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第 81 章 替罪羊

關燈
第81章 第 81 章 替罪羊

“額……”謝長安撓撓臉:“大概是我老早之前弄丟的東西?”

“為什麽會在井裏啊!”

王警官目瞪口呆, 簡直槽多無口,他往前走了兩步,看看謝長安手裏那一大坨東西, 又看看井的大小, 張了張嘴:“這麽大的東西怎麽從這麽小的井口出來的?這對嗎?”

還不等他再開口,招魂幡似乎聽懂了什麽,扭扭捏捏一點點變小, 最後只剩下兩個指節長度的小旗子,還給自己變出來個繩子,往謝長安脖子上一掛, 不動了。

謝長安:“……”

真是夠了!

王警官眼睛都直了,哆嗦了半天, 開口想要說些別的什麽, 謝長安就光速掐訣, 洗掉了在場各位的記憶,沒想到卻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去。

“謝長安!”何深楞住, 往前跑了兩步扶住他,一臉焦急地看著他的臉:“你怎麽了?怎麽回事?”

謝長安一楞,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地擦了下唇角的血, 皺著眉看了眼何深, 搖搖頭, 俯下身跟他咬耳朵:“我掐訣洗了他們的記憶,按理來講不該有問題。”

何深擔心死了,上次謝長安那麽嚴重的狀況把他魂都嚇飛了,現在只是一口血都讓他手抖個不停,下意識地死死咬著嘴唇, 手也攥著謝長安的胳膊。

溫溫熱熱的感覺沿著被何深握住的地方流入身體,在胸口的位置盤旋不散,撫平了那麽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痛,又帶著莫名的能量往四肢去了。

謝長安看看自己的手,眼睛微微一瞇,果然,閻王的修為在自己的神核和武器中,神核給了何深,護他入輪回,而武器卻被封在這井裏。

是誰做的?

謝長安大概能猜到,卻很難理解那人這麽做的意圖。

他嘆了口氣,伸手摸了下胸口的招魂幡,動作突然一頓,大概知道為什麽會吐血了。

他皺了下眉,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自己被當成替罪羊了。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自己的旗幟被當做替罪羊了……

他這只能算代為受過。

真煩。

“剛剛從井裏竄出來一個東西,我和他搏鬥一番,受了點傷。”

謝長安以一臉冷漠地胡編亂造開場,又指了下旁邊的井,說:“這裏很可能是陣眼,也就是說其他屍體擺放的位置應該與這口井的位置息息相關。”

“可這口井已經建在這裏數千年,據說死在這裏的人不計其數,有人說這下面鎮壓了了不得的東西,那東西聚煞,之後就找身負大功德的大師層層封印,但方圓千米依然禍事不斷,之後嚴格封鎖數百年才漸漸開放……”

王警官盯著井口:“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們也不會非來這裏一試。”

說著又擡頭看著謝長安,問:“這東西那麽厲害,說千年前幾十位大師獻祭才終於封印,你一個人就解決了?身體沒問題吧?要不要去醫院?還是我給你找個道觀……”

謝長安一擡手:“打住,那東西被封印了千年,早就已經磨去了煞氣,不必擔心。”

王警官也不知道是腦抽了還是怎麽回事,沖他一抱拳:“謝過大師。”

謝長安:“……”

何深:“……”

其他警察:“……”

何深率先露出一聲笑聲:“噗……”

謝長安也沒繃住,兩人面面相覷哈哈大笑,何深笑得前仰後合,最後吧唧一下貼在謝長安身上。

其他警察也有點沒忍住,但到底是自己的領導,面子還是要給一點,於是只偷偷笑了幾聲,就趕緊收斂了笑意。

“王隊,那今天咱們還要做筆錄嗎?”小張看看謝長安面露難色:“這筆錄咋做啊?要是如實做,感覺聽上去像我們一起去吃了毒菌子,出現幻覺了。”

王警官想了想,又朝何深招招手,指了下井,問:“那還能再釣釣嗎?”

謝長安擺擺手:“釣不出東西的,原來在井裏的東西煞氣太重,一山不容二虎。”

為了讓王警官死心,何深還真的去釣了一會,確實什麽也沒上鉤。

王警官張了張嘴,最後揮了揮手,讓兩人回去,自己一臉滄桑地離開了,邊走邊尋思,謝長安不是說那東西的煞氣已經被時間磨平了嗎?怎麽排他性還這麽強啊?

但無論原因是什麽,這裏總歸是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想到謝長安說這裏是陣眼,殘肢離這裏的距離應該大差不差,那只能說明這附近的湖大概率都沒有他們想找的東西,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們釣了三天,什麽都沒釣起來。

王警官皺著眉,那是不是說明殘肢並不是如謝長安所推測的那樣組成一個人形?但已經找到的部分又確實如他們所料,是按照人體的大概位置排列的。

不論如何,至少不至於幾個月都是白忙活,他們得找個時間重新捋捋所有的線索……

“我再看看你有沒有事……”何深扒拉著謝長安左看右看,手到處亂摸,看上去完全不是在檢查謝長安的身體狀況,而是想挨親。

謝長安一把捏住他的手:“真沒事,幹啥啊,往哪摸呢?”

何深微微動了一下放在他側腰被握住的手,嘿嘿笑了兩聲:“檢查一下有沒有傷到內臟。”

謝長安彈了一下他腦門,看他“嚎唔”一聲捂住額頭輕笑一聲:“我根本沒用勁,你別裝哦。”

“嗚嗚嗚……”何深不擡頭,發出幾聲泣音,頭埋下去看不到表情。

謝長安:“……?”他湊到何深面前想看看怎麽了,他伸手往何深臉上摸,一點濕意都沒摸到。

何深見事情敗露,也不裝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謝長安臉上吧唧一口:“嘿嘿,沒騙到你。”

謝長安捏一下他的後頸:“老實點吧你,要不要去吃個夜宵再回去?”

“好呀好呀,咱們去吃個大排檔。”

他們選的大排檔剛好在回家的路上,想必是味道非常不錯,即便已經是深更半夜了還是很多人在這裏,他倆剛到的時候甚至沒有座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天啊,今天好多人。”何深扭頭看看謝長安,拉著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問:“要不我們回去吧?”

謝長安一楞,摸一下他腦袋,問:“怎麽了?不是餓了嗎?”

“你不是不喜歡人很多的地方嗎?”何深嘿嘿笑了兩聲:“我一會回去點外賣也可以。”

“沒事,”謝長安去領了個號,扭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問何深:“前面還有十七桌,我們先去逛逛?”

“好哦。”

他們逛了一圈,什麽也沒買,到處都在排隊,何深根本不能理解為什麽今天這麽多人,偷聽了旁邊幾個人的對話才知道是附近有大學今天期末考試結束,大家都放假了所以出來玩,這裏離他們學校很近。

回到大排檔,剛好排到他們,他們比較幸運,輪到的座位是在室內的,兩人上了二樓,點了一大桌的菜,邊吃邊聊,突然被樓下嘈雜的人群吸引了註意。

何深撓著頭,靠在謝長安身上,問:“我怎麽聽底下說什麽失蹤啥啥的啊??”

謝長安點點頭,嘆氣:“對,我好像也隱約聽見了。”

爭執人群的中心似乎在沿著這條街往前的位置,他們吃飯的地方太過於靠後,看不見前面的狀況,底下密密麻麻都是人,甚至讓人有種搞不好會出現踩踏事故的錯覺。

人群裏嘰嘰喳喳的討論聲讓何深更好奇了,四處張望半天。

“先吃飯吧,如果真的有人失蹤,一會就會有警察來封鎖現場了。”謝長安把剝好的小龍蝦放在何深面前,伸手又去拿下一個,邊剝邊說:“別太擔心了,可能不是失蹤,估計就是人太多了一下被擠散了。”

何深點點頭,一邊吃一邊往下看,這整條街都已經封鎖,警察在逐一排查,好在他們坐在大排檔還有點東西吃,在街上站著的人要稍微慘一點。

事實證明確實是虛驚一場,只是人太多,和同伴走散的小姐姐手機又恰巧沒電,幾人這才失去聯系。

他們在這裏呆了挺久,得有兩三個小時的時間,何深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拉著謝長安快步往外走:“快走快走,一會天又亮了。”

可惜他們走得再快,車也被在車庫堵得死死的。

這裏這麽多人,開車來的也有不少,還有被堵在這裏的出租,現在都在同一時間被放走,地庫就已經水洩不通,他倆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從地庫開出來,開出來之後路面也還是行駛非常緩慢。

何深急得腦門上全是汗,沒等兩分鐘就拉著謝長安的手問:“我們先把車放在這裏,跑一段路打車回去吧?”

“沒事,”謝長安拍拍他的手:“別急,我們差不多能在天亮前回去,而且真沒那麽嚴重。”

然而事實是他們剛開出去不遠天就已經蒙蒙亮了,何深這下急得眼眶都紅了,手攥著謝長安,整個人撲在他身上,想著能幫他擋一點是一點。

反倒是謝長安神情輕松。

他沒有感覺到不適。

“我好像沒有不舒服。”謝長安微微瞇了下眼睛,言語間有些猶豫,他稍微往前伸一點手,感受著陽光照在自己手上,吐出一口氣:“沒有那種灼燒感了。”

何深一楞,離他遠點,端詳著他的臉色,見他真的沒什麽變化,又摸了摸他裸露出來的皮膚,也沒有發燙或者變紅。

“真的沒事?”

他將信將疑,左看看右看看,又稍微縮回去一點,端詳著自己的男朋友。

好像謝長安還真的沒有表現出明顯的不適,之前曬到太陽時候臉上的那種蒼白感也沒出現,眉眼間也看不到煩躁的跡象。

“好神奇,突然就沒事了?”何深撓撓臉,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腦門:“那個旗子!”

“是招魂幡。”謝長安有些無奈地嘆氣,很快又點點頭:“你猜的應該沒錯,很有可能是因為拿回來招魂幡了。”

“那太好了!”何深眼睛亮晶晶的,呱唧呱唧拍拍他的肩膀:“那你白天豈不是可以出門了!”

“對,不過有個壞消息。”謝長安一臉沈重,盯著眼前的路。

“怎麽了?”何深嚇了一跳,剛安安生生靠在椅子上,又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嚴重嗎?”

謝長安摸摸自己的下巴,嘆口氣:“唉,不嚴重,主要就是咱們的旅游計劃得重做了。”

何深:“……”

他怒氣沖沖拍了一下謝長安,瞪著他:“你有病啊!說話大喘氣!”

謝長安笑了兩聲,輕輕捏一下何深的手,理直氣壯:“這怎麽不算壞消息呢?之前的旅行計劃我做了兩周多呢。”

這旅游計劃確實不好做,畢竟不是每個城市的夜生活都很豐富的,再加上很多景點或者是店面晚上都不開,要安排一個大概十多天的旅行實在是太費勁。

“嘿嘿,那這次我倆一起做。”何深把臉貼在他臉上,狠狠蹭兩下,高興得不知道怎麽表達,轉頭抱住他的脖子又吧唧一口,離開兩秒,又沒忍住上來惡狠狠地吧唧一口。

謝長安就像那個被貓使勁舔的貓薄荷似的,一動也不動。

“也不回應我一下!”何深哼了一聲,又湊上去親他一口。

“我在開車呢,”謝長安有些無奈:“你等到了的,親死你。”

“嘿嘿。”

……

作者有話說:大家開車還是要註意安全,也不要學河神大人騷擾駕駛座哦[吃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