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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戰友 “欲擒故縱是吧,行,那就再也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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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戰友 “欲擒故縱是吧,行,那就再也別……

吳執話音落下, 楚淮覺得連風聲都屏息了一瞬。

楚淮猛地擡眼看過來,瞳孔收縮,“你有什麽證據?”

吳執像是被楚淮的反應逗樂了,但眉頭皺著, “我要是有證據, 早就報警了。”

吳執點了下頭,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這麽說?”

“我就覺得林凡不對勁。”吳執直言道。

“林凡?”楚淮蹙眉,“為什麽?”

吳執豎起食指和中指豎放在眉心,“直覺。”

“……”楚淮一臉無語地看著吳執。

吳執的眼神銳利起來,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兇手, 尤其是第一次動手的, 事後總忍不住想回去看一眼現場, 確認一下。”

“……”

“魯院長屍檢那天,我在屍檢中心外面就看見了林凡。”

“你最近是不是偵探動畫片看多了?”

“你別打斷打岔。”吳執瞪著楚淮, “林凡不是我們學院的人,也不是校辦的, 請問, 他為什麽會在屍檢中心?”

“他還能為什麽?他女朋友裴優, 不就是你們學院的嗎?他陪裴優去的,這不是很正常嗎?”楚淮理所當然道。

“我之前也這麽想。”吳執的語氣變得肯定,“但是今天, 我在吳山居又看到林凡,我基本確定了,林凡肯定對我有不一樣的情愫。”

楚淮半張著嘴, 有一種吃了死蒼蠅的感覺。

吳執身體微微前傾,“今天在吳山居,你看到他看我的眼神了嗎?”

楚淮一臉嫌棄地搖頭。

“他看我的眼神……很怪,怎麽形容呢?”吳執抿著嘴,眉宇間糾結著困惑,“是一種又閃躲又想看的感覺。”

楚淮終於控制不住了,“停停停!吳執,我覺得你想多了,我覺得他大概率就是看你是個上躥下跳的瘸子,不太好意思直視你。”

“……你……你能不能有點禮貌?”吳執無語道。

楚淮被他噎住的表情逗樂了,短暫地彎了下嘴角,隨即又強壓下去,“你繼續吧。”

“我倆算上今天,攏共就見過兩次面。第一次在屍檢中心門口匆匆一瞥,第二次就是今兒在吳山居。”吳執深吸一口氣,“一個跟我可以說是毫無交集的人,為什麽對我流露出那種……難以形容的情緒?我反覆琢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意魯院長跟我的關系,尤其是老魯去世前,給我打的那通電話。”

“你不是沒接嗎?”

“對啊,你查了你知道我沒接,但是他應該不知道我沒接。”吳執摩挲著下巴,“林凡會不會以為院長跟我說了什麽?”

楚淮表情非常覆雜,“魯叔能說什麽啊?”

吳執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語氣幽森道,“林凡殺了我。”

“……”

“哈哈哈哈……”吳執爆發大笑,瞬間打破了所有氛圍。

楚淮作勢起身要走,吳執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擺。

“你放開我!”

“這孩子怎麽開不起玩笑呢?”

楚淮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吳執,“這事兒能開玩笑?”

吳執無奈,“我就是跟你演繹一下嘛,我真的是懷疑林凡。”

“懷疑你就去調查,你在這兒跟我扯牛鬼蛇神的幹什麽啊?”

吳執一臉坦然地看著楚淮,“反正我話都跟你說了,查也是你查,我個上躥下跳的瘸子,什麽都幹不了。”

半晌,楚淮又坐了回來,他點了點頭,“好,我回去查查林凡。”

氣氛似乎因為這份初步的共識而松動了一絲絲,吳執打算再接再厲,“楚主任,還有件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楚淮剛又要了兩瓶啤酒,看向吳執。

“老魯的大伯,早年是白明朗的司機。”

“什麽?”楚淮又被驚到了,要不是吳執的啤酒還剩大半瓶,楚淮都以為他喝高了,“你這又是哪兒聽來的野史?”

“什麽野史!正史!嘎嘎正。”吳執沒好氣地反駁,“不信你回去問問你爸,他肯定知……”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僵住。

楚淮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

吳執意識到失言,懊惱不已,“對 不起,楚淮,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你可以問問叔叔,這事是真的,老魯的大伯確實給白明朗開過車。”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楚淮的眼神覆雜地變幻著,掙紮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你這麽說……我倒想起來一件事,你還記得樂島傳媒的那個‘領袖計劃’嗎?”

“當然記得。”吳執說。

“你知道‘領袖計劃’後面,你沒能拍到的那部分內容是什麽嗎?”楚淮問。

吳執搖頭。

“就是關於在白明朗的百年壽誕的活動上,發言人的選拔。”

吳執瞬間皺起眉頭,“隱藏夠深的啊,計劃那麽早就開始了?”

楚淮點頭,臉上滿是戲謔的笑,“你新來的,你不知道,前幾次在吳山居,黃月英和林凡一直爭論來著。”

“爭論什麽?”

“黃月英的主張,一直都是從他們公司找個影響力大的網紅來做這件事,也就是“領袖計劃”,這也就是彭隊找你的最主要原因,但是林凡對選網紅這事兒嗤之以鼻,他堅持要選一個有底蘊、和白明朗有關系的人來當這個發言人。”

吳執一下子瞪大眼睛,“那老魯……”

楚淮點頭,“那要按著你的懷疑,魯叔絕對是林凡這邊的天選之子了。”

吳執猛地一拍大腿,但由於力氣太大,扯到了傷處,頓時齜牙咧嘴了一下,不過他眼中立刻精光閃爍:“那絕對沒錯了!就是他!”

吳執興奮地看向楚淮,楚淮也正看著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久違的默契在空氣中“嗞”了一下。

但最後,楚淮撇開了視線,吳執也看向了別處。

片刻後,吳執大喊:“老板,買單。”

老板拿著一張油漬麻花的二維碼,懟到吳執面前,“128。”

吳執掏出手機,掃了過去。

屏幕變暗,吳執拿著手機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他又點亮了屏幕,點開了自己的二維碼,展示到楚淮面前,“感情沒有了,買賣還在,以後也算是戰友了,不知道楚主任方不方便加個微信?”他晃了晃手機。

楚淮看著他,眼神覆雜,最終,一絲極淡的笑意閃過他的嘴角。

他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了手機,屏幕解鎖、操作。

片刻後,熟悉的提示音在吳執手機上響起,那個被拉黑的號碼,重新回到了列表。

吳執咧了咧嘴,收起手機,“那走吧。”吳執說著就要起身,可是他使了一下勁沒站起來,又坐回到了小馬紮上。

他瞄了楚淮一眼,對方已經站起來了,正在抖著褲子,拍打身上的浮灰。

吳執想撐著桌子站起來,可是那小坡桌子,沒人動他,都自己吱吱悠悠,吳執要是一使勁,肯定就翻了。

他咬著牙,身體前傾發力,試了幾次,也都沒站起來。

汗珠從吳執的額角滲出。

楚淮這時候也朝著吳執看過來,臉上滿是疑惑。

吳執笑了一下,“你先走吧,我剛想起來,大川就在附近,我讓他來接我。”

楚淮楞了楞,點點頭,走到路邊。

正好一輛空車駛來,楚淮伸手攔下。

看著出租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盡頭,吳執如釋重負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幾天後,楚淮整理好資料,撥通了吳執的電話。

無人接聽。

幾分鐘後,楚淮再次撥了過去。

依舊是忙音。

楚淮打開直播軟件,沒有直播提示,頭像灰暗著。

“什麽意思?”楚淮低語,湧上一絲煩躁。

前兩天是主動示好的?一副戰鬥夥伴,革命友誼的模樣。

現在這什麽意思?連電話都不接?

楚淮毫不猶豫地撥了第三次。

這次,只響了兩聲,電話□□脆利落地掛斷了!

“啪!”楚淮把手機拍在桌面上,心頭怒火狂燒。

楚淮在辦公室裏來回踱了幾步,猛地拿起手機,點開吳執的頭像,指尖懸停在微信刪除好友的按鈕上。

“欲擒故縱是吧,行,那就再也別聯系!!!”

就在楚淮要摁下那毀天滅地按鈕的前一秒,微信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吳執的對話框彈出來:“怎麽了?”

只有三個字,沒有解釋。

楚淮怒火中燒,再次給吳執撥過去。

再次掛斷。

楚淮看著逐漸變暗的屏幕,呆住了。

什麽意思?

這時,吳執的微信又發了過來。

吳執:“不方便接電話,微信說。”

楚淮盯著那行字,牙齒咬得格格響,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戳著屏幕,“魯院長的事,有進展,什麽時候約一下。”

吳執:正好,我也有事找你,我現在走不開,要不來找我?

楚淮:定位。

吳執:【位置:風華大學美術學院·古籍修覆與材料研究室】

吳執:一樓最裏面。

“美院……”楚淮盯著定位上的地點名稱,硬邦邦的心逐漸軟了下來。

他發動車子,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記憶卻不受控制地洶湧回潮。

剛認識吳執沒多久的時候,吳執因為蒙柏青和岳南星的事情,進過警察局,給自己氣得夠嗆。

那時候自己就去美術學院找過吳執,當時吳執說在幫蒙柏青修覆古籍,是染紙環節,吳執當時那份極致專註下的沈靜,讓自己根本移不開眼。

時隔經年,又要過去,楚淮的心還是躁動不已。

車子停穩,楚淮大步走進了美術學院。

走到一樓走廊的消防栓時,楚淮猛地退了回來,光潔的印字鏡面清晰映出他的樣子。

楚淮撥弄撥弄頭發,又理了理襯衫領子,又解開了一顆扣子。

左照右照都不是很滿意,他擡手揉了揉臉頰肌肉,隨後又開始調整表情,他嘗試扯出一個冷淡疏離的微笑,太假了;擺出個公事公辦的嚴肅面孔,像是去討債。

他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眼時,冰冷的眼神,繃直的唇線,淡漠的表情。

完美。

楚淮繼續行進,走到了最裏面,那扇深棕色的木門前。

“篤。篤。篤。”楚淮擡起手,敲了三下。

裏面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楚淮等了幾秒,擰動門把手,推開了門。

楚淮那張刻意維持淡漠的臉剛探進來,便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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