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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豬妖 “喜歡你,特別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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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豬妖 “喜歡你,特別喜歡你。”……

楚淮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灰白的石膏頂和洗得有些發白的藍簾子。

用力呼吸,很順暢,沒有窒息的感覺了。

臉上帶著氧氣面罩,楚淮想摘, 剛動了一下, 感覺左手被壓著。

他看過去,是吳執的腦瓜頂心一下安定了下來。

楚淮勾起嘴角, 感受著手上吳執呼出的熱乎氣, 沒有再動。

剛才怎麽回事,怎麽還斷片了。

正想著,從遠處傳來腳步聲, 簾子被猛地拉開,光線透了進來, 吳執一下子坐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人, 楞眼看著吳執和楚淮, 說了聲對不起,又把簾子合上了。

吳執轉頭看向楚淮, 楚淮沖著他笑了笑。

一直以來,吳執都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個, 這回, 楚淮躺在病床上看吳執, 覺得還有點新鮮。

吳執臉上壓得都是印兒,看上去很疲憊,也很狼狽。

他盯著楚淮的臉看了半天, 之後拉開簾子,走了出去。

沒多一會兒,吳執帶著醫生回來了。

醫生詢問了下情況, 楚淮回答得很清晰,當問到楚淮知不知道自己過敏原的時候,楚淮特別輕地“嗯”了一聲。

大夫走後,楚淮看到吳執慘白且毫無溫度的臉,忽然有些膽怯。

剛才自己都沒意識了,吳執肯定嚇壞了吧。

吳執坐在陪護椅上,沒有什麽表情,“你不想跟我說點什麽嗎?”

楚淮眼神飄忽了一下,小聲道:“我……海鮮過敏。”

“那你為什麽不說?”

“我……我沒尋思會這麽嚴重。”楚淮越說聲越小。

吳執點點頭,看向楚淮的時候,面上還帶了笑容,“剛才聽見醫生說的了吧,以後離海鮮遠點。”

“嗯嗯嗯嗯。”楚淮連連點頭。

吳執站起來,“那行,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兒你就摁鈴。”

說完,吳執轉頭就走。

“吳執!吳執!”

楚淮都蒙了,這是什麽事兒啊,怎麽給自己扔醫院了。

喊了好幾聲,吳執也沒回來,倒是旁邊傳來護士的訓斥聲。

楚淮趕緊下床穿鞋,又取下輸液瓶,還沒等出簾子,吳執又回來了。

楚淮一下子松了一口氣。

對啊,吳執就是嚇唬自己,他怎麽會給生病的自己一個人扔在這兒。

楚淮上前一步,剛要認錯,就看到吳執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過來。

吳執動作很快,擡手的瞬間,楚淮還以為要打自己,他下意識地往後一躲,沒想到吳執伸手,拽著楚淮的衣服,又給楚淮拽了回來。

吳執把手伸到楚淮的脖子後面,楚淮被勒了下脖子,隨後感覺吳執的手劃過自己的後腦勺。

太快了吳執,動作一氣呵成,等楚淮反應過來的時候,吳執已經拿著玉佩,走出了很遠。

趕緊去追,可是楚淮什麽時候追得上吳執過。

更何況這個醫院,楚淮連出口在哪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走出去,站在醫院大門口,看著陌生街道上車水馬龍,楚淮根本不知道吳執去的哪個方向。

一陣微風襲來,楚淮才發現,現在已經彩霞滿天了。

胳膊好酸,楚淮放下一直舉著輸液瓶的手,走到垃圾箱前面,把輸液瓶放到垃圾箱上面,自己拔掉了針,把針頭插進輸液瓶裏,又把輸液瓶扔進了垃圾箱。

完了,人沒了,玉也沒了。

明知道打電話無用,可是楚淮還是打了幾個。

果然,吳執沒有接。

楚淮嘆了口氣,剛才吃飯的時候,看到吳執遞過來的蝦,楚淮忽然計上心頭,他想到看過的一本書,好的感情要示弱。

如果身體不適,吳執一定會細心照顧自己,自己再順水推舟,賣個慘,不就水到渠成,和好如初了。

楚淮計劃是挺好,就是低估了鰲蝦大哥的威力。

還沒等自己裝柔弱,就因為劑量太猛,直接被麻翻了過去。

偷雞不成蝕把米,這要是因為鰲蝦死了,都沒臉看自己的墓志銘吧。

“一位因蝦去世的年輕人?”

太離譜了,楚淮想著,自己都笑了起來。

也不怪吳執生氣,簡直太胡鬧了。

看著陌生的場景,楚淮四下兩茫茫。

沒一會兒,眼前閃爍,整條街都亮起了路燈。

楚淮看向馬路對面,璀璨斑斕,燈光更多,好像是個公園。

仔細看了看,對面大理石上,寫了人民公園四個大字。

視線剛收回來,楚淮又看過去,公園長椅上那個人怎麽好像是吳執……

吳執?

楚淮又定睛看了看,真的吳執。

吳執胳膊搭在長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正看著他。

楚淮大喜過望,他一路攔著車,跑過馬路。

都已經跑過去了,楚淮又有點害怕,到吳執面前的時候,已經成勻速行走了。

吳執看著楚淮看著楚淮直不楞登地過馬路,剛有點平覆下來的火氣,又燒了起來。

剛才在料理店,吳執發現楚淮不對勁後,背起楚淮就往外跑,跑到門口被服務生攔住了,以為是要逃單。

付了錢,跑到大馬路上,吳執攔了很多車,但是都沒人停車。

吳執看了看楚淮,整個臉又紅又腫,跟個紅豬妖一樣,也不怪司機都不敢停。

沒辦法,吳執就背著楚淮往前跑,楚淮那大體格子,重的真跟成年大野豬似的,吳執跑了一會兒就跑不動了。

忽然,感覺什麽東西硌脖子,吳執一歪頭,看到那枚消失的玉佩從楚淮脖子上垂了下來。

看到玉佩那一瞬間,吳執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又生氣,又他媽感覺好笑。

誰會把圓圓的大玉佩掛脖子上啊?

實在走不動了,吳執把楚淮靠在樹上,上大馬路攔車。

沒了紅豬妖buff的加持,吳執很順利攔到了車,上了車,吳執一摸,感覺楚淮的脈搏都弱了,一個勁兒催司機快開。

到了最近的醫院,醫生一看就說楚淮是過敏,趕緊推進了搶救室。

看著搶救室醫生進進出出,吳執才後知後覺,自己渾身都濕透了。

過了一會兒,醫生出來說腎上腺素已經打上了,問吳執知不知道過敏原。

吳執哪兒知道,打電話問二嬸,問盧銘,倆人都第一時間說出楚淮海鮮過敏,尤其是蝦,一點兒都碰不得。

吳執不死心,還傻不拉幾地問了句,“那楚淮自己知道嗎?”

得到的回覆當然是肯定的。

從搶救室出來,楚淮又被推到了留觀室,吳執看著吸著氧的紅豬妖,頓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吳執沖到衛生間,大吐特吐,最後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他跪在廁所直不起身來,最後還是好心保潔大叔把他從廁所扶出來,還幫他叫了醫生。

醫生讓吳執在楚淮旁邊病床上休息,可是紅豬妖手不老實,總要撓臉,吳執怕它破相,就枕著它的豬蹄睡著了。

楚淮小心翼翼地坐到吳執旁邊,生怕吳執又一個暴起遁走。

其實吳執也想,但實在沒勁了。

倆人就這麽靜靜坐著,直到天邊隱去了最後一絲色彩。

“楚淮。”吳執有氣無力。

“嗯。”

“說說吧。”

“說什麽?”楚淮問。

吳執嘆了口氣,“說說你怎麽想的。”

“我喜歡你。”楚淮認真地看著吳執,“喜歡你,特別喜歡你。”

吳執聽著,有些苦澀地笑了出來。

楚淮不明所以,看著吳執苦笑,心裏七上八下的。

“還有呢?”吳執止住了笑,開口問。

“我錯了,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楚淮悶悶地說。

“不是故意的?”

楚淮一驚,這嘴怎麽不受控制瞎說啊。

“……是故意的。”楚淮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吳執又笑了,“那你這不是喜歡我,是要害我啊。”

楚淮低著頭。

“你知道嗎,楚淮,醫生跟我說,再晚兩分鐘,你氣管就堵死了。”吳執終於轉頭看向楚淮,“活爹,你到底是要幹嘛啊?”

楚淮支吾了半天,開口道:“我想……如果我病了,你會心軟,咱倆就會和好。”

吳執發現別看楚淮長得人高馬大的,有的時候真是挺幼稚的,“你多大了?”

“你罵我吧。”

吳執閉上眼睛,“罵不動了,你自己說吧。”

楚淮是真害怕了,吳執沒來事務局之前,楚淮覺得倆人好得都不行了,甚至楚淮感覺吳執已經開竅了,就差捅破窗戶紙了。

沒想到到了事務局之後,就像是有人從中作梗一樣,亂七八糟的事兒,一個接著一個。

不管了,又到了生死存亡危急之秋了,再不說沒機會了。

楚淮半賭氣半認錯地開始交代:

“教師節那天,你跟學生們吃飯,我早就過去了,你們出飯店,進校門,我都看見了。那個女生親你,我也看見了。”

吳執“嗯”了一聲,這事後來吳執猜到了,第二天楚淮在單位的那通邪火,根本不是因為小電器被收走了,也不是因為吳執幫人做表格,就是因為這事兒。

“親了六秒,你才推開她。”

聽到六秒的時候,吳執忽然沒忍住,笑了出來,他掀起眼皮,看向楚淮,“你還掐表了?”

“嗯。”楚淮沒轉頭,空瞪了吳執一眼,繼續講,“然後‘拈花一笑’的那個晚上,咱倆分開之後,潘桃給我打電話,說你不接電話,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幹嘛,我說不知道,隨後一想,我要跟她問個明白。本來嘮的好好的,結果她上車看到玉佩就炸了,給我是一通臭損。”楚淮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我當時是不是問你了?你是不是同意我掛車上了?”

吳執“嗯”了一聲,隨後轉過頭看楚淮,“潘桃什麽事兒?”

楚淮忽然就急了:“先別管她,說咱倆事兒呢!”

吳執被吼得一楞,“你說你說。”

“那死孩子跟我嗷嗷的,抓都抓不住,我就差給他跪下了。”

此時此景,吳執真的不想笑,但也是真的控制不住,他都能想象到潘桃的樣子。

“她說這玉佩多麽多麽寶貴,多麽多麽好的料子,不能曬,不能磕。好,我知道了,我連夜找了個地方,栓了繩,想著掛脖子上你明天就能看到了。”楚淮聲調都不對了,鼻音很重,越說越激動,“結果,結果,到了賓館,你居然要跟孔宇航住,壓根不理我。”

吳執閉著眼睛,邊聽邊笑。

“然後在雍德,你就故意氣我,你冷暴力我,什麽見網友,相好的,給別人買扇子挑半天,給我買扇子隨便挑一個就走了,你怎麽那麽能糊弄人啊?”

楚淮聲音就像撒潑小朋友一樣。

要不是累得實在連胳膊都擡不起來,吳執真想抱著楚淮腦袋好好揉一揉。

這小驢怎麽這麽可愛啊。

受了這麽多委屈,怎麽不說啊。

不過活該,誰讓你不說,就得治治你這什麽都不說的毛病。

“還有岳南星,他抱你,手還不老實,我肺都要氣炸了,他怎麽那麽煩人啊,哪兒哪兒都有他,這個狗皮膏藥,就該讓他在國外,回不來……”

楚淮像是開閘的大壩一樣,根本止不住,又叨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最後他終於鼓起勇氣,也氣鼓鼓地看向吳執。

吳執閉著眼睛,低著頭,臉上還掛著笑。

楚淮皺著眉慢慢靠近,最後確認了:

吳執確實在打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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