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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幼稚 “我是為了你倆好,你不知道,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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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幼稚 “我是為了你倆好,你不知道,G……

夜已深, 整個山坡都寂靜無比,只有微弱的月光灑在帳篷上。

吳執半瞇著眼,感覺聲音就在自己耳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一片漆黑。

他點亮屏幕, 看了眼時間,才淩晨兩點多。

手機振動還在持續, 吳執越過身旁熟睡的楚淮, 去看他的手機。

楚淮手機屏幕亮著,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兩個字:“媽媽”。

吳執心中一驚,趕緊使勁搖晃楚淮, “醒醒醒醒!阿姨電話!”

楚淮睡得正熟,被晃醒之後, 一臉地不痛快, 他接過手機, “餵”了一聲。

下一秒,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好好, 我馬上回去。”

楚淮爺爺起夜的時候摔倒,送到醫院, 被診斷腦出血, 情況危急,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

楚淮匆匆穿上衣服,走出帳篷,吳執在後面幫他看機票。

訂好了最早的機票, 倆人也走到了楚淮車旁。

吳執要上車,楚淮攔住了他。

“你別去。”楚淮說。

“我……我是不去,但我好歹給你送到機場啊, 你這狀態怎麽開車啊。”吳執說。

楚淮深深吻了楚淮一口,“我沒事,你放心。”

吳執一臉的不信。

“我真沒事,你別折騰,你開車回來,我還得擔心你。”

吳執無語,“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

楚淮摸著吳執的耳朵,又吻了一下,“真沒事,相信我,這離機場近,我就直接過去了。反正距離起飛時間還早,我快開也沒用。放心。”

楚淮上了車,吳執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子遠去。

吳執回去哪兒還睡得著,翻來覆去一直等看到亮天。

收到楚淮候機的消息,吳執才稍微放下心,打了個盹兒。

早上走出帳篷,盧銘看到只有吳執一起,還打趣吳執是不是把楚淮吸幹了。

吳執說了昨晚的情況,盧銘也受了不小的震驚。

少了個人,盧銘和吳執也沒有什麽心思了,直接收拾了裝備回城。

回去的路上,盧銘給吳執講了楚淮家裏的情況。

通過盧銘的嘴,吳執才知道,原來楚家三代都是從政的。

楚淮的爺爺原來是打過仗的,地位很高。楚淮爸爸也是地位很高的領導。

“如果這次楚爺爺真的不行了的話,估計後事也夠他們家忙活一陣的。”盧銘說。

吳執點點頭。

感覺氣氛有些低沈,盧銘趕緊換了個話題,“吳老師,你本來就是彎的?”

“不是啊。”

“那怎麽回事,我還以為是你使用了頂級媚術,勾引的我們小淮。”

吳執聽得直咳嗽,苦笑道:“你這都什麽詞?”

“不是嗎?我昨天回想了一下,我見你第一面,小淮就被你迷得死死的,我當時還以為他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

吳執想了一下第一面,應該是在二叔的餐館,自己好像還穿著大橋雞精的長袖圍裙。

“那他可能是制服控吧。”吳執笑道。

“什麽朋友圈?”

“你自己打開他朋友圈看看。”盧銘說。

打開楚淮的朋友圈,最上面的一張圖就是一張熊大熊二勾肩搭背的照片,文案是個紅色的愛心。

吳執瞬間想起了吳大楚二,苦笑道:“他怎麽這麽幼稚?”

“誰說不是呢,我當時還以為他哥回來了,哥倆好的意思。”盧銘搖了搖頭,“沒想到啊,居然是個官宣照片,說的是你倆。”

吳執看著照片,有些雀躍,“我還沒見過他哥呢。”

“那你咋沒跟他回去呢,他哥肯定也被叫回去了。”

吳執無奈看向盧銘,“我去合適嗎?”

盧銘哈哈笑,“不合適。但是吳老師,我還是勸你,對於楚淮他哥,你真別有啥期待。”

“怎麽?楚淮都三十了,他哥還能棒打鴛鴦?”

盧銘張了張嘴,想了想又把嘴閉上了。

“你別整這欲言又止的樣子,說說。”

盧銘咬了咬嘴唇,“咱倆哪兒說哪兒了啊。”

“嗯嗯嗯嗯。”吳執慎重地點了幾個頭。

盧銘神秘兮兮地開口:“我可聽說,楚淮上一個對象,就是他哥給攪和黃的。”

“啊?”

“女的?”

“當然女的。”

“我真是搞不懂你倆,你倆居然都沒嘮過前任的事兒?”盧銘一臉難以置信。

吳執撓撓耳朵,“嘮過一次,但當時我啥也不知道,也沒細問啊。”

“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時候小淮還沒來春嵐市,我就知道他有一個玩樂隊的女朋友,處了好多年。”

“然後呢?”

“然後好像出啥事了,他哥急眼了,之後可能就分手了吧。”

吳執呲呲牙,“這麽慘烈啊。”

盧銘撇著嘴點點頭,“我估計是挺大的事兒,但小淮嘴嚴,他後來問過他一次,他也不說。”

“哦。”

“上次他生日,我們不是說了嘛,他哥從小就管著他,他來春嵐估計也是他哥安排的。”盧銘說。

吳執皺著眉點點頭。

“小淮來春嵐,好多人給他介紹對象的,沒想到最後讓你給拿下了。”

吳執得意地笑。

“昨天我看見你的時候,真是非常的震驚,就楚淮那個家庭,你倆也是真敢。”

吳執這段時間心思有點飄,有情飲水飽,還真忘了楚淮家裏的事兒了。

“他哥好像明年就回來了吧,到時候,都在春嵐市,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盧銘想著都起了身雞皮疙瘩。

“他哥都喜歡啥啊?”吳執問,“我提前準備準備。”

“他哥啊?他哥喜歡惡語傷人。”盧銘說。

“他哥的事兒,你得問小淮。但吳老師,你這思路不錯,早做準備。”盧銘說。

楚淮他哥的事兒明年再說吧,還是先想我們小淮。

“小淮喜歡什麽啊?”吳執問。

盧銘皺著眉頭,“小淮喜歡什麽,他喜歡那些高科技。”盧銘想著想著,忽然拍了一下方向盤。

“怎麽,是想到什麽了嗎?”

“你定做一套熊出沒的鍵盤帽,紫腚能行!”

吳執無語,“幼不幼稚啊。”

“媽呀,他就這麽幼稚,你都不知道,上學的時候,我把他一個夜光小恐龍給弄碎了,他整整一學期都沒跟我說話。”

一路暢聊,車子很快就開回了吳執家。

吳執剛要下車,盧銘叫住了他,“吳老師。”

“嗯?”

“小淮單身好幾年了,你是認真的吧?”

吳執笑了出來,“說得好像我跟海王似的,我單身年頭可比他長多了,特別認真。”

“好好對我們小淮。”盧銘說。

這話一說,莫名讓吳執感覺好像婚禮上老丈人托付女兒。

吳執苦笑,“知道了。”

盧銘忽然目光一狠,“你要是敢玩Gay圈那一套,我饒不了你。”

“Gay圈哪套啊?”吳執一腦子問號。

“不知道最好,你體檢了嗎?沒有什麽什麽病吧?”盧銘問。

吳執無語,雖然這是楚淮的好兄弟,但這也有點太冒昧了。

況且,自己還是純潔的處子之身這事,屬實是有點說不出口。

算了,真男人從來不逞口舌之快。

“體檢了,健康的。”吳執規規矩矩說道。

“那你回去把體檢報告發給我看一眼。”盧銘說。

吳執都氣笑了,“盧銘,你差不多得了啊。”

“我是為了你倆好,你不知道,Gay圈老亂了。”

吳執無語,“我不是Gay。”

“那你是啥?”盧銘面無表情。

“我剛是。”吳執煩躁的撓撓腦門,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怎麽陷入自證陷阱了,“盧銘,你總Gay圈,Gay圈的,你是圈裏的?”

“我不是啊。”

吳執投去不信任的眼神。

“真不是,但我身邊朋友好多是,還算比較了解。”

吳執下車跟盧銘拜拜,盧銘搭著窗戶框,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道:“你倆誰上誰下啊?”

“……”

吳執今天真是對盧銘有了新的認識,這大八卦精,估計在消防隊也是萬事通。

他走近盧銘的車,低聲道:“這樣,等楚淮回來,咱們再出去玩,等晚上,你來我倆帳篷,看看就知道了。”

吳執剛拐進門棟,聽到手機響,還以為是楚淮,結果一看,還是盧銘。

盧銘:“你可別回去就問他啊,整的好像我跟你說啥了似的。”

吳執:“我一會兒就跟他說,盧銘說我是gay,身上有病,跟我要體檢報告。”

盧銘:“……”

回到家,吳執看著楚淮的對話框,內容還停留在了剛才楚淮說到醫院了。

吳執想給楚淮發信兒問問情況,又怕打擾到他。

算了,有什麽事兒楚淮會跟自己說的。

吳執坐在沙發上,一時間有點迷茫,往年國慶的時候,自己在幹什麽?

居然想不起來了。

果然戀愛讓人降智,吳執嘲笑自己道。

渾渾噩噩地到了下午,楚淮終於給自己發了信兒,說自己哥哥回來了,還從外地找來了特別厲害的專家,準備試試手術。

又是一段時間的渺無音訊,楚淮再給吳執發信兒的時候,爺爺已經進入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煎熬、恐懼又充滿無力感。

吳執放下手中的毛筆,專心致志陪楚淮聊天。

楚淮:“你參加過葬禮嗎?”

吳執:“參加過。”

楚淮:“那是什麽感覺啊?”

什麽感覺?其實吳執沒有什麽感覺。從古至今,從小到大,吳執見識過了太多的葬禮。別說是葬禮,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吳執都不知道見過多少個了。不說麻木,但至少應該不會掀起什麽波瀾了吧。

吳執:“就是有點壓抑,有點傷感吧。你居然都沒有參加過葬禮嗎?”

楚淮:“沒有啊。我奶奶去世得很早,剩下爺爺,外婆外公身體都還挺好的。”

吳執:“真是個幸福的小孩兒。”

楚淮:“今天我剛到醫院的時候,我爸不在,我一問我媽,她說我爸準備後事去了。我當時特別生氣,人還活著呢,為什麽要準備後事啊?後來我媽說,這種事情要早準備,用不上最好,如果用上了,也不至於太慌亂。”

吳執:“對啊,阿姨說的對。像我奶奶,在她去世十年前吧,她就已經把自己的壽裝都買好了,告訴我放在了哪個櫃子裏。”

楚淮:“啊?”

吳執:“真事。”

楚淮:“那你說自己準備這個的時候不會怕嗎?就好像是在等死一樣。”

吳執:“還好吧,死亡這事誰都會經歷,既然逃脫不了,不如按照自己的想法,體體面面的走。”

楚淮:“聽著都感覺好害怕。”

吳執:“寶貝,只要認認真真地過好每一天,沒有遺憾,就不用害怕死亡。”

楚淮:“可是我有遺憾。”

吳執:“什麽遺憾?”

楚淮:“我還沒有和你上床。”

吳執:“……”

楚淮:“這件事令我非常遺憾。”

吳執:“……”

吳執:“楚二,咱們這個腦子裏,還能不能想點別的事兒了?”

楚淮:“不能,我想別的都害怕,只有想你能讓我好過一些。”

這話說的,吳執想馬上買機票沖到醫院去抱住楚淮。

吳執:“那你想我的時候,盡量還是想穿衣服版本的。”

楚淮:“不要,就要光溜溜的。”

吳執:“……”

一直陪楚淮聊到深夜,吳執才沈沈睡去,手機屏幕熄滅前最後一條消息是:“爺爺出來了,手術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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