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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沒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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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沒救活?

周圍的監測儀器第一時間發出“嘀嘀”的警報聲, 把何深嚇了一跳,護士和醫生沖進來,他趕緊松手讓路。

這些人對著謝長安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 稍微松了口氣:“先別起啊, 你暈了快一整天,動作盡量慢點,最好有個護工照顧你一下。”

何深小學生舉手:“他現在能吃東西嗎?”

“能吃點清淡點的東西, 粥啊之類的都可以,不要吃太油膩的。”

醫生邊往外走邊看謝長安的病例,他皺著眉問旁邊的護士:“這昨晚是誰接的診?”

“張醫生。”

“他是不是太累了, 病例寫的什麽這是,這人剛來的指標看著都得從閻王手裏搶人了, 怎麽才不到四十八小時已經好轉這麽多。”

他拍拍病例:“你看看, 這指標比我還能強點。”

護士搖搖頭, 不欲參與到他們醫生的戰爭中。

她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她想了想說:“這人來的時候身上都是血,好像一開始懷疑是消化道大出血, 後面檢測發現其他器官也不太好,但是搶救的時候又很快好轉了。”

醫生百思不得其解,說讓他們最好叫維修部門來檢查一下儀器, 最後嘆了口氣走了。

那邊謝長安一醒, 何深又想哭了, 他吸吸鼻子,撅著個嘴,低頭在手機上點外賣。

“怎麽啦,別生氣。”

謝長安想摸他的臉,又夠不到, 只好拍拍他的手,見他看過來又眨眨眼:“你幫我把床搖起來一點好不好?”

“哦。”

何深重重地哼一聲,幫他把床搖起來,自己搬著 小板凳往前挪挪挪。

“別生氣了,我也沒想到能這麽嚴重。”

謝長安如願以償地摸到他的臉,結果糊了一手的眼淚,只好往前湊湊,輕輕擡手幫他擦眼淚。

看著他眼角處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刮到了,謝長安動作微微一頓,雙手捧起來他的臉,湊近了看了看,問:“眼睛這裏怎麽了?怎麽破了?”

他楞了下,搖搖頭,之前都沒感覺有什麽問題,這會讓他輕輕碰到才覺得傷口被眼淚蟄得刺痛。

“沒事,我不小心弄的。”

何深吸了吸鼻子,臉扭到另一邊不讓他看,把手機放到他面前:“你要吃什麽自己選。”

“乖,不哭了,哭成小花貓了。”謝長安看他鼓著臉,明顯氣還沒消,笑了兩聲,討饒道:“我真沒想到這麽嚴重,按理來講我是初犯,他應該從輕發落的,誰知道這麽嚴重。”

“為什麽會這麽嚇人啊,你之前渾身是血。”

何深吧唧一下把臉埋在他肩膀上不讓他看,帶著哭腔的聲音引起了微微的震動:“我以為我要害死你了。”

“你不是道士嗎?你別這樣,我不想你死……”

謝長安一楞,伸手攬住他,在他後腦勺上呼嚕兩下,笑著說:“不怕,不怕啊,我沒那麽容易死。”

何深往下縮縮,鉆進他懷裏攥著他胸口的衣服嚎啕大哭。

腦海中又有隱隱約約的畫面閃過,只是當時並不是在醫院,像是在什麽一望無際的水域,當時懷裏的人也是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謝長安,你別死,我不要你死……”

“不是說沒這麽嚴重嗎?怎麽會這樣,你不是閻王嗎?謝長安……”

“謝長安,我後悔了謝長安,你別丟下我……”

謝長安皺了皺眉,閻王?自己嗎?

他沒有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記憶,甚至也不記得自己的過往,所以在受罰前自己是個閻王嗎?

他一言不發地抱著何深,試圖梳理那些時不時蹦出來的繁雜的畫面,但一無所獲,好像還起了反作用,他越是努力想要拼湊出那一部分回憶就越是容易遺忘,沒多久他就已經連一開始的那些場景都忘記了。

“謝長安,”何深像小動物似的在他懷裏蹭了兩下,吸吸鼻子:“你真的嚇死我了,我再也不要你幫忙了。”

“真沒事,以後我謹慎點就行。”謝長安輕輕拍拍他的背:“我都不知道燕檸就是個普通人,怎麽會給我這麽大的懲罰,都讓我感覺是不是有人在借機公報私仇了。”

“誰啊,這麽討厭!”何深唰一下擡頭,頂著紅得像兔子的眼睛看著他,腦袋上的呆毛豎起來,戳在謝長安下巴上,他想了想,張牙舞爪地問:“是不是那個……”

“篤篤。”

話還沒說完,門口傳來敲門聲,兩人齊齊擡頭望過去,居然是晏明。

“嗨,長安,你還好嗎?我能進來嗎?”

謝長安看他兩秒,點點頭,指了下對面離他八米遠的椅子:“請坐。”

晏明手裏提了些水果,還有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他晃了晃,跟謝長安說:“給你帶了點補身體的東西。”

“謝了。”

晏明挑了下眉毛,看看一臉如臨大敵的何深,視線慢悠悠聚焦在謝長安的臉上,笑了下問:“你這次幹啥了?怎麽這麽嚴重?”

謝長安聳了聳肩:“沒幹啥。”

晏明定定看了他兩秒,笑了兩聲,搖搖頭感慨:“都說讓你別跟葉言對著幹了,這下好了,逞一時之快,最後痛的不還是自己嗎?”

謝長安冷笑一聲,看著窗外,聲音也頗為不爽:“切,隨便他。”

“唉,你啊,改改你那破脾氣吧,噥。”

晏明丟過來一個何深十分眼熟的小瓶子,他慌慌張張地接住,看著晏明。

“再給你一瓶花蜜,最近可別折騰了啊。”

“知道了。”謝長安看著他點點頭。

“行了,不打擾你倆,我走了,拜拜。”

晏明走的瀟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那種瀟灑。

沒帶走雲彩,倒是留下很多東西,何深不懷好意地在他送來的盒子裏面翻翻找找,試圖找到能拿來審判他的東西。

“這是什麽?鮮花餅?怎麽這麽摳,誰家送人糕點就送一塊啊?”

“嗯,鮮花餅,你吃了吧。”

何深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對上他鼓勵的視線還是點點頭,輕輕咬了一口,這東西味道很熟悉,是那種芬芳的果香,完全不像是鮮花餅。

他眼睛一亮,一手捏著並,另一手在下面托著防止掉渣,兩步躥到謝長安床前,把另一端遞到他嘴邊:“好吃哎,你也嘗嘗。”

“我早就吃膩了,吃它也沒用,你拿去吃吧。”

“哎?”何深一楞,看了看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餅,眼睛瞪大:“這不會是他給你治傷用的吧!?”

謝長安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彈一下他的呆毛:“是有點這個功效,但對反噬沒用,所以你吃了吧,沒關系。”

“啊……”何深皺了皺鼻子,趁他不註意把餅懟到他嘴邊:“不行!你吃!”

“醫生不讓吃油大的。”謝長安眨巴眨巴眼睛問:“剛剛說幫我點粥點了嗎?我還真的有點餓了。”

哪點了,那肯定沒點啊,不是說要點就跑去哭了嗎。

何深有些心虛地摸出手機幫他點粥,另一只手裏的餅下意識地往嘴裏塞,等到外賣點好,手裏的點心也沒了。

他幽幽地盯著謝長安:“你是不是套路我?”

“我哪有,我是真的餓了,餓得我都有點頭暈眼花的。”

何深想了想又從兜裏掏出來剛剛晏明丟過來的小瓶子:“那我幫你沖蜂蜜水。”

謝長安擺擺手:“我不喝,不愛喝那甜的,你泡了自己喝吧啊,我躺一會你別管我了。”

他這麽說著,還真就眼睛一閉靠在床上不說話了。

何深皺了下眉,把手裏的東西揣回兜裏,又窸窸窣窣地靠近,幫他把床搖下去,自己輕輕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不說話了。

沒一會,粥到了,何深給他點的是青菜豬血粥,想著吃啥補啥。

“謝長安,粥到了,你喝一點再睡?”

何深輕輕拍拍他的臉,見他睜眼才松了口氣。

“好。”

謝長安明明能自己吃,偏偏何深覺得他還很虛弱,一定要照顧他,所以一勺一勺餵給他吃。

他吞下一口粥,問何深:“你吃東西沒?”

“我還不餓。”

謝長安伸手摸一下他肚子,皺著眉:“肚子都餓癟了還說不餓,趕緊去吃東西,我自己來就好。”

“我不,我就要餵你。”

何深梗著脖子,不聽話。

謝長安盯著他看了三秒,嘆口氣,指了下另一杯粥:“那你把你那杯拿過來,我餵你吃。”

“哦……”

何深乖乖照做,給謝長安餵一勺,再嗷嗚一口從謝長安勺子裏吃一勺,臉上的沮喪總算是褪去了點。

明明兩人各吃各的速度更快,他偏不,非得盛了粥往對方嘴裏放,吃了一會就覺得胳膊也酸肩也酸。

但剛剛又是他鬧著非要餵別人的,現在打退堂鼓很丟臉哎。

正在何深騎虎難下之時,救他於火海的王警官突然出現。

“哎哎,吃交杯粥的兩位稍微停一下。”

王警官敲了敲門就往裏走,低頭看了看謝長安的臉色,松了口氣:“我的媽呀你可真夠嚇人的,我之前當你說你亂說話會死是誇張呢,搞半天還真的丟了半條命啊。”

何深嘆口氣,把手裏的粥借機放到桌子上,又接過謝長安的也放到一邊,看著他:“您到底來幹啥的?”

“哦,就是來說一聲,我怕謝長安一不留神說漏嘴了又吐血。”

王警官看看何深,表情有些愧疚:“很抱歉,燕檸因為失血過多搶救無效死亡。”

何深一楞,他騰地一下站起來,伸手揪著王警官的衣領:“沒救活?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作者有話說:我寫啥了修個文就高審了[裂開]這文放到這裏為止的部分如此清水,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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