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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白明朗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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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白明朗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吳執從石桌上拿起一張宣紙, 雙手將其展開,對著鏡頭。

潔白的宣紙上,是力透紙背、墨色淋漓的五個大字:

“第一章:出國”

“最開始, 他拿著家裏的錢偷偷資助困難的同窗。後來,他膽子越來越大, 直接參加了學生游行,還逐漸成為了站在隊伍的最前排, 舉著小旗, 喊得最響的那個。家裏人, 從厲聲呵斥到苦口婆心,甚至以淚洗面,也沒能勸住這個一心要參加革命的楞頭青。”吳執的語氣陡然一沈, “終於,在一次規模浩大的示威游行中,白明朗被抓了。不是簡單的拘留, 是下了大獄。在裏面,他被打得遍體鱗傷,幾乎沒命。”吳執舉起手,食指和中指與大拇指摩擦,“最後,家裏使出了鈔能力,動用了大關系,才勉強把人從牢裏救出來。”

“鬼門關前走一遭的白明朗,仿佛一夜之間長大,看著父母一夜白頭的淒惶,聽著以死相逼的哀求,他妥協了。白家人當機立斷,要送白明朗出國,遠離這片是非之地。與他一同被打包送走的,還有他那未過門的娃娃親,兩人匆匆成婚,之後遍踏上了遠渡重洋的輪船。”

吳執略微停頓,之後拿起第二張宣紙:

“第二章:塞國”

“理想一旦點燃,便如同燎原之火。白明朗一頭紮進了圖書館的浩瀚書海,如饑似渴,廢寢忘食。”吳執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可是生活畢竟不是象牙塔,白明朗這般沈迷的結果是什麽?是他不可避免地冷落了新婚不久的妻子。妻子在異國他鄉,語言不通,舉目無親,丈夫又整日不見人影……妻子慢慢對他有了很多怨氣。”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這突如其來的‘天降甘霖’,瞬間沖散了所有的隔閡與冰冷。白明朗和妻子都把這看作是上天的旨意,是命運對他們關系的修補與眷顧。白明朗除了上課時間,將大部分學習資料搬回了家,守著妻子。妻子呢?更是煥發了前所未有的生機與愛意,每天變著花樣為丈夫準備可口的飯菜,兩人滿懷憧憬,無比期待小生命的降臨。”

吳執微微閉上了眼睛,“終於,那一天到了。產房外,白明朗激動得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踱步,手裏緊緊攥著好幾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他精心挑選、寓意美好的名字。他從未如此緊張,也從未如此充滿希望。他等啊等,等啊等……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可是,等了許久,產房的門並未如常打開……孩子出生後,不是應該先抱出來給父親看一眼嗎?白明朗不懂,但他強忍著焦躁,繼續等待。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可不安也在堆積……”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終於開了。醫生抱著懷裏仍在發出猛烈啼哭的小小繈褓,腳步躊躇地向白明朗走來。白明朗的心立刻揪成了一團,腦中瞬間閃過無數恐怖的念頭:‘妻子大出血了?’‘孩子……有殘疾,有胎記,有六指?’白明朗不敢想了,他邁著沈重的步子,迎向醫生。”

吳執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產房門外,“他聲音發顫地問著塞國醫生:‘我妻子……她還好嗎?’醫生點點頭:‘產婦安全。’白明朗心頭巨石落地一半,緊接著,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那個包裹嚴實的繈褓,他看不見孩子的臉,‘那孩子……孩子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對?’醫生搖了搖頭,臉上展露出一種世間最覆雜、最難以言喻的表情,白明朗懵了,那是怎麽了?”

吳執停頓了足足三秒,“然後,醫生伸出手,極其緩慢地掀開了蓋在嬰兒臉上那片薄薄的小被……”

“楞住了。那是一個超級漂亮的小嬰兒,睫毛長得像小扇子,皮膚粉嫩白皙,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清澈無比……”

他的語速再次放慢,如同淩遲般一字一頓:

吳執這句石破天驚的話,如同一顆精神核彈在千萬觀眾的腦海中引爆!

收看直播的人,但凡是喘著氣的,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荒謬!

一種超越想象極限、顛覆認知、令人頭暈目眩的荒謬感,席卷了每一個人!

彈幕出現了長達數秒的真空期。

在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中,吳執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近乎冷酷的平靜微笑,他從石桌上拿起了第三張宣紙:

“第三章:回國”

“說不膈應?那是假的。”吳執的直言不諱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最初那幾天,白明朗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他質問妻子,到底發生了什麽?妻子也很無辜,哭喊著發誓自己從未做出任何背叛之事,她以自己的家人起誓,從未與他人有過肌膚之親。”吳執輕輕嘆了一口氣,“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你讓白明朗怎麽辦?”

“很快,白明朗畢業了。他歸心似箭,他要帶著滿腹學識,回到魂牽夢縈的春嵐,去踐行他的偉大理想。”吳執的語氣再次變得冰冷:“然而,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妻子此刻展現了前所未有的決絕與瘋狂,她說她不回去。”

“僵持,拉扯,日覆一日的爭吵、哭泣與指責,這場戰爭拉鋸了將近一個月。”吳執的語氣疲憊,“白明朗,這個懷揣著熾熱理想的男人,終於被這無休止的折磨耗盡了最後一絲心力。他崩潰了,他將所有的錢,全留給了妻子和孩子。然後只身一人,帶著一身看不見的傷痕,和滿腦子的知識,踏上了歸國的航程。”

吳執沒什麽表情帝抓起了第四張宣紙:

“第四章:建校”

“帶著兩袖清風和滾燙理想回到春嵐市的白明朗,起初並未絕望。他知道戰火紛飛,家人為了躲避戰亂,早已遠渡重洋,去了海峽那邊。他想:我還有祖產!把家裏的紡織廠賣了,那就是最好的啟動資金!然而。”吳執嘴角勾起一個極其苦澀的微笑,“現實又給了他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當他滿懷希望地來到自家紡織廠的時候,看到的,只有一片被炮火反覆蹂躪、徹底摧毀的巨大廢墟!斷壁殘垣,焦土遍地,連一片完整的瓦都難以找到。”

“當時腦瓜子真是嗡嗡的啊!朋友們!”吳執竟然笑了出來,他攤開手,“怎麽辦?現在現況就是除了一個崇高理想,分幣沒有!”

“但日子該過還得過啊。”吳執深深又嘆了口氣,“白明朗頹廢了幾天之後,硬著頭皮,一頭紮進了應酬場。他陪著笑,彎著腰,穿梭於各種酒局、宴會,試圖托托關系,看能不能借到一點錢。”

“誒?”吳執眼中閃過一絲歷史宿命般的亮光,“別說,甭管什麽世道,機會還是有很多的,就看你敢不敢走,白明朗還真找到了一條無比兇險的‘捷徑’!”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沈而嚴肅,“彼時,春嵐已被塞國的軍事力量全面占領。武力鎮壓之後,緊接著的是什麽?是意識形態的輸出和文化陣地的爭奪!塞國政治部那邊,正有計劃地要在春嵐物色代理人,建立一所完全由他們掌控的學校,作為其文化殖民的橋頭堡!”

吳執握拳砸在石桌上,發出沈悶的聲響,“白明朗一想,這不就成了嗎?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甭管這錢是誰給的,甭管這背後藏著什麽目的,先把學校建起來!其餘的都可以再研究。白明朗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利用曾在塞國留學的經歷,利用他那口流利的塞語,利用他對塞國人心理的揣摩,開始了精準的游說、交際和應酬。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對塞國文化充滿‘仰慕’、願意‘合作’的精英知識分子。最終。”吳執的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與蒼涼,“他成功了。白明朗贏得了塞國政治部的‘歡心’。他被選中,成為那個理想的、聽話的傀儡校長的人選。”

“白明朗從塞國人手裏,借到了一大筆錢的錢。他用這筆錢,建起了校舍,也收上來了一批想要讀書的孩子。”吳執頓了頓“就這樣,在炮火的間隙裏,塞章大學,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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