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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火炬 “火把?冰淇淋?奧運會?煤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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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火炬 “火把?冰淇淋?奧運會?煤窯?……

第二天一早, 吳執和楚淮就去了馮偉的父母家。

這裏雖然在春嵐市三環裏,可是一看就是一個被城市發展遺忘的社區,四周高樓大廈環繞,而這裏低矮的平房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倆人是走進來的, 領著米面油, 楚淮把車停在了外面,他說上次來的時候剛下過雨, 裏面泥濘積水, 車差點陷住。

順著土路進去,沒走幾步,就聞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吳執扭頭一看,儼然看到了一個旱廁。

現在這種老式旱廁現在可不多見了, 墻上的透氣窗還壘的十字花的圖案。

這種情況下, 吳執肯定是要進去親密接觸一下, 他把豆油遞給楚淮,非要進去尿個尿, 跟全屯子的蒼蠅兄弟都打過招呼後,吳執才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

“真是服了你的好奇心了, 這種地方你也非要留個印。”楚淮不能理解。

“憶苦思甜, 你不懂。”

倆人沒走幾步, 就看到不遠處有個白頭發的老太太挑著水走過來。

楚淮瞇了瞇眼睛,猶豫道:“那個好像就是馮偉的媽。”

話音剛落,吳執已經竄了出去, 楚淮遠遠地看著,不知道他和老太太說了什麽,就見吳執自然而然地從老太太肩膀上接過扁擔, 自己挑了起來。

應該是掌握不好平衡,只見吳執走了兩步,水撒了半桶,整個褲腿和鞋都濕了。

楚淮見吳執回頭看他,笑得無比開心。

馮偉父母家還是那個樣子,破木條圍成的院子裏,堆的都是廢品,甜嗖嗖的,一股混合飲料香精的味道。

吳執跟老太太不知道去哪兒了,院裏只有老頭,他把紙殼浸在水裏又撈出,之後拿層層疊疊的幹紙殼夾住,之後捆成一摞。

“阿姨,那你是說前年這兒就把水掐了?”不遠處傳來吳執的聲音。

“是啊,想攆我們走嘛。”老太太說。

“那這也太不方便了。”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沒辦法,但我家這房子,市裏說是違建,不給批房證,要不我們也搬了。”

吳執透過破籬笆四處看,“阿姨,你剛才是從哪兒挑的水啊?”

“東頭有個水井。”

吳執罕見地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阿姨,哪邊是東?”

老太太指了一下, “就那頭,看著那小紅旗沒,就那。”

“好嘞,阿姨,你先歇會兒啊,我再去給您挑幾桶回來。”

倆人往小紅旗處走,楚淮看著吳執的濕褲腿,“你怎麽還要挑啊,很冷吧?”

“不冷,我不挑。”

到了小紅旗處,那裏是個四四方方的水泥房裏,板墻裏面有個水井。

楚淮第一次見這種老師水井,吳執搖來搖去,上上下下玩得十分開心。

好不容易裝了兩桶水,楚淮問吳執:“你不是說不挑嗎?”

吳執頭一仰,“對啊,我不挑,你挑。”

“……為什麽我挑?”楚淮問。

“因為我受傷了啊。”

楚淮一臉問號,“你哪兒受傷了?”

“屁股,還用再細說嗎?”

“……你不挑,你剛才逞什麽能。”楚淮看著扁擔真是有點犯難,“我也不會啊。”

“你會,這玩意跟舉鐵一樣。”

楚淮都氣笑了,“你說的簡單,你看你灑一腿。”

“我受傷了,我臀部不好發力,要不我很穩得好吧。”吳執解釋得無比正經。

沒辦法,楚淮只能硬著頭皮挑,沒走幾步,鋥亮的皮鞋就已經變成濕啪啪的臟皮鞋了。

由於每次只能帶回來小半桶水,所以倆人往返幾趟,看著紅紅火火,實際水量想當甚微。

第三次往返後,老太太招呼他倆進屋道:“來吧,孩子,別忙活了,坐下歇會,我剛燒好的炕。”

楚淮剛把扁擔放下,就看到吳執大賴賴地坐在炕沿上,然後瞬間彈跳了起來。

老太太被吳執這一下子嚇一跳,連忙過來呼嚕炕沿,“哎喲,是不是什麽東西紮著了?”

吳執咬牙切齒地看向楚淮,“沒事,阿姨,剛才好像有個刺兒,我給弄掉了。”

楚淮偷摸地給吳執豎起了大拇指,真能編。

老太太談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還是為小偉那事來的,可上次這位同事來的時候,我該說的都說了,沒有其他的了。”

吳執有些妖嬈的半邊屁股搭在炕上,“阿姨,我不是調查組的,我是電視臺工會的,這次來就是帶著東西,來看您的。”

“啊?”老太太有些驚訝,“謝謝領導,謝謝領導。”

“馮哥在電視臺這麽多年,我們都看在眼裏,現在武昌和他媽媽在國外生活的很好,臺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老兩口。”

吳執實在沒忍住,又把另一條腿辦了上來,臀部重心回歸中點的時候,楚淮看吳執緊鼻子都覺得酸爽。

“阿姨,我們這次來就是來告訴您,估計下個月馮偉的喪葬費就下來了,到時候,您看看跟叔叔換個地方住吧。”

“喪葬費?”老太太問。

楚淮也一腦袋問號。

馮偉的喪葬費早就被馮偉媳婦領走了啊。

吳執朝楚淮使了個眼神,楚淮皺著眉沒說什麽。

“阿姨,這錢你就收著,跟叔叔換個好地方,哪怕小點,也比這兒強,馬上冬天了,不說水凍不凍,你就挑水的途中摔一跤,也犯不上啊。”

老太太的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吳執跟楚淮要紙,之後遞給老太太。

“武昌那邊我們都有聯系,他跟他媽在國外過得非常好,你不用擔心。”吳執拍拍老太太的膝蓋,“阿姨,是不是很久沒看到武昌了。”

老太太聲淚俱下地點點頭。

吳執看向楚淮,“來,楚秘書,把武昌的社交賬號找出來,讓阿姨看一眼。”

楚淮苦笑一聲,翻出馮武昌的ins遞給吳執。

“阿姨你看,這是武昌在滑雪,這是武昌在參加聚會,這是武昌在酒吧……”

老太太抱著手機又哭又笑的,反反覆覆看了幾遍,又到院裏給董武昌他爺爺看。

老太太一走,楚淮就湊到吳執面前,“哪兒來的喪葬費啊?”

“別慌,一會兒跟你說。”

過了一會兒,老頭老太太都進了屋。

吳執一看老爺子,臉色鐵黑,估計肝不好。

老爺子思索了半天開口道:“武昌他娘倆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吳執看了楚淮一眼,“應該是不會了,他們娘倆已經獲得了那邊的永久居住權,已經是塞國的公民了。”

老爺子舒了一口氣,擰著眉毛點點頭,“小偉出事之前回來過,搬了很多東西回來,狀態很不好。我起夜的時候,看到他房裏還亮著燈,就推開門看了一眼,他在抽煙,滿滿一煙灰缸的煙頭,給我這老煙槍都嗆得不行。我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他說沒有。”老爺子又深深嘆了口氣,“我自己的兒子,我能不知道?我問他到底怎麽了?他說武昌他娘倆要移民了。我問他為什麽,他說為了上學,那邊資源好。”

吳執和楚淮都看著老爺子,老太太在默默流淚。

“我是不知道為什麽要移民,一個黃種人去到外面,不會被人瞧不起,不會被人欺負嗎?”

老爺子有一些抖,顫顫巍巍從兜裏掏出一盒擠壓得變形的煙盒,從裏面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吳執看到炕沿上有一個打火機,就站起來給老爺子點煙。

老爺子吐了一口煙,繼續講道:“但這就是我想,我和他娘土埋半截,沒什麽本事,又幫不上什麽忙,也說不了什麽。既然孩子做了決定,那肯定是想好了的。我點點頭,準備出去,小偉又叫住了我,我問他還有什麽事兒,小偉跟我說:‘過段時間,可能會有人來家裏調查,我媽看人準,如果碰到我媽看順眼的同事,就告訴他,東西都在火炬裏’。”

火炬?

吳執和楚淮面面相覷。

這可太謎語人了。

吳執和楚淮把馮偉的東西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什麽火炬。

“什麽火炬啊?”楚淮抖著馮偉的那些書。

“我也不知道啊。”吳執說。

實在是想不出來,楚淮上網查也沒有查到。

吳執覺得應該是個什麽術語,但確實是知識死角了,想不出來。

他掏出電話打給鄭郁可尋思問問,但鄭郁可沒接。

吳執在手機裏翻翻找找,又想到了一個人。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聲“餵。”

“杜記者,又在哪兒蹲點呢?”吳執說。

杜飛那邊笑了一聲,“春嵐呢,剛回來,尋思看看我媽。”

吳執:“我跟你咨詢個事兒啊。”

杜飛:“嗯。”

吳執:“火炬,就是‘火炬’這兩個字,你能不能想到什麽?”

杜飛:“你參加節目呢?”

吳執:“什麽呀,沒有,你快幫我想想。”

杜飛:“火炬能是什麽啊,火把?冰淇淋?奧運會?煤窯?”

吳執:“不是不是不是,就是你們專業有沒有關於‘火把’的延伸含義的?”

杜飛那邊停了半天,“沒有啊,代表真相?”

又隔了一會兒,吳執也放棄了,“沒事,你再想想,想到了什麽你就給我打電話。”

吳執剛要掛斷電話,聽到聽筒裏傳來一聲驚呼,他趕緊舉起手機,“是想到什麽了嗎?”

“哎喲臥槽,我真想起來一個。”

吳執:“什麽什麽什麽?”

杜飛:“春嵐電視臺第一套自己研發的采編系統就叫火炬。”

吳執和楚淮從馮偉父母家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一樣東西,那就是馮偉的電腦。

馮偉父親說,這個電腦就是那次馮偉回家住,特意搬回來的。

結合馮偉給自己的父親留下了那樣的話,吳執和楚淮幾乎100%確認,火炬采編系統裏馮偉肯定藏東西了。

但是剛才倆人打開電腦一看,四目懵圈,“火炬”的采編系統古早又覆雜,倆人完全不會操作,甚至一個源文件都沒有打開。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兒,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

“找你學長唄,他是電視臺的老人了,就算他不會,他也肯定能幫你找到會操作‘火炬’的人。”楚淮說。

吳執皺著眉,“我也想了,但我覺得不太合適,馮偉這事兒還挺敏感的,我總覺得找電視臺的人不太靠譜。”吳執忽然笑了一下,“而且,我總覺得我學長嘴不太嚴。”

楚淮也笑了,會想到倆人在電梯遇到鄭郁可那次,“確實。”

“杜飛也不行,鄭郁可也不行,那怎麽辦?”

吳執摸著下巴想了半天,忽然虎軀一震,“我想到了!”

“誰啊?”楚淮問。

“我們學院有人會!”

吳執想到的是他們學院教編導的老教授,70多歲的老爺子,早就已經退休,吳執一個電話過去,老爺子還挺願意幫忙。

倆人直接開到了老教授的家。

老教授年輕的時候在春嵐電視臺待過很長的時間,調取裏面的內容不在話下,只是需要些時間回憶和操作。

急也急不得,倆人把電腦放到老教授家裏就離開了。

幾日後,老教授通知吳執,資料整理完畢。

吳執和楚淮到老教授家一看,火炬采編系統裏留存的,是馮偉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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