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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主人翁 “啥樣啊,吐沫子了吧?身體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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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主人翁 “啥樣啊,吐沫子了吧?身體往……

吳執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意識模糊不清,身體被重物壓得動彈不得。

“吳執,吳執。”

吳執感覺楚淮在叫自己,他想睜開眼睛, 但眼皮像是被鉛塊壓住, 怎麽也擡不起來。

他使勁地擡了擡手,出了渾身地汗, 但好像也只是微微動了動手指。

吳執感覺自己被人推來推去, 有模糊的人影,有斷斷續續的對話,但他什麽也做不了。

渾身都很熱, 都很疼,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燒, 想睡也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 吳執感覺自己又到了冰冷的湖裏, 上面是厚厚的寒冰,自己根本找不到出口。

冰冷的湖水不斷湧入他的口中, 讓他窒息下墜。

吳執拼盡全力向上游,可是好累好累, 胳膊劃不動, 腿好像也被凍住了。

忽得, 吳執感覺冰面上透出一束光亮,指引著他,片刻後, 那束光裏,又伸下來了一雙手。

吳執咬緊牙關,使出渾身的力氣, 去抓那只手。

“吳執!吳執!”斷斷續續地聲音傳進來。

是?是楚淮的聲音。

吳執使出洪荒之力,抓住了那只守護,任由那只手帶自己浮出了水面。

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但漸漸地,吳執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還有病床邊的儀器。

這是他渾渾噩噩不知多久後,第一次意識清醒。

感覺自己確實是抓著一只手,吳執轉頭看去,看到了楚淮,他正握著自己。

使盡渾身力氣,吳執笑了一下,接著,他看到楚淮滿臉疲憊,帶著胡茬的臉。

吳執想要擡手摸摸他的臉,可是根本沒有力氣。

“笑一下嘛。”

吳執其實根本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嘴皮略動了一下。

但他知道楚淮聽到了,因為他看到楚淮逐漸慍怒的臉和潮濕的雙眼。

吳執用力地撅起嘴,想要親親楚淮,被楚淮以眼刀阻止。

“沒事了。”吳執幹裂的嗓子發出劈叉的氣音。

“呀,哥,你醒了!”病房另一邊傳來潘桃陰陽的聲音。

吳執笑了一下,一下子出了一身的汗。

醫生來檢查了一下,楚淮又給吳執微微餵了點水,吳執感覺他胡漢三回來了。

潘桃一臉的不懷好意,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她一離開,吳執頓時覺得病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楚淮背著吳執在收拾東西,吳執看著心發慌。

沒關系,一對一總比一對二好,吳執相信自己的嘴皮子。

“寶兒,我渴了,想喝口水。”

“寶兒,我錯了,你別收拾了。”

“寶兒,你理理我唄……”

“要不我下地給你磕一個?”

……

有來有回,方能應對,可現在對面跟消音器似的,吳執是真沒招。

吳執想了想,氣沈丹田,怒喝一聲:“楚淮!”

楚淮收拾東西的背影終於停頓了一下,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吳執,眼中似有萬年寒冰。

吳執馬上扯開嘴角,滿臉笑容,“我渴了,你餵我喝水好不好?”

楚淮放下手頭的東西,擰開一瓶礦泉水,朝著吳執走過去。

剛走到吳執病床前,吳執就一把薅住了楚淮,礦泉水一晃,把吳執的被弄濕了一小塊。

“可算逮到你了,快讓我看看,我都想死你了。”

吳執也不顧楚淮的死驢臉,使勁把楚淮往下拽,被子濕的地方更多了。

楚淮看了看被子,又看了看吳執,“你要是這麽喜歡水,要不還是去東懋湖裏待著去吧。”

吳執楞了一下,隨即抓楚淮抓得更緊了,“不要,我就在你身邊待著。”

一番糾纏過後,楚淮看似心平氣和地坐在了床邊,“說說吧,吳執。”

吳執乖巧點頭。

“你幹什麽了?怎麽弄成這樣的?”

“我沒幹什麽啊。”吳執聲音減弱,“就是那天在將軍祠待了一晚上。”

楚淮眼睛橫過來,“什麽時候發燒的,為什麽不跟我說?”

“我就尋思普通小感冒嘛,吃點藥就頂過去了。”吳執可憐巴巴地看著楚淮。

“什麽時候開始的?”

吳執眼珠子亂轉,想了想,“初二晚上吧,就感覺有點難受。”

楚淮邊挑眉邊點頭,“然後初三一早就跟我說滑雪去,讓我不要打擾你,你這算盤子打的不錯啊。”

“我錯了。”吳執又去抓楚淮的手,被楚淮躲開。

“這虧的是我怕你出事,提前回來,我要是再晚一天……”楚淮沒有說下去。

楚淮瞪著眼睛,擰開瓶水,遞給吳執,“你少跟我貧。”

吳執笑著要去接水,手舉到半空,突然像失靈了一樣,重重地落下去。

楚淮嚇了一跳,連忙把水放到床頭櫃上,去摸吳執的胳膊,“怎麽了?”

看著楚淮上上下下把自己的胳膊檢查了個遍,之後又要去找醫生,吳執才一把將楚淮拽回來。

吳執把楚淮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我胳膊沒事,就是沒勁,想讓楚哥餵我……疼疼疼疼……”

片刻後,吳執紅著一邊的大臉蛋,晃著腳丫,一邊享受著餵水服務一邊吸溜吸溜的弄出很大的動靜。

“想什麽呢,楚哥。”吳執看到楚淮餵水一點兒也不認真,好像在發呆。

“我在想要不要給家裏按個攝像頭。”

楚淮本來想反駁,但想一想好像吳執說得有道理,在家裏安攝像頭這事兒,只好作罷,“那要不買個智能音箱,或者掃地機器人,現在那些東西上面都有攝像頭,平時不錄制,但是關鍵時刻能應個急。”

“你怎麽不說把你無人機放家,找不著我的時候就飛一圈呢?”吳執無奈道。

楚淮眼睛亮了一下,“也是個主意哈。”

“……”

吳執搖了搖頭,楚淮收起了水。

“這次的事兒,純粹是個意外,其實你不回來也沒事,我馬上就要戰勝肺炎病毒,我會讓它知道,誰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翁!”

楚淮被這白眼狼發言氣笑了,氣得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幹笑了一會兒,“主人翁?”

吳執躺在床上聳了下肩,“沒錯。”

“合著這幾天的事兒,你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是吧?”

“我還能幹嘛?不是一邊睡覺,一邊和病毒作鬥爭呢嗎?”

楚淮笑了一下,陰陽道:“對對對,你是睡覺來著,世界可安靜了,無事發生。”

吳執撅起了嘴,“你好好說話。”

“還我好好說話,你他媽都要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楚淮忽然瞪眼睛。

“那你說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吳執眨了眨眼睛。

“來來來,睡美人。”楚淮出了口惡氣,把椅子掉了方向,反著跨坐在椅子上,伸手掰著手指頭給吳執數,他豎起大拇指,“首先,你進醫院,醫生一聽,就斬釘截鐵地說你肺已經感染實變了,直接辦住院吧,後來拍片子,果然是白肺,大面積嚴重感染。”

楚淮把食指打開,“然後就開始給你上抗生素,各種主流抗生素都給你上一遍,可是溫度還是在40度左右徘徊,溫度一直下不來,這得有個說法啊,然後醫生跟我說,你抗藥。”楚淮說到這還是覺得難以理解,“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會抗藥。”

吳執扁了扁嘴,躺在床上聽著。

楚淮把中指打開,“然後你低血壓休克,進ICU了。ICU大哥,你能想想我的心情嗎,我回家過個春節,你進ICU了。”

“我錯了。”吳執要去抓楚淮的手,被楚淮甩開。

楚淮把無名指打開,“ICU不讓陪護,我就在外面等,沒一會兒就看到一堆醫生呼呼呼跑進去,我聽他們說有個病人驚厥了。”

“我啊?”

楚淮點頭。

吳執一臉惶恐,“抽了?”

楚淮冷笑出來,“對,抽了。真他媽長見識,我一直以為驚厥只有小孩能得,沒想到三十歲的騙人小夥子也能得。”

“……”吳執舔舔嘴唇,“嚇到你了吧,一定很醜吧?”吳執眼睛轉了轉,“啥樣啊,吐沫子了吧?身體往後撅了嗎?是不是流哈拉子了?”

楚淮笑了出來,“都這時候了,你又註意上形象了。”

“快說啊,是不是啊?”

“那你問ICU的護士去,我又沒看見。”楚淮怒斥。

吳執默默把被拉至頭頂。

楚淮往下扯被,吳執死死地把被扣在腦袋頂。

“你躲什麽啊?”

“沒躲。”吳執在被子下面發出悶悶的聲音。

“那你這是幹什麽呢?”

“有點冷。”吳執說。

“你知道醫生跟我說什麽嗎?”

“說什麽?”

“醫生說驚厥,最怕的就是把腦子燒壞了。”

“那你帶我檢查了嗎?我腦子壞了嗎?”吳執在被下問。

“你把被子放下來,我檢查一下。”楚淮說。

吳執把被子慢慢拉下來,一臉委屈地看著楚淮。

楚淮豎著中指到吳執面前,“這是幾?”

“……”

楚淮看著吳執終於笑了出來,笑了半天,之後他舉起小拇指,“沒說完呢,還有。”

吳執真是不想聽了,賴嘰道:“怎麽還有啊?”

“吳老師,你實在是太有節目了。”楚淮邊笑邊搖頭。

“又怎麽了?”吳執其實已經生無可戀了。

“你出了ICU之後,晚上又燒到了41度,然後你開始說胡話。”

“說什麽了?”

楚淮輕笑一聲,一臉無奈,“你說你是方賢,是天上的神仙,住在廣寒宮,管著八千仙官和四十二處宮殿。”

聽到這,吳執“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是嗎?說這麽清晰具體嗎?”

“是啊,還有更具體的。”

“什麽啊?”吳執問。

“你說你每天都從兩米五乘兩米五的床上醒來,感覺特別孤獨。”

過了好一會兒,吳執還是笑得不行,“肯定是你編的。”

“就你說的那些胡話,涉獵之廣,我想編都編不出來。一會兒護士來打針,你問問護士,都聽見了,你說的那叫一個清晰。”

“還說別的了嗎?”吳執問。

“沒有,就說這幾句。”

吳執笑了一會兒,拉著楚淮的手,“如果是真的呢?”

“什麽真的?”

“我要真是方賢呢?你願意跟我去廣寒宮嗎?”吳執問。

楚淮看著吳執一臉無語。

“說啊,願不願意啊?”

“什麽時候啊?”

“就現在啊。”

“不願意。”

吳執手縮了一下,“為什麽?”

“跟你去天上,我爸媽怎麽辦啊?還有我哥,還有我爺。”

“那如果很久很久之後呢,咱倆都老了,別人也都不在了,你願意跟我走嗎?”

“那可以啊,別說廣寒宮了,碧落黃泉都沒問題。”

吳執伸出小拇指,“那說準了?”

“說準了。”楚淮勾上了吳執的小拇指,“到時候你帶我去住你兩米五乘兩米五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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