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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跑腿 “那你抱抱我吧,還是有點怕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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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跑腿 “那你抱抱我吧,還是有點怕怕的……

熙熙攘攘的早市上, 空氣中彌漫著煙火氣。

楚淮和吳執剛吃完早餐,正準備離開。

吳執的目光突然被前面一個身影吸引,像猴一樣,左看右看。

“你幹嘛呢?有人偷東西啊?”楚淮順著吳執的目光望去。

“前面那人好像我學長。”吳執語氣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卻又難掩興奮。

楚淮不以為然, “春嵐就這麽大,你看見個熟人很奇怪嗎?”

話音未落, 吳執已經邁開大步, 目光堅定地朝那人走去。

“學長?”吳執試探著在那人身後輕聲呼喚,“學長?”

叫了第二聲,那人才回過頭來, 果然是鄭郁可。

雖然頭發沒有造型,零散地垂落在額前, 但一看到那標志性的圓眼鏡, 吳執就知道是他。

鄭郁可看到吳執, 微微一楞,“吳執?”

吳執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學長,看你半天了, 我就覺得是你。”

鄭郁可推了下眼鏡,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家住這邊啊?”

“啊,沒有,我剛跟朋友跑完步, 來這兒吃口早餐。”吳執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楚淮。

“快開學了吧?”鄭郁可問。

吳執點點頭,“快了, 還有兩周。”吳執看看鄭郁可手裏拎著的兩大兜水果蔬菜,“沒想到大主持人這麽接地氣,還逛早市。”

鄭郁可笑了笑,眼神中透出一絲寵溺:“我女兒回來了,這不尋思給她做點飯,吃不慣那國外的。”

又閑聊了幾句,倆人分別,吳執走到楚淮身邊,臉上帶著一絲得意:“你看,我就說是吧。”

楚淮看著他,滿眼無奈:“你可真願意說話,我一般看見認識的人都繞著走。”

吳執忽然笑得很開心,酒窩都深深的,“你知道原來我奶,說我像什麽嗎?”

“像什麽?”

“老太太說我像鐵絲網,恨不得勾人家身上。”吳執說。

楚淮伸出大拇指,“精辟。”

“對了,你不認識他嗎?”吳執看向楚淮。

“不認識。”楚淮搖了搖頭。

“一點都不面熟?”吳執繼續追問。

楚淮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完了,這春嵐電視臺影響力還是不行。這可是春嵐電視臺王牌主持人,鄭郁可。”

“我也不怎麽看電視啊。”楚淮說。

“也是。”

上午,吳執和楚淮根據盧銘列出的單子,去了消防器市場,購置了一大批東西。

回飯館一頓堆堆放放,布置整理,倆人都累得不行,就去別的飯店下了個館子。

還美其名曰:學習一下優秀同行的消防經驗。

“嗝~”吳執放下筷子,打了一個飽嗝,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擦幹凈的醬汁。

楚淮遞過去一張紙巾,“吳總辛苦,再找地方睡個午覺?”

吳執晃著腦袋,“那可太美了。”

正說著,楚淮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怎麽了?”吳執問。

“名景小區發生劫持事件,我得去看一眼。”

這種事大場面怎麽能落得下春嵐謝大腳,楚淮好說歹說,吳執還是跟著楚淮來到了現場。

場面也沒有很大,小區還能正常進出人。

兩人開進小區,沒多遠,就看到了身著便裝的彭光覆和一夥人在一商務車裏。

“彭隊。”楚淮招呼道。

“小楚,你來了。”

楚淮點點頭,“羅局剛給我打完電話,讓我管控好消息,我正好在附近,就過來看眼,什麽情況,彭隊?”

彭光覆指了指旁邊穿著Polo衫,梳著四六分油頭的中年男子說,“他是春嵐電視臺的記者,他報的警。他接到同事杜飛電話,跟他要硬盤,說急用,讓找個跑腿送來,掛電話之前,說了個密語。”

“密語?”楚淮皺眉。

“對,掛電話前,他說了‘將軍保佑’,這是我倆的密語。”油頭男面色覆雜,“年輕的時候,有一次我倆在黑煤窯暗訪,就定好如果遇到危險,就說這句話,另一個人就趕緊想辦法報警。”

吳執看向油頭男,眼神中透著一絲讚賞。

真聰明了。

“那現在弄明白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嗎?”楚淮問。

“剛才查小區監控,看到杜飛和一中年男子回了家,有人辨認出中年男子是跛子酒廠董事長梁軍。”

“跛子酒廠那篇報道就是杜飛拍的是吧?”吳執忽然問道。

“對。”彭光覆肯定道。

“硬盤裏有什麽?”吳執問油頭男。

“是那期視頻的原始素材。”油頭男答。

“那問題就很明顯了,酒廠老板覺得報道歪曲了事實,想要看未剪輯過的版本。”吳執如是說。

正說著,遠處忽然跑過來一個少年,背個電腦包,頭發黃黃的。

吳執一看,是梁克勤。

梁克勤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到吳執十分震驚,“吳哥,你怎麽在這?我爸呢?”

吳執指指彭光覆,“問彭隊。”

“你是梁軍兒子?”彭光覆問。

梁克勤猛猛點頭,“對,我爸呢?”

“在樓上。”彭光覆說,“你給你爸打電話吧。”

梁克勤都要哭了,“打不通,我都找他好幾天了,我爸在這幹嘛呢?”

彭光覆一臉嚴肅,“現在懷疑你爸,劫持了一個電臺記者。”

“什麽?”梁克勤如遭雷擊,一臉難以置信。

吳執看這孩子眼淚快奪眶了,趕緊過去拍了拍他,“懷疑,現在是懷疑。”

梁克勤一看到吳執,直接抱著吳執哭了起來。

吳執順著梁克勤後背,聽梁克勤趴在自己肩頭哭得稀裏嘩啦。

眼神無意間一掃,吳執看到楚淮正一臉寒霜地看著他。

吳執沖他尷尬地笑了一下,楚淮則避開了視線。

哭了一會兒,梁克勤囔囔道:“這是拍我家酒廠的那個記者家嗎?”

“對。”吳執說。

“那個新聞,你看了吧?”彭光覆問。

“看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爸要幹什麽?”彭光覆問。

“我爸要殺了他……”

梁克勤還沒完,吳執趕緊去捂他的嘴,“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

梁克勤聳開吳執,“本來就是,他該死,他騙人,他拍的根本不是我家。”

吳執眼睛轉了一下,“你是說,視頻是假的,拍攝的那些畫面,不是你家酒廠對嗎?”

梁克勤劇烈點頭,“對。”

“那你們怎麽不說啊?”吳執問。

“誰聽我們說啊?大家都說電視臺發的,還會是假的嗎?”梁克勤蹲在地下,又是一陣痛哭。

吳執蹲在旁邊,摩挲著梁克勤的後背。

“彭隊,換好了。”

一個渾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眾人一看,是一個身材高大,眼神銳利的藍T帥哥。

“彭隊,這是?”楚淮眼神透著一絲疑惑。

“這是我讓我們局警員扮成的跑腿,去送硬盤,順便打探一下屋裏情況。”彭光覆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剛才詢問鄰居,鄰居說杜飛有個癱瘓的母親在家,得先確定一下人質安全。”

梁克勤一聽人質,哭得更大聲了。

楚淮撇了眼梁克勤,走進彭光覆,“彭隊,這人不太像吧?”

吳執在後面也點頭附和。

這“跑腿小哥”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和壯碩的身材,跟楚淮似的,把跑腿小哥那藍色T恤撐得跟童裝似的,還有那眼神,透露出一股手撕鬼子的英勇決心。

估計梁軍從貓眼看到,都夠嗆敢給開門。

“沒辦法啊。”彭光覆也覺得不像,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我們局人都這樣,文職的也不出外勤。”

吳執站起身,露出一排小白牙,舉手道:“彭隊,那你看我怎麽樣?”

“別胡鬧。”楚淮怒目呵斥。

“沒胡鬧啊,不就是假扮外賣小哥,送硬盤,順便打探一下屋裏人質數量和安全情況嗎?”吳執一板一眼地說道。

“對。”彭光覆說著,開始上下打量著吳執。

猶豫之際,吳執向彭光覆邁了一步,“彭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執,有豐富的cos經驗,常年裝扮各式各樣的人,區區跑腿小哥,根本不在話下。”

“小夥子看著倒是挺機靈的。”彭光覆轉頭看向那個失敗的堅毅coser,“來,衣服脫下來,給小吳換上。”

吳執是勁瘦薄肌身材,脫衣還挺有塊的,但穿上衣服一點都不顯。

他換上跑腿藍T,微微駝點背,接過藍色摩托頭盔,直接入戲了。

“不錯不錯。”彭光覆十分滿意,“還真挺像。”

彭光覆又跟吳執覆述了下步驟,把一個小型監聽器遞給吳執,“如果有條件,就把這個放進屋裏,沒條件就放在門口,註意安全。”

吳執浮誇地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吳執這邊高高興興爭取到了一個任務,楚淮在那邊也氣得成雙開門了。

“領導,你不囑咐我幾句啊?”吳執滿臉笑意地朝著楚淮wink。

“就不該帶你來。”楚淮咬牙切齒地說。

木已成舟,多說無益。

“送上去就趕緊下來,聽到沒?”楚淮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嚴厲。

楚淮動了動喉結,他伸手抱了抱吳執,還是放不下心,“別抖機靈,送上去趕緊回來。”

吳執在楚淮耳邊吹了口氣,“Yes,Sir。”

楚淮的臉微微泛紅,瞪了吳執一眼。

吳執拿起剛才倆人吃剩打包的飯菜,又從彭隊手裏接過硬盤,腳步輕盈地跑進了門棟。

彭光覆走回車上,戴著耳機聽著監聽器裏的聲音,楚淮則心神不安地看著樓上。

忽然,楚淮手機響,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吳執。

“餵,怎麽了?”楚淮聲音莫名有些發虛。

“能聽見吧?”吳執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能。”

“那就好,別掛啊。”吳執說。

楚淮有點一頭霧水,電話裏吳執的聲音異常清晰,不像是放在褲子兜裏,那樣上樓會有明顯的衣物摩擦噪聲。

忽的,楚淮想到了什麽,一摸褲子兜,空的。

“你什麽時候把我耳機拿走了?”楚淮有些不敢置信。

“剛才啊。”吳執聲音有點喘,“好了,先不說了,我到了。”

“咚咚咚。”吳執敲響破舊的防盜門,門有些銹跡斑斑,看起來年代久遠。

裏面沒有聲音,吳執皺了皺眉。

“咚咚咚。”吳執又敲了幾下,趴在門上仔細聽動靜。

“卡拉”一聲,防盜門上方的一個小門被拽開了,一個頭發灰白的中年人站在裏面,他穿著一件半袖襯衫,額頭都是汗,眼神中透著一絲警惕。

這想必就是梁軍了。

吳執往屋裏掃了一眼,暗暗的走廊盡頭還有個門,什麽都看不見。

他舉起硬盤,朝著梁軍笑了一下,“是您叫的跑腿吧?”

梁軍點點頭,又看了眼吳執身後的樓梯,才把防盜門打開一條縫,接過硬盤。

防盜門正要關上,吳執伸腳抵在門檻上,門被彈開。

梁軍驚異地看著吳執,“幹什麽?”

吳執皺了皺眉,認真的地看向梁軍,“你是梁叔吧?”

趁著梁軍楞神的功夫,吳執已經打開防盜門,撥開梁軍就往裏面闖,“克勤呢?我可好久沒看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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