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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昆侖 楚淮聽得入神,他心中湧起一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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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昆侖 楚淮聽得入神,他心中湧起一股強……

“你到底在幹什麽?”尚潤軒問楚淮。

昨天, 楚淮去那屋補課回來後,尚潤軒就發現了,楚淮一直在門口瞎轉悠。

聽到有人開門,楚淮就扒開門縫看看, 聽到有人開門, 就扒開門縫看看。

“你要找誰,你直接去不行嗎?這是堵誰呢?”尚潤軒一臉無語道。

楚淮背著手, 故作鎮定地踱步回來, “沒事。”

走廊又傳來一聲關門聲,楚淮一溜煙又竄到了門口。

只不過這回,楚淮扒開門縫看了一會兒, 自己也跟了出去。

電梯門一關,楚淮就趕緊跑到樓梯間, 飛快地往下跑。

十二層樓, 小意思。

今天一定要看看吳執去哪兒。

從樓梯間跑出來的時候, 楚淮剛好看到吳執甩著折扇走出賓館大堂。

楚淮怕被吳執發現,沒有離得太近, 隔了能有幾百米左右。

本來尋思吳執如果叫車就算了,沒成想吳執真的一路步行。

走過CBD, 走過鬧市區, 走過菜市場。

吳執在菜市場前面的一處宣傳展板前, 註視了良久。

過了一會兒,吳執從展板下面的空隙處拿了幾張小卡片,仔細看了看上面的信息, 然後塞進了兜裏。

等到吳執離開,楚淮趕緊跑過去,看到那些卡片:

“正規按摩, 隨叫隨到。”

“雍德市柳紅交友會所。”

“經絡養生休閑服務。”

“……”

楚淮的心是越來越沈,不能一會兒跟進紅燈區吧。

又跟了一會兒,楚淮發現吳執拐進了昆侖大酒店的院裏。

楚淮躲在灌木叢後面,看到吳執站在酒店門口舉著小卡片打電話,沒一會兒從裏面出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給吳執迎了進去。

看到吳執和女生,走進這昆侖大酒店,楚淮忽然覺得有點暈眩,他走了幾步,坐到酒店門外的大理石臺上。

天旋地轉,他閉上了眼睛。

楚淮恍惚間,想起了幾年前一個半夜,一個久不聯系的老同學給他打電話,說□□被抓,不敢告訴家裏,讓楚淮帶錢去撈他……

吳執如果給自己打電話,自己是接還是不接?

接,接完托關系,多判他幾年。

楚淮心涼涼的,腦子糊糊的,腳沈沈的,一步都走不動了。

雍德的風,黏膩又悶熱,楚淮嘆了口氣,打算攔車回去。

還沒站起來,就聽到旁邊有個聲音:“咋不進去呢?”

楚淮一轉頭,看到吳執正靠著酒店門外的大理石墻面看他。

滿臉都是戲謔的笑。

也不知道是羞是憤,楚淮也顧不得什麽頭暈,“蹭”地一下站起來,看都沒看吳執就往回走。

吳執笑了一下,快走兩步,跟在楚淮後面。

“問你話呢,怎麽不繼續跟了啊?”吳執欠兮兮地說。

楚淮停下,拳頭攥得邦邦硬,“耍我有意思嗎?”

吳執難得的真誠,“還挺有意思的。”

楚淮猛地轉過身,吳執像是猜到了一樣,馬上展開折扇,給楚淮扇風。

“你跟著我,你生什麽氣啊?”吳執問。

楚淮瞪著吳執。

吳執滿臉笑意,“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咱們這個體格子,就不要幹跟蹤這種事兒了,咋總不聽勸呢?”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楚淮冷著臉質問。

“從你開1203的門,我就知道。”吳執笑笑,拍拍楚淮的胳膊,“小夥子身體真好,還能一口氣兒從十二樓跑下來,給你點個讚。”

楚淮滿臉的怒火,“你明知道我跟著你,你還故意遛我這麽長時間。”

“你講點道理,我哪知道你要幹什麽?萬一我自作多情了呢?萬一你也是來昆侖尋歡作樂,按摩交友的呢?”吳執挑著眉看他。

“你。”楚淮被吳執氣的說不出話。

吳執合上扇子,在手掌上敲,“再說了,楚淮,我發現你現在特別歪,你跟著我,憑什麽說是我遛你啊?”

楚淮的無力感又上來了,他從來都是被耍得團團轉的那個。

說不過就不說,楚淮掉頭就走。

吳執高喊:“不想知道我來幹嘛了?”

楚淮腳步沒停,也沒有回覆。

吳執看了眼表,這是真祖宗,他跑了幾步,追上楚淮,攬著他的肩膀,稍一使勁,就掉了個頭,押著楚淮往昆侖大酒店裏走。

期間,倔驢還在尥蹶子,吳執也沒慣他臭毛病,十成十地力控制著他,“你要再跟我較勁,我就不管你了。”

威脅還是挺好使的,原來倔驢吃這套。

進了酒店大堂,楚淮半推半就地跟吳執上了二樓,進了一個大廳。

裏面像是在開會,坐的都是人。

大屏幕上寫著:華國嘉盛丨蒲聞松書畫專場。

吳執找了一個後面的座位坐下,展開扇子,開始扇風。

走一路都沒事,舞旋楚淮這兩下整出一身汗。

“這是拍賣會?”楚淮問。

吳執輕輕點頭,使勁扇扇子。

沒一會兒,隨著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拍賣會開始了。

拍賣師是一位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他身著筆挺的西裝,站在拍賣臺的中央,微笑著環視著全場:“各位先生女士,歡迎來到今天的蒲聞松書畫專場拍賣會。蒲聞松,明代書畫巨匠,他的作品在中國藝術史上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今天,我們有幸能夠在這裏欣賞到這批海外回流的蒲聞松書畫作品,這不僅是藝術的回歸,更是文化的傳承。”

拍賣師輕輕拿起一幅卷軸,緩緩展開,是一幅蒲聞松的《行書七言聯》。

楚淮坐得太後面,看不清,但好在屏幕上有放大的影像版。

是一蒼勁有力的書法作品。

“這幅《行書七言聯》創作於蒲聞松中年,是他在春嵐市修築河壩時所作。”

聽到春嵐市,楚淮看向吳執,只見吳執也不怎麽太用心聽,看著像是睡著了。

拍賣師繼續說:“然而,它的命運卻頗為坎坷。清末民初,時局動蕩,這幅作品隨其他文物一起流落海外,曾被一位外國藏家收藏。多年來,它輾轉於歐洲各大拍賣行,甚至一度被認為已經遺失。直到近年,經過多方努力,才終於從一位海外藏家手中購回。”

楚淮聽得入神,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為這些文物的回歸出一份力。

“你不是很懂這些東西嗎?這幅作品得多少錢?”楚淮問吳執。

“起拍三百,怎麽了?”吳執睨了他一眼。

“我想買。”

吳執一副看傻子的神情,“你買完要幹嘛啊?送給局長,想進步?”

“不是,我想送我爸,我爸就喜歡這些東西。”楚淮說。

真是好兒子。

吳執收起折扇,“三百萬起拍,我估計能拍到一千萬左右,你要是能接受,我現在就帶你補號牌去。”

楚淮張了張嘴,吳執“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不是以為三百塊?是我沒說明白,是三百萬,少爺。”吳執笑著拍拍楚淮,“別買了,知道你有錢,但這玩意也不保真,買他幹啥。”

“拍賣會的東西還有假?”

“多新鮮吶,博物館還有假呢。”吳執打了個哈欠,“聽我的,回去我給叔叔寫兩幅,我寫蒲聞松字可像了,一樣一樣的。”

“這幅《行書七言聯》,起拍價,三百萬。”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下面請現場買家、線上買家和電話委托買家,開始競拍。”

話音剛落,臺下便有人舉牌:“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另一側有人緊隨其後。

“五百萬!”

“六百萬!”

“……”

價格一直在不斷攀升。

隨著拍賣師的槌聲落下,會場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最終,這幅《行書七言聯》以一千一百萬的高價落槌,被一電話買家購得,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你怎麽知道起拍價是三百萬?成交價一千萬的?”楚淮一臉震驚地問吳執。

吳執勾勾手,楚淮探過去。

“因為我是高人。”

“……”

看著楚淮又要瞪眼睛,吳執笑笑,“不鬧了,成交價我瞎猜的,起拍價是因為我來之前看拍賣冊了。”

楚淮異常驚訝,“你真是來看拍賣的?”

吳執一臉無奈,“不然呢?”

“我還以為你是來吹空調的。”

“……”

跟完了整場拍賣會,倆人走出昆侖大酒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著急回去嗎?”吳執問。

楚淮搖搖頭。

“再陪我逛逛?”吳執問。

“好,逛哪兒啊?”

“逛窯子。”

“咳咳咳……”楚淮剛喝了一口水,好懸沒嗆死。

吳執趕緊去拍他後背,邊拍邊笑,“你這小古董怎麽回事?真是一點玩笑開不得。逛夜市,逛夜市,逛夜市。”

站在月光市場門口,楚淮望著那斑駁不行的小拱門,感覺自己好像參加了變形記。

到底是怎麽從高大上的拍賣會現場轉移到這市井小地攤的?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看著吳執大搖大擺地走進市場,楚淮的嘴角微微上揚,吳執的氣質還是跟這個地方更搭。

一走進月光市場裏面,楚淮整個人都楞住了。

這哪是小地攤啊,簡直是巨型哥斯拉地攤,一個接一個的小攤位席地而放,商販們坐在小馬紮上,一眼都望不到頭。

商販們坐在小馬紮上,有的在整理貨物,有的在和顧客討價還價,熱鬧非凡。

楚淮的目光在四周掃視,這裏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古籍字畫、瑪瑙玉翠、錢幣郵票、唐卡皮影……應有盡有。

他跟著吳執在人群中穿梭,腳步有些遲緩,眼神中帶著一絲新奇和驚嘆。

他從未見過如此大的古玩地攤夜市,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感到新奇。

走了一會兒,楚淮漸漸發現吳執的意圖。

吳執似乎對扇子情有獨鐘,每到一個扇子攤,他都會停下來仔細挑選。

楚淮看著吳執手裏的,“你不是有一把了?怎麽還買?”

吳執頭也不擡,一邊在扇子攤上挑挑揀揀,“給宇航的,他讓我幫他買一把。”

結完賬,吳執起身繼續逛,走了一會兒,他感覺楚楚淮又不對勁了,他回頭看了眼楚淮,“你又咋了?”

楚淮眼神有些哀怨,低聲說道:“我也想要。”

“啊?”吳執楞了一下,“要什麽?”

“要扇子。”

吳執真是氣個倒仰,“……那你剛才怎麽不說啊?”吳執都無語死了,這種悶驢就應該宰了燉肉吃。

沒辦法,吳執又回到剛才那個攤位,給楚淮也挑了一把。

“給。”吳執掃完碼,把扇子遞給楚淮。

“我要剛才那第一把,你把這個給孔宇航。”楚淮說。

吳執無比困惑,“為什麽啊?”

“第一把你挑的時間長,肯定比這個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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