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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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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失蹤

何深正拉著他往前走,現在剛剛走出喧鬧的人群,周圍安靜不少,腳步一頓,顯然是聽見了他的笑聲,扭頭問他:“怎麽了?笑什麽?”

謝長安搖搖頭看著他:“沒什麽。”

何深鼓了下臉,把他拉到角落讓他站好,雙手叉腰,義正言辭:“謝長安!你知不知道你很沖動哎。”

“我知道哦。”謝長安笑瞇瞇地點頭。

何深一時語塞,大概是沒想到他能這麽堂而皇之地承認,他氣鼓鼓地瞪著謝長安,皺著眉,戳了一下他肩膀,教育他:“你這次能打過,萬一下次打不過受傷了怎麽辦?”

“唔……下次再說下次的。”

“你態度一點也不端正!”何深哼了一聲,轉身走在前面,也不拉著謝長安了。

謝長安長腿一邁就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解釋說:“我們修行之人,與天地爭命,若是做事總是瞻前顧後,修為怎麽精進呢?”

何深的動作慢了點,悄悄用餘光觀察謝長安。

謝長安挑眉:“再說了,人都踩到我頭上來了,不幹他我道心得毀,修為受損,那更是得不償失。”

何深又慢了點,和謝長安並排走,但還是不扭頭看他。

“好啦,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下次會註意安全的。”謝長安看著他頭頂的呆毛一點點豎起來,手癢伸手又是一彈。

何深顯然是被哄好了,畢竟臺階都遞到腳跟前了,但總感覺現在說軟話就輸了氣勢,他雙手抱胸,哼唧一聲:“這還差不多!”

“你運氣一直挺好?”謝長安邊走邊問。

“嗯。”何深笑笑,雙手交叉枕在腦後,走路不看路,偏偏要盯著天上的星星看,他笑了下說:“我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後來被爸爸媽媽領養了,他們的條件很好,對我也很好,我的領養家庭是所有小孩裏最好的。”

謝長安微微側頭,稍微擡手拉他一把,讓他避開地上的石頭,笑著問:“後來呢?”

“唔……後來啊,”何深笑笑:“後來媽媽就懷孕了,他們又生了個孩子。”

謝長安眉頭微動,他腳下一頓,又不著痕跡的跟上,問:“然後你被趕出來了嗎?”

“哪能啊?那怎麽還能算最好的領養家庭呢?”何深笑笑,伸了個懶腰:“就是像正常家庭那樣把我撫養長大了,我現在上大學生活費也很高的,比其他人都高很多,他們真的是很好的人。”

兩人已經到了飯店,謝長安一邊拉門一邊回頭問:“那為什麽不來往了?”

何深沒有回答,像是沒有聽見,徑直去找老板娘點單了,過一會興致沖沖地朝謝長安比劃:“我點了一大堆,你也要一起吃哦。”

“好。”

謝長安也沒再問,大概能猜到的理由就是那麽幾個。

“你運氣這麽好也沒揮霍嘛,很穩哦小朋友。”

“那是呀。”何深得意的晃晃腦袋:“我就怕哪天運氣用光了,那我就什麽都沒有啦。”

“不會的。”謝長安笑了下:“你這種天生運氣就好的人,很可能是上輩子有大功德。”

他擡手把何深的呆毛豎起來,另一只手撐著下巴:“這種大功德之人,這輩子就是來享福的,運氣自然是用不完的。”

何深沒被他哐住,滿眼懷疑,質問:“那我為什麽釣不到魚?”

謝長安聳了聳肩,他也不清楚,自己釣不上魚是因為常年跟鬼打交道,身上沾了鬼的晦氣、怨氣、煞氣,魚是生靈,不願意靠近情有可原。

何深這種天生福澤的人按理來講不該這樣。

但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總有那麽一兩個例外,沒什麽好奇怪的。

“好嘛,姑且當你說的是真的了。”何深嘻嘻哈哈跑去拿了找老板拿了兩瓶啤酒,一瓶放在謝長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給你喝這個,吃燒烤要配啤酒。”

他想了想又問:“道士可以喝酒的吧?”

“嗯,可以。”

謝長安拿起酒瓶喝了一口,轉眼間就下去小半瓶

看得何深一楞,他指指桌上的酒杯,小聲說:“人家都倒酒杯裏慢慢喝的。”

“人家喝的是白酒,咱這是啤酒,這又沒什麽酒精,還能喝醉了不成?”

事實證明真的能,不光喝醉了,還爛醉如麻。

何深的酒量很差,他自己顯然也知道,和一杯倒區別不大,大概能喝小半瓶啤酒,但謝長安的一句還能喝醉不成的質疑讓他氣性上來了,埋頭吭哧吭哧苦喝。

等謝長安意識到不對,他已經滿臉通紅、目光渙散了。

“你沒事吧?”謝長安伸手在他面前晃兩下,看著他腦袋跟著自己的手晃,啞然失笑,這小孩怎麽跟小動物似的。

何深搖頭擺尾的:“我沒事呀。”

他雙手撐著下巴,嘿嘿笑兩聲:“謝長安……”

“嗯?”

“你好帥哦。”

謝長安一楞,詫異地擡頭看著他。

“你不信我!”醉鬼沒有理智,但沒聽到回覆就會炸毛,何深一把握住他的手,呱唧一下按在自己胸口:“今、今天下午,你帥得我心跳都亂了。”

謝長安覺得手下的皮膚發燙,下意識地收回手,清清嗓子,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有些失語。

他確實是帥的,不論是從長相還是行為,都是獨樹一幟的帥,深邃的眉眼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漠,立體的五官、白皙的皮膚,連下頜線都完美到挑不出錯處,只是太有距離感,像是個假人,到他生氣時才會有那麽一絲人氣兒洩露出來,像是火山一般危險又讓人著迷。

“真的!”何深似乎是急了,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身子往前傾,靠近謝長安,嘿嘿笑了兩聲:“站在你身後好有安全感哦,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謝長安人生中第一次讓人激情表白,沒有什麽尷尬,反倒是湧起一陣詭異的熟悉感,模糊的記憶中似乎也有一杯就倒的小酒鬼,每次喝醉都要表白,弄到他已經幾乎麻木了。

可是那個表白的是誰呢?他想不起來了。

何深喝到爛醉,無論如何也不回家,非要往河裏跳,說自己是河神大人,就應該住在河裏。

謝長安深知不和醉鬼爭高低的準則,又擔心把何深送回家他再自己跑出來跳河,就把人捆吧捆吧打包帶走。

喝酒不能開車,帶著醉鬼走回去也不現實,只好打車。

司機顯然是見多了醉鬼,但還是沒見過喝醉了之後一直誇別人帥的醉鬼,他以前接過的那些一般都誇自己帥。

“哎呦小夥子,你弟弟很喜歡你啊。”

謝長安笑了下,按著何深的雙手點頭:“嗯。”

“你怎麽一直按著他?”司機又問,他從後視鏡看了兩眼,調侃說:“他除了喜歡往你身上貼貌似沒啥毛病了。”

“他要跳河,非說他家住河裏。”

“對!”何深加入聊天:“我家住河裏!我天天吃海鮮!”

“哎呦小夥子,河裏可沒有海鮮……”

何深歪頭想了想,皺皺鼻子看著不太情願,拍拍旁邊的謝長安:“謝長安大帥哥,給我買海鮮!”

謝長安啞然失笑,把他按住:“老實點吧。”

“我吃海鮮!”

“吃吃吃,明天吃海鮮。”

何深得到許諾,十分得意地朝司機比了個“耶”的手勢,沒一會就睡著了。

這個沒一會是真的沒一會,基本就是秒睡,上一秒還在比耶,下一秒就失去意識,最後是謝長安把他抱回家的,他倒是適應得很好,攬著謝長安的脖子呼呼睡,一直到被人扔上沙發也沒醒。

謝長安嘆氣,這也太心大了。

但心大歸心大,心大的人睡眠質量好極了,再睜眼又是下午。

何深伸手揉了兩下眼睛,眨眨眼頂著天花板,腦子還是懵的,就感覺好像不太對勁,反應半天才發現這貌似不是自己家的天花板,他顯然也不在自己家的床上。

“河神大人醒了?”謝長安從旁邊的躺椅上撐起身子,臉上帶著笑意問。

何深張牙舞爪:“你怎麽把本河神拐到家裏來了?”

“防止河神大人真的跳河啊。”

何深眼裏閃過一絲心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啪嗒啪嗒往衛生間跑,邊跑邊大聲嚷嚷:“洗漱洗漱,洗漱結束就起床!”

他顯然是對自己的毛病心知肚明,搞不好這就是他微信昵稱的由來,謝長安笑著搖搖頭,拿著手機晃過去:“要吃點啥嗎?昨天喝醉了胃有不舒服嗎?”

“唔有!”何深叼著牙刷搖搖頭,把嘴裏的沫子都吐了,嘩嘩洗了兩下臉,又用謝長安在旁邊放好的毛巾擦幹,這才笑嘻嘻地說:“謝長安,你好貼心啊!”

“河神大人滿意就好。”謝長安語氣中帶著調侃,眼看著何深又要炸毛,他晃了下手機:“吃海鮮嗎?”

“吃!”何深洗漱完成,晃出來,甩甩腦袋,扒拉著謝長安:“我還以為有人說要請我吃海鮮是做夢呢,原來是你啊。”

他倆在這邊商量著晚上吃啥,那邊警察局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有人報案說自己女朋友失蹤了,昨晚回去兩人在校園裏分道揚鑣,沒想到第二天看到輔導員在班級群裏通報批評自己女朋友夜不歸宿,這才發現已經聯系不上女生了。

失蹤很難定義,通常失去聯系滿24小時後警方才會受理,但最近女生失蹤的案件太多,接線員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一聽說失蹤就趕緊上報了。

警察響應得並不慢,很快就組織警力去學校調了監控,但校園監控年久失修,兩人分開後沒多久就沒了女生的行蹤。

這事情過於詭異,那麽大一個人,怎麽可能突然就沒了蹤影?學校裏的監控雖然並不完整,但是幾個校門的監控都是好的,至少可以確定女生並不是步行出門。

最近進出學校的車輛就成了首要懷疑對象,特別是那些只偶爾來一次的車。

比如有的老師從不開車,那天突然開車上下班,有的學生家長來看孩子,臨時在學校停了車,剩下的就全是日常活動的清潔車、給學校食堂送菜、送肉的車等等。

這些車全部都一一排查,沒有查到任何異常。

案件一下陷入僵局,多耽誤一分鐘女生生還的希望就少一分。

“你再想想,她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有沒有和人產生矛盾?”

男生急得滿頭大汗,左思右想,突然瞪圓了眼,一拍巴掌:“有!”

作者有話說:

[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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