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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禮堂 “你有病吧?!我沒惹你們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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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禮堂 “你有病吧?!我沒惹你們任何人……

勒死狗深深勒進手腕皮肉裏, 滲出一圈紅痕。

楚淮和吳執被迫並排走在體檢中心的走廊裏,身後跟著那個舉著槍的小個子男人。

吳執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在身邊的楚淮身上。

那張剛才還爆發著鮮活又拙劣演技的帥氣臉龐,此刻眼神空洞, 滿臉破敗。

吳執清了清嗓子, 楚淮轉頭看了他一眼。

誰知,這一眼瞥過去, 竟發現吳執滿臉壞笑。

吳執飛了個眼, 眼神向下一瞥,楚淮順著看下去。

只見吳執在手腕被緊縛的情況下,依然艱難地豎起兩個大拇指, 對著楚淮晃了晃。

“……”

楚淮狠狠地瞪了吳執一眼,之後不再看他。

吳執悄無聲息地靠近楚淮, 讓自己的胳膊輕輕碰了碰楚淮, “楚二, 你真不用自責。其實就該這樣,聽見槍響, 第一反應就是推別人出去擋槍,然後自己找機會跑路。你做得挺對, 教科書級別的自保。放心, 我不怪你。”

“……”

吳執的話, 每一個字都像是毒針,紮進楚淮混亂不堪的大腦中。

他扭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吳執不懷好意的臉。

“你……”巨大的委屈和憤怒噎得楚淮渾身發抖。

吳執還想要說話, 後腰卻被槍口狠狠懟了一下。

他扭頭轉向身後那個小個子男人,“你幹嘛?”

“讓你閉嘴!你是不是聾?”小個子男人又狠狠拿槍懟了懟吳執。

“不好意思啊,他耳朵真的聽不見, 腦子也不好,馬上閉嘴。”楚淮連忙替吳執打圓場。

“你腦子才不好呢!”吳執狠狠瞪了楚淮一眼。

楚淮:“……”

沒有再給吳執說話的機會,三人已經拐了個彎,走到了另一側的走廊盡頭。

下了幾級臺階,又上了幾級臺階

那裏是一扇雙開的木質大門,門口有人把守。

看到他們走近,把守的人推開了其中一扇門。

門打開的瞬間,室內光線很強,吳執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並非預想中的某個科室或倉庫,而是一個頗具年代感的小禮堂。

褪色的暗紅帷幕垂在舞臺兩側,舞臺上有一套單桌單椅,舞臺下方也有一套單桌單椅,觀眾席是一排排老式的翻折座椅,連著帶書桌膛的長條木桌。

禮堂裏坐了四排人質,幾個持槍的黑衣人散布在過道上,像是冷酷監考老師。

門口一個,舞臺沒有,臺下四個,正前方和側面各站著一個,加上引他們進來的那個小個子男人。

“八個。”吳執心中默念,隨即立刻否定,“不對,肯定不止八個,外面一定還有。”

評估完敵人的分布,吳執的視線才轉向被挾持的人質。

前兩排的景象尤為引人註目,那裏多是些上了年紀、鬢發斑白的老者。

令人敬佩的是,即便身處險境,他們臉上竟然絲毫沒有常人應有的恐慌。

他們腰背挺直,眼神銳利而沈靜,即使坐著,周身也散發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凜然正氣。

吳執凝視片刻,甚至覺得有一些人甚至還有點面熟。

第三排白衣方陣代表隊,吳執一眼就捕捉到了楚瀚。

他置身於幾個因恐懼而瀕臨崩潰、啜泣顫抖的實習生和年輕護士中間,神情冷漠得如同一個假人。

隔著那副冰冷的鏡片,楚瀚的目光也正看向這邊。

最後一排則是一些中青年路人,他們大多低著頭瑟瑟發抖。

小個子男人粗暴地推了吳執一把,“往後排走。”

“小哥!我能不能坐後頭,我高度近視,看不清。”吳執瞇起眼,指了指第一排最靠邊的兩個空缺位置,“我倆坐這兒行不行?”

小個子男人似乎被腦子不好又理直氣壯的吳執噎了一下,他看了眼正前方的黑衣人,那人正在跟別的同夥說話,沒有看向這邊。

小個子男人稍顯遲疑,之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揮著槍,超吳執點了點,“趕緊坐下!”

吳執屁股剛沾到椅子面,差點“嗷”了一聲,禮堂大門就被再次推開。

四個戴著黑色頭套的人被粗暴地推搡進來,他們踉蹌著,恐懼地向前挪步。

為首的那人直接被推上了舞臺,因為視線受阻,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臺階上。

正前面那個身材瘦高、顴骨突出的黑衣人大步走過去,動作粗暴地將他拽了起來,幾乎是拖到了舞臺中央。

瘦高男人一把扯掉了那人的頭套,舞臺刺目的燈光讓那人瞇起了眼。

吳執看到那人後,驚訝地吸了一口氣。

鄭郁可!

鄭郁可甩了甩頭,瞇縫著眼睛掃視整個禮堂,目光觸及面前的暴徒時,眼中也閃過一絲驚駭。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面前那個摘下自己頭套的人,低吼道:“肖澤!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肖澤笑了起來,“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麽。”他踱了踱步,“我今天所做的一切,註定會被載入史冊!也許要不了多久,人們也會創造出一個‘肖澤系統’,專門用來預防像我這樣的‘恐怖事件’發生!”他頓了頓,臉上綻開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就像‘沈銀河’那樣。”

“沈銀河”三個字瞬間讓鄭郁可變了表情,“網上……網上那些關於銀河系統的爆料……果然都是你幹的?!”

肖澤漫不經心地用冰涼的槍管蹭了蹭自己稀疏的頭發,“誰幹的重要嗎?重要的是,這一天終於來了。”他緩緩擡起槍口,黑洞洞的槍管直直指向鄭郁可的眉心,“鄭哥,你不是一直都說我瘋了嗎?那我就瘋給你看。”

“肖……肖澤,你先把槍放下……有什麽事情我們都可以好好談……”

“談?”肖澤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狂笑,“我沒跟你談過嗎?!你那個破互助會?拉著大家的手講心靈雞湯?你解決過屁的問題!”

笑聲戛然而止,肖澤放下槍,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的痛苦?!你是怎麽敷衍我的?!嗯?!我被查出了肺癌晚期,反正也沒多長時間活頭了,老子要他媽幹點驚天動地的事兒!”

“你……你要幹什麽?”

“我要徹底翻開八八大案!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看看,春嵐政府當年到底做了什麽!!隱瞞了什麽?!!”肖澤冷笑著看著鄭郁可,“你不是願意做和事佬嗎?正好。”肖澤指了指舞臺上那個桌子,“這個主審席就是給你留的,請鄭大主持人幫我評評理,八八大案到底他媽的,是怎麽回事?”

肖澤指著臺下和他一起被押進來的三個人,“那幾個是你同事,機器都給你帶來了!讓他們立刻架好機器,連上信號!準備好,咱們就開始!”

兩男一女,被猛地摘下頭套,頭套下的臉色慘白如紙,抖如篩糠,他們驚魂未定地看向鄭郁可。

“照他說的做。”鄭郁可說。

黑衣人上前解開了他們手腕上的勒死狗,他們如履薄冰地走向散落在地的攝影器材。

由於肖澤背臺,吳執看得半懵半懂,剛想轉頭問楚淮,都說啥了。

就見楚淮正在回頭看向楚瀚的方向。

忽然,楚淮的腦袋猛地一歪,吳執看到旁邊的黑衣人用槍柄打了楚淮腦袋一下。

楚淮閉了閉眼睛,緊接著吳執就看到有血滴在了楚淮的褲子上。

吳執看著楚淮滴落不止的鮮血,眼神驟然暗沈下來。

他深深看了看動手打楚淮的那個人,又把頭轉了回去。

幾秒之後,那個黑衣人走開,吳執壓低聲音說:“你別瞎動,你哥在後面沒事。”

楚淮穿著粗氣,用胳膊擦了一下滴血的鬢角,“嗯”了一聲。

臺上,鄭郁可看著同事開始組裝設備,深吸一口氣,“肖澤,你有什麽訴求,咱們都可以解決,你先放了這些無辜的人!”

“無辜?!”肖澤面容變得扭曲,槍口再次激動地亂晃,“你知道我費多大勁,才攢的這局嗎?還無辜?!誰都不無辜!”他狂躁地揮舞著手臂,槍口掃過臺下,“看!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前兩排的老頭子,是我們早上精心派車,從警官公寓請來的貴客!都是市局當年的精英!個頂個都是八八大案的見證者!他們無辜嗎?絕對不無辜!”

就在這時,肖澤看到第一排有人舉起了手,喊道:“報告!”

隨後那人便慢慢地站了起來。

“報告領導!我不是!我不是警官公寓的!我也不是當年精英!”吳執的聲音清晰洪亮,回蕩在禮堂。

肖澤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還沒有說話,就聽見鄭郁可開口道:“吳執?”

吳執對著鄭郁可咧出一個笑容,“誒,學長!哎呀,真是太巧了!”

肖澤已經從短暫的錯愕中回過神來,他從舞臺邊緣跳下,幾步就跨到吳執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吳執?”

吳執坦然地點頭,“正是在下!”

他努力活動了一下被捆住的手腕,“領導你看,我跟你們這事兒,真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純純意外!我這邊還有通告,要趕飛機,你把我放了行不?”

肖澤盯著他看了兩秒,露出一個充滿譏諷的笑容:“放了你?你覺得呢?”

吳執眼神真誠無比:“我覺得行!”

“呸!”肖澤嗤笑一聲,“行個屁!我他媽找你,還找不著呢!”

吳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片刻後,他恍然大悟地瞪大眼睛,“我家……那些照片……是你塞的?”

“對!你個死同性戀!”

吳執楞住了,“你有病吧?!我沒惹你們任何人!”

肖澤還想說什麽,舞臺那邊跑過來一個黑衣人,“澤哥!信號通了!”

肖澤不再理會吳執,轉身大步走向舞臺中央,讓鄭郁可坐在舞臺中央的單桌前面。

隨後,肖澤從兜裏掏出一個噴霧狀的東西,猛吸一口,之後眼神再次變得亢奮。

肖澤爆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就在去年,我被診斷出肺癌,如今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生命了。”他慘然一笑,“渾渾噩噩一輩子啊……像個笑話!可臨了了,我忽然想明白了!我得留下點什麽!”

肖澤的聲音陡然拔高,“今天!我不單是為了我!還為了鄭局長!為了八八大案裏每一個死不瞑目的冤魂!是為了他們身後那些被蒙騙了三十年、在絕望和憎恨中煎熬了三十年的親人!為了那些和我一樣,被奪走一切,連喊一聲‘冤枉’都無人傾聽的可憐人,討一個說法!是你們!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把真相蒙蔽!是你們把正義踐踏!是你們把我……我們這些受害者,逼到了絕路!逼到了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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