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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去死 “你怎麽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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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去死 “你怎麽還沒死?”

何沖推開市局厚重的玻璃門, 腳步匆匆。

剛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彭隊!”何沖大喊道。

彭光覆聞聲擡頭,臉上緊繃的線條在看到何沖時略微松動,他揮手示意旁邊的警察先去忙。

“何董, 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捏吳執手裏了?”彭光覆神態輕松, “上次出門都要哭了,這麽快又整理好心情了?”

何沖臉上掠過一絲窘迫, 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側過身子,讓出了身後的文川,“咳, 彭隊,我……我帶了個朋友來。文川, 文律師。我想著再跟吳執談談。”

彭隊聞言, 目光落在那位氣質冷冽、一身精英範兒的文川身上。

他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 但也帶著毫不掩飾的無奈,“我看是白費!”

“怎麽?”

“這兩天, 春嵐市叫得上號的大律師事務所,都派律師過來了, 想要援助吳執, 結果更殷切的笑容, “彭隊,我們試試吧,文川是……我們認識很久的朋友了, 跟吳執也……有些淵源。萬一……萬一成了呢?”

彭隊又瞥了一眼旁邊沈靜如水的文川,終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倆人跟著彭光覆往裏面走。

“彭隊,體檢中心那案子, 現在有進展了嗎?”何沖穩。

彭隊腳步未停,但臉上的神情明顯有些興奮,“有!那個馮丁三,知道自己被誤診了,根本不是癌癥後,終於吐口了!我們現在正查呢!”

“太好了!”何沖眼睛一亮,“彭隊,我在醫療口和慈善基金會那邊,認識不少朋友和人脈。案子後面如果需要查什麽賬啊、查哪些機構啊、或“嗯,有心了,何董。需要的時候,少不了麻煩你。”

幾人停在了一間隔離拘留室門前。

厚重的鐵門緊閉,透著冰冷和隔絕的氣息,門前還肅立著一名年輕的警察。

彭隊轉過身,面對著何沖和文川,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規矩你們都懂,這次就不搜身了,你倆自己檢查清楚。”他的目光銳利地在兩人身上掃過,“身上所有東西,鑰匙、錢包、鋼筆、打火機……哪怕一張紙片都不行!絕對、絕對不能遞任何東西進去給吳執!明白嗎?”

何沖與文川再次對視一眼,之後倆人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文川註意到拘留室的門縫正往外絲絲縷縷地冒著一絲煙霧,她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伸手拽了拽何沖,“他該不會在裏面……自焚吧?”

何沖順著她的目光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指著門縫說道:“煙!彭隊!這……這怎麽回事?!裏面怎麽冒煙了?!他……他想幹什麽?!”

彭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揮揮手,示意門口年輕警察開門,“別擔心,是煙!也不知道吳執年紀輕輕的,煙癮怎麽這麽大!一根接一根地抽!我都怕他嗆死在裏面!”

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煙草味道洶湧著從門內噴湧而出!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呃……!”

所有人都被這極具侵略性的濃煙嗆得咳嗽了起來。

半晌,咳聲減弱,濃煙散開些許,拘留室內昏暗的景象才勉強映入眼簾。

吳執坐在那張鐵椅裏,雙手被手銬銬著,正以一種詭異地姿勢抽著煙。

他滿臉頹喪看到有光投射進來,才將目光緩緩地從虛無的地面擡起,越過繚繞的煙霧,看向門口。

待看清楚來人後,表情瞬間轉為毫不偽裝的煩躁,“你怎麽還沒死?”

聽到這話,何沖臉上的諂媚笑容僵住,他癟了癟嘴,默默地退了一步,讓出身後的人。

文川,出現在了門口。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套裙,長發一絲不亂地在腦後挽成一個低發髻,拎著一個巨大的公文包。

吳執看清楚來人後,眼神晃動了一下,之後還微微挺直了脊背。

警察示意文川進去後,便重新關上了厚重的鐵門。

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文川安靜地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並沒有走近。

吳執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恢覆得……不錯啊,孩子誰看著呢?”

“老魏。”

“自己看兩個?”吳執微微挑眉。

“還有張姨。”

吳執點點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斷奶了嗎……”

他的話還沒說完,文川一邊扇動著面前的空氣,一邊向前走了一步。

“故意傷害罪,非法持有槍支罪,故意毀壞財物罪,逃脫罪,”文川頓了頓,目光銳利地釘在吳執臉上,“還有故意殺人罪……”

“是未遂。”吳執糾正道。

“對,未遂。”文川從善如流地補充道:“ICU屬於醫療機構核心區域,你還有擾亂公共醫療秩序,數罪並罰,實際刑期可能超過20年,根據您現在的態度,檢察機關可能建議頂格量刑,那您直接收獲的,就是一個無期徒刑。”

吳執微微勾起嘴角,手腕上的鐐銬隨著他擡手撓鼻子的動作,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無所謂啊,我又待不了多久。”

“您不覺得您現在像是一個瘋子嗎?”

吳執歪著腦袋自嘲一笑。

“您覺得楚淮會想要和一個瘋子在一起嗎?”

“那不是楚淮。”

“那您怎麽沒有直接去死?”文川毫不畏懼地又向前走了一步,直視吳執的眼睛。

吳執抿起了嘴巴,半晌後開口道,“概率學上來講,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那還是楚淮。”吳執忽然笑了一下,“我運氣實在太差了,我不敢賭。”

“我剛從醫院過來。”

吳執看著文川,臉上沒有了表情。

“楚淮已經醒了。”

吳執下頜線緊繃著,一眨不眨地看著文川,“他……還是楚淮嗎?”

文川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想他是嗎?”

吳執頓住了。他看著文川,眼神覆雜。

“如果我說是,您能按著原計劃老老實實,消消停停,本本分分地把這輩子過完嗎?”文川問。

吳執的呼吸粗重起來,他抿緊嘴唇,內心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廝殺。

幾秒後,他擡起頭,看著文川,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文川得到了想要的承諾,不再猶豫,“那我告訴你,他是。”

吳執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成了無語,“就……這麽潦草嗎?”

“前段時間,司命仙君來找我,跟我詳細核實了清暑殿的情況,所有我們幫助過的,關於人間歷練的資料,都被收走了。之後,司命仙君很明確地告訴我說,春嵐市的人間歷練通道已經被全部關停,還包括周邊幾個地市的。”

吳執屏住呼吸,連心跳都暫緩了。

“以仙界的辦事效率來講,估計幾十年之內,都不會再有仙家下來人間歷練。”文川的目光穩穩地對上吳執的眼睛,“所以,您可以放心。楚淮就是楚淮,不會出現您擔心的那種情況。”

吳執從胸腔深處籲出了一口積壓了不知多久的濁氣。

隨著這口氣息吐出,他繃緊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塌陷、放松了下來。

一種久違的平靜籠罩了他。

“那楚淮的事情,咱們就算是說完了?”文川觀察著吳執的反應。

吳執緩緩地點了點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那您……是準備留在人間了,對吧?”

這一次,吳執沒有立刻點頭,他卡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文川走向前,拉開椅子坐下,把公文包放在了腳邊。

她打開包,從中取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放在了兩人中間的鐵皮小桌上。

“除去剛才我說的那些指控,您在體檢中心的人質劫持事件中,精準無誤地報出了八八大案涉案人員姓名、工作、家庭情況和罪行,隨後更是口述了該案的詳細經過;還包括前段時間,您在《春嵐故事會》上說的那些本地奇聞軼事,尤其是身臨其境講出關於白明朗的一切。”文川直視著吳執,“將軍,關於這些,您打算怎麽解釋?”

“……”吳執的眼神開始明顯地飄忽,像是一個作弊的學生。

“看樣子,”文川了然地點點頭,帶著一絲早就預料到的無奈,“壓根沒想過還用解釋,對吧?”

吳執左顧右盼,最終小心翼翼地點了下頭。

“那行。”文川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答案,“那行,將軍,您現在,還信得過我嗎?”

這一次,吳執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好。”文川的指尖在檔案袋上輕輕敲了一下,她將袋子往吳執面前推了推,“來,將軍,下面開始,熟悉一下您的新人設。”

沈重的鐵門在文川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拘留室內濃重的煙味和令人窒息的沈重氛圍。

走廊明亮的燈光瞬間刺入眼簾,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何沖幾乎是立刻彈了起來,像一只等待主人歸來的大型犬,幾步就蹭到了文川面前。

“牛逼!”他對著文川豎起一個大拇指,“太牛逼!還得是你!文川!我就知道!”

文川沒有理會興奮地何沖,她微微側過身,向前邁了一小步,將身體的重心靠在了墻上。

她將自己顫抖不已的手,死死地貼著墻壁,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幾小時後。

拘留室的門再次打開。

這一次,坐在吳執對面的人已經換成了神色威嚴、眼神銳利的彭光覆隊長。

而吳執的姿態,與幾小時前那個淹沒在煙霧中的頹喪身影判若兩人。

他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平放在膝蓋上,他清了清嗓子,帶著朗朗大方開口道:“彭隊,我的故事,得從7歲那年,跟著我奶去雙寒大集,看跳大神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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