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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鄭郁可 “驚!春嵐市偏遠寫字樓驚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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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鄭郁可 “驚!春嵐市偏遠寫字樓驚現一……

六點一刻, 微信吐出綠泡泡:

“下班不,我的驢?”

“重說!”

“下班不,我的郎?”

“下!”

倆人走出樓,坐進車裏, “今天想吃什麽啊?”吳執問。

“我想吃你做的面條了, 還有蘸鞋底都好吃的辣椒醬。”楚淮看著吳執有些可憐巴巴地說道。

“哎咕,怎麽這麽可愛啊。”吳執系完安全帶, 伸手摸摸楚淮的臉, “這心願也太簡單了,走,回家, 那玩意最快了。”

車子到了家,面條下了肚, 客戶說沒錢, 非要肉償, 吳執身在床營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楚主任是醉翁之意不在面條。

“這床再這麽嘎悠一會兒就散架了。”吳執在斷斷續續地白光間,艱難地說道。

“壞了給你買新的。”

楚淮在賣力展示自己的精工細化版的手藝活, 展示完了還要技術交流, 吳執是被他連拖帶拽地完成了糊弄版手藝活。

一番餐後小熱身結束後, 楚淮去沖了個澡,又躺回到床上,“吳老師, 我有個事兒。”

吳執把手放在楚淮的肚子上,“怎麽了,小驢兒?”

楚淮一下子起身, 撐著腦袋看吳執,“對,就是這個名,你能不能好好給我起一個,什麽小驢啊,多難聽啊。”

“是小驢兒。”吳執加重了兒化音,“多可愛啊。”

“可愛什麽啊,你就哐我,我不要,你給我重新起一個。”

“起名……我可太不擅長了。”吳執把著楚淮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小名叫什麽啊?”

楚淮看了一眼吳執沒吱聲。

“說啊。”

“那都是叫小孩子的,大人誰還那麽叫啊?”楚淮說。

“你說我聽聽嘛。”

“淮淮。”

“淮淮。”吳執忍著笑,扭頭看楚淮,“那我也叫你淮淮?”

楚淮一臉嫌棄,“不要,好羞恥。”

吳執哈哈哈大笑,“那你看,我起的不樂意聽,小名也不願意叫,還嫌我起外號,那怎麽辦啊?”

楚淮摸上了吳執的肚子,“你使勁想,肯定能想出來好聽的。”

吳執舉著兩根手指,吐了一口不存在的煙圈,“讓老衲想想啊。”

半晌,吳執靈光一閃,“楚二,叫你楚二怎麽樣?”

楚淮死死勒住吳執的腰,“你又開始打擊報覆是不是?”

“沒文化。”

“你才沒文化呢!誰家好人會叫這名啊?”

吳執一臉無奈,“你是不是姓楚?”

“是。”

“那你是不是行二?”

“是。”

“那叫你楚二有毛病嗎?”

“……”楚淮氣不過,“那我叫楚二,你叫什麽?”

吳執掐滅虛擬的香煙,開口道:“為了對仗工整,你可以叫我吳大。”

楚淮開始撓吳執的癢癢肉,“憑什麽你要壓我一頭?”

“你排你的,我排我的,我叫吳大,又沒叫楚大,不存在壓不壓的問題。”吳執邊躲邊說。

楚淮張張嘴,想反駁,但又說不出來什麽。

“不鬧了,說正經的,今天我學長說那話,你怎麽看?”吳執問。

楚淮一下子卸了勁,“還怎麽看,但是我聽完腦瓜子‘嗡’了一下,我尋思咱倆一上午都白幹了?”

吳執笑笑,“我也是,但後來想想,他說得有道理,你不覺得電視臺氛圍太Peace了嗎?”

“本來沒覺得,後來你學長說完,我才覺得不對勁。”楚淮仰頭看天,“怎麽辦啊。”

吳執捏著楚淮的臉,“你真傻了,楚二?”

“什麽啊?”

“我學長不都遞話了嗎?”吳執說。

“遞什麽話?”

果然談戀愛讓人智商下降。

“鄭郁可,一個訪談節目主持人,見人說人話,見鬼嘮鬼磕的主兒,你覺得那句保密協議能是他說漏嘴了?”

楚淮瞪大眼睛,“你意思,他是故意的?”

“當然了。”

“那那那你約他了嗎?”楚淮的眼神逐漸恢覆了少許理智。

“約了啊,他說有時間聯系我。”

幾日後,吳執敲敲門,探頭進去,“領導,下午請假。”

楚淮勾勾手,讓他進來,“什麽事兒啊?”

“我學長約我。”吳執關門說道。

楚淮嘆了口氣,“真不容易啊,終於約上了。”

“是啊,我都忘了這茬了,他剛才聯系我。”吳執說。

“那快去吧,爭取能問到點有用信息。”

吳執點點頭,倚在楚淮桌子邊,伸手摸著楚淮的下巴,“我估計就直接跟我學長吃晚飯了,你晚上吃什麽啊,楚小驢?”

“我吃草。”楚淮打掉吳執的手。

“哎喲,那可是新鮮事兒,到時候拍個視頻,給我看看。”看著小驢又要炸毛,吳執趕緊改口,“估計不會太晚,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鄭郁可給吳執發定位的地方,還挺遠,是個叫圈樓的地方,吳執沒來過。

他從出租車上下來,眼前是一個頗具上個世紀80年代風格的寫字樓,馬賽克式的小白磚,但估計因為年頭久遠,無人維護,樓體外立面斑駁陸離,墻皮脫落的地方已經露出灰色的磚石。

吳執邁上臺階,推開了一樓藍色玻璃的鋁合金大門,下沈的型材刮擦著地磚,發出刺耳的聲音。

樓道裏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人影,如果再有個忽明忽暗的燈光,那實在是個拍恐怖片的絕佳場地。

吳執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來到三樓,吳執徑直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因為只要那裏有聲音。

那扇門上有小窗,但小窗被報紙糊著,吳執看到有一個角微微翹起,他透過小角往裏面看。

房間很大,但人不多,大概十多個人為了一圈,他們坐在椅子上,輪番發言。

其中一個人發言的時候,其他人都在很認真地聆聽。

吳執仔細觀察,發現鄭郁可也在其中。

約的是三點,現在已經三點十分了,吳執沒有催鄭郁可,他看了一會兒,之後靠在墻上,給楚淮發信息。

吳執:“驚!春嵐一偏遠寫字樓驚現一邪教!”

楚淮:“……真的假的?”

吳執:“假的,但老像了。”吳執走過去偷偷拍了個照片給楚淮發過去。

楚淮:“不能是真的吧?”

吳執:“不能,我能聽到他們說話,都挺正常的,就是說說每個人最近的情況。”

正說著,吳執聽到裏面拉椅子的聲音。

吳執:“他們好像結束了,先不說了。”

楚淮:“註意安全。”

吳執站直身子,看到裏面的人三三兩兩往外走。

那些人看到吳執,告訴吳執,鄭老師在裏面。

吳執點點頭,等人走的差不多,吳執推開門,看到鄭郁可並沒有動位置。

“學長。”吳執輕輕敲敲門。

鄭郁可擡眸,朝吳執笑了一下,“過來坐吧。”

椅子都已經收起,只有鄭郁可旁邊空留了一把椅子,顯然是給吳執準備的。

吳執坐下問道:“學長,剛才這是在幹什麽啊?”

“互助會。”鄭郁可摘下眼鏡,哈了哈氣,用衣擺擦拭。

“互助會?”吳執皺了皺眉,這形式在春嵐可並不常見,“好西式啊。”

“沒錯,就是跟那邊學的。”鄭郁可戴上眼鏡,“我留學的時候,機緣巧合見識過一個互助會,當時給我的震撼很大,大家彼此都不認識,但是隨著一次次地展開心胸,最後大家會成為家人一般。”

聽鄭郁可的講述,真的很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吳執點點頭。

“我覺得這種形式很好,可是當年沒能力,也沒時間。”鄭郁可笑了一下,“現在好了,我終於有時間也有能力幹這個事兒了。我前年開始,組織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成了,人數越來越多,大家處的也越來越好。”

吳執頻頻點頭,“這種互助會,好像都是身體或心理遭受過巨大創傷的人參加的吧?學長,你這個互助會是關於什麽的啊?”

“八八大案,你聽過嗎?”

“聽過。”

“這些都是當年八八大案的受害者或者家屬。”鄭郁可說。

吳執反應過來,剛才出門的人中,確實有個腿腳不好的,旁邊人還在攙著他。

看到吳執震驚的表情,鄭郁可笑笑,“八八大案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吧?”

吳執遲疑著點點頭,“學長,那你……也是?”

鄭郁可緩慢地點了兩下頭,“沒錯,我父親就是八八大案的受害者,胸部受傷,當時人就沒了。”

吳執瞳孔猛烈收縮。

鄭郁可笑著拍拍吳執的肩膀,“別這副表情,不適合你,像個小大人似的。不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了,上次也沒來得及細問,我聽院長說,POI挖你,你都不去,怎麽想到去特別事務局了?”

吳執還有點沒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學長,你知道我,懶,歲數大了,不願意換地方。”

鄭郁可笑著搖頭,“你這是在我面前賣老?”

“不敢不敢。”吳執無奈一笑,“其實是院長拿倆調令拍我面前,必須二選一,我沒有辦法。”

“樹挪死,人挪活,你這麽年輕,多去幾個地方是好事兒。再說特別事務局是個好地方,權力大,等級高,好好幹,是步好棋。”

吳執抱拳,“借學長吉言。”

鄭郁可看著吳執,“瞧我,又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你找我是想說馮偉的事兒吧,都了解什麽了?”

吳執簡單把那天在春嵐電視臺了解到的內容,跟鄭郁可覆述了一遍,“本來還尋思了解的挺好的,結果學長你一說保密協議,給我心態都幹崩了。”

鄭郁可大笑,“那你這心態得練吶。”鄭郁可嘆了口氣,“那咱這兒就是閑嘮嗑,你身上沒什麽監聽吧?”

“沒有,放心,學長。”

“我想想啊,從哪兒開始給你講。”鄭郁可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整理思緒,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道:“馮偉是臺裏的老人,工作能力強,人又踏實肯幹,年初剛剛提拔成新聞組組長。”

吳執點點頭。

“前段時間杜飛那事,你知道吧?”

“知道。”

“那件事對我們臺影響很大,整個臺裏像是搞肅清一樣,人人自危。那條新聞確實是馮偉負責的,新聞組組長嘛,播什麽,不播什麽,都是他說了算。但是他是領導,追究起來頂多是個監管不嚴,扣扣績效怎麽不是了。”鄭郁可滿臉惋惜,“怎麽還自殺了。”

吳執認真地聽著,“學長,那臺裏是查出什麽了嗎?”

“聽說確實查到了一些問題,但我沒細問。”鄭郁可說。

“學長,那像是馮偉這種職級,工資大約是多少啊?”吳執問。

鄭郁可想了想,“算上績效,一個月不到一萬吧,怎麽了?”

“我了解到馮偉的愛人一直沒有工作,然後他的孩子剛剛去外國留學,以他的工資……”

“家裏條件不錯唄。”鄭郁可說。

“我查了,他父母經濟條件不好,靠領低保生活,老丈人那邊也就是個普通家庭。”吳執說。

“啊?”鄭郁可很是震驚。“這我還真不知道,我一直以為他家裏條件不錯,前段時間看他還換了輛車呢。”

“什麽車啊?”吳執問。

“寶馬7系。”

BBA耶,吳執有些驚訝,雖然不知道多少錢……誒?不對,這個信息,檔案裏怎麽沒有?

“學長,你們臺年終獎,是不是很多啊?”

鄭郁可苦笑,“哪兒來的謠言?除了季度獎,年底就有個十三薪。”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尷尬中。

倆人都心知肚明,馮偉的花銷和工資都對不上。

過了一會兒,鄭郁可蹙眉開口,“我剛才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可以查查。”

吳執點點頭,“學長,你說。”

“馮偉這兩年跟一個大老板走得很近,一起參加酒會什麽的。”

“知道名字嗎?”

鄭郁可搖搖頭,“我不認識,但你可以回去看看去年我們臺慶晚會,請的那些明星網紅什麽的,應該都是那個大老板公司旗下的。那場晚會辦的特別漂亮,沒多長時間,馮偉就提了。”

電視臺臺慶,經紀公司,大老板,吳執記下了這三個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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