生出了被玩弄的心思。

手一甩,坐回椅子,生氣得不再理他。

寂不舟把袋子放進她懷裏,只是手指依舊抓住袋子上面提手。

後面發生的事,許安榆猜都能猜到。

她才不想當一個供他取樂的樂子,眼睛撇開,看都不看一眼。

寂不舟意識到玩笑開大了,他松開袋子,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

“還給你,別生氣了。”

許安榆不做聲,臉頰鼓得更高了些。

他假裝不經意戳了戳她臉頰:“對不起,原諒我?”

“你不是說不能道歉嗎?”

“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許安榆期待地看過去。

他笑了笑:“可能你是例外?”

許安榆呆了一秒,氣氛有些尷尬。

早知道就不問了,這算不算好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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